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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把它做成一世一代、名流千古的神兵利器?——不可能。"
索拉尔收起弯刀,烦躁地抱怨起来:"老爹,你怎么总是朝那个方向想。我们并不需要什么一世一代、名流千古的神兵利器,我们只需要一把称手的武器,好撑过接下来的考试。"
"考试?"奥丁老爹思索了一下,才记起有这回事:"哦,那个什么愚蠢的圆桌骑士考试,对吧。你这不肖子孙,就知道参加什么骑士考试,除了打架就是打架。猎龙者一族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我不想谈这个,老爹。"索拉尔急忙打断道。
"哼。"奥丁老爹不满地哼道,把冷却了的铁锤架在右肩上:"那么,你们理想中的武器到底要达到怎样的强度?"
贝迪维尔等这个好久了,趁机开口说:"能和光剑类武器对砍而不至于折断的程度。"
"光剑吗?那种邪道,随便用零件组合出的便宜货。"奥丁老爹不屑地一笑:"要在性能上超越光剑,那还不简单。用你们手上的武器,再沾一点虫浆,回炉随便锻造一下,那硬度就足够和普通光剑对碰了。"
"真的?"狼人仿佛看见了希望之光,鼓起勇气从魔剑士背后走出来,战战兢兢地问老爹:"那么……要多少钱来着?"
奥丁老爹竖起一个手指。
"一、一亿?!"贝迪维尔几乎又要吐血。
"不是。是一千埃及币。"被误会了,奥丁老爹脸上略带不悦:"我不会赚不属于自己劳动所得的钱。这把武器再怎么强化也只值一千,所以我就收一千好了。"
这么说来,老爹开出的价格其实还是很公道的。一千埃及币就能弄到一把和光剑的强度相当的武器,这笔交易划算。
贝迪维尔从身后抽出他的龟舌鞭子和蜥牙短剑:"如果这些武器强化的价钱都是一千块钱左右的话,它们的强化就拜托你了。"
"呵呵,这条鞭子是怎么回事?"奥丁老爹又接过贝迪维尔手里的鞭子打量了一番:"好奇怪,故意用导电性高的尼罗巨龟的舌筋来做武器吗?杀伤力不算高,做工也颇粗劣。这样做出来的武器到底意义何在?"
老头把脸凑得更近,几乎是嗅闻般观察着龟舌鞭子的每一根纤维:"它唯一的优点就在于导电性。通上电之后,用三根韧带互相施力,就能把这鞭子如同生物的触手一样自在地挥舞。有趣。不过嘛,该如何通上电,又该如何给每根韧带精确地通上电?这怎么想都不可能实现。"
实际上,已经实现了。
奥丁老爹仿佛领悟了什么,马上瞥了贝迪维尔一眼:"别告诉我,你能发电控制这鞭子的运动!我才不会相信!"
"呃。"贝迪维尔打了一个冷颤。就连这个秘密都被奥丁老爹看穿了,果然什么都瞒不过这位经验老到的铁匠。
"说中了?怎么可能!"老头将信将疑地嗤笑。
"不过,这鞭子似乎已经浸泡过一次虫浆了,而且还是初浆。"老头开始自言自语地嘀咕着一些只有他自己能听懂的话,"你得快拿这个去加工。初浆渗入鞭子内部太长时间了,它的魔力已经开始凝固纤维里。再不赶快加工的话,可能会出现不可预料的性质变化,那时候再加工就会很麻烦。"
贝迪维尔拉长了脸,露出一副迷惑无比的表情:"反正我没听懂。"
"一千。"老头爽快地开了个价:"事不宜迟,马上付钱,优先把这个加工完毕再说。"
"好…好吧。"狼人也没有多想,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千块钱的纸钞。这本来是他带在身上应急用的钱,如今总算用对了地方。
奥丁老头把钱一手夺去,塞进口袋,又过去打开一个木桶,拿出腰间的水瓶盛了一小瓶子虫浆,便急急忙忙地冲进屋子里去:"在屋外等着,别进我的工房里!你们会让我分心的!"
"好、好吧。"贝迪维尔有种被拒之于门外的失落感,但他毕竟要看守住那一车子的货物,也不方便进屋里去久坐,这样刚好。
咚、咚、咚、咚、咚。
小屋里再次传出铁锤敲打的声音。一条柔软坚韧的鞭子为什么要用铁锤去敲,这是一个迷。但贝迪维尔也懒得去考究,就这样坐在屋外一块大石上,耐心地等着。
开罗的也很冷。沙漠地形缺少植被,难以保留热量,因此它白天如同烤炉般热,晚上却冷得如同冰窟。这迅速的昼夜交替,让狼人几乎是从一个烤炉走进另一个冰窟之中,他一时间不适应这剧烈的温差变化,不禁打了个喷嚏。
"请注意保重身体,我的朋友。"索拉尔坐在贝迪维尔身旁劝道。
"嗯。"狼人伸手搓了搓他的小狗鼻子,转眼看着魔剑士:"所以……你是猎龙者一族?"
"咳咳,"索拉尔不好意思地别过脸去:"求不要取笑我,贝迪维尔先生。我是这一族的末裔,而且就如老爹所说,是一个不肖子孙——一个从不学习锻造技术,只知道挥刀杀敌的蠢蛋。"
在遇到索拉尔之前,贝迪维尔还以为,猎龙者一族只是一个远古的传说。传说这些凶悍的人类,在古代人龙战争的时候活跃,专门屠杀龙类,并用猎杀到的龙族的骨头,制造出各种各样传说中'龙武'。
然而,随着龙族的隐世,猎龙者一族也没落了。
既然天下太平,也就没有必要猎龙;既然无龙可猎,也就无法制造龙武。这个靠狩猎为生的神秘一族,注定要被埋没在历史长河之中。
索拉尔抬头看着漆黑的夜空:"我的家乡在诺威。那是猎龙者一族的主要据点之一。族人们建造巨剑纪念碑,以缅怀他们过去的辉煌,但大家心里都很清楚,这一族马上就要灭亡——就在我这一代,就在我身上,彻彻底底地灭亡。"
"我不懂。"狼人偷偷瞟了索拉尔一眼:"你还活着,你的一族怎么可能会灭亡呢?只要多生孩子,繁衍后代的话——"
"就是因为生不了啊。"魔剑士一阵苦笑:"在我曾曾祖父那一代,猎龙者一族有三万多名后裔;在我曾祖父那一代,这个数量锐减为三千;在我祖父那代,族人们已经意识到有问题了,开始努力繁衍,但仍然没法制止住人口的减少,到我父亲那一代,我们只剩下不到五十人了。到了我这一代……唯一顺利出生的婴儿就只有我一个。而我……也是不育的。即使能和女人结合,也无法生出孩子。我们的一族被判了死刑。"
"开玩笑……"狼人捂住嘴巴,倒抽了一口凉气:"怎么可能!"
"是真的。"索拉尔也打了一个冷颤:"父辈们也一直急着找出其中的原因,但大家其实都很清楚个中原因。
在远古,我们的一族为了更好地捕猎龙类,会把捕抓到的龙驯养起来,每天取其龙血饮用,一点一点地改变了自己的体质。
因为龙血的力量,我们的族人体格不仅更强壮,自愈能力更好,还拥有了龙类一样的特殊嗅觉,能够感应到附近的龙类。这为族人们捕猎龙类提供了很多方便,但也带来了负面影响。"
"就是不育的问题?"
"没错。我们的族人获得龙血的力量的同时,也在不断地改变着自己的体质。经历了数个世代的漫长变异,我们变成了半人半龙的怪物,不管对人类而言,还是对龙类而言,我们都是异类,无法和任一个种族结合。"索拉尔耸了耸肩:"结果,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即使不断和外族人结婚生子,猎龙者一族体内的龙血力量也不会消减,反而随着世代的积累而越变越浓,减弱我们生育的能力。龙血就是这样霸道的东西。
而我,就是这份力量的最后一个受害者。在我死后,世界上不会再有更多的猎龙者一族出生,这一族将会真正地从这个星球上消失。"
第1055章 探察之于暗夜 (八)()
第1055章 探察之于暗夜 八
"也包括制造龙武的手艺。"听完索拉尔的自白,贝迪维尔不禁惋惜一叹:"太可惜了。"
此时,屋子里的敲铁声渐渐变小,武器似乎快做好了。
"没办法,因为老顽固们不允许制造龙武的手艺在一族之外流传。"索拉尔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沙尘:"而我又懒得去学,学了也不过是浪费时间。"
"也是。"狼人也从坐着的大石上跳起,心里不禁觉得有些悲凉。远古猎龙人们制造龙武的,鬼斧神工般的技艺,竟然真的要从这个星球上消失了。
猎龙者一族不仅在上不断衰老、死去,就连精神也在不断衰老、死去,这是何等不堪的现实。
贝迪维尔又看了看索拉尔。这名猎龙者一族的末裔,似乎乐天的很,并没有那种即将面对灭亡的悲观情绪。也许一族的会么,对于魔剑士索拉尔而言,反而是种解脱吧。
"好了。"奥丁老爹拿着贝迪维尔的龟舌鞭子走出屋外,"它的手感可能和以前完全不同,挥舞一下看看?"
"呃,这是我的鞭子?"狼人看着那根变成了纯黑色的皮鞭。龟舌鞭子原本柔软的、肉粉红色的韧带已经完全变了样子,仿佛被烤过,或者被制造皮革的药水浸泡过,变成了真正的皮革似的。
拿在手上的时候,贝迪维尔也发现鞭子硬了好多,重了好多,手感真的完全变了——更别提老头自作主张换上去的黑色金属柄了。
狼人青年哭丧着脸:"你到底对我的龟舌鞭做了什么?这真的是我的鞭子吗?!"
"啰嗦!别问东问西的,只管试用!"老头挥舞着铁锤威胁道。
贝迪维尔不得已退开了几步,挥舞鞭子试刀。
嗖!黑鞭横扫而过,发出沉稳厚实的浑响。
最初的感觉是'重'。鞭子比原本重了许多,彷如灌入了铁浆。一般人没有强大的臂力根本无法挥动这根鞭子,但用金属义肢挥鞭的贝迪维尔则无此限制;
啪!黑鞭狠狠地拍打在地上,在砂岩地面上划出一道深深的口子。
紧接而来感觉是'狠]。鞭子附魔以后变得异乎寻常的"锋利"。乍一看是钝器击打,实际上却是刀割——在鞭身接触到物体的表面时,冲击会使粗糙鞭子表面冒出无数肉眼看不见的、锯片般的光子刀刃,把物体割得支离破碎!
划划划划划!狼人用手臂的电力驱动鞭子,让龟舌黑鞭在半空中做出无数不可思议的动作,彷如触手般扭动。
最后的感觉是'轻'。没错,是'轻'!比起以前的龟舌鞭子,这根改良了的黑鞭导电性能更好,操作起来更加灵便了。虽然看上去硬了不少,也重了不少,但这些改变丝毫不影响电力操作的龟舌鞭子的活动,反而因为其本身的刚硬化而变得更好操纵。这实在是一件耐人寻味的怪事!
"好吧,"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贝迪维尔总算看懂了:"你真的把铁水注进去了?!"
"不是铁水,是钨。"奥丁老爹自傲地说。
"钨?!"狼人愣了半秒:"是那个……古老的电灯炮里使用的,就像发丝一样的东西?"
"就是那个。"铁匠冷笑:"钨是一种导电性、耐热性和延展性都非常好的金属,把它混编在鞭子里打造一番,让它的完全融入尼罗沼泽巨龟的舌筋纤维里,最后就会变成这种样子。为了增加鞭子的强度,又不影响它的柔软性和操作性,这是唯一的改造方法了。"
"可是,钨的话……总觉得很容易断啊?"贝迪维尔脑子里不断重复浮现着灯泡断掉钨丝的那幅画面:"用来做武器,真的没有问题吗?"
那当然只是贝迪维尔一厢情愿的理解。索拉尔心里不禁犯嘀咕,事实并非如此。灯泡上的钨丝容易断,是因为它们做得比头发丝还细,在长时间的通电、受热下不断蒸发,最后变得过细而脆弱易折。混编了钨的龟舌鞭子比灯泡里的钨丝粗几千几万倍,而且也没有长时间通电发热的问题,才不可能这么容易折断呢。
"它们都附过魔了。"老头给出的答案却和魔剑士的想法大相径庭:"附魔之后它的强度和韧度都会大增,钨金属容易折断的问题早就不用考虑了。"
"是吗?好吧。"狼人愣了一阵,居然认同了:"总之,只要能和光剑对碰而不折断,它就算合格了。"
"合格?呵呵呵呵呵——"老头自傲地冷笑着,"老子做的武器又怎么可能只会是'合格'而已!看着吧,这件武器一定还有进化的空间!你以后找到什么稀有的素材,记得过来找我,我一定能用它们继续强化这条鞭子的!"
"以、以后再说吧。"贝迪维尔颇为害怕这名强势的老头。
"那么,剩下的武器也拜托你了,老爹。"索拉尔把自己的两把弯刀也递给了奥丁老爹:"附魔似乎并不需要耗掉很多虫浆,可以借一点虫浆来用用吗,我的朋友?"
"对,就留下一桶吧。"狼人拿到了新的玩具,正不亦乐乎地把玩着黑鞭。心不在焉的他格外阔绰:"不对。留下两桶备用吧,就放在老爹您这里。打造武器的时候请随意取用。"
"噢,明明是穷鬼,却在装阔气?那我就不客气收下了。"老爹的话里带着刺,听得贝迪维尔一阵憋屈。
他接过索拉尔的两把弯刀和贝迪维尔的短剑,又问:"剩下的虫浆呢?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当然是运到黑市里卖掉?"贝迪维尔不假思索地反问。
"太浪费了。"老头不屑地挥了挥手:"你一桶虫浆能卖多少钱?一万元?两万?那些商人都是久战商海的老手,不管你多么会叫价,他们磨破嘴皮子都能把价压下来,结果吃亏的永远是你,毕竟你卖的只是'半成品'。其实,有这批上好的虫浆在手,随便拿一把铁剑附个魔都能买到两三万,而你消耗的材料却又少得微不足道。"
狼人的耳朵动了一动,隐约嗅到这是个发财致富的好主意:"所以……你有什么提议,老爹?"
"我的提议就是,把你那位做武器的小朋友叫上,他来制造武器,我用虫浆附个魔,这就成了一批质量很不错的军火了。拿这批军火去黑市的拍卖会上拍卖,你就赚翻了。"
"呃,为什么老爹你不亲自做武器?"贝迪维尔疑惑了:"你做的话……"
"太麻烦!"老头吼道:"附魔容易搞,从零开始制造一把武器又是另一回事!"
"呃……"
"老爹的原则是只用龙骨制造武器,"索拉尔替贝迪维尔翻译道:"他做出来的每一件武器都会是天价,没人敢买的。"
他又问奥丁老爹:"小朋友?为什么老爹你知道制造这些武器的人是个孩子?"
"当然知道。他制造武器的想法虽然新颖、做工虽然独到,但他毕竟太幼稚了。把宝石镶嵌在刀身上以增加抗电能力?呵呵——"奥丁老头毫不留情地批判着:"这种造型华丽的武器虽然可以作为艺术品在市场里获得好评,但它为了增加宝石镶嵌槽而挖的孔,会让剑柄更容易折断——换句话说,就是中看不中用。只有小鬼才会想出这种破主意,而想出这种破主意的小鬼,心智恐怕也不怎么成熟吧!"
"我明白了。"贝迪维尔越听越郁闷:"你的话,我会原封不动地告诉塞格莱德的。"
"可以。老子从不怕与人结怨。"奥丁老爹扬了扬眉,非常高姿态地道:"所以那小子叫做塞格莱德?多大了?十岁?"
"呼嗯…十八岁。大概。"贝迪维尔全力压抑住笑意:"很抱歉啦,你们猎龙者一族十岁小孩能达到的制造武器的水平,他多花了八年才追上。"
"哼,那也好。"老爹挥了挥锤子,"总之叫他来。这幼稚的小子需要慢慢,等他再长大一点的话,这块好胚子就白白浪费掉了。"
老头的话,贝迪维尔顶多只能听懂一半。但奥丁老爹说了一大堆,其实就是想见见赛格莱德而已。到底让不让赛格莱德见这位疯疯癫癫的老头好呢?贝迪维尔仍然心存疑惑。
见狼人犹豫不决,老爹便拿起贝迪维尔的蜥牙短剑,迅即拆掉了其中的金水晶宝石,又从水瓶里倒了一点的虫浆,放在剑刃上擦拭了几下。弄好以后,他装模作样地用锤子对准剑身敲了几敲:"这就处理好了。你拿这个去黑市里卖掉,看能赚到多少钱?"
"那只是简单的处理而已……"贝迪维尔躲在索拉尔身后吐槽道。
"只管拿去卖!"老爹怒吼:"如果你对它的售价满意,我们再来谈合作的事情。老子做生意童叟无欺,才不会为了那区区几十桶虫浆而坑你们呢!"
"好……好吧。"贝迪维尔也不觉得奥丁老爹会是那种奸商。这老头虽然脾气暴躁,做起生意来倒是挺公道的。狼人求助般向魔剑士道:"帮我看管一下货物,我去去就回来。"
"用不着太急,我这边也很忙呢!"老爹已经抱着索拉尔的双弯刀走进屋子里去,开始叮叮咚咚地敲打着。
索拉尔耸了耸肩,目送贝迪维尔离去。
第1056章 探察之于暗夜 (九)()
第1056章 探察之于暗夜 九
同一时间,大不列颠,伦敦郊外的某处(?),次元潜航舰——冰晶号内。
"嗯,都睡了吗。"代理舰长娜姗桌娜从门外的小缝瞥了一眼,见鱼人王子的房间没有任何动静,以为孩子们都在安静地睡着午觉,便放心地离开了。
卡尔文听见门外的动静渐渐远去,便从被窝里爬出来,低声呼唤道:"她走了,都起来吧。"
"呼。"哈斯基极不情愿地掀开被子,从地铺上爬起。如果可以的话,他宁愿就这样睡个安稳午觉,而不是去奉陪鱼人小王子玩那些不知所谓的游戏。
然而,他的好奇心不允许他这样做。既然卡尔文说了要带他们去见一个'有趣的东西',那他们至少得去看一眼,确认这个东西到底有多"有趣"。
犬人少年和豹人少年带着满脸倦色,慢吞吞地拿起他们的衣服就想穿。但鱼人王子阻止了小伙伴们:"不用穿衣服,穿个裤衩过去就好了。等一下还得游过一个水道,会弄湿衣服的。"
"呃,什喵?"豹人少年哈尔嚷了起来,满脸的惊讶与恐慌。
"噢,忘了你是只旱鸭子。"卡尔文冷笑:"没事的,本王子会负起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