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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疗师们答应着。一旁的赛尔纳斯将军却一言不发,极力掩饰着脸上的不满,冷眼看着霍尔大公爵。和打算利用艾尔伯特的霍尔不同,塞尔纳斯只想除掉艾尔伯特这个隐藏的危险。
第460章 进击之于天途(一)()
第460章进击之于天途(一)
第二天,早上七时,罗马。
艾尔伯特微睁开眼,看见自己身在一个牢房里。
牢房十分坚固,除了三面钢铁墙壁以外,就是一个牢固的铁栅栏,栅栏的铁条足有手臂粗。牢房的四壁也施放了强力的结界阻止囚犯使用魔术,无论如何强大的魔术师也绝对无法逃出这里。
这样严密的牢房用来困住一名体格羸弱的虎人少年,未免小题大作。
但艾尔很清楚,自己用'太阳之卵'的力量来到罗马,必定吓着了人类们。'太阳之卵'能够利用流体能量那样高速飞行,光是撞击就能够造成如此巨大的破坏力,这一点连艾尔伯特自己都没有预料到。
他在情急之中向人类展现了过分危险的力量,被这样对待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光是被关起来已经算是最好的状况了,人类要是动了邪念,艾尔此刻恐怕早已被杀。
他叹了口气,从铁床上爬起扫视了一圈。
牢房外狭窄的走廊上,只有一名骑士在守候:霍尔大公爵。
穿着黑色盔甲灰色斗篷,天位骑士霍尔坐在长凳子上安静地等待着。他似乎一整晚没有睡过,但仍然精神抖擞,浑身散发出强大的压迫感。
"早上好。"霍尔用低沉的声音道。
"早早上好。"艾尔伯特低声答应着。
艾尔伯特之前和天位骑士霍尔有一面之缘,他也从贝迪维尔讲的故事中了解到霍尔如何英勇,但直到现在为之,他才切身体会到霍尔身上流露出来的那种霸气。
此刻的霍尔,虽然说不上是对艾尔伯特充满敌意,但也说不上是带着善意而来的。霍尔见识到艾尔身上隐藏的力量,所以对虎人少年戒备森严。
霍尔看着这位大约十来岁的少年:"好惊人的恢复能力。昨天晚上那么重的伤,你睡一觉就痊愈了?"
艾尔检查一下自己的身体。身上包扎着绷带,全身被血污弄得脏兮兮的。但他很清楚,自己身上的伤确实痊愈了。
'太阳之卵'的力量吗?存储在体内的流体能量刺激着细胞再生,他根本不需要治疗魔术来治愈身体。
(注:治疗魔术也是使用光子变换成能量刺激细胞再生。艾尔则省略了光子变换成能量这一步。他的恢复能力比一般的治疗魔术更有效率。)
"对了,迪安娜呢?"艾尔担心地问。
"你带来的那位小姐?别担心,失血虽然让她十分虚弱,但罗马有很好的治疗师,她会活下来的。"霍尔道,"比起她的事情,不如我们来谈谈你的事情吧,孩子。上次我看见你的时候,你应该还没有这双翅膀?"
艾尔伯特愣了一阵,身体下意识地往后退到墙边。
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把'太阳之卵'的事情告诉霍尔大公爵。
根据贝迪维尔的说法,霍尔是个好人,是可以信任的。实际上,艾尔甚至把自己的哥哥罗伯特也托付给霍尔了。但是,'太阳之卵'这种古代人留下来的强大神器,是豹人们流传下来唯一和人类抗衡的手段。这么重要的秘密,告诉霍尔真的没有问题吗?
艾尔也许能够在小事情上信任霍尔,但他仍然无法在大事情上信任人类。他对人类仍保持着怀疑的态度。他毕竟是名兽人,是和人类敌对的势力,不可能毫无保留地信任人类。
"不愿意说吗?"霍尔叹了口气。他也知道从艾尔伯特身上套到话不会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抱歉"
"也罢。"霍尔马上就放弃了盘问。他不想逼得太紧,把虎人少年赶上绝路。要套到话还有很多方法,霍尔完全可以慢慢来,试着和艾尔伯特相处,先取得艾尔的信任。
"对了,你的名字是?"
"艾尔伯特。我叫艾尔伯特帕弗。"艾尔答道,他早已放弃了罗布尔这个家姓,把自己当作突厥族(象人族)的一员,因此报上了帕弗的家姓。
霍尔眉头微皱了一下,但没有说什么。
见霍尔似乎不太愉快,艾尔伯特以为霍尔在怀疑他的身份,于是又加了一句:"我带来的那位叫做迪安娜哈克特。她是格里克族的大祭司也是主张要和你们人类和平共处的人。"
天位骑士霍尔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哈克特族长的女儿。
而那个哈克特族长,正是霍尔出手杀掉的。
当时正是在交换人质,抢夺世界之壁钥匙碎片的作战之中,情况比较急迫,就连霍尔这样经验老到的骑士也不小心出手过重,无意间使出了他的剑技'死之宣告'。中了这招的人必定死亡,绝无挽救的余地。而他事后也派人潜入幽暗地域确认过哈克特族长之死。
也因此,霍尔总为这件事觉得十分内疚。
如今,卡玛(命运)像个讨债鬼一样,派哈克特的女儿来了。
"明白了。"霍尔压抑着沉重的心情回答道,"那位女士的生命安全就由我天位骑士霍尔来保障。说到做到。"
没有想到霍尔会突然这样认真起来,艾尔伯特有点儿惊讶:"好,好的,拜托了。"
"卡多尔。"霍尔唤了一声。
"是的,大公爵大人。"卡多尔从地牢的左侧通道走过来行了个礼。
"我不在的时候,这孩子就交由你来保护了。"霍尔又转过来对虎人少年道:"你叫做艾尔,对吧?也拜托你老实地待在这里,在你们的事情解决之前别搞花样。
我们还比较好说话,但你之前遇到的那位罗马大将军赛尔纳斯阁下他一定会想尽办法杀你。胡闹的话,我也不一定能够保住你的性命。"
"知知道了。"艾尔吞了一口口水。
他能够隐约感觉到霍尔话语里隐藏的杀机。他甚至能够感觉到霍尔也对自己有着隐约的杀意。霍尔不动手是因为他们潘托拉肯的骑士精神;但赛尔纳斯只是个军人,一个不用顾及骑士道,为求目的不择手段的冷血军人。
第461章 进击之于天途(二)()
第461章进击之于天途(二)
同一时间,幽暗地域,雅典。
黄昏战舰…纳吉尔法仍然停泊在雅典城东郊约三公里处。豹人们则忙着在城里寻找生还者。
"好的,轻轻地"贝迪维尔指挥着另一名豹人把瓦砾移开。倒塌的巨型木屋下压着一名豹人少年。
豹人少年看见贝迪维尔,起初有点害怕,但豹人少年的腿被沉重的木柱子压断了,刚害怕得想要挣扎就疼得直发抖,连挣扎都不敢。
"别怕,孩子。"狼人少年爬进瓦砾里,"我现在就救你出去。"
他看见少年那被压碎了的左腿,于是就地取材,用木板和布条做了个夹板固定住豹人少年的断腿,再小心奕奕地把生还者往屋外拖。
"妈妈妈妈还在里面"豹人少年低声嘀咕道。
贝迪瞥了一眼瓦砾深处的情况。那里有一只被压烂了,血肉模糊的手。"抱歉你妈妈已经"
那名少年已经晕倒在贝迪维尔怀里。
在昨晚的袭击下,原有十三万的人口的雅典城,及时避难的约有一万人,死伤者两万,失踪者约十万人。
(注:被烧夷弹烧成灰的尸体无法确认死亡,两万人之中大多是"伤者"。)
魅魔摩苟丝的袭击让豹人们死伤惨重。那名妖女只为抢夺一台魔像,就造成了如此重大的伤亡,她的行为令人发指。
贝迪维尔压抑着心中的愤怒,一边帮忙救助伤者,一边思考着接下来的行动。
半个小时后,用布和木材临时搭建的急救站里,贝迪还在忙着安抚救回来的豹人少年的情绪,卡奥斯已经和几名豹人又搬来新的伤员。
"跟我出来一下。"卡奥斯看见贝迪在,对狼人少年打了个手势。
"怎么了?"贝迪跟卡奥斯来到急救站外,连忙问。
卡奥斯也不多罗唆,开门见山地问:"你不觉得奇怪吗?救回来的大多数是小孩子。"
"嗯"贝迪往急救站内扫视了一眼,的确,数十名伤员里全都些少年少女,几乎没有大人。
"摩苟丝那个妖女,大概是专拣大人来杀,想要得到健壮的兽人尸体以壮大她的死灵军团。"卡奥斯托着下巴分析道,"昨天我们烧毁的恐怕不是死灵军团的主力。真正的主力部队已经被那女人带走了。"
贝迪维尔一惊:"她要那么大的一支军队来干什么?!"
死灵战士和普通士兵不同。虽然拥有不死能力,它们却需要魅魔的固有光子来驱动。而固有光子在驱动死灵的同时也会不断消耗。
说穿了,就是'燃料总会有耗尽的一天'。
而且,那些都是尸体。会随着时间而不断腐烂劣化。即使摩苟丝能够用固有光子驱动只剩下骨头的死灵,那些骨头死灵的战斗力也会不断减弱。
死灵战士是'不耐保存'的。保存期一过,这些尸体就会因为过度腐烂而无法再使用,就算勉强使用,战斗能力也会大打折扣。
摩苟丝袭击雅典,造出几万的死灵大军,一定是有什么大阴谋。
她会在短期内有更大的动静。比如说,对某个势力开战!
想到这个,贝迪维尔的脸色瞬间变白。
"告诉我,摩苟丝到底是谁,想要得到什么,到底在谋划着什么?"卡奥斯追问道。
贝迪维尔无从答起。他对摩苟丝的来头所知有限,只听说摩苟丝是亚瑟同母异父的姐姐。
"关于那个问题,"贝迪维尔身后有一个声音响起。一个熟悉的女声。
"就由我来回答你吧。"狼人少年惊讶地转过头去,看见一名全身毛色漆黑的豹人女性。她有着漆黑的明眸和又长又飘逸的黑发,身上黑色的甲袍是魔术师们的标准装扮——虽然只有微薄的几块装甲,却轻巧便利,不会阻碍魔术师们施法。
豹人?豹人魔术师!?
但这声音,这气味,她明明是——
"别走那么快,等等我们!"紧随那位女性而来的另一名全身毛发黑色的豹人战士。
他也是全身纯粹的亮泽黑色豹毛,和女士的外貌十分匹配。他正是帕拉米迪斯。贝迪维尔早已见过全身毛发变黑的帕拉米,他并没有特别地惊讶。二人身后还领着两名蓝色毛发的豹人少年:赛费尔和赛格莱德。
"帕拉米迪斯?!那你果然是薇薇安?!可是,你——"
贝迪维尔还没有说完,黑豹女士就一手捂住他的嘴巴:"嘘什么都别说,接下来的事情都由我来解释。"薇薇安道。
她似乎使用了魅魔的变形能力化身为豹人,贝迪维尔终于明白了。既然摩苟丝能够变化为豹人,她姐姐薇薇安理应也能做出同样的变化。
贝迪维尔曾听亚瑟说过,魅魔是'混沌'的化身,本来就没有特定形体。但他没想到原是一名绝色美女的薇薇安,能抛下人类形态变成兽人。他更没有想到,帕拉米迪斯会带着一家大小,突然出现在雅典。
这是薇薇安的主意吗?冒如此巨大的危险带着家人来雅典,事情肯定十分重大——
在贝迪发呆的同时,卡奥斯满怀敌意地看这帕拉米迪斯和这个陌生女人。
帕拉米迪斯仍算是格里克族(豹人族)的叛徒,而且他恰好在这种时候突然出现,很难想象这次的灾害和帕拉米完全无关。
他真想先擒下这名叛徒审问个究竟。但卡奥斯压抑住冲动:面前有位女士在,他不想让女士看见自己野蛮的一面。
"非常好。解释一下。"卡奥斯小心戒备着,一边质问手一边紧压在腰间的武器上:"这次的灾害和你们有关系吗,这位薇薇安女士?"
如同护着自己的孩子似的,化身成豹人的薇薇安一把拉过贝迪维尔:"这里人多口杂。我们找个能够安静说话的地方吧。"
"很好族长大屋并没有破坏,我们去那里聊。"卡奥斯瞟了帕拉米迪斯一眼。
"也叫上你的老哥。"帕拉米迪斯加了一句,"我知道我们之间有着不少误会。但我这次来是诚心帮助你们渡过危机的,让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吧。"
卡奥斯仍然满腹狐疑,他保持沉默,领着一行人往族长大屋的方向走去。
第462章 进击之于天途(三)()
第462章进击之于天途(三)
同一时间(?),潘托拉肯的某个草原上。
"爸爸今天不来呢。"小男孩望着窗外,失望地道。
"乌瑟也有他的工作,不可能每天都来陪我们的。"伊格莲带着微笑,抚摸着儿子的头,"好了,继续看你的书吧,亚瑟。"
"可是学习好无聊"六岁的小男孩放下手上那本《微积分》,闹着别扭,"爸爸不来陪亚瑟的话,亚瑟就不学了。反正就是背一堆公式,无聊死了。"
他的母亲放下手中的针线活儿,开始教训儿子:"不要说无聊。你不是要成为一个优秀的学者吗?就连小学生都会的微积分都不懂,长大以后怎么当一名优秀的学者?"
"亚瑟从来没有说过自己要成为学者。亚瑟想成为爸爸那样的骑士。"小男孩抗议道,"骑士只要打架强就好了,懂这些乱七八糟的知识有什么用?"
"不行。"女人虽然对儿子的发言有点生气,但她还是温柔地抚摸着儿子的头,循循劝诱道:"妈妈不希望亚瑟进骑士团。亚瑟要做个学者,不可以这么暴力。暴力解决不了问题,不会使世界变得更加美好。
能够使世界变好的,永远只有'知识'以及一颗温柔的心。"
"温柔的心?"
"没错,温柔的心。"伊格莲怜惜地抚摸着儿子,"亚瑟不需要做什么伟大的骑士,只需要做个温柔的人,安安稳稳地过这一生,妈妈就很安慰了。"
"妈妈"隐约理解到伊格莲话中隐藏的意义,小男孩依偎在母亲的怀里,闭上双眼,感受着母亲的温暖。
就在这时,有人以粗暴的手法用力敲着门,发出吵闹的"碰,碰"声。
"妈,妈妈?"小男孩被这敲门声吓了一跳。这间小木屋平常是不会有访客的,除了骑士乌瑟,几乎没有人知道这个地方。
这突然的访客让伊格莲心中充满了不详的预感。
以防万一,她把儿子压低,小声说:"亚瑟,躲在床下。听好了,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作声,好吗?"
"好的,亚瑟会保持安静,不会出半句声。"
"乖孩子。"女人打开小木屋床底下的一块盖板。那本来是骑士乌瑟建屋子时顺便留空用以存藏杂物的小空间(因为这小木屋没有地窖),现在却成了小男孩的藏身地。
女人让儿子藏好以后,放下床单,遮蔽好藏身处,然后去开门。
小男孩藏在黑暗之中,静心等候。门外传来阵阵嘈杂之声,他思疑发生了什么,满怀不安之际,一阵女人的惨叫声已经抓住了他的神经。
"妈妈"他微微掀起藏身处的盖板,从那一丝夹缝里往外望去。
鲜血,流了一地。他的妈妈已经躺在地上不再动弹了。
伊格莲死了。
死。
这个六岁的小男孩不知道什么是死亡,但他从书籍中得出对死亡的一个模糊的概念。人死了,就等于是永远地睡着了,再也不会醒来。
他的母亲再也不会醒来,再也不会做小男孩最喜欢的松饼给他吃,再也不会轻抚着他的头,教他读书写字,再也不会陪着他和他父亲一起去郊游野餐,游山玩水。
他惊恐。他对这些'未来的可能性'不断消亡而感到无所适从。但他最在意的是妈妈不会再爱他了。
就在小男孩躲在暗处瑟瑟发抖的同时,数名骑士打扮的男人闯进小木屋中。亚瑟无法看见他们的脸,他只能从床底下的间隙里看见这些人的铁靴子。
"应该还有一名小鬼的,到哪里去了?"一名骑士道。
"给我找。一定要找到那名孽种。"另一名骑士下令道。从声音能够辨别出这人比其他骑士都要年轻,兴许只是个少年;但从他那傲然的语气中又能辨别出,他的职位在其他骑士之上。
"没有到处都找不到。他会不会到外面玩去了?"
"法斯特,艾罗斯,你们到森林里去找。一旦找到,格杀勿论。"下命令的那名少年骑士道。他冰冷的语气让人想起一月的冰霜。
小男孩缩在暗格中不停发抖,但又极力抑制自己发出声音。
"真的要吗?他毕竟是你弟弟"
"他不是我的弟弟。他是父亲和那贱骨头生下的孽种而已,死了也不可惜。"那名青年骑士用狠毒的语气答道。他的语气让人想起沼泽里的蛇蝎。
小男孩紧缩成一团,他的裤子已经湿透,却不敢动弹一下,生怕轻微的响声会暴露他的所在。
"好吧。我们一个小时后在这里集合吧,刚瑟大人。"骑士们离开屋子。
等其他骑士都离去后,这名留守在木屋里的青年骑士突然冷笑了一声。
"你就不用躲了,小子。你身上散发着的恶臭,我几里外都能闻到。"
碰。木床被掀翻。
吱。密室的盖板被掀开。
光明从外透进小小的密室里,照在小男孩脸上。但这是预兆他死亡的光。小男孩惊恐地看着那名面容瘦削的青年骑士,这是在小男孩更小的时候不停地欺负他的那位'哥哥'。
"好久不见,亚瑟。你居然躲到这种地方来了?"刚瑟脸上掠过残酷的笑。
"刚,刚瑟哥哥"
"住口!"青年一手抓起弟弟的头发,把弟弟整个吊在半空,如同抓拿着一件玩具:"说了多少次,不要再叫我哥哥!"
小男孩惊恐地看着骑士,沉默不语。
他瞥了一眼倒在一旁的女人,女人已经脸无血色,呼吸停止。她死透了。
"都是因为你们两母子,父亲才无心工作,整天翘更,被不断降职。"刚瑟恶狠狠地瞪着弟弟,"但是,不用担心。从今天起,我就升格为天位骑士了。我天位骑士刚瑟,会把潘托拉肯家族的荣耀发扬光大,弥补父亲的耻辱。而你这个孽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