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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爷爷。”推开竹篱门,刚结束修炼的樱无邪笑颜粲粲地向佝偻老人打招呼。
胡老向她点点头,满布皱纹的脸并没有太多表情。
“无邪丫头,今个儿天气不错,咱们在外头用膳吧!”龙姥姥吩咐。
“是。”樱无邪依言将桌椅搬至屋外,备妥碗筷。
残阳斜映,彩霞满天,映着满树桃红,如此美丽的景色更是令人开胃。
待所有菜肴都上桌后,樱无邪和龙姥姥坐了下来,此时胡老从怀中取出信柬交给龙姥姥。
“宫内来的信?”见到熟悉的字迹,龙姥姥神情惊讶。
胡老点了点头。
龙姥姥拆开信,越看两道白眉越聚拢,最后,她若有所思地看着无邪。
“姥姥,信上写了什么?”被龙姥姥的目光瞧得有些毛骨悚然,樱无邪忍不住问道。
“有三件事,你想先听哪一件?”龙姥姥面无表情地收信入怀。
“我想先听坏消息。”
“坏消息是宫主三个月前过世,水月宫如今换了新主子。”龙姥姥语气冷漠,听不出真正心思。
“咦?新任宫主是谁?”无邪怔住。
可别怪她没有悲伤的感觉,她对宫主的记忆非常模糊。她离开水月宫时还太小,辈份又低,只远远见过宫主一面,印象中他面容枯瘦,十指如爪,两颗黑如潭水的眼睛教人不寒而栗。
“这是第二件事情。”龙姥姥斜眼睨她。
“姥姥说嘛!无邪很好奇究竟是哪位师兄担当大任。”究竟是沉稳冷静的大师兄?还是用毒绝顶的三师兄,反正谁都好,千万别是……
“继任宫主的人──”龙姥姥深深看她一眼。“是皇甫昊月。”
皇甫昊月那孩子她见过,雄才大略、野心勃勃,由他继霸气 书库 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с○m任水月宫主未尝不是好事。
无邪美眸圆睁,清丽的脸庞悄悄失了血色,眼前浮现那张妖美邪气的俊颜。
“二、二师兄。”最不希望的事实成真,一阵寒意自樱无邪背脊泛上。
打从有记忆起,她就非常害怕皇甫昊月,总觉得他性子深沉,忽冷忽热难以捉摸,尤其他那双过度妖美的凤眼,仿佛没有任何事能逃过他的眼,她从不曾有勇气直视。如今二师兄当上宫主,难保回去后,她不会有天天面对他的时候。
“而第三件事情……对你来说或许是好事。”见她表情僵硬,龙姥姥慢吞吞的执起筷。“你可以离开桃花岛了。”
“我可以离开桃花岛?”樱无邪愣住,这消息来得太过突然。“可是‘殇情剑法’第九式心碎无情我还没悟出──”
“你想留下来?”龙姥姥不冷不热地反问。
“……也不是。”樱无邪的声音倏然收小。
能提早离开当然好,若悟不出“心碎无情”就得一辈子留在桃花岛怎么办?提早离开她就能回去见红姨,也能去找──
他。
思及此,樱无邪的小手又无意识地抚上胸口,感觉衣料底下温润的腾龙玦。
冷眼睇着她多变的神情,龙姥姥面色一整,语气冷肃。“你可别高兴的太早,会要你离开桃花岛是有原因的,奉新任宫主之命,命你即刻出岛回去复命。”
这丫头的心思她还不明白吗?肯定又是在想些歪主意。
“二师兄要见我?!”头有点晕,血液泛凉,樱无邪方才的欣喜顿时消弭无踪。
一想到要见皇甫昊月,她就背脊泛寒。
她早该知道……她早该知道不会有这么好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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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最近笼罩在一股沉窒而诡谲的氛围里,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味道,尤其这阵子正道人士接二连三遭遇不测,惹得人心惶惶、草木皆兵。
上任水月宫宫主任行天与三个月前骤逝,继任宫主之位的皇甫昊月野心勃勃,称霸武林的野心显而易见,破坏三十年前任行天与各大派订下的盟约,还暗地召回各弟子,静待出击的最佳时机。
慕容仲华神色凝重地穿过长廊,方才侍卫应疆传回的消息让他忧心,连奴仆向他躬身行礼也毫无所觉,他步下青石台阶,三步并作两步直奔绛西楼。
“非扬。”总算见到湖畔边负手而立的月牙白身影,慕容仲华明显松口气。
白非扬闻声回头,平静地望着挚友,月牙白长袍衣袂飘飘。
“非扬,我有屈前辈的消息了!”慕容仲华缓下脚步,两道浓眉紧锁。“但我想你一定不会喜欢听的。”
“说吧!”
“屈前辈已遭遇不测,应疆在过云山脚找到他的尸首。”慕容仲华低声说道,紧握的双拳泄露他激动的情绪。
闻言,白非扬敛下俊眸,过于平静的神情教人读不出心思。
“皇甫昊月欺人太甚,他当各大派无人了吗?一而再、再而三的暗算正道人士,我已经忍无可忍,再不吭声,世人会笑我们是缩头乌龟!”慕容仲华一拳击在树干上。
“……”
“旁人我不管,屈前辈是慕容庄的朋友,无论如何我一定要替他老人家讨回公道。”慕容仲继续忿忿不平道。
“……”
“非扬,你倒是说句话啊!你不说话,我怎知道你心里如何打算?”见他还是一贯沉静,慕容仲华焦急地道。
扬眸睇他一眼,白非扬总算出声。“屈前辈的尸首在哪?”
慕容仲华微怔,原以为他会说什么,结果却是最无关紧要的一句话。
“我已经吩咐应疆妥善打点屈前备的后事。”他咬牙答道。
“嗯。”
“就这样?你没其它话要说?”他的单音回应令慕容仲华又气又急。“为人最慷慨正义的屈前辈惨遭毒手,难道你真的无动于衷?非扬,难不成你的心是铁做的?”
“仲华,你希望我怎么做?”面对挚友激烈的反应,白非扬轻叹。
“我希望你怎么做?”慕容仲华一愣,旋即咬牙切齿的瞪他。
他希望他怎么做?他居然这样问他!真是气煞他了。
“若是我希望你变回从前的白非扬,你办得到吗?我不想再看见只剩一具躯壳、没有心魂的白非扬,”慕容仲华越想越恼,“把我所认识的白非扬还给我!”
闻言,白非扬神情微变,别开俊颜。
“已经六年了,难道你还不能释怀吗?我所认识那位绝顶聪明、武功盖世的滂雪堡白二公子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他不懂啊!真的不懂,天下女子何其多,非扬却为了一个柳筑茵六年不回滂雪堡,他到底是哪一点想不开?
好!就算他承认天下没几个女子比得上柳筑茵,她的美倾城倾国,且学富五车,是江南第一才女,但是她都已经嫁作人妇,而且还是──
“仲华,别再说了。”白非扬的语气难得有起伏。
“白非扬!你只有在听见‘柳筑茵’三个字时才有反应,才会让我觉得你还像个人!”咬紧牙根,慕容仲华不甘示弱的怒目回瞪。
冷冷望着好友一副豁出去的神情半晌,白非扬薄怒地蹙眉,最后,他转过身。
“皇甫昊月的事我会仔细盘算,我对屈前辈就像你对屈前辈那样尊敬,屈前辈的死,我和你一样难过。”冷淡丢下话,白非扬头也不回地甩袖离去。
“该死。”明知道这是他的逃避方式,偏偏无计可施,慕容仲华忍不住低咒。
这已经不是当年和他义结金兰的白非扬,白非扬啊!你到底要到何时才能活过来!
第二章
秋意浓,丹枫似火,迎面拂来的轻风带着几许萧索。
傍晚时分,过云山脚的宛城县家家户户点起灯火,一名红衣女子牵着骡子缓缓入城。
她薄纱遮面,仅露出一双水灵澄澈的美眸,眼波流转间自然流露出醉人的媚意。火红色的衣衫藕臂半露,肩上背着同色小包袱,白皙赛雪的皓腕上系着银铃,随着步伐前进,铃声叮叮当当清脆悦耳。
“大吉大利,你说我们该往哪儿走呢?”无视路人古怪的注目,红衣女子笑着对着骡子说话,嗓音又甜又脆。“我现在又饿又累,不如我们先找间客栈歇腿儿,明天再上路,你说好不好?”
大吉大利是她帮骡子取的名字,虽然俗气了点,意义却是不同,毕竟它是陪她长途跋涉了一个多月的伙伴,总是会有感情的嘛!
能离开桃花岛固然开心,却不知人海茫茫的,她要去哪里找“他”?水月宫是迟早要回去的,但不急于一时,因为她光想象要面对皇甫昊月就一阵头皮发麻。
还是先找那位大哥哥再做打算,总而言之,回去见二师兄的日子能拖一天算一天。
“店小二,有什么好吃的帮我送上来。”挑了间最显眼的客栈,樱无邪将大吉大利系在门口,找个靠窗的桌子坐下。
“没问题,姑娘。”前来招呼的店小二胡乱的抹两下桌面,旋即回柜枱后头端热食。
慢条斯理地替自己斟杯温茶,樱无邪托着香腮,懒懒地望着窗外往来行走的人们。她不想探人隐私,偏偏隔壁桌大嗓门的话一字不漏全进了她的耳。
“……那个皇甫昊月真不是东西,接二连三袭击我们正道人士,他以为我们各大派都没人了吗?若是被我遇见,看我不用大崩掌一掌劈死他!”
头也没回,樱无邪缓缓眨了眨美眸,粉唇微抿。
大崩掌有多厉害她不知道,但她六年前却亲眼见识过二师兄烈焰掌的恐怖,那个受害者皮肤上印着五指焦痕,五脏尽碎。啧啧啧!那位大叔没事还是别碰见二师兄比较好。
“宋大侠,你千万别小看皇甫昊月,他年纪轻轻能当上水月宫主肯定有他的过人之处,”坐在另一头,马脸男子低声开口,“先甭提皇甫昊月,他的贴身侍卫夜岚就十分棘手。”
“李贤弟,你怎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不过都是邪魔歪道,不足为惧。”被称作宋大侠的男子不满地回道。
“宋大侠,你可别忘了连武功盖世的屈前辈都已遭遇不测。听说为了这件事,慕容庄庄主慕容仲华和滂雪堡的白非扬都赶到过云山这儿来了,就是想查出些蛛丝马迹,以便往后对付皇甫昊月。”
“天下第一庄和天下第一堡总算有点反应,我还以为他们打算一直当缩头乌龟呢!”宋大侠冷嗤。
掀起薄纱,无邪低头轻啜温茶,他们的对话听在她耳里,没来由的令她有些烦躁。
听他们这么说,二师兄想称霸武林的事是真的了,那他急急把她从桃花岛召回水月宫肯定没啥好事。她已经可以想象二师兄漂亮的薄唇会吐出多残忍的话,像要她去取某某某的项上人头,暗算哪位武林人士的,光想就觉得骇人。
她虽出身水月宫,可是连只兔子都没杀过。
不!不!不!她才不要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
“姑娘,不介意我们同桌吧?”忽地,头顶传来陌生的男音,两名年轻男子正用一种奇异的眼神看着她。
无邪的视线越过两人,瞧见客栈内还有其它空位,正要拒绝,却发现他们已经大剌剌坐下来。
讨厌!
“姑娘,一个人吗?”坐在她正对面,勉强还算顺眼的男子笑问。
很忍耐地换个坐姿,樱无邪头也没抬。“你有看见其它人吗?”问的分明是废话。
“姑娘别生气,我们并无恶意,”男子自我介绍。“在下萧云,他是我的小师弟齐风,我们这趟是来奔丧的。”
奔丧?!
樱无邪忍不住扬眸睇了他们一眼。
“姑娘应该不是本地人吧?”萧云又问。
“我像本地人吗?”她牙尖嘴利地反问。
“那么姑娘来宛城县多久了?”
“本姑娘没必要事事向你们报告吧?”真烦哪!她想一个人清静都不行,一坐下就啰嗦个没完,她又不是犯人,却无故要受人盘问。
“你那是什么态度!”年轻气盛的齐风脸色微变,大手握住剑把。
“你哪只手敢拔剑,我保证你哪只手分家!”满肚子不悦的樱无邪警告。
“你——”齐风怒极站起。
“齐风,别冲动,”萧云和他使眼色。“别忘了我们有任务在身。”
齐风闻言,咬咬牙,硬是坐可原位。
“乖乖坐下是正确选择,才不会莫名其妙丢了脑袋。”见他一脸气怒,樱无邪不冷不热出言挑衅。
“可恶,你这妖——”
“齐风!”眼看场面快要失控,萧云沉声低喝,直到齐风不满地别开脸,他才笑着向她赔罪。“姑娘,我师弟还年轻,若有得罪请见谅。”
“你们到底想知道什么?”樱无邪眯细美眸,就算她江湖历练不足,也嗅得出对方来意不善。
“家师月前在过云山遇害,我们是来追缉凶手的。”萧云神色微黯。
“你们追缉凶手与本姑娘何干?”
“你可别装无辜,我们都已经问清楚了。师父遇害当日,有名身穿红衣、妖里妖气的可疑女子和师父投宿同间客栈,我们怀疑凶手就是你!”齐风怒道,还带点稚气的脸庞涨红。
他的声音不小,全客栈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刹那间原本喧闹的大厅变得鸦雀无声,众人的眸光全落在樱无邪身上,屈前辈的死在江湖上是件大事,每个人都想知道谁是凶手。
莫名其妙诬指她杀人,简直是欺人太甚!樱无邪胸间烧起无名火,忍无可忍的拍案站起。
“笑话!身穿红衣就是杀害你师父的凶手,那全天下的红衣女子岂不都是你的仇人?更何况我连你师父是谁都不知道!”
一个月前她还在桃花岛为心碎无情还是无情心碎想破脑袋咧!又怎可能是杀人凶手!
真是猪头猪脸猪脑袋,幸好她不是他师父,要不有这种只长四肢不长大脑的笨徒弟,气也会被气死!
“当然不能说全天下的红衣女子都有嫌疑,但长得妖里妖气的……却是只有姑娘一人啊!”齐风冷笑,摆明认定她是凶手。
红衫刺眼,且会轻易露出雪白臂膀也绝非正经女子,就算她不是杀师仇人,也是拜月妖女!
“你说本姑娘妖里妖气?”樱无邪闻言,气得眼前一阵发晕。她青葱玉指恼怒地直指他的鼻尖。“把那句话给本姑娘吞回去!”
难不成江湖上的人全是这样蛮不讲理吗?
“妖女!”冷不防齐风伸手入怀,抖手向她洒去一片蓝雾。
“齐风,不可!”萧云脸色微变,要阻止已经来不及。
“咦?”樱无邪机敏的翻身躲过。她低头看向被毒雾腐蚀的残破外衫,娇颜顿时气白,腰间软剑锵一声出鞘。“你这名阴险小人,我和你无冤无仇,你居然使这种歹毒的手段!”
被毒碰到可不是闹着玩的,肯定皮开肉烂,就算她也是用毒高手,一时半刻难保不会出意外。
现下她终于能体会龙姥姥没事偷袭她的苦心,原来那些顶着正义光环的正道人士,全是招呼都不打就放毒的卑鄙小人。
盛怒中的樱无邪剑气凌厉,第一招即在齐风胸前划开一道尺长的血口子,逼得他踉跄后退,第二招一剑狠狠刺入他左肩窝,正想废他武功,不料一把缎面折扇从中介入,轻而易举化解她的攻势。
一道清冷似水的嗓音缓缓响起——
“姑娘,得饶人处且饶人,他已经得到应得的报应。”
天下有多大,樱无邪不清楚,但她明白要在茫茫人海中寻找六年前那抹月牙白的身影并不容易;但是,就算要她穷极一生去寻找也无所谓,她是真的这么想的。
好不容易再回到中原,她没有特定方向,想往哪走就往哪走,她相信若是有缘,他们有天一定会再碰面……
如今,他不是活生生出现在她眼前?
睽违六年,心心念念的他并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一袭月牙白的长衫,清冷孤绝依旧,只不过于夜般漆黑的星眸少了当年的温暖,此时的白非扬散发出一种难以亲近的疏离。
“大哥哥!”久别重逢的狂喜,让她忘了生气,更不管仍在厮杀中,倏然放下宝剑,一双翦水秋瞳净是难以隐忍的激动。
是他。
真的是他!
她熬过龙姥姥的艰苦修行,全是为了活着回来见他,老天爷果然还是眷顾她的,让他们再次重逢。
樱无邪狂喜的语气让白非扬微怔,灿亮的眸光更是让他心生疑惑,他正想询问,眼角余光却瞥见齐风使毒的左手蠢蠢欲动。
“放肆!”谁也没看清白非扬是如何动作,众人只觉眼前一花,齐风便被一阵内劲震开,手中毒罐易主,落入白非扬掌中。
“你以为这么做屈前辈会高兴吗?”难得说出重话,白非扬俊颜罩上寒霜。“你可知现在的所作所为已经背弃屈前辈。”
“可是她——”齐风捂着伤口,年轻的脸庞写满不甘,恨恨地瞪着樱无邪。
“齐风,你们所追缉的红衣女子的确与她无关,”一直冷眼旁观的慕容仲华慢慢地踱过来,“我们也在追查那名女子的下落。”
“慕容庄主、白二公子。”没想到会在小小的宛城县遇到天下第一庄和天下第一堡两位最年轻的高手,萧云惊讶地抱拳行礼。
“原来大哥哥姓白呀!我到现在才知道……”耳边忽又响起银铃似的嗓音,白非扬闻声回头,冷不防迎上楼无邪清澈似水的美眸。“我正在想人海茫茫的,不知该去何处寻你,没想到我们就遇上了。”
真巧,真巧,真是太巧了!
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啊!
“姑娘,我们认识?”她熟络的语气仿佛他们相识已久。白非扬蹙眉。
“事隔多年,你认不出我也是应该,人说女大十八变嘛!”樱无邪笑着从怀中取出腾龙块,一双美眸眨呀眨,盈满喜悦。“大哥哥,你还认得它吗?”
垂眸望着她手中温润透亮的红玉,六年前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回他脑海。
桃花渡口,樱花雨。一个他立誓永不再去的地方……
“小姑娘,是你!”深不见底的黑眸隐敛种种复杂的情绪,白非扬薄唇勾起笑痕。
“是的,大哥哥,如同我的约定,我活着回来见你。”樱无邪握紧腾龙块,布满伤痕的掌心贪婪地感受它所带来的踏实感。
桃花渡口是一个充满别离氛围的地方,六年前的那一天,他没忘,不能忘,也永远不会忘……
天下第一堡的白二公子白非扬生来得天独厚,弱冠之年即跻身武林十大高手之列,心仪子他的女子更多如过江之鲫,天下间没有他得不到的东西,除了江南第一才女柳筑茵。
事情来得太快,他忘记是怎么发生的,也许是他根本不想记得。三十年前彼此父母的一句戏言,曾与他山盟海誓的柳筑茵摇身一变成为他未过门的大嫂,变成他永远不能碰触的人……
六年前的那一天,千杯不倒的白非扬第一次喝醉,醉得看不清大红喜幛,醉得看不清身穿嫁衣踏入白家门的柳筑茵。从此天涯放逐,整整六年不回滂雪堡,不想面对待他如父的大哥,更不想面对让自己心如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