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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满口谎言的人渣,下流胚子!这他妈的跟在地铁上偷走老太太的钱包一样下流!”
我努力装出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但是他会说些什么我是知道的——谈话根本毫无意义。
“你从企业活动账目上偷了七万八千美元,就为了给你的码头哥们儿搞这场该死的聚会?”
我用力吞了一口唾沫。哦!七万八千美元?我知道花了不少钱,但我不知道到底是多少。
“他跟你是同伙?”
“您说谁?我想您大概不太清楚这……”
“‘琼斯’?那个老家伙,蛋糕上的那个名字?”
“琼斯跟这没关系。”我开始反击了。
米查姆往后靠去,好像在为自己找到了一个突破口而洋洋得意。
“如果你想解雇我,悉听尊便,但是琼斯完全是无辜的。”
“解雇你?”米查姆好像觉得我在说塞尔维亚的克罗地亚语。“你以为我只是在说解不解雇你的事儿?你是个聪明人,电脑、数学都顶呱呱,很会算加法,没错吧?也许你能来加加这几个数字:挪用公款,能给你五年铁窗生活加上二十五万美元罚款;信件和电传欺诈,再加上五年。噢,慢着——如果欺诈行为对某个金融机构产生影响——哈,你走运啦,你不仅捉弄了我们银行,而且也玩了对方的入账银行。噢,今天真是你的幸运日啊,混蛋——光凭这项罪名你就得在监狱里蹲上三十年,还有罚款一百万美元。还算得过来吧?总共多少年了?三十五年?我们还没谈到伪造罪和计算机犯罪,从某台受保护的计算机上盗取密码,你可能被判处一年到二十年徒刑以及更多罚款。好了,现在是多少年了?四十,五十,还是五十五年牢狱生活?你现在二十六岁,你出来的时候应该是……让我们算算……八十一岁了。”
现在我的polo衬衫已经湿透了,只觉得浑身发冷,两条腿直哆嗦。“但是,”我开口说道,声音有点嘶哑,于是我清了清嗓子,“七万八千美元对于一家有三百亿资产的公司来说只是个舍入误差罢了。”
“我建议你闭上你的狗嘴,”米查姆平静地说,“我们已经咨询了律师,他们有把握在法庭上定你挪用公款罪。而且,很明显你当时远不只是干了这点事儿,我们相信这只是你们诈骗怀亚特电信计划中的一小部分,你们是打算分次支取、转账的吧?让我们逮着的不过是冰山的一角而已。”他转向边上那个安静地做着笔录的女人,“现在我们说的话不要记录在案。”他再转向我,“美国联邦检察官是我们公司内聘律师的大学同窗。卡西迪先生,我们敢保证他一定会对你做出所有可能的指控。还有,你可能没注意到,地区检察署正在发动打击白领犯罪行动,他们正急着抓个典型呢。他们就缺这么个典型了,卡西迪。”
我盯着他,头又开始疼起来,感觉衬衫下面有股汗水从腋窝流向腰部。
“无论是州级法庭还是联邦法院都会站在我们这边。你完蛋了,彻底完蛋了。现在我们只是在考虑要怎么整你、要把你整得多惨而已。哦,决不要幻想你是去某个风景秀丽的乡村俱乐部度假,像你这么可爱的小伙子,会被关在马里恩联邦监狱的某个角落里,佝偻着身子在上下铺之间爬来爬去。等到出狱的时候,你已经是个牙齿都掉光了的老头儿了。还有,不知道你是不是了解现在的刑事司法——联邦法律已经取消假释权了。你的生命已经在这一刻被完全改变了。你死定了,伙计!”他看了一眼拿着笔记本的女人,说:“现在可以继续进行记录了。让我们来听听你还有什么要说的,你最好识相点儿。”
我试图用力吞一下口水,但是口腔已经停止分泌唾液了。我突然眼冒金星。他显然是来真的了。
上高中和读大学的时候,我常因超速而被警车拦下,却因此成就了“逃罚高手”的名声。我的诀窍就是:让警察感觉到你的痛苦。这是场心理战,要不你以为他们为什么要戴上像镜子一样反光的太阳镜?这只是为了阻止你苦苦恳求他们的时候直视他们的眼睛。就算是警察,他们也是人啊!以前我常常在汽车前座上堆上几本有关执法的教科书,然后告诉他们我正在为成为一名警察而努力学习,我忧心忡忡地说:“这张罚单可千万不要成为我事业的绊脚石。”要不我就拿个药瓶给他们看,满脸愧疚地解释说我母亲癫痫病发作了,我得尽快给她买药,所以才会超速。这是我体会到的一个真理:如果你打算开始胡说八道,就得想方设法不让谎言被揭穿,一定要全心全意地编织你的连篇鬼话。
现在情况远不是丢工作这么简单了。我怎么也摆脱不了脑子里有关马里恩联邦监狱的阴霾画面。我被吓得魂飞魄散了。
所以,尽管我并不为自己在当时的所作所为感到骄傲,但是你也知道,我那时别无他选:如果不搜肠刮肚绞尽脑汁地给这个安全部门的烦人家伙编个最好的故事,我就只得去监狱里当一只丧家之犬了。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好吧,”我说,“我打算老实交代。”
“正是时候。”
“事实上,琼斯……嗯……琼斯得了癌症。”
米查姆盯着我,面无表情。
“他是三个礼拜前被确诊的。我是说,大夫们对他的病束手无策——他剩下的日子屈指可数了。所以琼斯,你知道的——哦,你不认识他,不过他可真是个硬汉子,看上去总那么坚强勇敢。他对肿瘤科医生说:‘你是说我以后再不用剔牙了吗?’”我悲伤地一笑,“这就是琼斯。”
做笔录的女人停顿了一下——看起来的确被打动了,然后接着做记录。
米查姆舔了一下嘴唇。我还拿不准有没有蒙住他,只能加大力度,更加努力地胡编乱造。
“本来不应该告诉你们的,”我接着说,“我的意思是,在这儿琼斯并不是什么大人物,他既不是副总裁也不是其他什么重要人物,他不过是个码头搬运工。但是对我来说他很重要,因为……”我闭上双眼,过了几秒钟,深吸了一口气才说,“事实是——我从来不愿意告诉任何人,这是我们的秘密——琼斯是我的父亲。”
米查姆将椅子慢慢地往前移了移。现在他在注意听了。
“是的,我们姓氏不同——大约二十年前我母亲离开琼斯的时候,让我改成她的姓。我当时还只是个孩子,少不更事。但是父亲,他……”我咬住了下嘴唇,现在泪水在我的眼睛里打转,“他一直在资助我们,干两份有时甚至是三份工作。他从来都没有要求过什么。母亲不希望他见到我,但是圣诞节的时候……”我猛地一吸气,几乎就像在打嗝,“父亲每个圣诞节都会来我们家,有的时候他会在冰冷的室外站上一个小时,一直按门铃,直到母亲让他进来。他总是送我礼物,一些贵重的、他实际上根本买不起的礼物。后来,母亲说以她做护士的收入没法供我上大学,父亲就开始给我寄钱。他——他说希望我能过上他从没过过的生活。母亲对父亲从来都没好脸色,而且她有点儿故意离间我们父子俩,你能明白吗?因此我甚至从来没有向父亲道过谢。我甚至没有邀请他参加我的大学毕业典礼,因为我知道有他在,母亲会不高兴的。可他还是去了。我看到他在附近闲逛,穿着一身难看的旧西服——在那之前我从来没见过他穿西装打领带,他一定是从救世军(一个国际性的基督教慈善机构——译者注)那儿弄来的,因为他实在是希望看到我从大学毕业,而又不想丢我的脸。”
米查姆的眼睛似乎有点潮湿了。那个女人已经不做记录了,只是看着我,努力眨眼想止住眼泪。
演出成功!米查姆值得我使出绝招,而他已经被我打动了。“我刚开始到怀亚特工作时,没料到父亲会在该死的搬运码头工作。这简直是最棒的意外。母亲几年前过世了,现在我和父亲重新聚在了一起。我父亲是个大好人,他从来没对我有任何要求,从来没跟我要过东西,只是一个劲儿地拼命工作,养活我这个该死的不孝子,而他从来都没机会来看我。这就像是命运的安排,你知道吗?然后他得知了这个噩耗,知道自己患上了不宜动手术的胰腺癌。从此他开始说要在癌症杀死他之前结束自己的生命,我的意思是……”
做记录的女人伸手去拿纸巾,然后用力擤了擤鼻涕。她对阿诺德·米查姆怒目而视,米查姆有些畏缩了。
我低声说:“我只是想向他表示他对我有多重要——他对我们大家有多重要。我想我是把公司当成了我的‘梦想成真基金会’了。我告诉他——我告诉他我赌马三连胜,我不想让他知道真实的情况,也不希望他担心。我是说,请相信我,我做的事情是错的,彻彻底底地错了。从方方面面来看,我都是错的,我不打算跟你狡辩。然而或许从某个小方面来说,我做对了。”那个女人又伸手去拿面巾纸,她像盯着个人渣那样看着米查姆。米查姆双眼低垂,脸发红,不敢直视我的目光。我搞得自己浑身上下直起鸡皮疙瘩。
就在这时,我听到办公室那头阴影处传来开门的声音,接着好像听见有人在鼓掌。慢慢的,而后大声的掌声。
是尼古拉斯·怀亚特,怀亚特电信公司的创建者和现在的CEO。他一边鼓掌一边走过来,笑得很灿烂。“表演得棒极了,”他说,“真是棒极了。”
我抬起头,大惊失色,然后痛苦地摇摇了头。怀亚特是个高个子,大概六英尺五英寸高,有摔跤选手的强健体格。他越走越近,身躯也显得越来越大。他在距我几英尺的地方停住,看起来似乎比平时更高大。怀亚特的穿着品位卓绝,这一点众人皆知——他穿着一套看起来像是阿玛尼的灰色西服,系着一条精致的细条纹领带。他不仅是大权在握,他本身看起来就很有权势。
“卡西迪先生,我来问你个问题。”
我不知道该怎么做,于是我站起身来,伸出手去和怀亚特握手。
怀亚特没有跟我握手。“琼斯姓什么?”
我想了想,想了好长一段时间。“老艾。”我最后回答说。
“老艾?全称是什么?”
“老艾——艾伦,”我说,“艾伯特。该死!”
米查姆一直瞪着我。
“细节,亚当,”怀亚特说,“它们总是会把事情搞砸。但是我不得不说,你讲的故事感动了我——真的。关于救世军的西服那段更是把我带到了你面前。”他手握拳头轻拍着胸部说,“了不起。”
我腼腆地笑了笑,感觉自己被人利用了。“那个人要求我说得好听点。”
怀亚特笑了。“你是个极有天赋的年轻人,卡西迪。一个了不起的说书人。我想我们应该谈谈。”
第四章
尼古拉斯·怀亚特是个让人害怕的人物。我以前从没和他正面接触过,但在电视、亚太财经频道(CNBC,道琼斯公司和美国全国广播公司合资建立的商业和财经新闻机构——译者注)、企业网站以及影像留言里我常常能见到他的身影。在他的公司工作的三年期间,我只是有幸瞥见了他本人几眼。现在他近在咫尺,看起来更加让人恐惧。他有着古铜色的皮肤,梳一个大奔头,头发抹了摩丝,看上去像用鞋油擦过一样乌黑发亮。他的牙齿无可挑剔地齐整,像拉斯维加斯常见的那些广告明星一样,有着招牌式的洁白光泽。
他已经五十六岁了,可是一点也看不出来——无论五十六岁的人看起来应该是什么样的,他跟我老爸五十六岁时的样子绝对没法比——老爸在他所谓的黄金年代就已经是个大腹便便、头发谢顶的老头了。可怀亚特的五十六岁显然是另外一个境界。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这儿现身。米查姆的控诉已经够危言耸听了,这位贵为公司CEO的人还能拿什么来威胁我?用纸片将我千刀万剐?还是让野猪把我生吞活剥了?
有一瞬间我心里幻想着他会跟我高兴地击个掌,祝贺我编出了这么个动听的故事,说他欣赏我的勇气和胆量。但是那个可怜的小小的白日梦刚刚在我绝望的脑中冒了个泡,就迫不及待地灰飞烟灭了。尼古拉斯·怀亚特可不是盏省油的灯,他是个睚眦必报的狗杂种。
我听说过不少有关他的故事,很清楚如果我还有点儿大脑的话,就该想方设法地避开他。我得垂下头尽量不让他注意到我。他喜怒无常,动辄勃然大怒大呼小叫——这都成了他的招牌了。大家也都知道他对员工常常是说炒就炒,而且立刻就能让保安狂风扫落叶般使员工彻底从这座大厦中蒸发。在执行主管会议上,总会有一个倒霉蛋被他盯上,让他在整场会议中忘乎所以地加以羞辱。决不要给他带去任何坏消息,也决不要浪费他的一分一秒。如果你不幸到要向他做幻灯片演示,最好是事前疯狂地反复排练,直到一切完美无缺。否则,只要其中出现任何一点小问题,他都会打断你的演示,向你咆哮道:“我简直不敢相信!”
人们说早年的经历已经磨平了他的不少棱角,真难以想像他以前是什么样的!他酷爱竞争,是名举重选手和三项全能运动员。在公司健身房里玩过的人说他常常跟那些大学生运动员比赛引体向上,而且从来没输过。每当对手体力不支而放弃时,他就会出言奚落对方:“还要我接着做吗?”他们说他有施瓦辛格的体魄,就像只塞满了核桃的棕色避孕套。
他不仅病态地崇尚胜利,而且如果不嘲笑失败者他就会感觉不爽。有一次,全公司举行了一次圣诞聚会。他在一只酒瓶上写下了主要竞争对手的名字——特莱恩公司,在一阵口哨声和醉鬼们的喝彩声中把那只酒瓶扔到墙上砸得粉碎。
他所经营的公司仿佛是家高级男装店,所有的高层成员都跟他一样衣着光鲜,穿着七万块一套的阿玛尼、普拉达、布廖尼、姬特(皆为著名国际时装品牌——译者注),或者其他我听都没听过的名牌。他们能受得了他是因为他们都令人作呕地得到了高薪补偿。公司里有个众所周知的笑话:上帝和尼古拉斯·怀亚特有什么不同?上帝不会认为他是尼古拉斯·怀亚特的。
怀亚特每晚只睡三个小时,似乎只在早餐和午餐时间吃点能量条,其他什么都不吃,他是个“神经能量的核反应堆”,极爱出汗。人们暗地里称他为“驱除剂”。他靠恐惧控制人心,睚眦必报。有家大型科技公司的CEO曾经是他的朋友,当那位CEO被炒鱿鱼的时候怀亚特叫人送去一束黑玫瑰——他的助理总是知道在哪儿能买得到黑玫瑰。怀亚特总是重复他那段著名的言论(最好是能把它刻在公司入口处上方的大理石上,或者把它制成屏保程序放在每个人的电脑里):“我当然很多疑,我希望每个为我工作的人都多疑,成功需要多疑。”
我跟着怀亚特穿过走廊,从企业安全部走到他的办公套间。要跟上他可不容易——他走得飞快,我几乎得跑步才追得上他。我身后跟着米查姆,他像拿着根指挥棒一样挥动着黑色的皮质公文包。当我们到达怀亚特的办公区时,两旁的墙从白色的石膏板变成了花岗岩,地毯也换成了柔软的长毛绒地毯。
我们进去的时候,他的两位助理抬头向他露出迷人的微笑,一个是金发碧眼,另一个是黑珍珠。他说:“琳达,伊薇特。”仿佛是在给她们注上名字。她们俩都跟时装模特一样漂亮,这一点儿都不出乎我的意料——这儿的一切都是顶级的,比方说墙壁、地毯和家具。我只是怀疑她们的职务描述里有没有包括跟秘书职责无关的工作。
怀亚特的办公室非常大,大概能装得下一个波斯尼亚人村落。其中的两面墙是落地式的玻璃窗,窗外的城市景色美不胜收。另外几面墙是昂贵的黑色木质挂壁,上面挂满了装裱起来的东西,例如用他的脸部作封面的杂志——《财富》、《福布斯》、《商业周刊》等。我一边小跑一边瞪大了眼睛看。有一张相片是他和几个人与过世了的戴安娜王妃的合影,还有他和大小布什的合影。
他领我们进了“交谈区”,那里有几把黑色真皮的穗饰椅子以及一张长沙发,这些家具看上去更应该属于MOMA国际寓所。他的身体陷进长沙发的一头。
我头昏脑涨,迷惑不解,似乎完全处身于另一个世界。我想不通为什么我会在这里——在尼古拉斯·怀亚特的办公室。或许他是那种喜欢用镊子把昆虫的腿一条条拔掉,再用放大镜把它们活生生烧死的残忍的家伙。
“你刚才编的故事很动人嘛,”他说,“了不起。”
我微笑着谦虚地垂下了头。我甚至不能选择否认。感谢上帝,我暗想。看起来我们似乎会为我通过了勇气考验而击掌庆祝。
“但是没人能占了我的便宜却若无其事地全身而退,你应该知道的。我是说,从来没有。”
——他已经拿出了“镊子”,准备好了“放大镜”。
“你还有什么可说的?你在这儿当产品线经理已经有三年了,你的绩效评估很糟糕,整整三年里既没有加薪也没有升职。你只是完成任务,报告情况,却不是个有雄心壮志的人,没错吧?”他说话很快,这让我愈发紧张。
我又笑了笑。“我想是的。因为我还有其他更重要的事。”
“比方说?”
我迟疑了一会儿,耸了耸肩。
“每个人都会对某些事情有激情,否则他们就毫无价值。你显然对你的工作毫无激情,那你对什么有激情呢?”
我几乎从来都不会哑口无言,但是这次我实在想不出什么聪明的回答。米查姆也在看我,他的脸上露出了让人厌恶的、残暴成性的浅笑。我想起我在公司里所认识的人,我们部门的那些同事,他们总在策划如何能在电梯或者产品发布会之类的情形下跟怀亚特在一起待上三十秒,他们甚至准备好了“电梯广告”。而我现在就在这个大人物的办公室里,却像个假人一样不哼不哈。
“你业余时间去当过演员什么的吗?”
我摇摇头。
“好吧,无论如何,你很厉害。是个合格的马龙·白兰度。你或许不擅长向企业客户推销路由器,但你却是个奥林匹克级的瞎话专家。”
“如果这是在称赞我的话,先生,多谢夸奖。”
“我听说你模仿尼克·怀亚特(即尼古拉斯·怀亚特——译者注)模仿得惟妙惟肖——真的吗?让我们来看看。”
我脸红了,摇了摇头。
“总之,你偷了我的钱,似乎还想侥幸逃脱惩罚。”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