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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亚瑟王双臂交叉,依靠在墙边,他有预感默林又要罗嗦一大堆话了。
"原理其实十分简单。"默林一边说话,手中仍然忙个不停:"你的狮鹫盾虽然能够做出'光子真空区域',偏折一切攻击。但它的'法'仍然停留在物理学的范畴上。
那名红衣死神的武器则不同。它大概修改了世间的'法',形成一种'因果律变动'的攻击。因此,不论你的盾多么坚固,它特也能穿透之。"
"因果律变动攻击?"骑士王听得一阵迷茫。
"不用想了,类似的武器你见过也听过。"默林的双手比划了一下:"比如说,传说中的'流星枪——亘古尼尔'。"
"那东西吗?它实际上存在?"
默林看着亚瑟王一阵轻蔑的笑:"陛下你的记性真差啊。七年前我们在世界之壁的控制室回收的那个,不就是'亘古尼尔'吗?"
"那个?"
七年前,亚瑟只在世界之壁的控制室里找到了石化的薇薇安和帕拉米迪斯。
当时的亚瑟只把注意力集中在别的地方,并没有特别在意帕拉米迪斯手里的武器。
那把古代长枪,就是'流星枪——亘古尼尔'。
"现在想来好像确实有这事儿。后来朕还把那长枪还给了象人们。"骑士王托着腮思索道:"早知道是那样贵重的宝物,就设法留着啊。"
"而那个'亘古尼尔'的特性,"默林见亚瑟在走神,连忙把话题拉回正轨:"正是扭曲因果定律的,'因果律变动攻击'。借由修改这个世界的卡玛(因果),它可以做到一件特别的事情:长枪一旦投出,必然会贯穿目标的心脏。"
骑士王倒抽了一口凉气:"真的?朕以为那只是北欧的传说而已——"
"你太小看古代人的智商了,陛下。"默林不以为然地一笑:"这些能够修改因果定律的武器都是十分特殊的存在,但它们真实存在着。
亘古尼尔对某个目标发动攻击,第一击或许无法直接贯穿目标的心脏,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一连串事件,最终会导致它'贯穿了目标心脏'这一个结果。
从它最初出手的瞬间就确定了某件事情必然会发生,过程如何,一概用不管,这就是'因果律变动攻击'的可怕之处。"
亚瑟王摇了摇头,仍然无法相信这一切:"这么说来,朕被那死神盯上了,就一定会死?"
"理论上如此。"默林淡然回答道,"在那位死神出手攻击你的一刻,你的'死'就已经确立了。
那把镰刀,最终一定会贯穿你的身体,把你杀害吧。不管你怎样挣扎,防阻,也无法否定自己的死。你能做到的,仅仅是把自己的死期延长而已。"
默林的说法,与当初那个神秘声音的话,几乎是同一个意思。
这个世界本来就注定要灭亡。不管你们怎样挣扎,不过是把它的寿命稍微延长了而已。
骑士王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呵呵,也用不着那么担心啦。"默林见亚瑟王一副严肃的表情,连忙劝说道:"一定还有别的解救方法。给我一点时间,让我考虑一下。"
"你最好快点"亚瑟忧心忡忡地道。
就在工作室被压抑的气氛笼罩的这个时候,一双小手掌从默林的桌子下冒了出来。
亚瑟疑惑地看了过去。一张小脸蛋从桌子下升起。
那是一名兽人。正确的说,是狼人的一个亚种,一名犬人。
他的头和耳朵上全是灰黑色的毛发,只有脸上是一圈纯白色,看起来既滑稽又可爱,如同一位天生的小丑。
那双水灵灵的,天蓝色的大眼睛,则在狡猾地到处乱瞄。
古灵精怪,野性又搞笑。这小子的脸蛋隐约和某人的轮廓十分相似。是谁呢?
"这是谁汪?"那小孩突然叫起来。
亚瑟也同时问道:"默林,这是——"
"嘿,小哈!"默林连忙双手护住桌面上的文件:"别过来!这些文件都很重要的,离桌子远点!"
"可是,好像很好玩的样子汪?"小家伙开始用他的狗爪子到处乱扒,他打翻了一瓶墨水,墨水的黑色在桌面上蔓延,瞬间便污染了好几份文稿!
"不!!——莲音,你在哪里!?莲音!!"默林歇斯底里地大喊着,一边手忙脚乱地收拾着文稿,以防更多的文稿糟小哈的毒手。
"哈斯基!"默林的女助手马上冲了进来,"你又在捣乱了?真顽皮!"
"妈咪!"小狗快乐地摇着尾巴,挥舞着被墨水染黑的两个狗爪子,大喊道:"你快看,都变黑了,好有趣汪!"
"这是什么情况?"亚瑟王看着这混乱的场面,一阵无奈。
"叔叔!"小家伙陷害完默林的文件,马上又摇着沾满墨水的双臂冲向亚瑟:"叔叔身上有爸比的味道!叔叔认识小哈的爸比吗汪?"
"不,朕不认识!"亚瑟闪避着小孩,但这个工作室堆满了杂物,对躲闪十分不利,亚瑟眼看自己就要被那小鬼扑上了!
"快住手,哈斯基!"莲音在千钧一发之际拉住了那位犬人小孩。
"呼。"亚瑟松了一口气,看着那孩子脏脏的小手,不禁好笑:"莲音,这是你的孩子吗?哪来的小淘气?"
"抱歉,陛下!"莲音的脸涨得通红:"本来,在我工作的时候,小哈是交给邻居的大妈照顾的。但是大妈今天生病了,我不得已才把他带上。给你们添了这么多麻烦,真的很对不起——小哈,你也道歉,快点!"
"嗯,抱歉汪?"小家伙根本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但是被妈妈这样斥责,他不得已只好承认自己的错误:"小哈不应该问叔叔奇怪的问题?"
"不,不是那个。"默林气炸了肺:"你不应该乱动我桌子上的东西,更不应该打翻我的墨水,你这个破坏王!"
他举起一份文稿,其上已经印上了小孩的掌印:"看你做的好事!"
"小哈不懂汪。默林大叔明明也拿着个章章在文件上盖啊盖的。小哈帮你忙不好吗?"
"不好!一点也不好!!我的盖章和你的掌印完全是两回事!谁要你的掌——等等,你说你干了什么?"
"小哈帮了默林大叔的忙啊!你看,盖好了这么多文件!"小狗指着散落在一地的文件说。这些本应由默林批阅的文件,全部都盖上了小哈的掌印,小小的,鲜红的狗爪印子在纸上赫然跃动着。
"噗"亚瑟别过脸去,偷偷一笑。
"莲音,今天下班后你留下,我得跟你好好谈谈。"默林的脸上笼罩着一阵阴霾:"当然了,你得先把这小家伙撵走。"
"真的很抱歉,大法师大人。"莲音一脸愧疚。
"朕知道莲音的家。"亚瑟道,"朕负责送这小子回去吧。"
"怎么能劳烦亚瑟王陛下!"
"没关系。"亚瑟凑到小孩的面前,仔细端详着这名犬人少年:"这么可爱的孩子——"
"嘿嘿——"小哈奸笑起来,双掌已经拍出。亚瑟根本来不及躲避,犬人少年的两只狗爪子已经在王的脸上留下两个黑色的掌印:"叔叔也要盖章!"
亚瑟压抑住心里的怒火:"对,盖章。我送你回家吧,别在这里打扰宰相大人的工作了。"
"真的很抱歉,陛下。"莲音掩着脸,已经无地自容了。
"哪里。"亚瑟一手撵起犬人少年:"跟朕走吧,小哈。你多大了?"
"小哈八岁汪!"小孩挥舞着小爪子兴奋地比划着,更多的墨水溅在骑士王的盔甲上。
"嗯,八岁还这么顽劣吗?"骑士王露出了包容的微笑:"很有精神的小子。"
第694章 死斗之于白银 (一)()
第694章 死斗之于白银 一
第二天早上。
艾尔伯特爬起来,却发现小木屋里少了一个人——贝迪维尔不知道上哪里去了。
年轻的魔兽猎人心里一惊,以为自己被出卖了。但他马上听见屋外霍霍的挥刀之声。
多么锋利清脆的刀声。从艾尔伯特多年来使用武器的经验判断,那绝对是把一流的好刀。没想到贝迪维尔这种深山野岭里生活的野人,居然也藏着这么一把稀世珍宝!
好奇的虎人爬起来,随手拿起一张毯子披上就往屋外跑。刚推开门,眼前的景象就让他惊呆了。
北国的风雪之中,一名狼人青年,正在练武。
贝迪维尔仿佛与这片冰天雪地没有交集,只穿着一条短裤,在零下几十度的寒风中锻炼着。
他赤露着满是精钢般肌肉的上身,不断划出拳头。直到此时,艾尔伯特才理解到,那所谓的"稀世宝刀"根本不存在。
那听起来如同锋利刀刃在切削空气的霍霍之声,完全出自于狼人青年的一双拳头!
狼人打出的每一拳都浑厚有力,快如闪电。就是这样的拳头,划穿空气,撕裂时空,发出难以想象的清脆鸣响!
艾尔伯特把自己的动态视力发挥到了极致,才勉强看清了狼人青年出拳的轨迹。虎人的动态视力优于人类数十倍,却仍然看得十分吃力!
那拳头,恐怕已经超越了音速!
"我的神啊!"虎人青年不禁惊呼。
"噢,你醒啦?"贝迪维尔停下了挥拳,"抱歉,我的晨练吵醒你了?"
"你是怎么你的拳头这不科学!"虎人由于惊讶而有点语无伦次了。
"别问我。"狼人青年耸了耸肩:"练着练着,就成了这副模样。"
"以那喵快的速度挥拳,你的手就不会受伤?!"
"最初会痛。但渐渐的就习惯了,不痛不痒了。"贝迪维尔耸了耸肩,摸玩着他的手肘。
"就是这样的锻炼,让你能够使用魔术的喵?"年轻的猎人忍不住追问。
"魔术?"狼人的脸上泛起一阵茫然,想了一会儿,他才恍然大悟,答道:"哦,你说的是'月光波'!——不,那不是魔术。虽然看起来和魔术十分相似。"
他举起左臂。
那只看起来和正常手臂无异的左臂,渐渐退去了伪装,现出它的本来面目。
在北国的阳光中,它散发着炫目的银色光泽——贝迪维尔的左臂,其实是一只金属制的义肢。
它做工巧妙,根本不像这个时代的出品,仿佛来自遥远的未来,某种超科技的产物。
"我只示范一次。好好看着。"狼人神秘地一笑。
他的左手指甲上开始发出光芒。纯粹的白色光芒。金属手臂似乎能够从空气中吸收光子,凝聚在那指甲上——这是一只机械手臂,只要装上光子反射镜,这点小事当然能够轻易做到。
狼人青年后退一步,迅速挥臂。
划划划划!!四道真空光波打出。如同月牙形状,这四道可怕的光波飞出数十码远,一路把风雪切裂。
"对,就是这魔术"再次看见这奇异的光波,艾尔伯特仍然觉得不可思议。
"这不是魔术。"贝迪维尔不厌其烦地解释道,"我只是把爪子以超越音速的速度挥舞而已。当物体的运动超越音速的时候,会自然地产生很多不可思议的物理现象。把爪子上的光子抛射出去,也是其中的一种。"
"难以置信。这么精妙的攻击,仅仅是以高速挥拳就能办到喵?"
"是的,仅仅是高速的挥拳。这就是'月光波'的秘密。"贝迪维尔轻笑道,"如果你以超音速挥拳,或许也能打出真空波。要练习试试吗?"
"不用了,谢谢。"艾尔伯特一口回绝了对方,"我还想留着自己的手臂。"
一个人把自己的手臂以超音速挥舞,那显然已经超越了'生物'的极限,属于某种伟大的'奇迹'了。
艾尔伯特面前这位狼人贝迪维尔,显然是在某种颠狂的状态下,年复一年,日复一日,不断地练习着同样的招式,才拥有了现在的造诣,把自己的身体变成了完美的武器——
到底是什么,让你如此拼命?
惊讶之余,艾尔伯特只感觉到淡淡的哀伤。
贝迪维尔则不以为然地从裤子里掏出一瓶红色药水,呷了几口:"去整备一下吧。再过两个小时,我们就要出发去追击'白雪铠神'了。不想丢掉小命的话,就装备好自己。"
"你呢?"艾尔看着几乎全裸的贝迪维尔:"不要告诉我,你打算就这样去作战。你以为光靠裸奔就能打赢那种怪物吗?"
"你才不懂呐。"贝迪维尔不以为然地一笑:"战士的最高境界就是裸奔。裸奔才能让你潜力爆发到极限,发挥出超乎想象的能力。"
虎人青年斜眼看着贝迪的裤衩:"请不要算上我的一份,谢谢。如果要死在'白雪铠神'的爪下,我宁愿穿得体面点去死。像你这样裸奔死掉太丢脸了。"
贝迪维尔回敬一阵恶意的笑,根本没有把艾尔伯特的话放在心上。
他根本不会死,更加不被允许死。
这是一个"贝迪维尔不应该存在的世界"。这个世界没有他"死亡"的命运,他又怎么可能"死"在这个世界里?
两个小时后,贝迪维尔,以及艾尔伯特主仆,坐在一辆轻形雪橇上,朝西西伯利亚平原的深处进发。雪撬后的光子引擎迸射出一道青光,在这片冰雪之地里不断闪耀,反射。
"你确定你的追踪器没出故障?"越往前走,艾尔伯特越是疑惑:"因为,我们再继续往北走的话,就要到北冰洋里去了。"
贝迪维尔没有搭理虎人青年。应该满腹牢骚的其实是他。
在艾尔伯特的百般烦扰下,狼人青年总算是穿上了衣服——一件薄薄的衬衣——才出门。他总算没有裸奔了。
但是,这件薄薄的衣物却让他百般不自在。习惯了不穿上衣在荒野里行动的他,突然穿着这么一件外衣,总感觉碍手碍脚的。
没有办法。为了"死得体面一点"么。魔兽猎人们的逻辑真可笑,从一开始就打算去受死吗?
正当贝迪维尔在心中暗笑猎人们愚蠢的同时,远方某个影子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那东西,正是他们要找的目标!
"要停了!抓稳我!"狼人青年一个急刹,把雪橇停了下来。
巨大的动能也让艾尔伯特主仆往前猛倾,艾尔哇的一声压在狼人青年的背上。
"你在干什喵!突然急刹车的——"
"嘘!"狼人迅捷地跳下雪橇,并把身体的重心尽量往地面上靠:"都伏下!白雪铠神就在前面五公里处!"
"那喵远?"年轻的魔兽猎人也学着狼人那样伏在地上,"可是,它不可能从这个距离看到我们的——"
"它的动态视力非常强,我们的动作太大就会被发现。那胆小鬼一旦发现了我们就会逃之夭夭,以我们现在的装备根本追不上!"
狼人匍匐在地,慢慢往前爬行,"都跟我来,慢慢地——"
"别开玩笑了!要我们从这里往前爬五公里喵?"艾尔伯特的小仆人首先发作了,"先不要提花的时间会有多长,光是帖着这种冰原爬行五公里,我们就会冻死啊!"
"你们会吗?"贝迪维尔突然回过头来,疑惑地看着身后两只猫。
艾尔伯特愣了。没错,以狼人贝迪维尔的体质,在这种冰天雪地里贴着地面爬行五公里,应该不会有问题。但贝迪维尔肯定没有考虑过,别人可没有这种强韧的体格啊!
"你知道喵,这样子绝对行不通。"艾尔伯特马上就生出放弃的念头了,"这太疯狂了。"
"嗯"狼人露出为难的表情,"所以说,你们不应该跟来的。体魄跟不上就不要勉强嘛,快点打道回府。"
那本来是一句无心的挖苦,贝迪维尔的话传入艾尔伯特的耳朵里,却格外刺耳。
"好,好吧!"虎人赌起气来,"老子跟你卯上了。死就死,我们快赶路。"
"呼呼"狼人贝迪维尔突然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让艾尔伯特突然感觉到狼人心里的几分恶意:"很好,你要死,随便你。我和你又不熟。"
(不仅不熟,而且从来都不是朋友。)
(你死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鲁夫,留在这里,等我们回来。"艾尔伯特对他的猫人仆从吩咐了一句。
"可是,主人!"
"我们带来的保暖药还剩多少?"
"这太疯狂了!五公里耶!爬着去耶!!"
艾尔伯特却十分固执。这家伙从以前起就一直在某些奇妙的地方表现得很固执:"我身上的保温套装还能正常使用,再加上保暖药,一定能够撑过去。"
"还,还有十二瓶。"猫人战战兢兢地说。多年的共事让猫人了解他的主子,他知道艾尔伯特一旦变成这种状态,谁都劝不动。
虎人淡然一笑:"很好。你留着两瓶,自己省着喝,好喵?剩下的我都要了。"
猫人少年急了:"请多给我一点时间!收集这片雪地里的药材,一定能够调配出更多的保暖药!"
"问题是,根本没有时间。"贝迪维尔无情地打断了猫人的话,"你们要来就来,不来就滚,别碍我事。"
鲁夫把他碧绿的猫眼睛眯成两道小缝,充满敌意地看着贝迪维尔。
"好了,鲁夫。"艾尔伯特连忙制止了两人的争吵:"你就留着这里吧。我和贝迪维尔一起去,就这样定了。"
"主人至少把这两瓶保暖药也——"
"我可不能让你死,鲁夫。"艾尔伯特固执地回绝了他的仆人,把两瓶珍贵的药水留给了猫人:"如果连你也死了,就没有人回去报告我的行动了。我可不想自己死得不明不白,后来的人连我是怎喵死掉的都不知道——他们会耻笑我的。你也不想主人死了还被取笑,对吧,鲁夫?"
"主人"
"这就是传说中的死要面子吗?"贝迪维尔突然冷冷地插了一句。
"你说什喵,混蛋!!"猫人暴怒起来。
"都闭嘴!"艾尔再次阻止了狼人与猫人的吵架:"好了,就这样定吧,别再生事端了。鲁夫有缘(卡玛)的话,我们再见吧。"
即使万般的无奈与不舍,年轻的猎人仍然跟着狼人青年一起离去了,只剩下猫人少年在那片雪地里低声哭泣。
"好一个生离死别。"贝迪维尔一边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