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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独立勘案的法医了嘛,总不能事事依赖别人吧,硬挺也要挺一挺。
飞机终于降落在力强老家的机场,我们下了飞机,取了几大箱行李,里面装的都是我们的开棺验尸之神器,就匆匆朝出口走去。
刚走到出口处,我就看到一个穿着制服的警察站在那里,这个警察三十岁不到,虽然颜值不错,但长得比较瘦,穿着警服不是太威武,他手里举着个牌子,我一看是“慕容春”三字,我马上说:“慕容哥,他们人来了。”
我们走上前去,慕容哥说:“你好,我是慕容春,您是?”
警察伸出手来,和慕容哥握了一下说:“慕容主任,你好,我是裴恩,是专门来接你们的,我也是法医,这次行动由我全程陪同。”
裴恩转头看了我和凌菲一眼,神秘地对慕容哥说:“慕容主任,你来工作,还带俩秘书?”
慕容哥说:“误会了,她们俩都是我们的女法医,工作棒棒哒。”
裴恩伸出了手,我也伸出了手:“苏三,有劳你照顾了。”
裴恩握了一下我的手,我感觉他瘦瘦的手冰冰的,他说:“苏法医,你好。”
凌菲也礼貌地作了自我介绍,裴恩说:“我们先上车吧,路上挺远,边开边说吧。”
我们跟随着裴恩,走到了停车场,他开的是一部越野车,和我那部相比还要大,我们打开后备箱,装好设备,爬上车,两个男生两个女生总共四个人坐在这超大的车子里,显得异常宽敞。
车子驶出机场,很快就上了高速公路,限速一百二十公里,裴恩的车开得很稳,我们看着一路掠过的空港工业区,这个城市虽然不大,但蓬勃发展的规模和势头看上去很猛。
凌菲问道:“裴法医,目的地一路都是高速吗?”
裴恩说:“差不多吧,但是最后一段有个二十多公里山路,我们下了高速之后,就路边小镇随便吃点,直接去目的地。”
我问道:“那挖坟的人请了吗?”
裴恩说:“这些我都和派出所打好招呼了,他们都应该准备好了。”
慕容哥说:“这次真是麻烦你们了,真的十分感激。”
裴恩说:“这算什么呀,天下法医一家嘛。”
这“天下法医一家”听上去很亲切,事实如此,外面出差办案遇到法医同行,就有种说不出的亲切,似乎看一眼就能代入对方的学习、工作场景,感觉异常亲切。
车子在高速上一路飞快地行驶着,机场和空港工业区早已抛在了脑后,眼前已经进入山区,原来刚才机场地带算是这座城市比较平坦的地势。
茫茫苍苍的山谷一个接一个,一路过去,不断地在这些山谷中可以看见一些散落的民居,大多是砖瓦房,据我所知,这些房子的主人大多都到沿海一带打工,赚了钱回家盖房子,一盖就好几层,房子盖得漂亮,可是自己却没有时间享受,家里一般都是只有老年人独守,年轻人继续奔赴沿海各大城市,寻找工作机会淘金。
如果要说到“家”的概念,这山谷中的“家”才是这个时代最贴切的解释,具有真正物的概念的家,一到过年的时候,这些山谷就人声鼎沸起来,外出打工的村民就都回到了真真切切的家中,而我们大城市里的那个“家”无非就是一手房、二手房的概念,“家”只是一个精神层面的东西,我,我妈妈,我爸爸虽然同处一个城市,但已经居住在了三个不同的地方,所谓“家”无非就是我思绪中组合起来的一个虚拟的概念。
下了高速之后,裴恩把车子开到一个距离收费站不太远的小餐馆,小餐馆的老板正在宰杀一只山羊,见来了一群警察,乐呵呵地说:“欢迎欢迎,来一盘炒羊肉?”
裴恩说:“加点小山椒,不要太多,他们大城市里的人不习惯。”
裴恩转身对我们说:“这小山椒炒新鲜山羊肉是本地的特色,中午就品尝一下吧,不会怕辣吧,你们?”
我们都笑了笑,慕容哥说:“不会呀,这一路累的,来点辣的正好开胃。”
慕容哥是喜欢吃点辣的,我和凌菲也不会拒绝,看着这新鲜的羊肉早就想大饱一餐了。
裴恩向老板交代了一下,点了其它几个菜,老板就急忙割了块羊腿肉,朝厨房走去。
我们坐在一个精致的小包厢里,包厢精致不是指装修精致,而是实在是小得精致,这倒也无妨,我们主要想趁这个空档时间商量一下下午的工作。
第五十五章 小超市10()
裴恩说:“你们这个案子我大致了解了一下,力强的老婆名字叫芳华,三年前尸体运回来土葬,这一带都是少数民族,实行的都是土葬,说起来是他们的传统,其实嘛是这里的山地比较多,搞土葬丝毫不影响他们的生活,还有就是他们这里到最近的殡仪馆火化,走小路起码得一百多公里,火化政策很难落实。”
我说:“那这一带土葬应该是比较普遍的吧,你们案子上应该会遇到开棺的吧?”
裴恩说:“是啊,开棺在我们这里也不是什么少见的事儿,我去年就开了一个,不过不是投毒案,一个男人把他老婆掐死了,没报警就土葬了,后来女方家属告到了派出所,要求开棺验尸,就是我开的棺,那是冬天,尸体埋下去才没两天,还好,颈部的掐痕还是很清晰。”
凌菲眼睛里流露出羡慕的眼神说:“虽然尸体检验的程序都一样,但开棺感觉就不一样,好像这件事情就忽然变得神秘了,裴法医,你们以后遇上开棺的事儿,一定要事先通知我一下呀,我也要参加你们的开棺验尸。”
裴恩笑了:“我哪里敢劳驾你们大城市里的呀,我还羡慕你们呢,经常在报纸上看到你们单位的报道,心里都急死了,说真的,什么时候到你们那边去进修几个月,见见世面。”
我说:“我们那边也没什么惊天动地的,平时也是小案子多。”
慕容哥说:“那芳华的墓所在的位置方便吗?”
裴恩说:“说实在,我自己也没去看一下,我联系了派出所同志,他说芳华的墓位置比较特别,在一个悬崖上面,我也不知道力强怎么奇奇怪怪地把芳华的墓埋在了那么高的地方。不过,慕容主任,你放心,再高的悬崖,我们也会想出办法,当地人能做到的,我们刑警还怕做不到?”
这时餐馆老板端上了一盘热腾腾的小山椒炒羊肉,我已经忍不住开始流口水,四杯可乐倒好,我们碰了一下杯子,就开始吃了起来,这新鲜的羊肉加上本地的小山椒一炒,味道果然不一样,这山谷里原来是美味的隐藏地,要让自己的舌尖享受到真正的美食,非得到这种与世隔绝的地方,才会有独特的风味。
等老板出去了,我说:“说实在,我还没有开过棺,这第一次开棺就遇到了一个不一样的,我本以为芳华的坟只是一个普通的土包,可是却这般不一样。”
刚走出去的老板退了回来:“你们就是来开棺的法医?我们整个镇都知道了,小崖村几年前在外边死了个人,遗体运回来土葬,现在说遗体有事情,要开棺验尸了,原来是你们。”
我们四个目目相觑,没说话,老板又说:“小崖村的地势很独特,一个村一百来户人家在悬崖下边,不知他们祖先是怎么考虑的,留下了一个怪风俗,死人都要埋在悬崖上边,你们这次来开棺,可是有苦头吃了。”
裴恩“哦”了一声,问老板道:“那,你去过小崖村吗?”
老板说:“怎么会没去过呢,小崖村最出名的是什么?不是那悬崖上的坟墓,我们才不关心他们的坟墓呢,他们最出名的是他们的山羊,你们现在吃的山羊就是我亲自去小崖村买来的,味道怎么样?”
原来这山羊还和小崖村有关,真是无巧不成书。看来这次小崖村开棺之行一定是一次非常独特的记忆。
吃好饭后,我们就又上了车,开始在颠簸的山路上向小崖村进发,车子向前开着,车后扬起了滚滚黄尘,好像很拉风的样子。
半个小时之后,我们都不知转了多少个弯,几乎都感觉要在这个超大的盘山公路上迷失了,终于看到了前面一个小山村,裴恩说:“应该就是小崖村了。”
裴恩用电话联系了已经先前到达的派出所同志,确认我们已经到达了小崖村,并且被告知把车子直接开到村部。
村部就在村口,门口有一块篮球场,我们就把车子停在了篮球场上,下了车,派出所的一位民警已经出门来迎接我们。
民警说:“大家辛苦了。”
慕容哥赶紧说:“你们辛苦了,这次有劳你们,心里过意不去。”
民警说:“到我们这种乡下地方,不用客气,工作做好才是正事。”
我担心那些挖坟的人有没有请到,就问道:“那工作的人员都安排好了吗?”
民警说:“没这么简单,我也是今天上午过来,找村长商量,村长说现在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村里都是老弱病残,想要找几个得力点的真不容易。”
我见民警很为难,心想不就挖坟嘛,自己多出点力不也可以吗?我看了看慕容哥:“要么我们自己干?”
慕容哥不置可否,民警又说:“这人力只是一个问题,还有一个问题就是这个小村庄有村规的,说什么今天不宜动土,意思就是说不能安葬动土。”
我笑了:“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这种落后的想法。”
慕容哥却说:“事情不是这么简单的,我看还是依照当地风俗为宜,按照他们的意思,什么时候动土比较合适?”
民警说:“明天可以,后天大后天都不行。”
慕容哥说:“那还好,那就明天吧,人力的事你再帮我们请一下,酬劳给他们加一点,就按照这边做工的三倍来计,村长那边,我给他带了瓶好酒,到时麻烦你去沟通一下。”
我心想,原来到这小村庄,还这么多的规矩呀,要是我一厢情愿,一意孤行,可能还真什么都干不了,还是慕容哥有经验,出三倍的酬劳,村长还有好酒喝。
民警说:“既然你们都比较懂乡村规矩,那这事包在我身上,明天早上五点钟准时出发。”
听民警的意思,三倍酬劳果然起了作用,挖坟的村民估计是有着落的,这样我们就可以腾出手,把精力集中在尸体上。
裴恩让派出所的民警给我们在村部里临时安排了两个房间,权当是我们今晚的住宿房间,我和凌菲住一间,他们三个男的住一间。
安顿好之后,慕容哥说:“我们下午也去踩个点,去悬崖那边看看坟去。”
第五十六章 小超市11()
整个小崖村就一百来户人家,东边是密集的村落,一条小溪沿村东而过,像是村子的边界,小溪的东边分布着一些梯田,正旺盛地长着一些水稻,梯田的上边是一些高高矮矮的山坡,山坡上有一些羊群在自由自在地吃草。
村的西面就是一座悬崖,这座悬崖长达好几公里,高约三十多米,差不多十层楼的样子,我远望着这片悬崖,再看看村子,心想这村子好像就是这悬崖形成的断层,村子应该在无数年之前是和悬崖相平的,突然有一天,村子所在的这块地断裂塌陷,斗转星移,日积月累,就形成了这个村子。
村长此时已经主动来作为我们的向导,他不停地向慕容哥道谢:“我都没喝过这么高档的酒呢,你干嘛这么客气呢,到我们村里,找到我,事情都是搞得定的。”
酒喝好了,事情就好办了,这是我对村长的理解,虽然这个逻辑有点朴素,不为我这种大城市的女孩所能理解,但是在这里,就是这个逻辑最管用。
慕容哥掏出一包中华烟,递给村长:“村长,我平时也不抽烟,你看到老乡帮我分分烟。”
村长半推半就地收了烟:“这实在是太客气了,我们这些乡里的,还真抽不惯这高档烟。”
我问道:“这个村子有多少年历史了?”
村长说:“这个村子历史可长了,这穷山恶水的地方,从来没有打过战,所以一直就这样存在着,多少年我也不清楚。”
我开始转入正式话题:“力强和他老婆关系怎么样?”
村长很机灵的,一听到这种敏感的话题,说话就谨慎起来:“力强总体说来还是不错的,可就是在那方面比较不好一点。”
我问道:“你说的那方面是不是指力强外面有女人?”
村长说:“我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去年过年,力强还带了一个女人回来,说起来嘛他老婆也死了,带个女人回来也不奇怪,可是他带的那个女人花枝招展的,不要说我们这种没见识的人不知道,电视上总有的吧,就是那种不正经的女人。”
我心里想,力强背后还真的有那么一个女人,这个女人很可能就是阿梅提到的李静,李静现在不知去向,不过刘大肯定有办法去找到她。
我们沿着小溪一路往北走,走到小溪的一个大转弯处,村长带我们开始朝西走,也就是朝悬崖底下走去,村长说:“我们现在去的地方离崖顶最低,那里原本有木梯,可是今年春天雨水充沛,木梯被冲掉了,我已经找了几个老乡在那边搭梯子了,正好去看看,梯子搭得怎么样了。”
我跨过一条田埂,追上了前面的村长:“村长,那力强为什么要把他老婆的坟埋到崖顶上去?”
村长说:“这也是我们村不成文的规定,没满六十岁的人要是死了,不能在崖下安葬,只能埋在崖顶,因为不满六十岁死亡属于短命鬼,对村子来说是有晦气的,所以为了避邪,只能将这些人埋在崖顶,以免晦气冲击村子。”
我说:“这人死了还有区别呀。”
村子说:“在老人眼里,这区别可大了,不是随便可以自己做主的,村里看似只有百来户人家,可是里面还是按姓氏分片的,每个姓氏都有自己的长老,长老掌握着世世代代流传下来的规矩,那规矩可多了,不过现在大部分都被年轻人破坏了。”
说着说着,就到了村长所说的崖底,几个村民大伯在砍削木头搭梯子,我抬头看了看,这里距离崖顶也有十米的样子,但是这里的悬崖刚好被天然的突出崖石分成了三段,每段大约三四米的样子,村民已经搭好了两段梯子,正在奋力赶制第三段梯子。
慕容哥爬上了第一段梯子,试了试牢固程度,我看着梯子倒是蛮结实,村民搭建这种梯子还是舍得花真材实料的,绝不会搞什么豆腐渣工程,这经费是我们出的,不过这梯子可是要一直留到以后村里用的。
我也跟着慕容哥爬上了第一段梯子,突出的崖石是一块比较平整的大石头,站上几个人没什么问题,我又看了看第二段梯子,上面也是一块类似的石头,就双手搭上了梯子,又开始往上爬,爬到半截的时候,我往下看了一眼,真心吓了一条,我感觉自己就像是系在这悬崖上的一只风筝,迎风飘扬,随时都会被吹下崖底。
我爬上第二段梯子后,在第二块石头平台上往上看,要是现在第三段梯子已经搭好的话,我就可以直接上崖顶了。
崖底下村民们正在用锯子锯木头,来回拉锯的声音传上来,感觉很特别,我似乎听到了力强老婆棺木别锯开的声音。
慕容哥和凌菲都上来了,慕容哥说:“明天早晨五点钟,天刚蒙蒙亮,这么危险的梯子,你们俩女生行吗?”
我和凌菲异口同声地说:“我们是少侠,大侠行我们就行。”
说完,我们三个站在崖上哈哈大笑起来,两个拉锯的师傅停了下来,吃惊地往上望着我们。
下午只能到此为止了,崖顶没有梯子肯定是上不去的,我再次看看了崖顶,又看了看崖底,都很难想象出他们是如何把厚重的棺木弄到崖顶上去的。
晚餐安排在村长家,裴恩、派出所的民警、慕容哥陪村长眯了一口酒,村长的酒是自家酿的白谷烧,酒精纯度据说高达六十度,简直可以直接拿来当消毒酒精了,慕容哥喝了两口就喷了出来,只喊“辣”。
我和凌菲就只顾吃野味了,村长的老婆烧的菜真有两下子,菜的样子虽然不好看,可是每个菜都是那么的纯香可口。
酒足饭饱之后,村长也是很高兴,唱了当地的民歌,凌菲说这次回去一定要把这些所见所闻写成回忆录,这小乡村里实在是太长见识了。
村长酒喝好了,歌也唱好了,最后开始说了:“这个,力强的事情,我也不想管,你们来了,要是查出他老婆芳华的死和他有关,我们绝不干涉。”
不管村长招待我们多么殷勤,他心里有没有藏什么事儿我也无从得知,我自己心里却是很明白,明天的事情万万不能搞砸。
第五十七章 小超市12()
闹钟响起来的时候,天还没亮,我打开灯,叫醒凌菲,凌菲揉揉眼睛说:“这么快就到点了?”
我们穿戴整齐,去洗手间简单地洗漱了一番,来到了村部会议室,慕容哥和裴恩、派出所民警也刚好走进来,他们也像我们一样,一身黑装,看上去很专业。
民警说:“早上就稀饭加馒头了,实在是不好意思,村里就这么点条件。”
我说:“哪怕是稀饭加馒头,也是最地道的,有小崖特色的稀饭加馒头,这辈子也是第一次吃到,也可能是最后一次。”
裴恩笑了:“你们城里人真会开玩笑。”
民警拿了一个馒头说道:“说起玩笑,我可是要报告一个不是玩笑的玩笑,你们有没有发现昨天村长喝多了,表现很异常呀?”
我说:“有啊,我感觉他说话怪怪的,还担心他对我们的开棺行动搞什么破坏呢。”
民警说:“那他怎么敢?你们走后,我在村长家里呆了一会,本来想跟他商量一些经费呀补贴呀什么的具体的事情,可是你们走后,村长竟然和他老婆大吵起来,你们知道他们吵什么吗?”
我说:“赶紧喝稀饭吧,谁这时候还有空听你八卦呢?”
民警说:“我都说了,这不是玩笑,哪来什么八卦,村长老婆大骂村长畜生,外面生野种,后来我才听出来,原来村长老婆骂村长在外面私生了力强,力强从小就是孤儿,是收养在村长家长大的,听村长老婆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