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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一双洞穿世事的眼睛。她知道，郭主任在演戏。虽然扇耳光可以帮助病人恢复神志，但是，郭主任扇骆怀谷的耳光是纯粹的发泄。
不过，天妍不打算再追究扇耳光的事。
“院长，”天妍说，“我不懂医学，也许郭主任态度不好只是因为正好心情不好，也许那扇在我爸脸上的耳光真的只是帮他恢复神识，如果这样，我道歉。”
老院长还没说话，郭主任可不依了：“你一句道歉就能弥补我受到的伤害和损失吗？”
老院长劝道：“你态度不好也是事实。”
郭主任还在不依不饶：“态度不好只是情绪，她这样做是污蔑！”
老院长为难地看着天妍：“这……”
天妍冷眼瞧着郭主任的表演，不紧不慢的说：“郭主任，你扇了我父亲两耳光，真的是抢救他？”
“当然！”郭主任嚷着，“你不懂医不要乱说！”
“那你为什么要趁着四下无人的时候做这个动作？那时候我父亲已经上设备了，真的需要人工给他两耳光？要不要把当时的监控调出来看看？”
“看就看，我怕你咋的？”郭主任恶狠狠地说。泼妇骂街的姿态又摆出来了。
“别着急呀，”天妍对院长说，“能否再回一下您的办公室？还有些事情，一起说清楚比较好。”
院长有点摸不着头脑，但还是把她让进了办公室，也叫郭主任坐了进去。
天妍坐下来，慢条斯理地说：“既然是调监控，院长，能不能多调一点？把郭主任威胁病人，滥收红包的事情一起调出来看看。”
“什么？”院长变了脸色，“什么叫威胁病人，滥收红包？”
“半年前，有个叫刘小丽的病人，因为心肌梗塞急诊送医，我们这位可敬的郭主任，威胁病人家属，不给红包就不抢救，结果病人死在了急诊室。”
天妍看了郭主任一眼，郭主任的神情是惊诧的，却又佯装镇定。
天妍说：“三个月前，有个名叫贺云伟的病人，脑溢血送急诊，郭主任威胁病人家属，钱不到位不手术，病人家属没办法，还是把钱凑来了，病人虽然救活，但是延误了最佳抢救时机，所以现在跟个废人似的，完全没有生活质量。”
“上个月，”天妍还在说，“一个年轻的女大学生……”
“别说了！”郭主任怒吼道。
院长还沉浸在震惊中。
“你血口喷人！”郭主任咆哮。
“院长，我说的事情，桩桩件件都有真凭实据，部分有监控，还有病人家属的投诉信。”
“投诉信？”院长问，“我怎么没接到过？”
“郭主任一手遮天，自然不会让您看到。”天妍说，“投诉信我会安排人去取回来的，人证也可以给您带来。这样的主任医师太给医院抹黑了。”
“我竟然不知道？”院长怒道，“这是原则问题！”
郭主任脸色越来越难看，她已经恼羞成怒，直接站起来，扑向天妍，嘴里喊着：“贱人！我灭了你——”
下一步，天妍身边的小朵像老鹰抓小鸡一样把郭主任拎了起来，也不管院长还在旁边，把她重重地摔在地上。只听到“哎哟”一声，接下来是不住的呻吟。郭主任这一次，是真的摔结实了，自己尝试了几次都没能从地上爬起来。
院长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她：“哎！”
然后又问天妍：“小骆啊，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事情？”
天妍愣了愣，解释道：“她对我父亲态度实在太恶劣，我不放心，就让人调查了一下。”
“原来如此！”院长说，“谢谢你啊！这样的败类，绝不能再留在医院！”
“院长……”郭主任喊道。
“你闭嘴！”院长说，“我还会发函给行业协会，的公立医院和协会内的私立医院都不能接受你这样的医生！”
第一百七十六章 蹊跷的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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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主任顿时傻了眼，开始苦苦告饶：“院长啊，我是鬼迷了心窍，您就原谅我这一回吧！我保证再也不干这种事了，不，不但我不干了，我还要把其他这么干的医生都揪出来！其实很多医生都是这么干的啊！……”
“什么？很多？！”院长更愤怒了，“我们医院苦苦努力挣来的口碑，就被你们这些败类给破坏了！”
……
天妍看着他们争吵，说话打断了他们：“院长，此事你秉公办理吧，我和黄先生都相信您。”
“是的黄先生放心。”
“我父亲的治疗……”
“我安排别的医生，学科带头人，好吧？保证做好治疗。”
“不，不必了。”天妍说，“我会给他转院。”
“为什么？”院长问，“是我们这里的技术让你不信任了吗？”
天妍说：“院长您不要误会，您的当务之急，是整顿医风，我父亲的治疗就不劳您费心了。”
“哎，”院长点头，“也对，我要好好清理一下……”
…
和睦医院，郦京市最好的医院，别的医院不敢收治的病人，他们敢收，别的医院不敢接诊的疑难杂症，他们敢接。所以，他们的临床和科研都是一路高歌猛进，连年在国内和国际上取得丰硕成果。
知道骆怀谷教授要转院，他们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年轻的主任医师全程陪同，一路监护，直接送进和睦医院的ICU。骆怀谷的生命体征相对稳定，转院成功。
天妍第一时间到主治医师的办公室与他沟通。这是一位非常年轻的主任医师，长了一张干净儒雅的脸，笑起来很阳光。头发收拾得一丝不苟，有点像影视剧里的明星。
“你好，骆小姐是吗？我是骆教授的主治医生聂海峰。”
“聂医生好，我父亲这病发得实在蹊跷，我很担心。”
“骆小姐先不要急，我们来讨论一下骆教授的病情。”聂海峰微笑了一下，“事实上，骆教授的生命体征非常稳定，已经算是脱离了危险。”
天妍眼睛一亮：“那他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这个……”
“聂医生不妨直说。”
“好，”聂海峰看着她，“骆教授的各项生命体征已经很稳定了，但是他始终没有醒过来，这是很奇怪的，我们还需要在ICU观察一下。”
“没有醒过来的意思是？”
“就是一般情况下，我们检测生命体征是有各项数字指标的。骆教授现在的情况和数字指标，要是放在别的病人身上，应该已经醒了。”
“啊，怎么会这样？”
“你不要担心，我们会检测的，有什么情况，我随时通知你。”
“谢谢医生。我能留一个你的电话么？”
“当然可以。给我。”聂海峰拿过天妍的，熟练的在上面输入了自己的码，然后点了拨出键。“好啦，这样我也有你的电话了。”
“聂医生，我爸爸这种情况，会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呢？”
“目前原因不明，”聂海峰老实回答，“他的各项指标已经稳定了，只是脑电波一直处在睡眠状态的波值。”
“会不会是他太虚弱了所以一直在睡？”
“这个也有可能，但是我们医生不随意猜测的。骆小姐先休息一下吧，你也不能进ICU，待在这里意义不大。”
“我不放心。”
“相信我。”聂海峰的笑容很特别，似乎能让人感觉到……力量。
“老板，我安排一下，叫人轮流到医院来守着老爷子的消息吧，您还是回去休息比较好。”一旁的小朵也忍不住说道。
“老板？”聂海峰愣了一下。
“没什么，虚名而已。”天妍说。
“我觉得这位的安排很妥当，骆小姐先回去休息吧，有什么情况，你会第一时间收到通知。”
天妍看看小朵，又看看聂海峰，想了想，同意了：“那就拜托你们了。”
这时铃声响了起来。
是唐逸打来的。
“学长？”
“丫头，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爸爸的生命体征基本稳定了，可是他一直醒不过来，现在医生也觉得奇怪。”
“醒不过来？”唐逸琢磨着这句话。
“嗯，医生的意思是这种情况要是搁其他病人身上，早该醒了，可是我爸一直睡着，没有变化。”
“会不会是太过虚弱或者恢复元气需要更长的时间？”唐逸又问。
“医生不这么认为，”天妍说，“我不大懂他们那些专业术语，但是医生给我的感觉是，他们觉得很蹊跷。”
“丫头，你听我说，你先不要着急，我觉得这事也许不能用普通的现代医学太解释。”
“什么意思？”
“我现在也说不好，你让我查一些资料和案例再告诉你。你先好好休息，好吗？”
“谢谢学长。”
挂掉电话之后，天妍又接到一个电话，这次打来的竟然是她在九华商学院的同学杨芝华。
她看着来电显示，不知道该不该接。她已经很久不去商学院上课了，感觉自己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况且，她现在应该以什么身份接电话？是骆天妍，还是汪辰星？
电话铃声在响了13声之后终于停了下来，正当天妍松了一口气的时候，铃声又响了，还是她，杨芝华。
好歹同学一场，那就接吧。
“喂，华姐？”她还是像在商学院时那样称呼她。
杨芝华的语气是关切的：“天妍，听说你父亲住院了，他现在怎么样？严重吗？需不需要帮忙？”
等等！她叫的不是“辰星”，而是“天妍”！
所以，她其实什么都知道了？
“华姐你……”
“别问那么多，我什么都知道了，相信我没有恶意。只是不知道你现在什么情况。”
“谢谢华姐，”天妍也不绕弯子了，“我爸爸现在还好，没有生命危险了，就是一直醒不过来。”
“醒不过来是什么意思？”杨芝华问。
“医生说他这种情况不应该昏睡了，却又查不出原因。”
“你现在在哪里？我来找你见面说吧。”
第一百七十七章 祝由（）
杨芝华还是一如既往的雷厉风行。天妍说完医院地址她就挂了电话，半个小时后人已经站在天妍面前。
“华姐，真是谢谢你，还这么关心我。”
“客气啥，咱俩有缘。”杨芝华爽快地说。
“可我曾经骗了你和大家……”
“嗨，你那样的身份，确实是隐瞒一下比较好，你还年轻，不知道江湖险恶。”杨芝华说，“你放心，商学院这一期的高管班已经结束了，不该知道的人还是不会知道。”
“谢谢华姐。”
“又客气了。”杨芝华摆摆手，“说说你父亲的情况吧，你在电话里说他醒不过来？”
“是啊，”说到这个，天妍又有点焦灼，“医生也觉得奇怪，怎么能一直昏睡呢？”
“你别着急，”杨芝华压低声音，“这事如果医学不能解释，咱就得找别的方向。比如，他是不是撞克到什么了？”
“撞克？”
“就是，遇到什么鬼神之类的东西了？”杨芝华小声问。
“这个……不可能吧……”天妍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有些打鼓。万一杨芝华说的是真的呢？可是自己现在还没有打通阴阳眼，看不到阴物，也没办法了解事情的原委。
杨芝华还在说：“有些事情不好说，你认识这方面的人吗？可以了解打听一下，我也帮你打听打听，我老家那边有这样的人。”
“啊……谢谢华姐，我还是自己问吧，你能来看我，已经很感激了。”
…
撞克鬼神？这种事情对于天妍来说，连怪力乱神都算不上了，它就是真实的生活。所以，她非常愿意相信杨芝华的话，而在这方面，她现在能问的人只有一个——唐逸。
时间已经过去一天了，骆怀谷还在昏睡。聂海峰越发觉得蹊跷，他虽然还是劝天妍不要着急，但是表情也越来越不自然了。这样的病例，用现代医学还解释得通吗？
天妍拨通了唐逸的电话。
唐逸在电话那头说：“我正准备打给你。”
“怎么样？”天妍问，“我爸爸还没醒过来，你有什么办法吗？”
“我也没有把握，只能试试。”
“试什么？”天妍紧张的问。
“祝由。”
“什么？”
“祝由术，古代中医的一种技术。我一句两句解释不清楚，跟巫术和符咒都有关。你爸爸的病，现在看来已经不是单纯的疾病了。”
“那是什么？”
“我找了一个人，你和他聊聊他去感应一下。我现在说不好。”
“你找了谁？”
“事实上我没有见过这个人，我们一直是神交，我只知道他的名叫如风。”
“如风？”
“对，我把他的推给你，你和他约一下。”
“好。”
…
名如风的人很快通过了天妍的加好友申请。
加上之后，天妍首先浏览了如风的朋友圈。里面很少有原创的图文发布，基本都是一些文章的。看来，这是一个特别“公共”的。
天妍开门见山：“您好，我是唐逸的学妹，学长介绍我来找你您帮忙。”
“你好。”对方回复了两个字。
“我父亲的情况……”
“唐大师跟我说了个大概。”
“那我接下来需要做什么？”
“碰面，了解更多信息。”
“好的，可是我在医院，不敢走远。”
“医院住院部楼下有个甜品店，里面有座位，我去那里等你。下午5点。”
“非常感谢。”
聊天很简短，不过看起来，对方对医院很熟悉。也难怪，从事这种性质工作的人，应该总会往医院跑吧。
到了下午5点钟，天妍如约来到住院部楼下的甜品店。店里坐了不少人，她也没得挑了，在唯一的一张空桌上坐了下来。
看样子如风还没来。
天妍掏出发了个：“我到了。”
没有回复。
五分钟，十分钟，还是没有回复。
她环顾四周，人们有的在吃甜品，有的在聊天。有服务生问她要点什么，她随便点了一杯冰淇淋。
半个小时过去了，如风还是没有出现。
她再次发：“我在住院部楼下的甜品店。”
仍然没有回复。
她有些不快，还没见面就爽约，太不礼貌了吧？
又转念一想，莫非被什么紧急的事情绊住了？
打电话给唐逸，唐逸的回复是，这个人以他个人的了解，是个靠谱的人。他让天妍再等等，兴许是临时遇到什么事情了。
只好再等。
这一等就是一个小时。
六点半的时候，如风终于回复了：“抱歉，临时有事，马上到。”
哎，果然。天妍暗想，差点错怪人家了。
10分钟后，一名年轻男子走进了甜品店，四处张望。
天妍看到他了。
她的脸上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
第一百七十八章 他就是如风（）
她看到的那个年轻男子，正是骆怀谷的主治医师——聂海峰。
他怎么来了？天妍狐疑地看着他。
聂海峰也看到了天妍。他大方地走过来：“骆小姐，在休息吗？”
“我……在等人。”
“哦，我能坐这儿吗？”聂海峰指了指她旁边的空椅子。
“当然可以，”天妍说，“聂医生怎么有空来这里坐坐？”
“我也在等人。”聂海峰笑笑。
天妍更加不敢置信，难道他就是如风？！
聂海峰坐下来之后，也不跟天妍多说话，只是掏出开始自顾自地发短信。
天妍感觉到自己的振动了一下。
拿起来，正是如风的消息：“我已到，你在哪？”
果然是他！
刚刚走进甜品店的，只有聂海峰一人。
天妍收起，看着聂海峰：“如风，你好。”
聂海峰的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但是很快恢复了正常：“你就是那个女占星师？”
“我就是唐逸的学妹。”
“唐逸只说有人遇到了蹊跷事，别的什么都没细说，不然咱俩就不用搞网友见面这种过场了。”
“学长大概也是怕他自己转述不清楚吧。”天妍说。
“什么呀，他就是想试我功力。这小子，总是不放过我。”
“不管怎么样，谢谢你了。”
“不用客气，只是我还不确定是不是真能帮上你。”
“聂医生，我父亲的情况你是最清楚的了，我就不用多说了，这次真的拜托你了。”
“放心吧，我一定竭尽所能。”
“谢谢。”
“我跟唐逸神交已久，你和我也不用这么客气。”
“那我接下来需要做什么？”
“休息。”聂海峰说，“我非常了解骆教授的情况，也不需要你叙述什么，所以，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你先好好休息吧。”
…
聂海峰聊完就走了，叫天妍等消息。接下来，天妍的心里是忐忑的，她不了解祝由术，虽然听说很神奇，但是，父亲的这种情况……真的可以用祝由术解决吗？还有，那个被现代医学培养出来的精英聂海峰，竟然是精通祝由术的高人？这个世界真的好奇妙。
聂海峰第二天就给天妍打了电话，还是把她约在了住院部楼下甜品店。
“聂医生，情况怎么样？”
聂海峰不说话，只是有些沮丧地摇摇头。
“就是他还是醒不过来是吗？难道父亲就这样成了植物人？”
“别，别乱说。”聂海峰忙说，“他跟植物人完全不一样，所以他一直醒不过来，我才会觉得蹊跷。这么多天不吃不喝一直昏睡，正常人也会受不了啊。”
“那现在我爸爸他……”
“你先听我说，”聂海峰说，“他的病，像是业力造成，用普通的符咒是没用的。”
“业力？”不是第一次听说这个词了。
“对，业力，我们凡人解不了。”
“那怎么办？”
“我试过了一些方法，对骆教授竟然都没有用。老实说，我也很少这样失手过。”
“所以就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