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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博明知道丹尼尔是在故意捉弄他,但听见对方这样说时,他的脸色依然瞬间变得煞白。
"开玩笑而已,用不着被吓成这样子吧?"
"。。。。。。抱歉。"灰兔人青年从床垫底下取出一枚金币:"果然还是不能就这样去动手术。在去见医生之前,我得去一趟'种子银行'。。。。。。把我的种子留下来。"
"还真的有那种机构吗。。。。。。"丹尼尔拉长了脸:"而且那种事情不是要先预约吗?突然说要使用种子银行,他们也不会直接让你用啊。"
"我不管。先去问问看。"萨博突然变得极其固执。
"你真麻烦。。。。。。"丹尼尔捂着头:"而且突然之间你弄得出来吗?oodt早就让你的身体变得很虚弱了吧?"
"弄得出来,我几天前在兼职的时候才刚和。。。。。。"萨博想继续说下去,却突然感到这话题很不妙,马上打住。
"你竟然是个……!"白银骑士少年目瞪口呆地看着兔子。
灰兔人青年眯起眼,回避了对方灼热的目光。
一小时后,爱丁伯尔格老城区一间"种子银行"里。
"这是可能的。"坐在萨博和丹尼尔面前的,一位身材偏胖,但是相貌不错的女性接待员答道:"接受了你的委托之后,确实需要一个星期的时间才能完成所有手续。但是我们可以先收集你的,咳咳,遗传物质,先把它冷冻存放起来。等手续全部完成了,样品就可以正式入库,在仓库里长期冷冻保存了。"
"太好了。"萨博松了一口气。
"但是先生,我得提醒你,作为备份保存的样品,所需的量是相当大的,这是为了避免样品在长期冷冻过程中出现的耗损。这不是你一次能够,额,提供的量。你或许需要多次过来,为我们提供,嗯,足量的样品。如果因为样品量不足而导致它们以后无法正常使用,一切的损失需要由客户自行承担,请知悉。"
"这事你不用担心,我出来的量比常人多,而且应该能短时间内多弄次。"萨博想都没想就答道。
"什么?!"坐在一旁的丹尼尔不可思议地看着兔子。
"什么什么?我是兽人,兽人的量当然不是你们人类能比的。"萨博又道。
"确实。好棒的。"那名接待员也低声说。
"什么?!?"萨博听出对方话中有话,不禁惊呼。
"那么,萨博先生,请使用这个。"接待员在一些文件上麻利地签完写完,马上从身旁的冰柜里取出一只保温箱子。她把箱子打开,里面是自带密封盖子的数根粗试管,以及大量医疗冰袋。箱子的作用不言而喻。
"就在。。。。。。这里??"灰兔人青年的脸马上涨得通红。
"当然不是。这里出门右转,走廊尽头是洗手间。"接待员甜甜地笑道:"洗手间内有采集样本专用的隔间,你所需要的一切。。。。。。咳咳,工具,都在里面准备好了。请慢用。"
"额啊啊啊。。。。。。好吧!"兔子尴尬地站起来,而一旁的丹尼尔则露出一副"别看着我,这明明是你自己出的主意"的表情。
"如果你因为太尴尬而办不到的话,我可以提供帮助哦。"丹尼尔冷笑道。
"不………需………要………!!"萨博怒道,慌忙逃了出去。
第2540章 分道之于乖离 (三十三)()
第2540章分道之于乖离三十三
二十分钟之后,萨博看起来有点虚弱地走回接待处的隔间,还没进去就发现丹尼尔在外面的板凳上打着瞌睡。
他也没有去叫醒丹尼尔,自顾走进隔间里,有点尴尬地把那只医疗用冷冻箱子交到接待员的桌子上:"抱歉,暂时只有这点。"
接待员打开箱子往里面瞥了一眼,然后假装尴尬地迅速把箱子合上,视线抽离,对灰兔人青年说:"量比正常需要储存的稍少些,但勉强够。你以后会再过来一趟,补足一下这个的存量吗,萨博先生?"
"不。。。。。。大概不会再来了,就这样吧。"萨博淡然道。
"明白了。"接待员麻利地用封条把箱子封上,在上面涂涂写写了一大串资料,同时也多口问了一句:"现在银行的业务正在做优惠活动哦,如果萨博先生你那位男。。。性。。。朋友有意思的话,也可以来预约,他将会得到七折优惠哦。"
"男性朋友什么鬼,我和他没有半点关系。"萨博有点不高兴地说。
"嗯?你们不是。。。。。。那种关系吗?一般来种子银行的都是伴侣吧。"接待员反而有点惊讶:"要不然他为什么会跟你一起来这种地方呢?"
"不,真不是!他只是普通朋友!你别乱说了。。。。。。"萨博红着脸道。
"好的,好的,别在意,先生。"仿佛早就见过很多类似的情况,接待员满脸微笑地答道,尽管她心里想的是和萨博所说的完全不同的两种情况。
"算了!"萨博也懒得去争辩什么,直接把金币放下:"这个够当作预付款了吧?"
"足够有余。请允许我把剩余的金额找续给你。"接待员去翻取专用的柜员机,给萨博找续回四枚银币。
"余款将在一周内为你结算,等所有手续都准备完成后,我们会以电话方式联络你。感谢你利用种子银行的业务,萨博先生。"
"当然。"兔子叹了口气,站起来转身就走。他下半身还有点怪异的感觉,估计是刚才连续榨取自己多次,有点虚脱了。
接下来就是动那个大手术吗。总觉得有点吓人。。。。。。
推门而出之后,萨博看到的依然是在那里打着瞌睡的丹尼尔。他能从丹尼尔身上隐约闻到一股淡淡的酒精味,这家伙估计昨晚又去喝酒了,而且没洗澡就直接过来找萨博。不过萨博从丹尼尔身上闻到的酒精味比往常少得多,估计这家伙昨晚喝酒的量比往常少,也是奇怪。
"喂,该醒来了。"灰兔人青年哼道,用尽可能不失礼貌的力度推了推丹尼尔的肩膀。
没有醒。那家伙睡得挺沉的。不知道他都在做着什么梦。
从这个角度看丹尼尔,其实他就是一名普普通通的少年而已。
好吧,并不普通,看这头发眉毛皆白的模样,应该是白化病患者。。。。。。之类的。
不管怎么说,光凭这个外表,确实很难想像丹尼尔竟然是一名白银骑士,而且这家伙的战斗力还那么凶残。这已经够怪异的了,这家伙竟然还每晚借酒浇愁,喝个酩酊大醉,他过的都是怎样的一种生活。
一想到这样的家伙马上就要搬到自己家里和他一起过生活,萨博就觉得很害怕。但到底他还需要去害怕什么呢?他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剩下的也就只是这。贝戋。命一条。他接下来甚至还要去动那个不知道能否成功的大手术,手术失败的话他的下场就只有一死。原本风平浪静中充满绝望的日常,突然泛起狂风巨浪,他当然不可能不害怕。这一切却又发生得太突然,即使他想害怕,也因为过度混乱而没法好好地去害怕。
这个世界上能有这种经历的人,估计不多吧。
"嗯。。。。。。?我睡着了吗?"丹尼尔被摇醒了,"抱歉,刚才太无聊了。"
"是挺无聊的。"萨博哼道。
"所以你顺利凑齐足够的量给那位接待员了?你这个奶牛。"
"可不可以别用这种容易让人误会的说法。"兔子拉长脸道。
"不管怎样。"丹尼尔从长凳上站起来:"要带你去见医生了。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我怎么可能会准备好。"灰兔人青年却抱怨道:"你们马上就要把我剖开,把我的内脏全部挖出来,用别人的内脏换上去。这么大的一件事,我又怎么可能说准备好就准备好。"
"你能这样抱怨证明你已经准备好了。那么我们走吧。"丹尼尔却不以为然地说。
兔子沉默了一下。
"果然。。。。。。还是想去找个妹子。。。。。。。。。。。。做。。。。。。。。。。。。一次。。。。。。"然后他才拖长语气地说。
"哈?!?"丹尼尔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你说的没错,动完手术之后我有可能长时间都没法下床了,而且还要进行很长时间的复健训练,能做那种事情估计至少是一年之后了。"萨博闷哼道:"我可不想自己这一整年的回忆里,最后一次发泄出来的记忆竟然是对着厕所的门板,眼前放着那种小。本。子。。。。。。这可不是什么美好回忆。"
"你这。。。。。。"丹尼尔的眉头朝一个极其难以置信的角度扭曲。
"抱歉,再等十分钟就好,我去街上找个妹子,马上就……"
"别任性了,蠢兔子!"白银骑士少年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满头青筋怒目圆瞪着萨博:"我也是很忙的,我肯陪你到这种地方来,任凭你胡闹,已经是对你最大的忍耐了!你还要我等你嫖完再去找医生?开玩笑!!"
"不,你不需要等啊,回去做你该做的事情,等我这边的事情完结了再电话联络不就好了……"
"你是在找借口逃避,萨博。"丹尼尔打断了对方的话,阴沉着脸说:"你明知道这个手术是你活命的必要条件,你却不敢去面对。你。。。。。。想死吗?"
"我只是。。。。。。还没准备好。。。。。。"
"人生的一切往往都是突如其来,没有时间去准备。你一直找借口逃避,一直说自己没准备好,你的人生就无从开始。你还要逃避到什么时候,萨博?"
"再、再一点点的话。。。。。。"兔子颤抖着说。
"也罢。我不期待你会理解。但总有一天,你会感谢我的。"丹尼尔道,手臂已经挥出。
萨博还没有意识到是怎么回事,后脑勺已经挨了丹尼尔重重的一记手刀,顿觉天旋地转,开始脚软往前倒。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萨博的意识先醒来,眼皮却沉重得抬不起来,身体也被一种麻木的感觉所支配,可能是被灌了麻醉药。他只能尽力保持着意识的清醒,在这一片漆黑之中听着周围的人说话。
"。。。。。。把那两颗留存下来?有趣的想法。"一个声音哼道:"我是可以想办法不给那部分动移植手术,但我不建议这样做。oodt对人体器官的影响是全方位的,基本是除了脑部不会受到影响之外,其他器官都会因为oodt而逐渐衰竭,也包括,那两颗。"
"真的没有别的办法吗?"另一个声音问。从声线判断,应该是丹尼尔。
"嗯。。。。。。那是外露于人体的器官,它们可以从外界环境里接收到少量光子,所以oodt造成的器官衰竭现象远没有其余内脏那样严重。衰竭得较慢。"既然刚才发问的是丹尼尔,那么回答丹尼尔问题的这人应该就是萨博的主治医生了:"较慢,却不代表不会衰竭。几年,或者十几年之后,它们还是会坏死,石化,变成无法使用,最终还是得切除或者移植新的。现在不趁机一起进行移植手术,日后再让那家伙过来做另一次移植手术,估计更麻烦,而且会延长康复期罢。"
"会吗?"
"你不知道现代的器官移植手术都是个什么概念吧?"医生道:"我们有药物可以最大程度地压制移植他人器官所造成的排斥反应,让大部分的器官移植成为了可能。
但这种特效药有副作用,会导致患者的免疫力低下。移植器官之后的复健过程也包括持续服用这种抗排斥药的过程,而它一般要持续一年之久。
患者必须持续一整年服用抗排斥药,来避免新移植进去的器官的排斥反应,意味着患者在这一年时间内会持续处于免疫力低下状态。他们会经常生病,必须注意穿衣保暖,必须严格控制饮食,还不能使用其他药物来增强免疫力………因为这会导致抗排斥药的效果被压制。总之,这不是一个让人愉快的复健过程,一个人一辈子经历一次就够了,没有必要多次遭罪。"
"如果若干年后再做一次移植手术的话,又必须经历同样的复健过程。。。。。。一整年?"丹尼尔低哼道。
"正是如此。"医生答道:"所以说还是放弃吧。没必要大费周章地折腾。你为他做的事情还不够多吗?现在简单粗暴地把别人的两颗给他移植过去,复健之后他仍然能够像正常人那样过生活,依然拥有一个男人应有的所有机能。这不也挺好吗?而且他连'种子银行'都去过了,也留下了他的'种'。真想要他自己的孩子,直接用种子银行里的'存货'来造人不就好了?我不明白为什么他要如此执着。"
"或许这就是兽人们的文化吧……留下自己的后代比任何事情都更重要。"丹尼尔叹道:"他这一代人的辉煌已经走到了尽头,余下的日子里既没有梦想也没有希望。那么就想办法把后代留下,'把希望留给下一代'。……他会这样想也不是不能理解。我也曾经如此深切地绝望过。"
(这家伙。。。。。。!)
"也对。"医生叹道:"我倒是有一个代用的方法,但可能,需要更多的,金币。"
"尽管说。"丹尼尔毫不动容地道,仿佛他有的是钱。
(等等,这资金的来源是。。。。。。?)
"我现在还是会动手术给他移植别人的两颗。毕竟医生要以患者的健康为最优先考虑。"医生说:"但是换下来的两颗,我带走了。我,有一个朋友,是'器官复制技术'的先驱者。她也许有办法把那'有问题的两颗'复制一下,制造出'健康的两颗'。等患者这边的复健工作完成以后,我们再动一次手术,把复制出来的两颗,给他换上。"
"那是他原本的器官,不会有排斥反应,自然就不会有另一次复健过程了。"丹尼尔马上理解了医生的意图。
"正是如此。"医生道:"当然,又是复制器官,又是进行另一次移植手术,这费用可不便宜哦。"
"多少钱,只管说。"
"嗯。。。。。。二十万。。。。。。左右吧。我得问过我那位朋友的意见,她可能会另外加收一些费用。"
"明白了。我会准备三十万。"丹尼尔毫不动摇地答道。
"啊,有钱真好。我也真希望自己能有你这样一位朋友,肯为我掏这笔巨款呢。"医生开玩笑般说。
"少废话,开始给他动手术吧。"丹尼尔冷淡地说:"我在旁看着,可以吗?"
"可以是可以,但你承受得了吗?这和之前的手术不同,患者身体被切开的模样,会把很多人吓吐。要是你在我的手术室里吐出来的话,我就不得不把你从手术室里赶出去。"
"这点你用不着担心。"丹尼尔却不以为然地说:"我看过的血。腥画面,比你想象中多得多。"
"很好。"医生的脚步声朝萨博这边愈发接近:"开始全身麻醉。"
萨博突然感觉到后背上有一种针扎的感觉,这才发现他从刚才起就一直是背朝天地躺在某种手术台上,而那一下针扎应该是把大剂量的麻醉剂注射进他的脊椎里去了。
"手术开始。"医生不带感情地说。
强力麻醉药开始起效,灰兔人青年同时被一种天旋地转的体验包围,头晕乎乎的。在他隐约感觉到有一种锋利而冰冷的东西从他肚皮上划过时,他自己也逐渐丧失了意识。
第2541章 分道之于乖离 (三十四)()
第2541章 分道之于乖离 三十四
与此同时(?),坦桑尼亚东海岸。
"厉害。果然向东面偏移了。"贝迪维尔说。
从正常的角度其实很难看得清楚,大部分的人还以为世界之壁其实是一面笔直的、把整个地球从东经40度的位置分隔开,把东西方两片大陆隔离的巨大透明墙壁。
但实际上就连世界之壁也是有偏差的,在北欧那边才是从东经40度开始分割两个世界,在非洲这边,特别是越接近南非,这个偏差就越大,整个世界之壁一直向印度洋的那边倾斜过去了。
贝迪维尔层听雪瑞查德说过远古的索里斯王国,也就是现在的马达加斯加岛的事情。搞不好世界之壁是完全绕过这个岛,把马达加斯加岛保护在不受"黑暗"污染的这个半球侧。
"有偏移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毕竟另一面是海洋。"角斗士贝雷尔德说。
"哈?你什么意思?"贝迪维尔表示没听懂。
"我听说过,世界之壁的作用不就是这个吗,把'东方黑暗大陆'那边的'黑暗生物'和我们这边的安全区域隔离开来,让我们免遭'黑暗'毁灭。"
"嗯哼。"
"我猜那些'黑暗生物'主要是以陆地为前提来进行移动的,能进入海里长距离移动的实在不多。"贝雷尔德继续分析道:"当初不得不启动'世界之壁'进行'隔离'的时候,大部分的黑暗生物都侵入到东欧那边去了,却没有怎么深入侵蚀到印度洋,所以为了更好地'隔离',世界之壁就变成了现在这个形态。"
"把尽量多的土地留给'安全区'里的人们吗。。。。。。"贝迪维尔身后的劳伦斯嘀咕道。
"又或者只是尽力把重要的马达加斯加岛保存下来。"贝雷尔德说。
贝迪维尔皱了皱眉:"马达加斯加岛真那么重要?"
"你是真的没听说过?"光头佬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贝迪维尔:"那座岛上原本有一群超凶的狮人族,上面又有古代遗迹,又有人工太阳,总的来说是个充满神秘感的岛屿。到最后狮人族还是陨落了,非洲诸国组成联军对马达加斯加岛进行大规模的侵攻,强抢下这座岛屿。"
"这个我稍微听说过。"贝迪维尔答道。这事和雪瑞查德所描述的分毫不差。
"直到现在,非洲诸国,特别是南非,他们攻占马达加斯加岛的理由依然是个迷,仅这些国家的内部政要才知道原委。这怎么看都不是一场正义的战争,只是因为被攻打的不是人类的国土,没有人敢去过问而已。"
贝迪维尔甚至可以隐约感觉到雪狮子少女的怨念。
"当时好像死了很多人。狮人族被几乎全灭是当然的,就连非洲诸国组成的联军,在攻占马达加斯加的时候,据说也死了上百万的士兵。狮人族的战斗力很高,人类本来不应该惹上他们的。"
"但他们冒着损失巨大的风险,还是把马达加斯加岛攻占下来了,可见攻占那座岛屿能得到的利益,比攻占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