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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手绘地图挂在一面墙上,画满了标记和符号,玉江用光了两沓便贴纸,写满了参案人员作案动机和遗留线索。
因为州府留下的资料都是按时间记的,线索和案情的进展,取决于捕快找到的证据的时间,所以伏笔和时间线都需要另行设计。
案卷里保存的只有供词,各种嫌犯证人的性格都经过了师爷的总结和再加工,基于长久以来的规范化书面报告格式,这样的内容干巴巴的毫无萌点,人物单薄的和纸片一样没特色,和他们做下的事情简直就是两个极端!
这些人物的内心戏也需要重新揣摩。
“搞定!”
第一个案件来源于生活在边疆附近的富户,因为横跨了十三年的时间,囊括了七房家系和姻亲世交三百多人,还牵扯到了当地的里长和镇守在黄海附近的刚氏,恰好可以铺个大背景,她计划将案件的发展以地域为线,边陲,九州,首都咸苍,再到皇宫内部,这样不仅可以保持新鲜感,事件也会越来越复杂。
玉江看的是刑案卷宗,还是算得上史料的刑案卷宗,她犹豫再三还是没有试图给里面加入一条主线,尤其现在手有些生,节奏把握也可能出问题,这些事情的发生本就毫无关联,与其写成故事,不如当做异闻录编纂还比较有特色。
不只有特色,以县志,府志的形式加上编年体的记叙方式,说不准就成了奇幻小说界的新标杆了。
终于把工作搞定的差不多了,新书企划需要不断完善,短期内她不会有太多的工作。
看着布满一面墙的各种图纸和笔记,一种满足感油然而生。
朝日的工作确实很繁忙,但是舜国进修完毕以后,高千穗玉江糊弄公文的水平直接升到了满级,总觉得搞定一个公司变得出乎她意料的简单了。
玉江长长的撑了个懒腰,看一看表,已经晚上十点多了。
将近十一个小时的工作给了她一种虚假的疲惫感,就算并不会感到饥饿,这样长的时间也总让玉江觉得肚子里欠了一顿饭。
玉江的私人空间占了整个三楼和阁楼,高千穗桐子一般情况下很少会来打扰她,这也是玉江比较庆幸的地方。
高千穗桐子的情绪一直保持在一个很危险的波动线上,原先还会因为缺乏安全感自我伤害,但不像是其他有些病态的将孩子视为一切的母亲那样病态的保护欲,高千穗桐子的表现是完全没有自我意志的服从于玉江的需要,如果玉江说不吃饭,那么高千穗桐子就绝对不会因为健康原因要求她吃饭。
玉江让她干什么她就干什么,不让她干什么她就绝对不会跨界一步。
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特别省心。
玉江在厨房翻了翻,炖好的高汤,揉好的面条,切好的小青菜和半熟的小牛肉。
犹豫了一下,下了两碗面。
下楼时她就觉得屋里安静的不像话,这会儿端着食物越走越近,越发觉得安静的不太正常。
主楼的西面,原先是一间晒太阳的休闲室,空旷的只有一面正对着巨大落地窗的躺椅和一个用来放杯子的小茶几,现在被高千穗桐子整理成了客房,住着奈奈小姐的儿子。
“沢田君?”
敲门,没人应,再敲门,还是没人应。
——要不是你喘气声音太大我都看不出这屋里居然还有个人。
她们家的门锁现在都是智能的,每个锁眼上蹲个小妖精,玉江说要开门,十步开外这些小东西就把整栋楼的门开给她。
门把手上点了点,绿色的小花缠着把手转一转,细弱的藤蔓勾勾缠缠的在玉江的拇指上蹭了蹭,咔哒一声,门开了。
其实开门的声音还没有被窝里抽泣的声音大。
“呵呵。”
玉江看着团成个茄子样的被窝,半晌,端着托
作者有话要说: 盘坐到了一边:“起来吃东西。”
没反应。
她伸脚去蹬那个被窝:“面一会儿糊了。”
还是没反应。
“这胆子啊……”
玉江吸溜吸溜的吃面,吃了几口想起来:“谁去开个灯!”
一直蹲在被窝前的冷笑的鬼女愣了半晌,在另外三个妖精都一副有事干,埋头专心致志状给主人挑鱼刺切牛肉的情况下,无奈拖着血粼粼的下半身爬到门口,白骨还刮着些许肉丝的爪子啪嗒一声按上了开关。
世界恢复了光明。
然而沢田纲吉依旧藏在被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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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十点半!!!
《谅晓》那篇番外加更的三千字,今天清了哦。
#为什么自带能力的女主没有遇到过灵异视像,为什么作死的女主没有被吸血鬼教训,为什么报了警喰种还是没来给个小报复#
这是天生的运气还是可怕的黑幕,作者今天告诉你:因为我的设定很苏。
自带保镖怎么样?舜国再牛逼也带不过来,扯虎皮才能拉大旗!
另,猎人不是就这么完了,注意我一直在描写头发或是人数,猎人还有两章的篇幅,只是顺序不是这个时候而已。
邻家弟弟出场了,忍足还得等一等。
另,感谢阿废,陶然,墨狼和yumiwa的地雷,和77君的一颗火箭炮,我很认真的收下了。
最后惯例求留言:…d
留言啊!
第60章 似曾相识的第二天()
被子顽固的团成了一个球。
高千穗玉江有些无奈。
虽然都是后妈准备好的半成品,但这好歹也是一国之君亲手下的面,这死小孩儿能不能给点面子、在面糊成一碗那啥之前,好好的坐到桌子前面把它吃下去?
她一皱眉,屋里的温度立马配合的降了下去。
三十秒后,沢田纲吉举着筷子坐在了小圆桌的对面。
名为阿红的鬼女正趴在他脑袋上,双手环住他的脖颈,一滩又一滩的血水打湿了他的裤子,白骨的手掌按在他拿筷子的手上,凉气森森嘴唇压在耳边,伸出长长的舌头舔了下他的脸颊,严肃的训斥他:“快吃!”
对面玉江叼着剃干净了鱼刺的炸小鱼,扬扬下巴示意她:“头发。”
鬼女看那一半在主人嘴里,一半还在半空中晃荡的鱼尾吧,低头看看,噢,于是用爪子先把飘在面汤里的头发捞起来,末了伸手抓来沢田纲吉外套的帽子,拧毛巾一样的把头发包在里面拧了拧。
然后迅速恢复原状,又在沢田纲吉的右脸舔了一下。
“快吃!”
玉江快速的吃着东西,对沢田纲吉积满泪水的眼睛视而不见,然后自我介绍道:“我是高千穗玉江。”
我是,而不是我叫。
沢田纲吉在一片凉气中回忆了一下那些朋友们下课间隙讨论的问题——越是自信的人越是喜欢用前一种说法,因为他们坚信听他们说话的所有人都应该认识他们。
当然,对方和他说这些是为了嘲笑他,毕竟也只有他在说到沢田纲吉这个名字的时候没几个人想起来,但只要说他是那个废柴纲,连并盛町蔬果店的老板娘都能反应过来那是谁。
跟周围小混混一听“那是云雀恭弥”就四散奔逃的景象差了十万八千里。
正正经经的反面教材。
“我……我是沢田纲吉……”
“你记得我吧?通过电话的。”
“记……记得!”讲一道题咂舌七次,无声中用【咋能这么蠢】这句话打击了他两年!
“嗯,”玉江伸筷子把鱼头从小碟子里扔出来,问他:“奈奈阿姨和我母亲一起去了美容院,排毒纤体,单期疗程四天三夜,冰箱上贴了留言你看见了吧?”
没……没有……
“对了,我忘了你不敢下楼。”玉江盯着沢田纲吉的脸,又低头又喝了口汤。
“接下来这四天你就住这间房,不能去的地方会有‘人’拦着你,”玉江抖筷子:“如果和朋友出去玩记得带钥匙……嗯,如果阿红一直跟着你,不带钥匙也行,她会帮你叫门,我接下来这一段时间都没什么事,奈奈阿姨留了信息说希望我辅导一下你的功课,对了,你明年是上国中一年级是吧?”
“……嗯。”听起来像是哭了一样。
“课本带了没?”
湿成了一团的暖棕色眼睛向墙角一瞟。
浮春之乡只有白天,玉江这段时间都没有睡觉,对于日月变化没什么感觉,于是下意识问沢田纲吉:“你现在想学哪一科?”
我……我现在想睡觉tat
后面折磨【问成绩问进度之类的】了沢田纲吉大半个小时以后,玉江当晚难得睡了一觉,早上起床时心情意外的开阔又舒畅。
吃早饭。
早饭是从浮春之乡打包来的,薄如蝉翼的白瓷细碗,精致的卷云纹样,七八样小菜错落有致颜色喜人,三个小巧的蒸笼里是不大的几个小点心,看不出原料的浓稠粥水泛着淡淡的奶黄色。
虽然挺好喝的……沢田纲吉拿起小勺子尝了一口,尝不出来什么东西tat。
桌子上除了能吃的,还有一只巴掌大的小狐狸,棕红色的毛发油亮的发光,细长的眼睛带着些不同于兽类的精明,九根尾巴团成一坨,和旁边摞在一起的三个蒸笼一样的大小。
沢田纲吉没有胃口,在手腕上搭着个骨头架子的情况下,强迫自己喝掉了一碗粥。
然后坐在桌边慢慢等着。
他的人生是什么样的?
学习不行,运动不行,没有任何特长,身高差强人意,预想中也不过是磕磕绊绊长大,磕磕绊绊工作,磕磕绊绊的过完一辈子。
被人欺负也许很憋屈,但沢田纲吉已经慢慢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小孩子平衡不好或是反应慢,只会给人呆萌呆萌的感觉,但年岁越长,萌就变成了傻,赶上周围的同学们一个一个相继步入中二期以后,他这样的班级成员,也就剩下了拿来嘲笑垫底、没事推诿点工作给他的作用了。
没有兄弟姐妹,没有青梅竹马,满打满算到了十岁,他有了一个母亲朋友家的孩子,勉强胜任了邻居家大姐姐的角色。
虽然没见过面,但是以过去两年的虚拟交往为依照,沢田纲吉也没对未来抱有什么美好的向往。
“第二题错了!”
听这咀嚼的声音,就知道那梨子一定很清脆……
沢田纲吉的脖子上依旧挂着那个名叫阿红的鬼女,配合着主人的话,气愤的用爪子耙他的头发:“错了!改!”
就算要改——我也得会啊!
才写了四步你就知道我要错了!你知道我错了你倒是给我讲啊!放只女鬼趴在我头上算什么本事?!
剩个核的梨子啪嗒一声砸在他脑门上。
“我昨天讲过一样的,”那老地主的嘴脸十分之可恶,嘲讽他道:“你失忆了?”
小紫檀的卧榻一米来长,柔软的皮毛堆得满满当当,高千穗玉江一身大红色的柔软的衣料,半长不短的外袍挂在胳膊肘上,长发用金线打成了辫子,一个小妖精正捧着发尾的玉坠子玩的开心。
“看什么看?半个小时写完两道题你很骄傲咯?”
翘起的二郎腿上正覆着一双小手,眉眼细长妩媚的狐妖玉叶正攀在卧榻的边缘坐着,一个白发的少年半跪在她身下缓缓的捶着腿,扶手上还坐了个苦瓜脸的妖怪,负责一个接一个砸核桃。
“别看了,做不完这七张卷子今天你没晚饭吃。”
——这小眼神还挺悲愤。
三个小时后,胆大妄为的和碧霞玄君起了同一个名字的狐妖坐在同样的位置,不同的是面前立了个高脚桌。
衣衫半掩的美人举手投足行云流水,眉眼高低尽是风流妩媚,纤纤玉手执着一双老长的竹筷,严肃认真的……涮羊肉。
高千穗玉江手上一碗浅浅的蘸料,嘴巴上一层薄薄的红油,还沾着片葱花的筷子就这样敲到了沢田纲吉头上。
葱花掉到了他面前的英语书上,留下一块鲜艳的红印子。
“舌头屡直了,再读一遍我听听。”
我再哭一声给你听听可好?
晚上十点钟,沢田纲吉脑袋上趴着个鬼女,艰难的啃着一个包子,高千穗玉江坐在他对面,盯他一眼,吃一口,再盯一眼,再吃一口,速度飞快的干掉了第六笼蒸饺。
因为做了一天的题正确率还没达到百分之二十,所以:“今晚阿红跟你睡。”
——也就是通俗意义上的鬼压床。
沢田纲吉:tat救命……
如此这般的过了四天,说好晚饭时回来的两个女人还是毫无音信,沢田纲吉已经习惯了脑袋上趴个鬼骂他蠢,正在奋笔疾书的抄着单词。
一个五十遍【原先是二十遍,奈何本人太蠢】,连音标带释义,还要抄写附带的词组和短语,沢田纲吉写了满满一大本子,可有成就感的拿过来:“那个……那个……麻烦……”看一下。
玉江拿着速写本正在构思人物形象,咬着马克笔的笔帽抬头看他,半晌,“噗”的一声把笔帽吐了出来,吧嗒吧嗒的掉到沢田纲吉脚边。
笔帽弹一下,他的心脏就是咯噔一声响,跳了三下,心都碎了。
“叫老师。”
沢田纲吉打了个哆嗦。
高千穗玉江压低声音说话时自带一股马上要炸的低压气场,但凡一国之君不高兴了,整个国家的顶空都会布满乌云,所以这会儿沢田纲吉内心的里世界不出意外的下起了瓢泼大雨。
“抱……抱歉!”这压抑的哭腔,这颤抖的身体:“老师,请您……请您看看这个。”
玉江昧着眼睛,眼神犀利的像刀子一样从他浅色的头发划过眉梢眼角,颤抖的嘴唇,将哭不哭的表情,这随时想找个地方窝起来的神态,真是……一瞬间灵感就冒出来了有没有!
三两笔就是一个长发及腰的俊朗男子,扑面而来的高冷和眼神自带的草食气息诡异的和谐,玉江画完了,越发觉得男子面部变得模糊,伸手在在纸上抹了抹,扯下来抬手一簇火苗就烧了个干净。
然后心情大起大落之后的高千穗玉江继续压榨脑力做构思,对沢田纲吉示意:“你读给我听。”
说好了今天只查抄写呢?为什么还有口语环节!?
“读!”
“是!”
立正站好读单词。
十分钟后,电话响了。
沢田纲吉看着陷入了思考中的高千穗老师,犹豫着伸出了一根指头,戳——
玉江回过神来,伸手拿电话,耷拉着肩膀往阳台走。
“等我回来继续读。”
沢田纲吉脸爆红的站在原地。
只是伸手戳了一下肩膀而已……这么自然的抓着他的手腕,顺着掌纹一路滑到指骨,在指缝处轻轻地划了两下,末了亲昵的用力的捏了捏他的手心。
一股热气直冲脑门,沢田纲吉觉得半只胳膊都麻掉了,整只手上都是别人的气息了怎么办,这微妙的狎昵感……好羞耻!
阳台上,玉江正和后妈通电话。
“喂?”
“啊,可以啊,你们能找到地方吗?”
“还要买票?”
“你们先找个地方坐下,我叫松井小哥去找你们。”
“票让他定,住的地方也听他的安排。”
“泡温泉?不是说让奈奈阿姨在东京玩吗?”
“没什么,想去就去吧,带卡了吗?”
“没事,相处起来还不错,”她斜眼透过玻璃看向那个到现在还一动不动的小孩儿:“除了蠢了点,其他都还好。”
“我知道啊,他还小嘛。”
挂了电话,玉江依旧站在阳台没动,这会儿正是黄昏,橘红色的日光晕染在天际,若是再红一点……便和她的朝服一个颜色了。
谅晓最好速度快一点……
玉江在有意模糊了猎人世界的记忆之后,对于十二国的记忆便越发深刻了。
到了晚饭的时候,高千穗玉江坐在椅子上等着玉叶给鸡翅膀刷酱,面前的铁丝网上满满的肉香,沢田纲吉站在桌边读单词,苦瓜脸的小妖精拿着把大扇子呼哧呼哧的扇着烟味,一股一股的肉香全都扑在了他脸上。
好饿啊。
“记住了几个?”
十分钟前全记得,闻了肉味全忘了。
三分钟后,沢田纲吉获许上桌吃饭,出去玩耍了一圈的阿红也回了家,满意的又一次爬到了沢田纲吉的背后趴好。
沢田纲吉一块肉还没放到嘴里,啪叽一下趴桌子上了。
熟悉的泣颜,熟悉的呜咽,熟悉的憋屈感。
玉江夹起一块肉排,就着沢田纲吉的哭脸,愉快的吃了下去。
“那……那个……”
“嗯?”
“我妈妈和桐子阿姨……”
“她们不回来了。”
——哇塞这脸色比刚才还惨!
“东京美食节,她们逛上两天直接去温泉旅行。”算一算:“还有七八天的样子吧。”
沢田纲吉的表情简直生无可恋。
接下来的日子一切如常,沢田纲吉慢慢习惯了这样奇葩的家庭课程,习惯了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背后灵,习惯了永远也无法达标的功课和永远也吃不进嘴里的美食。
然而高千穗玉江不习惯了。
她为的是那张半哭不哭的草食系的脸,不是这一脸的残念卧槽整个被玩坏的样子好吗?没有哭脸拿什么下饭?她又开始认床了好吗!
精神萎靡,心情烦躁,明明是仙人之体却生生的熬出了黑眼圈。
这天一早,沢田纲吉背着滴滴答答流着血的鬼女爬上饭桌吃饭,满脑子都是咋咋呼呼的数字和字母,机械的把牛奶往嘴巴里灌。
美丽的狐狸精小姐半坐在桌子上,脚踏着椅子的扶手,把鸡蛋挨个磕开剥好,放到装满了水的小碗里,然后伸出长长的指甲,在自己的左手腕上划了一下。
滑腻的肌肤上立刻出现了一道血线,红宝石一般的血滴不断地落尽粥碗里。
那伸出了长指甲的右手动作优雅的拿起瓷勺,在那一碗底的粥加上大半碗血的碗里缓缓的搅动着,搅了半晌,又给里面加了一勺米汤,然后撒些芝麻放回原位,安静的坐到了桌子的另一头。
沢田纲吉睡意朦胧含着牛奶没敢往下咽。
刚刚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