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呢,为什么偏偏要为这尘世改变自己,有时候不是应该保有一些自我么。被尘世所染是俗人,染尘世者是圣贤,看来是我要求太高,这天下间哪里不是俗人。”安豫尘这一走她心中不免生出许多感慨来,在这世上她认识并且可以称做是朋友的人并不多,走一个少一个,她还是有些不舍的。
至少她一直把安豫尘当朋友,至于安豫尘是不是,她从来没有深究过。
听着贺千里的话,晏东楼不由得也看了一眼从城门下去的台阶,然后摇摇头说:“生在名利场什么时候干净过,或者有时候我们从一出身起就不曾干净过,年幼时许能内心纯粹,但生那儿长在那儿至真至纯难能长久。”
对于晏东楼说出来的这句话她觉得很意外:“你呢?”
这一问问得晏东楼又是一摇头,笑道:“千里,我不是圣贤,纯粹干净四个字举世难得,我如何能占其一份。”
“我是问你也玩阴谋吗,你心地既阴沉且阴险吗?”
“千里认为呢?”
切,又是以反问对问题,晏东楼这个阴险小人:“正如你说,我对你不抱太美好的期待,你生在那儿长在那儿没玩过阴谋才怪,内心阴沉的地方肯定有,但阴险么……只现在这模样看着有点儿。”
闻言晏东楼咧嘴大笑,伸手轻拍着贺千里的肩背说道:“这话我爱听,所以不管什么时候,只要心里坚持就可以做自己的选择,不管处在什么样的环境与位置,被尘世染没关系,只要不以恶念染尘世就很好。”
当晏东楼大笑说完话,贺千里就歪着脑袋往他身后看去,只见一群官兵往这边看,一个个眼珠子瞪得跟牛似的,她“恶念”一起,遂倍高兴地朝人挥挥手乐。只见众人纷纷你推推我、我推推你,然后居然颇为尴尬地一个个溜了:“嘿,本来应该我尴尬的,这会儿尴尬的是他们。”
“所以不管什么事,只要光明正大、不遮不掩以对,一切自可无风自消。”晏东楼说道。
这算是被教训还是在宽慰她,贺千里一甩脑袋不再理会他,口中说道:“我吃早饭去,你继续待着吧。”
“你去吃吧,我已经吃过了,这边还有事要谈,等下午的暴风雨过去再找你。”晏东楼说着就送她下城门,然后看着她进了街边的面馆这才折返上城门楼去。
吃过面条回院里去找贺秋水,贺秋水这妮子居然还在睡觉,从被窝里把人拖起来后贺秋水直瞪她:“里里,你就不能让我多睡会儿,平时睡懒觉的都是你,我就从不像你一样用凉冰冰的手把你从暖被窝里拽出来。”
“你去瞧瞧安豫尘怎么了,我觉得他有点儿不太对劲,他跟我说要回京城去,我看着他回京没什么好事儿,你宽慰宽慰他。”她之所以自己不去是因为安豫尘没有跟她说的意思,而且她也确实不宜多问,小少年什么的既然无意就不能进行这样内心式的谈话。
从自己掉进晏东楼这坑里她得出一个结论,不能跟人探讨内心,否则迟早坑死自己。
午后暴风雨骤起,真比昨夜更甚,一阵阵巨*滔天,声音比雷声还要响一些。贺千里缩在屋里,本来她是想上城门去,可这会儿城门上尽是官兵,一群大老爷们她不太好钻堆儿里去。至于贺秋水则和安豫尘谈着话,她只好一个人闷屋里头,街上风大雨大的去哪儿都不成。
直到傍晚时分,忽见城门楼上有人大喊:“水漫过第二道坝来了。”
这时贺千里想说一句:“不用担心,第二道坝后边有个大大的坑儿,再多的水也得掉坑里去。”
第二道坝后边的坑今天上午还特地派人去挖过,更深更宽了,估摸着再大的水也过不来,至多能漫到城门楼这边不得了了,肯定淹不了滨东镇。
下午的暴风雨过后,退水是两天之后的事,水退之后安豫尘果然像他说的那样回京去了,既没有道别,也没有人任何人知道他的离开。
这一去或许就是永隔一水,各自两边……
正文 64.被哄着玩儿的命
再回到碣石镇已是深秋,海边自来天暖和一些因而处处还是一片绿意,碣石镇上现如今家家户户都忙不停地在做着干货,干货已成碣石一大特产。也是碣石镇得天地之便,海产比起旁处来个大些、口感要好一些,如今碣石镇的干货多归严西辰收,秋初之后收了稻麦,南北两岸各自得安,这水患便也自过去。
一到碣石镇贺千里别的不管,先去看院子里的洗手果是不是活得好好的,那可是好不容易花大力气从山里挖出来的,辗转到京城再从京城回来,这一路上早用光了。
“里里,你看对门儿。”还没来得及进家门,贺秋水先指了小院儿对面一溜儿新盖的房子让她看。
她打眼去瞧,一溜儿新刷的白墙衬着光洁的青瓦看起来无比洁净整齐:“怎么有人在这儿盖房子,不是驻地五里以内不让建民宅吗?”
这早前就有的不算,但绝计不许新建,所以这一溜房看着挺扎眼。
正在姐妹俩好奇的时候,同行的晏东楼不说话只向那溜新屋院走过去,然后便有随行的人上前开门,再然后晏东楼就站在门里冲二人招手:“过来瞧瞧可满意?”
“里里,你说他不会就想用这一溜矮矮的小房子就把你娶过门吧”贺秋水惊奇地说道。
之所以贺秋水要惊奇那还不是因为按建制来说这就是普通民房,晏东楼堂堂一亲王,用这样的屋院来娶亲就是双方都乐意那京中亲贵大臣也不能同意:“胡说什么,八字还没一撇呢。”
其实晏东楼要真用这一溜屋院谈嫁娶她还真不介意,最后屋后头还有一大溜菜田,院儿里还得有水井,再凿一大池子养点儿鱼种点莲藕,那才真叫圆满呢。住京城里的那些府邸她倒不喜欢,花草树木、亭台楼阁美则美矣,就是不够生活气,在那样的园子里养不出恬然之气来,还是小屋小院最和乐。
等姐妹俩走进了一瞅,贺千里赫然看见宅院的大门上书写着三个大字——逍遥派
……
贺千里看罢哭笑不得,在路上似乎晏东楼问过她这么一句,如果开山立派要叫什么名儿,她想也没想张口就来,之所以是逍遥派而不是别的,是因为她正在喊贺秋水的名字,这不正好么。哪能想到晏东楼就弄这么一出给她,她一时之间还真没法反应。
“逍遥派?咦,里里从前讲过一个故事,故事里好像就有这门派,里里逍遥派是以什么见长来着?”大约是八九岁的时候听过,贺秋水依稀还记得。
“天山折梅手、北冥神功、凌波微步。”原著里很多,但让人记忆最深的还是这三种,贺千里自是想也不想就说出来了。
“看来以后里里要努力把这几样功夫练出来,要不然枉费了逍遥派三个字。”
她就知道她就知道……叫逍遥派绝对会出问题,早知道应该叫武当,会耍太极就成,天山折梅手、北冥神功什么的那都是小说里杜撰的,她要是会那才叫奇怪。
“世间并没有这三样功夫,你是知道哪儿有劳烦告诉我。晏东楼,这事儿是你惹出来的我可不管。”归根结底全是晏东楼这事儿唠,不吭不气儿地把逍遥派给弄出来了。
只见晏东楼笑眯眯地说:“好,我管。”
可真到徒招来、人齐整时晏东楼连人都找不见,也不知道晏东楼到底在想什么,居然硬要塞给她这么一件事儿。她也没办法只好赶鸭子上架,好在家里开武馆收徒授武一套什么样的过程她都一清二楚,而且这些人都是乡里乡亲,压根就不指着学那飞檐走壁的功夫,只求强身健体不受人欺负就得。
“长拳即是以拳为名,我们就先从手上开始讲,世间什么都讲究个方法,这掌有掌法,手有手法。长拳的手法首在快而灵巧有力,出拳如疾风闪电,要想这样就要求平时多活动肩肘和手腕……”讲过手后还有身法、步法等等,长拳是一个综合性的大套路,所以现在只能粗略地讲一讲,主要还是让来的孩子明白平时训练是为什么。要不然就蒙头瞎练,那是什么也练不出来的。
至于平时谁来教,那当然不是别人,从小带着贺秋水一块儿练不就指着她有一天派上用场,现在正是要用人的时候:“从今天起由秋水先生教你们练习基本功,来前就先说过得一不怕苦二不怕累三不怕难,我和秋水先生都是这么练过来的,你们可不能输给好吃又好玩的秋水先生哟”
一边的贺秋水直瞪眼:“里里,你这是败坏我在弟子们面前的形象,这样下去我还有没有点儿威严。”
教孩子们基本功也是贺秋水自己提的,让她教基本功还成,要真教点儿别的,那是万万不行,她怕误人子弟。这些孩子多是碣石镇驻军的孩子,除此以外当地也有几个孩子闻讯而来,那都是早先就听过贺家兄妹名头的邻人。
总共才十一个孩子,李婶子负责做饭,又另请了几个人洒扫另帮着照顾起居饮食,说起来真像是小学校园,大约都是五六岁的小娃娃,一个个粉粉嫩嫩正是正太萝莉得不得了的时候。但是贺秋水可没半点儿不忍心,想当年她也就这么大,还不照样被贺千里支使着天天早起练功,那真是一天也没有断过。
因为贺秋水教基本功,那就得有人教文课,本来想另外请人哪晓得这时候晏东楼出现把这活儿揽下来,打这以后逍遥派……呃,文武学校就是女先生教武课,男先生教文课,从这起就成了一大特色。
这样欢快轻松的日子持续了许久,直到京中一封军务急奏把晏东楼招回去时已经是次年夏末,左右无事贺千里和贺秋水就想着一块儿去京中看看贺沧海,这位大忙人哟愣是能近一年没见面。但临到启程的时候贺秋水又决定不回,因为张元帅那边儿催着她回京相亲,她那是死也不肯,就以孩子们不能离开她为由留在碣石镇。
到京中便是秋初,这才知道军中所谓急务无非是皇帝老爷子快不成了,这会儿召他回来是要把靖远军暂时交给他,等新皇继位还要他用手中军权来稳固朝政,然后再等合适的时候把靖远军再归交天子。
自打晏东楼进宫后再出来脸色就没好过,贺千里下意识地觉得自己不该问,可又没能管住自己的嘴:“东楼,有什么不妥当的吗?”
“宫中有传言说诏书上并非太子,近日甚至有废太子的传言。”晏东楼倒没有半句隐瞒,毕竟这些传言早已经满天飞,而皇帝那边态度又不甚明了,太子倒是老神在在,现在京中却是满城风雨。
“皇上不是一直对太子殿下很满意吗,太子殿下也一直不负众望,这两年皇上身体不好朝政多交由太子殿下打理,朝野上下多是赞扬之声,就这样皇上应该不至于废太子吧。”贺千里觉得没理由,这么好的一位继位者,皇帝究竟还有哪儿不满意的。
这时晏东楼却一笑说道:“或许就是因为赞扬之声太多了。”
于是贺千里就不明白了,赞扬也不好,难道皇帝要选个庸材来掌希朝天下么,什么逻辑:“我不懂。”
冲她摇摇头,晏东楼揉揉她的脑袋说:“不懂就别瞎琢磨,沧海应试放班了,我已派人知会了他,待会儿就应该到,你们俩好好说说话,其他的事儿别过问,风大雨大由他去自有我在。”
“嗯。”
“千里,我们年前办婚事可好?”
……
算算年纪确实不小了,贺元帅那边不是催她一回两回了,那是论月来信催她,这两年相处下来她也认命,确实没有比晏东楼更合适的人:“会不会太急促了些,而且不太好吧,皇上病重你说办婚事。”
“不碍事,若是你觉得太过仓促,那就得到后年去,时间倒是充足只是未免是天长日久,我们俩都不小了,都不愿意被催来催去。你再思量,我再看着办,如果实在仓促那便后年也不碍。”晏东楼是想皇帝如果一过身,那明年是不能再成婚了,到后年去这一拖二拖两人都不小了,贺千里后年都近二十,在希朝当真是老姑娘一个啊。
晏东楼自然不觉得要紧,但是毕竟这是京城,人言可畏
“我是不是太好说话了,当初稀里糊涂被你三言两语说通,现在又被你一句办婚事可好就说嫁,是不是太不矜持了”说起这事儿贺千里无由得叹气,当年雨夜楼台上她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被说通了,关键是说通之后居然半点儿反转的心思都没有。
“是啊,不过我就喜欢这好哄的姑娘。”
得,一听这话她又被哄了,看来下半辈子她就一被晏东楼哄着玩儿的命。
她或以为就这样将进入无风无浪的生活,但是波澜却往往在这样的时候到来……
正文 65.有惊有喜忧
在晏东楼处理宫中事务并交接靖远军军务各项事宜时,忽然宫中又另传出旨意来,皇帝在病榻上把军务处一并托付给了晏东楼。这本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儿,毕竟晏东楼久在军中对军务熟悉,如今掌管监督军务的军务处也在情理之中,军务处中掌事的本就多是军中德高望重的老将。
只是这还有一桩,如果太子登基晏东楼自然可以安安稳稳等到交还军权,然后类似“退居二线”一般掌管着军务处,因为太子名正言顺所以他不必担心晏东楼。但皇帝只太子这么一个嫡子,若是皇帝没有把正统交托给太子,那么不但太子要身处险境,连同样嫡出的晏东楼也难免遇险。
在希朝正室嫡出才是正儿八经的继承人,关于天下传承本就是有嫡传嫡、无嫡传长。
朝中的事儿晏东楼不跟贺千里说,贺千里虽然时时关注着但并不过问,也不伸手去做什么,要她去插手那准得越帮越忙。所以她就踏踏实实地在京城内外闲溜,时不时还能碰上熟人,比如严西辰、比如贺元帅家的人,再比如那个年余未见的安豫尘……
这回再遇安豫尘是在街上,拐角的小巷边贺千里正在那儿和一大溜市井中人蹲着吃面,对于坐门橔和石槛上吃面,贺千里习惯得很,她和一大帮粗人一块儿长大,但家里又是各种规矩,直接养成了她这性子。让她在厅堂里安安稳稳规规矩矩吃饭她成,她会非常规矩绝对不让人挑出半点儿不是来,但是如果就自家人随便在院子里,她就能蹲花池上一边自个儿吃一边喂家里的猫猫狗狗。
她一身粗布衣裳,往那儿一蹲压根和旁人没啥区别,自然也没人对她投什么注目礼,她自是吃得自得其乐,甚至对这环境倍加有感触,最大的感触是——如果让晏东楼陪她在街边吃她想象不到是什么样儿
端着粗陶大碗,那碗都赶上她脸了,沿着碗边儿吃极烫的面条,她还时不时朝街上看一眼。忽然见了远处安豫尘翻身下马,她扬着手中的筷子就冲安豫尘招手,嘴角还挂着面汤时就冲人喊道:“安小哥。”
其实安豫尘正是见着了她才翻身下马的,她这一叫让他有些怔,再看她这模样不由得摇头直笑。迎着她走过去,安豫尘从袖中掏出帕子递给她:“擦擦,汤都滴到衣裳上了。”
看着帕子贺千里直摇头:“不用,你这帕子都能抵我一身衣裳了,海水云纹双面锦,用的是四股蛟合宝禅纱,再看我这衣裳,粗棉粗麻手工也粗。”
之所以认得,那是晏东楼作的,这家伙没事儿就送她东西,反正他认为好的一准得往她面前堆,她当然没任何感觉,可贺秋水天天一惊一诈,赖不住她记性好,这一来二去还真认了不少奢侈物件。
看着她说完用袖子往嘴边一抹,安豫尘又是摇头一笑,收回手中的帕子塞到袖袋里,然后并肩与贺千里一样坐在石槛上:“千里这是愈发随性了,比起从前来更没规矩,雪沉就不念叨你吗?”
“她哪里得空念叨我,她现在有的是事儿忙,光是元帅府上一封接一封的书信就够她操心了。”这时正好吃完,把碗往石槛边一放过会儿老板自会来收,她把嘴抹了这才细细打量安豫尘。
她听闻安豫尘已经大婚,所以眼前这位现在也是有家有室的人,也正因为这样她才觉得可以像从前一样打交道,毕竟都有家室了嘛:“安小哥,滨东的时候你不声不响就走,也不道别也不让我们送你,我还以为你生我的气呢?好在后来元帅府送信过来,说了一些你家中的事,我才知道你是有事儿走的,这才松了口气。咱们俩谁跟谁呀,好兄弟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事,以后你得工夫咱们一块儿喝酒。”
这会儿先定个性质,一是安豫尘有妻子,二是自己也有个人选,不能让人生了误会不是。
只是她这话还是让安豫尘笑脸一僵,然后有些勉强地应道:“嗯,以后一块儿喝酒,等我得了闲工夫就来找你。这回回京你们应该得待一段儿,至少得等一切尘埃落定是吧。”
“说到尘埃落定,我都不知道什么事儿,他也不跟我说的,总觉得他应该让我继续这么没心没肺地过下去,那就让他去办吧,他办不好了我再去给他收拾残局。”这一年多来她和晏东楼也没闲着,时不时探访一下在碣石附近的城镇,因为那一带是贺老爹曾经居住过的地方,所以肯定有密室。
他们还真找着几个,里边儿的东西各有特色,同样是既有逃生用的,也有灭世用的……
“这样挺好。”安豫尘看着贺千里欢快地模样只是笑,心中自是万千种滋味涌上来,他却是一种也说不得,说不得并不意味已放下或想开了。
这世上有些人,总容易在得不到之后笑笑离开,却把一切都埋藏在心底,又在心底把这一切酿成一窖苦酒或一场纷乱……
和安豫尘在豫亲王府门口道别,这时晏东楼还在宫中没有回来,她打中门进去门房跟她说贺元帅府来人,她一听就掉头想跑,但是还等不及她抬腿走人就听得不远处贺元帅的夫人喊她:“千里呀,你这是想去哪儿,一只脚才迈进门来这又想抬脚出去啊”
转身赶紧堆满脸笑,她可不敢惹这位,巾帼女英雄不说,性格还非常强悍,所以她只能应着:“夫人,我刚才忘了在东和斋买老坛菜嘛,东楼在碣石时老念着这口,我出门时还想着,没想到回来就忘了,瞧我这记性怎么这么不好。”
“那用这么费事儿,小红啊,你替姑娘去买,记得一定要买绿坛子的,王爷偏好这个。”说完贺元帅夫人就拽着贺千里进门,贺元帅夫人当然不是为别的来,就是为贺千里和晏东楼的婚事。
在希朝贵族的婚礼本来就是件麻烦事儿,要办的事儿要列成单子估计得有好几米,更何况晏东楼是硕果仅存的皇嫡亲弟弟,从前期准备到三书六礼、正式过门那都是一大堆的事儿。
现在晏东楼跟宫里提了提,皇帝也有感于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