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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孩子们还在排排跪着舔男神。
到了教务处她就和这个女孩子分开了,领票的过程非常之顺利,因为冰帝玩的大,所以开幕式除了自己学校的学生靠学生证,其他外校人员的票据都是实名制的。
“怪不得一定要发到学校。”
拿了这个铜表纸,玫瑰纹,碎金花边的门票。高千穗玉江不由得为冰帝的严谨汗颜一把。
这回出校门的路她倒是认识了,因为这份难言的厌恶,她难得把五感放到了最大,前方只要有人马上绕路。
如果没有意外,这间学校她不会再来了。
下到三楼的时候,左侧的动静让高千穗玉江停住了。
在左边那间教室里,有四个人。
三男一女,一个人静静的躺在角落,另外两男一女在门背后。
高千穗玉江不用费尽心思的回忆,拖她现在的听力的福,女孩子的哭声她听得一清二楚。
更恶心了。
“露春。”她伸出左手。
一直静静跟在她后面的小男孩抿着嘴低头打开木盒,孩童幼圆的手掌仔细的摆弄着盒子,最终,从盒子里取出了一把怪异的短刀,小小的双手将兵刃捧在手上,木然的向前平移,轻轻踮脚放在她的手上。
刀柄是泛着琥珀光泽的骨头,刀刃是带着花纹的浅色木头。
这样的木头其实也是一种矿物,虽然锋利不逊于金属制品,但就外观你来看像是装饰物,便于在现代社会随身携带,就是拿出来,也不会给人以“这是一把凶器”的威胁感 。
“乖。”轻轻抚摸了男童的头发表示赞赏,高千穗玉江拿着匕首颠了颠,抬脚把楼道边的教室门一脚踹开。
少女有着典型的东方长相,头发也是正常的棕黑色,眼睛带着微微上翘的圆弧,是一副虽不够惊艳但却很耐看的面容,可想而知笑起来也一定是充满了青春健气的美好。
但此时此刻,这张脸上就剩下了苍白和恐惧,沾满泪水的眼睫剧烈的抖动着,瞳孔深处藏着深深的屈辱和后悔,两个意外看起来十分面善的少年正满是笑意的撕扯着她的衣服,奇异的是高千穗玉江无法在他们身上感到任何恶意。
这代表他们并不认为自己正在做的事情是错的。
听从某个人的吩咐这样伤害一个少女,在他们的认知中,和摘下黏在裤脚的野草,或是拍死一只吸血的蚊子一样——是理所当然的,不需要愧疚的事情,所以也不存在针对性的恶意。
高千穗玉江自认并不是一个正义又善良的人,但她的三观确实久经磨练,但不论是穿越,失忆,想起来,再穿越,高千穗玉江对善恶的基本定义都没发生过太大的转变。
作为君主,粗略的以善恶来定义世事必然不行,君王之道有关于取舍,善与更善自然选更善,恶与更恶自然取其轻,老太师说的心中有数,便是不论做了多少灰色的事情,心里也要清楚地记得,这个世界一开始对于黑和白的定义。
作恶事不代表生了恶心,但只要作恶,不论初衷如何,心里要清楚【这件事是恶的】才行。
这两个男孩子毫无恶心,但本质上,他们都是恶人。
地纲有谕:凡欺压良善,作恶乡里,强迫他人【不论男女者】,没收其作案工具,依案情轻重,流五百到三千里不等。
搁日本这个岛国的地理情况,就是把他俩揪起来扔到太平洋中心去。
她手上拿着那把短刀,浑不在意的负手收于身侧,然后自然流畅的抬手转腕,轻飘飘的把精美的实木桌椅……的钢铁支架切成了两半。
两个少年脸色陡然变白,几乎是急切的穿上了衣服,然后跌跌撞撞的冲向了教室的另一头,从前门飞奔离开。
中途撞翻了摞在一起的椅子,黄发的清秀少年正在躺在角落里静静的安睡着。
高千穗玉江扫了一眼,睡没睡着都不关她的事。
“能站起来吗?”
女孩子双手环抱着肩膀缩在角落,摇着头没有动。
高千穗玉江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将她拉了起来,顿了顿,脱下了外罩的长袍披到了她身上。
也许同那个女孩子抱怨的一样,在他们看来,牧野杉菜的所作所为都是故意的,是走了一条他们都没有想到的可以吸引男神注意的方法,是仇富或是嫉妒。
但高千穗玉江很清楚,牧野杉菜是少女漫画的主角,作者在描绘这个角色的时候,给她的是属于少女的倔强和善意,这是一个被赋予了所有少女梦想聚现的人物,不论同人如何解读,她的善良都不会打半分折扣,因为在她诞生的时候,少女漫画只是少女的梦,没有白莲花,也没有绿茶婊。
玉江拉着她的手,“行了,走吧。”
这个样子根本没法放她继续呆在这个学校里,一个人要面对群体而来的恶意根本就不可能支撑太久,在道明寺司真的爱上她以前,这个女孩子经历的应该是大多数成年人都不会面对的冷暴力。
所以才说,少年人的恶意最是提神醒脑了!
高千穗玉江带着牧野杉菜往外走,校园内倒是可以避着人走,但出校门这里只有一条大路,她并没有拿手机,所以通知司机这一条略过,只能慢慢溜达了。
高千穗玉江没有对人无礼的习惯,但也没有忍让他人无礼的习惯,但站在她的角度,有些错误并不算错误,有些事情也并不需要追究。
英德的存在状态是一种必然,这些人对比她的年龄都还是小孩子,小孩子和小孩子的战争,大人不应该介入,尤其是帮助一方伤害另一方的行为。
所以哪怕一个熊孩子扔了个鸡蛋正好砸在牧野杉菜的后背上,高千穗玉江也是在询问她是否想回去和那个货打一架,而在得到了否定的答案后,选择忽视他们。
不想看两个小孩子打架的大人,应该做的最明智的行为就是把这两个孩子分开。
也许是因为高千穗玉江看起来不是很好惹,而且她没有穿校服,其他人并不清楚他是不是本校的学生,所以大多数的攻击都集中在牧野杉菜身上,但因为玉江的表情格外的不耐烦,周围的那些少男少女们也自然的有些不敢轻举妄动。
“咱能走快点吗?”
牧野杉菜低着头,顺从着身旁女孩的话努力加快速度,在对方咂舌感叹“面粉就算了让鸡蛋一砸这衣服真是要不成了!”的时候小心的缩了缩身子。
高千穗玉江一开始是把衣服批在牧野杉菜的肩膀上,等走出校门的时候,牧野杉菜已经把头都掩在了衣服下面。
“你怕什么?”
衣服下面的脑袋摇头。
停车的地方不远,司机一看到他们出来,连忙将车发动,玉江把那件挺难得的鳞草蓝从她身上摘下来,好在衣服够长,牧野杉菜虽然被砸到了好几下,但身上还算干净,玉江推她进车里坐着,可惜了半天,还是把那件衣服扔到路边垃圾桶里了。
鳞草蓝,难得之处在于染料,为了给平稳的藏蓝色加入活力,这种染料选择了由重到轻的三种蓝色原料,分别是鳞片,晶蓝石和一种水草,高千穗玉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原理,但晶蓝石的粉末接触了鸡蛋会变色,这件衣服接触了鸡蛋的地方都变成了脏脏的深褐色,虽然形状很有艺术感,但颜色实在太丑。
救不过来了,就干脆扔掉吧。
高千穗玉江坐在车里,司机满是疑惑的回头盯着牧野杉菜看了看,因为女孩儿衣着的狼狈很快别开了眼,然后问道:“玉江小姐,现在去冰帝吗?”
“去吧。”
比起牧野杉菜,还是忍足少年比较重要。
坐回车上,玉江拿出手机,打电话回咖啡厅,接电话的是八里手下的一只小狸猫,对方听到了声音,先是很惊奇的抽了一口气,然后开始了漫长的哈哈哈哈笑,再然后用颤抖着的声音小心的问她:“您想吃点青蛙吗?”
我?说了多少次了!克制一下本能啊!你让客人一进门看到服务员趴在桌子上啃青蛙!?
会问这话摆明了是手上正拿了只青蛙准备开吃吧?我是不是还要感动一下你居然还舍得分我一半!?
你咋不去吃耗子呢!
小狸猫:怕鼠疫啊……
因为旁边还有个听力正常的人类,高千穗玉江不可能直接出言训斥小妖怪随便吃青蛙的行为,只能硬生生的忍下了,平板着声音跟他说:“给我准备一身衣服,送到冰帝学园门口。”
小狸猫:“要……什么颜色的?”
“不要大红。”
“噢。”然后电话就挂了。
至于高千穗玉江和这些妖怪相处的久了,知道对于大多数妖怪来说,人类都是非常讨厌的东西,一切人类拿来形容四害的词汇,都可以被他们拿来扔在人类头上。
忍足家作为对她有大恩的地仙预备役,这些家伙都无时不刻的、不在想办法妄图无知无觉的弄死他们,甚至于知道了花店的地契上写的是高千穗桐子的名字以后暴躁的——拒绝再次进入这个地方。
当然,最后都被她哄的差不多了,但忍足家已经够她心力交瘁的了,忍足侑士曾经询问过她,能不能带他的朋友们到咖啡馆尝一尝难得的传统风味,但为了保证这群王子们可以健康的活到全国大赛开始,然后安静的去打他们的网球——高千穗玉江不得不忍痛拒绝了这些肯定人们。
至于现在安静的坐在车上的牧野杉菜——带她出来不能说是一时冲动,但也是一时触动。
既然看到了,总不能放着不管啊。
她谈的那场恋爱已经够心酸的了,男主都能找人轮了她,高千穗玉江考虑再三,还是不要让她以“主人有些在意的女性人类”的身份,出现在浮春之乡的妖怪们面前,至于衣服……
忍足在网球部有备用运动服,虽说他的年纪小一些,但他的衣服牧野杉菜穿肯定还是要大的。
不一会儿,冰帝到了。
高千穗玉江想的很美好,但现实总是告诉她:命运是不受控制的。
冰帝的门口简直人山人海,那个大小和英德差不多的大门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装饰品,高千穗玉江粗略一扫居然看到了三只妖怪,不过送衣服的狸猫小哥儿十分之扎眼。
自带猫耳、含胸驼背、还背了个大包袱。
他远远的看见玉江,很小心的蹭过来,反手把包袱一解,恭恭敬敬的低下了头:“主人。”
语气十分之委屈。
“怎么了?”高千穗玉江一边问他一边抖开那块包袱,回头看到小狸猫依旧埋着脑袋委屈着。
“这件衣服……?”好尼玛闪啊!
小狸猫抽了抽鼻子,细细的解释说:“这不是大红的。”
高千穗玉江:“你还不如拿身大红的……”
小狸猫:“我想拿光绸的,天水碧也行,可是八里大人说——”
“八里?”高千穗玉江咂舌:“你说的那个八里,是我想象中的那个八里?”
他点头,委委屈屈的抬眼看了看她,然后埋下头继续小声的说道:“八里大人说颜色不对季,选了银色的里衬,又说金银不离,所以选了金纱,我,我也觉得挺好看的……”
——他就是巴望着我穿起来不像个人类!
银色是里衬就不说了,金纱说是金纱,其实是蛇妖的鳞片,虽然质感很高端,但具体闪烁效果可以参考西游记东海龙王带鱼鳞图案的大衣领子——怎么看这么像舞台剧女妖的定妆!
“那……那您还穿吗?”看看主人这一身,只剩里衣的话,不就是根没穿衣服一样了吗?
“穿!”
整了整衣带,高千穗玉江甩着袖子转了个身,一瞬间觉得自己连黑色的头发都在反光,这效果比那七八斤宝石套出来的新年套装也不差什么了。
小狸猫在一边安静的站着,站的丝毫没有存在感,然后继续小小声的说:“您还有事吗?没事我去找了八里大人,我们就一起回去了——”
“八里也来了?!”
高千穗玉江手一抖,车门都没关死,沉着脸吩咐司机送牧野杉菜回家,转头不定声色的消失在了人潮里,所到之处,人流若有若无的丢避开了一段小小的距离。
再感叹一遍,冰帝的人真多!
另一边,忍足侑士正在干苦工。
讲道理,迹部毫不心虚的说:这个现状是忍足自己作出来的。
故意留一份宣传单不取,故意赶上开始之前给英德□□,故意作死撩监督,总之他从昨天晚上开始,莫名其妙的用各种方法把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的时间全部占满了。
然后传了张高清的、一看就修了挺久的图的女性照片,笑的假假的说自己学园祭期间没时间,让迹部帮他接姐姐去。
迹部景吾:呵呵,当我看不出来你想干什么?
总之像是统计数据这样安静的活动迹部一个都没给他留,忍足提溜这两大袋子东西跑到学校以后,正在发脾气的大爷二话不说把门一关,打发他去支援前线了。
所以现在,怎么说也算是个校园风云人物的忍足君头上包着一块大毛巾,围着脏兮兮的围裙,吊在后台的幕版上小心翼翼的刷墙。
嘛,这个时候,迹部应该已经在门口了吧?
——不,你玉江姐自己把票取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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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四点开始平均一个小时发一次纠错的站短。
最后一次想起来可以打客服电话。
好吧,我知道我蠢,但是我觉得除了蠢,我是不是还有点幸运e?
奥利维德长评的三千字加更,大家记得长评必须是超过一千字的两分评,如果错了找个新章节重新发一遍的,麻烦了。
直接说今晚见吧
今天不求留言了。
专注于道歉吧,虽然是晋江的锅,但也是因为我的错,抱歉。
第69章 一团乱麻的第六天()
毫无所觉的忍足侑士安心的做着粉刷匠,虽然累,但是还挺释然。
吊索稳固的扣在他的腰和肩膀上,身下还有可以借力的脚踏,虽然油漆的味道有点刺鼻,但鉴于他旁边的那几个一年级的,都已经四脚朝天的开始用安全索荡秋千了,忍足也只是忍笑安静的刷着颜料。
“你们在胡闹什么!?”绕道后台来的穴户亮皱眉教训道。
虽然安全系数很高,但也不能做这样危险的动作,熊孩子咋这么爱作死呢?
“嘛嘛,反正已经做的差不多了,找点乐子而已嘛,穴户前辈不要骂人嘛。”
“谁是你前辈!”
穴户亮抬头看向忍足侑士的方向:“你刷完了那部分就快下来,迹部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做完了去确认一下流程,对了,话剧社的衣服还没送来,迹部说钥匙他放在部室了,你记得先拿钥匙,再去话剧社社办!”
忍足侑士:我都干了,你们干嘛啊?
穴户亮回头就接了个电话,满是不耐烦的大声回答打电话的凤:“你等着就好了!练发球?我过去了你再练!没人指导就乱来你不怕被球砸到头吗?”
说着他就走远了。
忍足举着刷子吊在半空中,不知道是庆幸还是后悔。
这些混蛋还真是毫无愧疚的把工作都扔给他了!
等等!
迹部在话剧社等的不耐烦了……
这个时间点!怎么也应该在冰帝大门口和玉江姐碰见了啊!
那张一见钟情的脸你没有看到吗?
看到了你就不会觉得那照片修过图了!照片才照出她几分的气质啊那绝对是你理想型的那一种!
心好累,只能用第二招了。
他伸手敲了敲眼前的版子,大声告诉上面的人:“这一部分刷完了,升半个身位谢谢!”
楼上的人恍若未闻。
忍足侑士觉得绳索很突兀的抖了一下。
这感觉不像滑轮和绳索摩擦,而且冰帝配的是电动款,只要有一个人呆在上面按要求按按钮就可了,甚至不会出现人力拉伸时会出现的上下抖动。
绳索抖了第二下,第三下,第四下,幅度小的除了本人可以感觉到细微的震颤,其他人根本无法看出端倪。
忍足一摸下巴,怎么感觉像是有人拿着刀子一下一下的割绳索呢?
这是铁索啊,不至于……他失笑抬头,隔着灯架去看上方操纵按钮的学弟。
“喂!”
直面灯光有些刺眼,但一瞬间的黑暗过后,就是高处二年级学弟诡异的笑脸,忍足叫这个表情惊得愣了一下,一股凉气直冲脑后。
等他眨眼再看,哦,“玉江姐?”
高千穗玉江的手压在这个棕发男生的肩膀上,面无表情的用力捏碎了一缕黑气,冲着忍足笑一笑:“我来看一看。”
“上升是按红色的按钮吗?”她伸手在指挥台上找问忍足。
“红色是下降,按绿色的,上升距离0。5!”
“好!”
玉江按他所说进行了操作,隐晦的在学弟的额前点了一点,一回身,满面怒气勃发,对着隐藏在灯架后面八里沉声开口:“先跟我下去。”
复又和忍足道别,声音是不符合沉重脸色的轻快:“我先走了,晚上会场见!”
“好!”忍足侑士因为刚才那个奇怪的红眼表情,一时忘了打听玉江见到迹部景吾没有,机械的接着刷他的墙。
高千穗玉江黑着脸从侧门出来,八里毫不愧疚的跟在后面,看着她的眼神满是恨铁不成钢。
——只怪自己下手太慢,都怪阿七,主人来了居然不给他报个信!
“八里。”高千穗玉江有点心累,她作为一棵果子在浮春之乡生长了很多年,这个年份的可以用百来做计数单位,八里和其他所有的大妖怪,都曾经一夜一夜的看守着她,用血液浇灌她的灵魂。
感情来源于付出,妖怪们重视她,其实也是重视自己付出的的心血,这就等同于父母孕育子女,会天然的觉得自己拥有一部分掌控权。
因为浮春之子的传言,大家对她充满了敬畏,甚至于连大妖怪都会以主人相称,但不可否认,他们更认同那个共同孕育的说法。
——这也是大家有志一同的,从不放弃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