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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棋少女-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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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他会拉我到晶琦家。我由他狂吻,任他向我扑来。我们赤裸的身体紧紧相拥,仿佛纠缠在一起的松树和常春藤。我
们的床变成了花轿,微风是无形的轿夫,把我们抬入仙境。
    一声轰响把我从梦中惊醒。透过窗子,我见到父母穿着睡袍站在院中。受惊的厨娘手拿蜡烛,从房中跑了出来。
    “赶快把灯吹了!”父亲厉声发令。
    “这只是军事演习。”母亲说。
    父亲叹了口气。
    枪炮声再次响起,好像春节时燃放的鞭炮,面对这一片喧嚣,小城却是死沉沉的寂静,听不到一丝的脚步声,低语
声,抽泣声。
    之后,满天星斗,一切如常。爸妈回到睡房,厨娘关上了房门。
    月亮在树梢上一动不动地望着我们。
    50清晨,我们又围着营区开始了三千米热身长跑。有规律的脚步激起漫天尘土,高昂的爱国歌曲响彻云霄。集体
的热情驱散了恶梦,温暖了军士的心灵。
    一晚上,我们在地震后的废墟上游荡。天空中黑烟滚滚。呻吟声此起彼伏,居然分不出哪些是哭声,哪些是虫鸣。
我精疲力竭,只想停下来。可地上血流成河。我一步一滑,怎能在血水中坐下呢?我边走边诅骂,惊醒之后尚在喃喃自
语。
    水房里,战友们不惜花上几个小时修剃他们的仁丹胡。我用凉水冲了头,对镜自望。当自己面孔在镜中出现时,我
下意识地将目光移开了。
    莫非想逃避镜子另一端的真理?
    我屏住气,鼓起勇气,仔细打量自己。镜中的我短发粗眉,眼中布满血丝,赤裸的上身,在运动后,肌肉条条突起,
皮肤通红,颈项上静脉突出,左肩上有一道长长的伤痕,那是在一次刺刀演习中被误伤后留下的。二十四载的人生就这
样过去了。我到底是谁呢?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但至少知道自己为何而生,为何而死,我的身体已发育成熟,我信
神,怀疑过自己,玩过女人也爱过他们,这一切一切都是献给祖国的一束烟花。我的肉体、我的灵魂将为胜利之夜燃放、
爆炸,点缀大日本的夜空。
    差一刻十点时,我敲开了千鸟餐馆的门,老板帮我乔装。我又一次扮作学者模样,到街上执行我的秘密使命。
    从黄包车上望去,平定暴乱之后,城内是一片惊人的平静。人行道上,中国人大都没精打采,这和我们排成方阵,
雄赳赳前进的士兵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店铺开了张,商人们摆起了摊子。小贩们不知疲倦地高声叫卖。我问车夫,昨夜
的枪炮声有没有吵醒他。他却对我的话充耳不闻。
    千风广场上的棋手们早已开局对弈。我侧耳细听他们的谈话。却没有一人在谈时事,他们仍是张口棋式闭口局形。
    中国少女在树林边出现了,轻盈如小鸟儿,朝我的棋桌飞来。她的额上汗珠涔涔。
    她边道歉边坐下。打开蓝色的棉布包袱后,把装着黑棋的木漆匣递给我:“来吧,轮到您了。”
    这些人对昨夜的动乱装得漠不关心,为什么呢?
    51今天,我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窗外桃树枝上的一簇簇嫩叶宛如盛开的鲜花。
    我真快乐。这种幸福不是产生于心态平和,而是源自错综复杂的感情纠葛。蝉儿们仿佛揣透了我的心思,欢快地鸣
叫着。日光穿过重重帘幔射到床上。想象中,沐浴在阳光下的千风应该像一个赤裸的女子,静卧在那里等待着情人的拥
吻。
    姐姐陪母亲去集市买菜去了。父亲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力图驾驭莎士比亚的英文。家中一片清爽宁静,门窗大开,
草木的幽清与厅中的茉莉香融为一体。仆人王妈拿着鸡毛掸子,在那里打扫。
    六个月前,她的儿子得痨病死了。从此以后,她成天念叨着她可怜的儿子。父亲表面耐心地听她唠叨,心里却在想
着他的书本,最后总是用一句毫无意义的话来安慰她:“王妈,勇敢点儿吧。”
    母亲和夜珠倒颇能理解她。王妈无尽的追述常引得她俩叹息落泪。今天早上,我的同情心被不耐烦所取代。我像怀
孕的妇女一样珍视自己怀中的幸福,无论如何也不能让王妈扫了我的兴。还没等她开口我就开了门。
    “我去千风广场,一会儿就回来。”
    陌生人已经在那里等我了。他隐在眼镜后的面孔和他的身体一样毫无表情。他端坐在石椅上,纹丝不动,宛如古庙
中的阎王。
    我们在棋盘上排兵布阵,陌生人落子有方,简洁精准。围棋最能反映人的思想。他一定是心思缜密,冷酷无情。
    前几日,我曾大方地让他先出棋,现在他略占上风。我和他争地盘,针锋相对,更加落在了后面。三十六计,走为
上,这次我铤而走险,从东北角起,一棋到中心。
    天气热得要命,任我怎样挥扇子都没有凉风。坐在我对面的陌生人任由骄阳暴晒,却从未皱一下眉。他额头布满汗
水也不擦一下,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握紧了关着的折扇,坐得笔直。
    日上中天。我要求休战吃午饭,在纸上记下了棋子的位置。我们相约饭后再战。
    52中国少女回家吃午饭去了,我选了一家偏僻的韩国餐馆,要了碗冷面。坐在厅中一角,我不时对瞌睡的侍者们
望上一眼,偷偷地给母亲写信。
    我告知母亲我需要的东西:香皂、餐巾、报纸、书籍、红豆糕。在军校中度过的几年使我成长为一个男人。远离祖
国的我却好像又变回了任性的孩子。我点名要这个或那个牌子的产品,详细描述它们的颜色气味。我把这单子反复写了
有二十遍,狂热的思乡之情才得以渐渐平息。
    花园中的花儿怎么样了?弟弟参军后,近来一切可好?他每月都会回家吗?家中会为他准备好盛筵清酒?当妹妹读
到我的思乡之情时,她又在做什么呢?东京的天气怎么样呢?
    所有人都知道我们的信件会受到监察审阅,将士们担心泄露国家机密,只能对家人说上泛泛的片言只字。家人的回
信也大都如此。说不定我们死了之后,因为我们的信中从未流露出一丝的担忧抱怨,我们会成为声誉无暇的英雄。
    我反复研读日本寄来的信,妈妈那边也仔细揣摸我的心思。她怕我心软,心中从来不提她有多想念我。为了不让她
流泪,我也不说起我的思乡之苦。
    在我俩之间,只能交换死亡的字眼。
    她在信中写道:“为了天皇陛下的大业,你要毫不犹豫地献身,这是你生命的意义。”
    我回信说:“能为祖国牺牲是多么光荣的一件事啊!”
    我从未对她说过我也是为她的光荣而死。她也不承认我的死会让她崩溃。
    我这样结束我的信:“孔夫子有云,‘杀身以成仁’。这种美德成了我的人生信条。母亲,为了我能早日达到这一
理想,请为我祈祷吧。”
    53全家人在大饭厅中吃午饭。为了保持房中的凉爽,家人一早就关了窗子,拉上帘幔。姐姐在集市里听到不少小
道消息,兴高采烈地讲给我们听。
    她说,昨晚上日本兵逮捕了一批抗联成员,我们听到的枪炮声不是演习,而是真枪实弹的战斗。
    我漫不经心地听她絮絮道来。一局围棋陶醉了我,把我与外界隔离开来。昏暗的客厅让我想起晶琦家的卧室,犹如
皇陵一般阴沉:黑漆家具散发出一阵闷香,墙上的裂缝组成了一幅幅神秘的壁画。床上铺着绣金的紫缎,好似一团团永
不熄灭的炭火。
    “造反起义!”姐姐说,“你们听听,多愚蠢呀!”
    之后她接着说:“你们知道这帮人是在哪里被抓住的吗?听听:市长的亲生儿子把他们聚集在他家族的一所房子中。
妹妹,你别以为我在编故事。听说日本兵在地窖里找到了武器弹药。怎么着?当然他也被抓起来了。”
    我口中的鸡肉一下子变得淡然无味。我拼命填米饭,强迫自己咽下去。
    厨娘一边上茶一边说:“今儿一大早,日本人逮捕了李医生,据说他也是那一伙的。”
    父亲悠悠然地说道:“我和市长很熟。我们的父亲同在慈禧太后朝中称臣,我们少年时常常见面。他也曾想去英国
留学,可是遭到全家的反对,这成了他生平一大憾事。前几天,我的讲座结束之后,他过来和我打招呼。五十五岁的他
酷似他的父亲,就差朝珠马褂、顶戴花翎。他拉住我的手,告诉我他哥哥是满洲‘皇帝’的信臣,已经为他在‘新京’
宫中谋得高官。看来从此以后他的前途不会美妙。”
    “你怎么会同情这个人?”妈妈问道,“他妒恨你。他在政府管教学时没减少你的课程。我怀疑是他想禁止你的译
书。你是好人,我可什么都没忘。现在我可要幸灾乐祸了。”
    我不知道原来父母竟然认识晶琦的父亲。他俩的话听得我心痛。我的家人在昏暗中围桌而坐,居然在轻松地议论一
伙同胞如何落网。
    姐姐突然惊呼:“你干吗这样看着我?”
    “我肚子疼。”
    “你的脸色不好。回房休息吧,”母亲命令道,“一会儿叫人给你送茶过去。”
    我倒在床上,用冰冷的手紧紧捂住了肚子。
    晶琦在哪儿呢?敏辉和他在一起吗?我在头脑中审视着他们那所房子中边边角角,家什摆设,一切都是那么的陈旧
安详,看不出丝毫反叛的迹象。然而,我的朋友们欺骗了我,当敏辉拥紧我把我拉到房中时,他行走在包藏秘密的地窖
之上。当晶琦在花园中同我说话,当他窥视怨恨敏辉时,一种比爱情更强有力的感情把他俩紧紧地联系在一起。他们为
什么会对我隐瞒真相?我会分享他们的爱国主义精神,与他们一同被关进监狱。我会留在他们身旁,跟他们一起去死。
    姐姐过来给我倒了杯茶,我转身面墙而卧,假装睡着了。
    我眼前又浮现出我们初次见面的场景。集市中,抗联发动突袭。我跌倒在狂乱的人群中。一个皮肤黝黑的男子朝我
伸出了手。他有英俊的四方脸膛,一望便知他出身满洲贵族。之后,高傲冷峻的晶琦出现了。这场暴动的两个组织者从
此走入了我的生活。
    我转过身来,一口茶下肚,逐渐平静下来。每当敏辉和我谈起他的革命大业,我总以为那不过是他的梦想罢了。当
他告诉我他生活在危险之中,我还以为他故作高深。
    我想起了唐林,那个在晶琦生日会上演讲的女学生。现在我终于可以领会她的话中深意了:出身贫困的她在共产主
义理想中重新找回了力量和自信。日军的入侵打破了中国自古以来的等级社会,沦陷的土地上人人都是奴隶。唐林把她
的追求传给年轻的地主敏辉,他们梦想着建立起一个人人平等的新社会。是他鼓励敏辉拿起武器,加入到抗日联盟。而
敏辉又拉上了晶琦。他们三个都会被枪毙!
    我悄悄溜了出去。车夫拉车经过晶琦家。整条街都有哨兵站岗。
    千风广场上,我把棋子按记下的位置摆好。我紧盯棋盘,清点棋子,陷入了沉思。
    54午饭后,中国女孩面容扭曲,脸色苍白。她握住棋子的手一直在微微颤抖。
    她的沉默使我不能开口安慰她。女人们都讨厌被人怜悯。我只能做出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
    几小时之内,这少女好像老了好几岁。面颊上的阴影使她的颧骨显得更高,脸更长,下巴也变得更加棱角分明。
    在她的眼中读到悲伤难过。她噘着嘴,神情就好像一个自尊心受到伤害的孩子。她和兄弟姐妹吵架了?和小伙伴闹
别扭了?不过,她一会儿就会忘记痛苦的,我也不应为她担心。女孩儿的脸,六月的天,没一会儿就又笑起来。
    上午的较量中,她给我的印象是出手快捷自如。现在,她却常常沉思良久。她低垂着头,眉头紧皱,脸上仿佛戴着
能乐剧中阴森的魔女面具。
    她弓着背,双手托腮,看起来十分疲倦。我不知道她的心思是否真的在围棋上。棋子是精神的反映。她这一子棋要
是下得再往左一点,她的局面就会稳当得多了。我一反常态,快手一棋,想用这种挑衅激发她的战情。她抬起头,我以
为她眼泪会掉下来,她却冲我一笑。
    “下得好!明天上午再来下吧。”
    我原本想多陪她玩一会。但我恪守自己的原则,决不同女人们争议。
    她重新记下棋子的位置。在日本,巡回赛中,每次比赛中断,都会有裁判记下棋子的位置,并把记录公开封存起来。
    “要不要放在您那里?”她问道。
    “不用了,请您保管吧。”
    她奇怪地盯了我一眼,收拾好了棋子。
    55敏辉的影子又在街头出现了。我已经在十字路口等他好久。他朝我这边骑车过来,朝我点头示意。我目不转睛
地望着他。他光洁的脸上看不出一丝痛苦,额角的汗珠闪闪发亮。他朝我一笑。
    必须再见晶琦一面!我穿过封锁线,闯进了他家。断壁残垣上弹痕累累。花园中只有那些大丽花仍旧昂首怒放。晶
琦躺在藤椅上,正在那里逗他的鸟儿。
    “我以为你已经被关进监狱了。”
    他抬起头,目光中爱恨交加。
    “你才是囚禁我的监狱!”
    我一下子惊醒了。
    一大清早,庙前的十字路口就挤满了商贩行人、和尚道士。我坐一处摊前,强迫自己喝下一碗饺子汤。大锅中冒出
腾腾蒸汽,我期待着敏辉的出现。
    街上熙熙攘攘,车水马龙。人们各自奔向何处?他们是否也有亲人被日军抓了起来?我羡慕僧道的超然物外,婴孩
的无知懵懂,乞丐的安贫乐道。每当有自行车在地平线上出现,我总会焦急地抬头观望。我第一次领会到“望眼欲穿”
一词的深远含义。
    中午的天空艳阳高照。我站在一棵柳树下面。日本兵刺刀上挂着太阳旗,气势汹汹地穿过十字路口。我审视着军帽
下一张张年轻而残酷的面孔:他们一个个五短身材,眼睛细长,塌鼻梁,一副岛民模样,据传说,他们是中国人的后裔。
这一切看得我直恶心。
    十一点了,我决定回去上课。鸿儿告诉我国文课老师发现我没来,记下了我的名字。她问我为什么迟到了,我将实
话说给他。
    她略一沉吟:“你得躲出去一段时间。你同晶琦和敏辉有来往,说不定日本人已经盯上你了。”
    她的话使我一阵冷笑。
    “我乐得被他们抓走呢!我能躲到哪儿去?要是我逃走,父母就得替我顶罪,他们要想逮捕我就随他们便吧!”
    鸿儿求我别做傻事,还是小心为上。
    “我当然不会鲁莽了,我既通情达理,又胆小怕事,永远不会为了救这些朋友们而一把火烧了鬼子的军营,他们才
是真正的英雄。他们会开枪射击,投弹爆破。他们会为自己的伟大理想而献身。我连枪都没碰过,对打仗一无所知,连
个抗联战士都认不出来。我也太渺小了。”
    56中村上尉神经兮兮,看谁都像奸细,连自己人也不放过。他觉得营中的翻译不可靠,坚持要我参加对犯人的审
讯。
    牢房位于营区中心,园中种满了高高的法国梧桐,墙头布满电网,进门来,一阵腐臭之气扑鼻而来,如同死尸满地
的战场。冈中尉热情地接待了我。我是一次在城里吃饭时,通过中村上尉的介绍认识他的。他身着熨得笔挺的军服,小
胡子修剪得一丝不苟,在牢里,他也要这样注重外表,有点过份吧。
    他把我带到院落深处,一个中国人被倒挂在树上。赤裸的身上鞭痕累累,待我们走近前,一大群苍蝇应声而起,他
的身躯已烂如耕地。
    “我们鞭打他之后,又用了烙铁”,中尉热心地解释道。
    牢房里散发着刺鼻的臭气,冈中尉谈笑自若,我也只得尽力模仿。他执意要先带我四处看看。在阴暗的走廊中,中
尉骄傲地向我展示他的工作成绩,那得意的神色就好像大夫带人参观一所模范医院。隔着铁门,我看到一堆堆伤残的犯
人。中尉解释他上任后的一项重大举措,就是降低天棚的高度,让犯人在牢里站不起来,之后他又下令减少犯人的食物。
    粪便和血腥味混到一处,我几乎要窒息了。我的导游做出一副体贴的样子。
    “不好意思,中尉,这帮猪狗一挨打就这样屁滚尿流的。”
    看到这些奄奄一息的犯人,我身上不禁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但冈中尉的庄严认真,又使得我不得不极力掩饰自己的
恶心,我必须尊重他的劳动。也怕被他嘲笑神经脆弱。我强忍住胃中的阵阵痉挛,恭维了他几句。他果然很满意,羞怯
地笑了。
    刑房位于走廊的尽头。冈中尉如此安排,据说是为了能让受刑者的惨呼响彻整个监狱。他急于向我展示自己的才华,
命令副官重新开始审讯。
    一声女人的大叫让我汗毛倒竖。
    “我们刚才把盐撒到这个女匪的伤口上,”中尉向我解释道。
    之后,他又补充说:“我受训时常听老师说:女人们比男人的承受力强得多。这女人特别顽固。”
    他推开一扇门,屋正中铜盆里燃着熊熊炭火,一根根拨火棒烧得通红。燥热得让人难以忍受。一个赤裸的女人在地
上挣扎,两个刑兵把一桶水泼到她身上,翻译俯身嚷道:“说不说!你要是招了的话皇军就饶你不死,”
    我听到她在呻吟中断断续续地说:“狗日的日本鬼子。”
    “她说什么?”冈中尉问道。
    “她在辱骂皇军将士。”
    “告诉她,她的同伙已经都招了。只有她不肯合作,同我们作对有什么好处?”
    她双手反绑着,背上鲜血淋漓,在地上缩成一团,不回答。
    中尉踢了她一脚。她倒向一边,露出青肿的面孔。
    他的军靴踩住了她的头,笑道:“告诉她,她要是不说的话,我就把这拨火棒刺进她的屁眼。”
    翻译赶紧奉命行事。呻吟声停住了。所有人都盯着地下僵直的身躯。中尉示意让翻译拿纸笔来。突然间,这女人好
像地狱中走出的复仇女神,高喊道:“杀了我吧!杀了我吧!我诅咒你们,都不得好死!”
    冈中尉不待翻译开口,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他使了个眼色,两个刑兵扑过去抓住了她的胳膊。中尉拿起了烧红的
烙铁。
    女犯一声惨叫,一阵令人作呕的烟气扑鼻而来。我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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