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移民官毫无必要地压低了声音,“一位伟大的人物今天早晨来到了这里,您知道吧?”
“我肯定有许多高尚的人物会到你们这个漂亮的岛上来。实际上,别人也极力向我推荐这儿呢。”
“啊,是的,掩秘嘛!”
“对,当然了,掩秘,”当过犯人的法官随声附和,心想这个官儿的脑袋是不是不太灵光,“你能不能说得再清楚一点?”
“他说他得跟一个人见面,要和这个助手面谈;但在那个非常私人的欢迎仪式之后——当然了,没有媒体在场——他就被直接送上了飞往外岛的包机,显然没能见到他要私下会见的那个人。这下我说得够清楚了吧?”
“清楚得就好比飑风之中的波士顿港,将军。”
“好,好。我能理解。掩秘…我们全体人员都得到了通知,说这位伟人的朋友可能会到机场来找他——当然是在私下里找。”
“那当然。”普里方丹心想,这人多半是个疯子。
“然后我想到了另一个可能性,”移民官洋洋得意地说道,“假如这位伟人的朋友也要飞到我们这个岛上来跟他会合呢?”
“你可真聪明。”
“这完全合乎情理嘛。然后我又想起一件事,就拿来了所有到港航班的乘客名单,当然以头等舱的乘客为重点,因为头等舱符合伟人助手的身份。”
“明察秋毫啊,”前任法官嘟哝说,“然后你就挑中我了?”
“我的好先生,是因为您的名字!皮埃尔·普里方丹!”
“我那位已过世的虔诚母亲要是听到你把‘布伦丹·帕特里克’省掉,肯定会深受冒犯。和法国人一样,爱尔兰人对这些事情也很敏感。”
“但这是家族的名字啊,我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
“真的?”
“皮埃尔·普里方丹!…让·皮埃尔·方丹。我是移民程序方面的专家,对许多国家的做法都有过研究。最为尊敬的法官阁下,您本人的名字就是个很有意思的例证。一浪又一浪的移民潮汇聚到美国,那里是融合各个民族、种族和语言的熔炉。在融合的过程中,由于一大批稀里糊涂、工作过于繁重的移民职员,人们的名字有的被改动了,有的被合并到一起,还有的干脆就给理解错了。但名字的词根往往都会保留下来,就像您的名字一样。方丹家族在美国成了普里方丹;而那位伟人的助手,实际上就是美国家族旁支中备受尊重的一员!”
“实在是太妙了。”普里方丹嘟哝了一句。他打量着移民官,心想不知会不会有几个手持绳索的男护士闯进屋来,把这个疯子捆走,“但这有没有可能只是巧合?据我所知,方丹这个名字在法国各地都很寻常,普里方丹则主要集中在阿尔萨斯洛林一带。”
“是的,当然。”副局长说道。他并没有意味深长地眨眼示意,而是又放低了声音,“但在事先没有任何通知的情况下,巴黎的凯道赛QuaidOrsay,巴黎市中心塞纳河左岸的一处码头堤岸,由艾菲尔铁塔延伸至波旁宫。法国外交部的大楼毗邻波旁宫,因此凯道赛常被用作该部门的代称。打来了电话,然后英国外交部又做了进一步指示——一位伟大的人物很快就会从天而降。你们要接待他,向他致敬,然后偷偷把他送往一处以私密著称的偏远旅游胜地——私密也是至关重要的。伟人要求绝对的掩秘…但这位伟大的战士也很焦急;他要私下和一位助手见面,但却没找到这个人。也许这位伟人有什么秘密——您知道,所有的伟人都是这样。”
突然,普里方丹感觉自己口袋里的几万美元变得无比沉重。波士顿机场的华盛顿“四○”权限,巴黎的凯道赛,伦敦的外交部——还有伦道夫·盖茨;仅仅是因为慌了神,他就毫无必要地拱手送出了一笔巨款。事情会聚到一起的方式有点莫名其妙,而最奇怪的是盖茨律师这个胆怯无耻的家伙竟然也参与其中。他到底是参与了这件事呢,还仅仅是个有悖常理的偶然因素?这一切究竟意味着什么?“你是个很出色的人。”普里方丹的话说得很快,他要借此来掩饰自己的想法,“你的观察力很了不起。但你也明白,保密是至关重要的。”
“这一点我简直太赞成了,尊敬的法官!”副局长喊道,“不过我还想再说一句:您对我能力的这番评价,要是能引起我上级的注意就好了。”
“他们会一清二楚的,我向你保证…我这位关系不算太远的知名亲戚究竟去了哪里?”
“是一个小外岛,去那里的水上飞机必须在海面降落。它叫做宁静岛,岛上的旅游胜地叫宁静酒店。”
“你的上级会亲自向你致谢的,放心好了。”
“那我这就亲自帮您清关。”
布伦丹·帕特里克·皮埃尔·普里方丹拎着锃亮的皮箱出了海关,走进布莱克本机场的大厅,感觉有点不知所措。不知所措,见鬼,他简直是目瞪口呆!他不知道自己是应该乘下一班飞机回波士顿,还是…看来他的双脚在替他作决定。他不知不觉地朝一块海蓝色大招牌底下的柜台走去,招牌上的白字写着:岛际航空公司。他心想,询问一下总不会有什么坏处;问过之后他就去买下一班回波士顿的机票。
柜台上方的墙壁上列出了一排附近的“外岛”,旁边更长的一列地名则是格林纳丁斯群岛以南圣基茨和尼维斯联邦著名的背风群岛和向风群岛。宁静岛的名字就夹在“加拿大礁”和“海龟岩”之间。一男一女两名职员正在轻声说话。两个人都很年轻,一黑一白;黑人是个年轻女子,白人是个二十岁刚出头的金发小伙子。女孩走上前问道:“能帮您什么忙,先生?”
“我不太确定,”普里方丹犹豫地答道,“我的日程都还没确定呢,不过我好像有个朋友在宁静岛上。”
“是在酒店那儿吗,先生?”
“对,看来是这样。飞到岛上是不是要花很长时间?”
“天气晴朗的话不出十五分钟就到了,不过得乘水陆两用飞机。恐怕明天早晨之前都没有飞机了。”
“有的有的,宝贝儿,”白衬衫上歪别着一个金翼小徽章的年轻人插话说,“我很快就得给约翰·圣雅各送供应品去。”他走上前,又加了一句。
“今天不该给他那边送啊?”
“一个小时之前通知的,马上就出发。”
就在听到这几句话的一刻,普里方丹的目光惊讶不已地落在了两摞纸盒上:岛际航空的行李传送带正在把它们缓缓送往外头的装货区。即便当时他有工夫来一番自我辩论,他也明白自己已经作出了决定。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买一张那班飞机的票。”他一边说,一边目送那两摞装着嘉宝调配婴儿食品和帮宝适中号纸尿片的盒子消失在帘子后面。
他找到了那个不知其名的女人——她带着个小男孩,还有一个婴儿。
第5章
通过在联邦贸易委员会司空见惯的侧面打听,证实了一件事:委员会主席阿尔伯特·安布鲁斯特确实患有胃溃疡和高血压;按照医生的吩咐,他只要觉得不舒服,就可以随时离开办公室回家。
因此,亚历山大·康克林特意在主席用完一顿很不节制的午餐(这也是打听出来的)之后给他打了电话,通告蛇发女危机的“最新情况”。和初次致电时(正碰上安布鲁斯特在洗澡)一样,康克林没说自己是谁,只是对大惊失色的主席说,今天晚些时候有人会跟他联系——不是在办公室,就是在家里。联络人表明身份时会自称“眼镜蛇”。(“把所有老一套的敏感词都用上,只要你能想得出。”圣人康克林的《福音书》是这么说的。)与此同时,他还吩咐安布鲁斯特不要向任何人谈起此事。“这是第六舰队的命令!”
“我的天!”
于是阿尔伯特·安布鲁斯特就招来自己的座驾,忐忑不安地坐车回了家。不过,让主席更不舒服的事还在后头,因为杰森·伯恩在等着他。
司机扶住打开的车门,主席费力地走下豪华轿车。“下午好,安布鲁斯特先生。”一个陌生人和气地向他致意。
“嗯,怎么了?”安布鲁斯特马上就作出了反应,显得很没把握。
“我只是说了句‘下午好’。我叫西蒙。几年前,我们在白宫为参谋长联席会议举行的招待会上见过面——”
“那个会我没参加。”主席断然截住了他的话。
“哦?”陌生人挑起了眉毛。他的声音还是很和气,但显然带着疑问。
“安布鲁斯特先生?”司机已经关好车门,殷勤地转向了主席,“您还需要——”
“不,不用,”安布鲁斯特又打断了司机的话,“你没事儿了——我今天不需要用车…今晚不用了。”
“那明早还是老时间,先生?”
“对,明天——除非他们让你不要来。我不太舒服;到时候你先问一下办公室。”
“好的,先生。”司机举起手碰碰自己的遮阳帽,又钻进了轿车前座。
“真遗憾啊。”陌生人说。豪华轿车发动起来开走了,他还站在原地。
“什么?…哦,是你。我根本就没去白宫参加那个该死的招待会!”
“可能我弄错了——”
“对,好啊,见到你很高兴。”安布鲁斯特急切而不耐烦地答道,快步走上乔治敦自己那栋房子门口的台阶。
“不过我可以肯定,是伯顿上将介绍我们——”
“什么?”主席猛然转过身,“你刚才说什么?”
“这是在浪费时间,”杰森·伯恩继续说道,他声音里和脸上的和气已毫无踪影,“我是‘眼镜蛇’。”
“天啊!…我不太舒服。”安布鲁斯特哑着嗓子低声把刚才的那句话又说了一遍,随即猛地抬起头朝自己屋子的正面望去,看了看窗户和大门。
“咱们要是不谈一谈,你还会更不舒服的。”伯恩补充说,他的眼睛跟随着主席的目光,“我们要不要上去说?到你家里去?”
“不行!”安布鲁斯特喊道,“她一天到晚哇啦哇啦叫个不停,不管什么人、什么事她都想打听,然后就在城里到处胡扯,夸张得要命。”
“我估计你说的是你老婆吧。”
“女人全都这样!她们不知道什么时候该闭上嘴巴。”
“听起来她们好像很渴望找人说话啊。”
“你说什么…?”
“我的车停在这个街区边上,跟我去兜一圈怎么样?”
“见鬼,我最好是去兜一圈。我们到前面的那家药店停一下。他们的记录里有我的处方…你他妈是什么人?”
“我告诉过你了,”伯恩答道,“眼镜蛇。蛇的一种。”
“哦,天哪!”阿尔伯特·安布鲁斯特低声说。
药剂师很快就开好了药,伯恩驱车快速来到附近的一家酒吧。这是他一个小时之前选好的地方,以备需要时使用。酒吧里光线昏暗,到处都是阴影,包厢很隐秘,座位后的隔板又高,会面时可以挡住闲杂人等的好奇目光。环境很重要,因为他询问情况时必须得紧紧盯着主席的眼睛,而他自己的双眼则要保持冰冷、苛刻…咄咄逼人。三角洲回来了,伯恩也再度归来;杰森·伯恩完全控制着局面,而大卫·韦伯已被放到脑后。
“我们必须保护好自己,”酒端上来之后,眼镜蛇平静地说道,“从损害控制的角度来看,这意味着我们得先搞清楚,在阿米妥的作用下,会给我们每一个人带来多大的危害。”
“你说的这是什么鬼玩意儿?”安布鲁斯特一口把那杯加了汤力水的金酒喝掉一大半,皱着眉头捂住了肚子。
“药品,化学制剂,让人吐露真相的液体。”
“什么?!”
“这跟你平常打棒球可不一样,”伯恩想起了康克林的话,“必须守住所有的垒,因为咱们的这场‘联赛’里没有任何宪法权利可言。”
“那你究竟是谁?”联邦贸易委员会的主席打了个嗝,猛地把杯子举到唇边,手直发颤,“单枪匹马的暗杀小队?某个人要是知道了什么事,就会在哪条巷子里被你干掉?”
“别犯傻了。这样的做法完全是适得其反,只会让那些试图找出我们的人火上浇油,还会留下踪迹——”
“那你到底要说什么?”
“拯救我们的性命;当然,也要拯救我们的名誉和生活方式。”
“你真是个冷酷的混蛋。怎么个拯救法?”
“咱们就拿你的情况来做个假设,怎么样?…你自己也承认了,你的身体不太好。你可以遵照医嘱提出辞职,我们会照顾你——梅杜莎会照顾你。”伯恩尽可能发挥着想像力,在现实和幻想之间来回穿梭,快速搜寻着圣人亚历山大福音中可能使用的词语,“你是个出了名的有钱人,所以我们也许能以你的名义买一栋别墅,或者是加勒比海的一个小岛,你住在那儿绝对安全。没人能找到你;不经你同意,没人能和你通话,这意味着任何会见都将事先经过核查,以确保其结果不致产生危害,甚至能带来好处。这样的事不是没有可能。”
“在我看来,这种活法太乏味了,”安布鲁斯特说,“整天就我跟哇啦哇啦两个人待着?到头来我恐怕会把她掐死。”
“一点儿也不乏味,”“眼镜蛇”接着说,“消遣会持续不断。由你选定的客人,会被飞机送往你所在的任何地方。还有其他女人:由你来挑,或者让那些熟知你品味的人代为选择。生活和过去基本一样;可能会有不便之处,但也会有意外的惊喜。关键是你将得到保护,谁都别想碰到你,这样一来我们——我们其余的人——也就得到了保护…但正如我所说,目前这种选择还仅仅是个假设。坦白地讲,对我来说这种选择是必须的,因为几乎就没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我过几天就得走。在那之前,我得决定谁走谁留…你知道多少,安布鲁斯特先生?”
“日常的事务我自然不会参与,我处理的是全局问题。和其他人一样,我每月会收到苏黎世银行发来的加密直通电报,那上头列出存款的数目,还有我们即将控制的公司名称——就这些。”
“那你到现在都还没弄到别墅。”
“那鬼玩意儿我才不想要呢。就算我想要,也会自己掏钱买。我在苏黎世差不多有一个亿。是美元。”
伯恩克制住自己的震惊,就那么盯着主席。他说:“要是我,这样的话就不会再随便说出口。”
“我又能跟谁说去?难道是那帮哇啦哇啦的娘们?”
“其他人里面你直接认识的有几个?”“眼镜蛇”问道。
“班子里头几乎一个也没有,不过他们也都不认识我。见鬼,他们什么人都不认识…既然我们谈到了这个话题,就拿你来当例子吧。我从来没听说过你。我估计你是替董事会工作的,别人让我等着你来找,可我不认识你。”
“我受雇的原因非常特殊,我的背景属于高度机密。”
“我刚才说了,我估计——”
“那‘第六舰队’呢?”伯恩插了一句,把话题从自己身上引开。
“我时不时会见到他,但我们俩说的话恐怕不超过十句。他是军队的,我是个老百姓——彻头彻尾的老百姓。”
“以前你可不是老百姓啊,在这一切开始的时候。”
“妈的,谁说我不是?穿过制服难道就是兵了?我可没变成兵。”
“那两个将军呢?一个在布鲁塞尔,一个在五角大楼。”
“他俩是职业军人,一直留在军队里头。我可不是,也没继续往下待。”
“消息泄露、谣言四起,我们必须对这些事作好准备。”伯恩这话说得简直有些漫无目标,两眼也在四处乱看,“但我们决不允许透出半点军方操作的风声。”
“你的意思是军人集团之类的事情?”
“绝对不行!”伯恩答道。他又盯住了安布鲁斯特,“这样的事会掀起龙卷风来——”
“得了吧!”联邦贸易委员会主席压低声音,愤愤地打断了他,“第六舰队——按照你对他的称呼——只能在国内发号施令,而且那也只是因为这么干方便一点而已。他是个野蛮残忍的将军,服役记录非常棒,在我们用得着的地方很有影响力,但那也只是在华盛顿,不是随便到哪儿都行!”
“这一点你知道,我也知道,”伯恩加重了语气,以此来掩饰自己的困惑,“但有个在保护计划下过了十五年多的家伙,却自己把情况想明白了,而且还是从西贡开始的——西贡司令部。”
“也许事情确实是从西贡开始的,但绝对没有停留在那个层次。那帮小当兵的跟不上形势,这我们都知道…不过我明白你的意思。一旦把五角大楼的高级将领和我们这种人联系起来,狂热分子就会上街闹事,国会里那帮假模假式的圣人也会趁机大做文章。突然之间,就会有十来个小组委员会召集会议。”
“这种事我们绝不能容忍。”伯恩补充说。
“同意,”安布鲁斯特说,“那个想明白了情况的杂种叫什么名字,我们现在有没有头绪?”
“有点儿头绪,但不太确定。他和兰利方面一直有联系,可我们还不知道是在哪个级别。”
“兰利?我的天,我们在那边有人啊。他能突破规定,查出这狗杂种的身份!”
“德索?”“眼镜蛇”直接说道。
“没错,”安布鲁斯特把身子向前一倾,“你不知道的事儿还真不多。这个关系很隐蔽。德索怎么说?”
“什么也没说。我们不能和他接触。”伯恩答道,突然间他有些慌乱,搜肠刮肚地要找出一个可信的答案。他成为大卫·韦伯已经太久了!康克林说的没错,他的脑子转得不够快。接着词儿就来了…部分的真实,真实到危险的程度,但是很有说服力;他不能让人起疑心,“他觉得自己被监视了,我们得和他保持距离。我们不能和他有任何接触,除非他让我们这么做。”
“出什么事了?”主席把眼镜紧紧抓在手里,鼓着一双直直的眼睛。
“有人在兰利的地下档案库里发现,布鲁塞尔的蒂加登有一个直接与德索联系的传真权限密码,能绕过常规的保密通讯。”
“该死的,这帮小当兵的可真蠢!”安布鲁斯特骂道,“给他们挂上金绶带,他们就兴奋得和一帮初入社交界的小妞一样,到处蹦来蹦去,什么新鲜玩意儿都要拿来玩玩!…传真,权限密码!天哪,他说不定是按错了号码,把东西发到全国有色人种协进会全国有色人种协进会(NationalAssociationfortheAdvancementofColoredPeople)是一个由美国白人和黑人组成、旨在促进黑人民权的全国性组织。总部设在纽约。去了。”
“德索说他正在设法掩饰,而且能摆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