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想要的,是。。。。。。"黑狮人微笑,面带阴险地把目光从冰岛女王脸上慢慢向上游移:"陛下您头上的王冠。"
"你这!""大胆刁民!""你是活腻了吗?!"话音刚落,女王身后一群人鱼侍卫同时大嚷。
"你想要朕的王位?"制止住手下们的骚动以后,冰岛女王忍住没有发笑,冷静地问。哈孔的要求过于疯狂,这仿佛是一个玩笑。
"不,我对陛下您的王位没有半点兴趣。"对方却说:"严格地说,我只想要陛下头上那顶王冠本身。又或者说,是王冠上镶嵌着的那颗蓝宝石……'雪国之泪'。
用一颗先祖代代流传下来,只有象征性意义的宝石,换取你们一族永久的安泰,不再受海王一族支配的,绝对的自由……这个要求,难道很过分吗?"
女王的眉头微微一皱:"看样子你已经知道'深海热病'的实体了。"
"我一直都有做我的功课哦,女王陛下。"黑狮子回答仍然是那么轻佻,仿佛他知道女王绝不会杀他……在拿到药方之前不会。
这是一个从不外传的秘密。人鱼族的造物主,也就是海王一族,在最初创造人鱼族的时候,就留了一手。海王族见识过人类对神人族的叛变,他们不希望同样的事情发生在他们身上,所以早就在人鱼族的基因之中加入了一点特别的东西。
所谓的'深海热病',其实是人鱼族基因之中一种自我毁灭的因子。触发原理不明,但它一经触发,得此病的人鱼(或鱼人)几乎被宣判了死刑,不管怎样医治抢救均不会有效果。冰岛女王有充分的理由相信,几万年前就彻底销声匿迹的海王族,如今还掌握着让这种'深海热病'病发的手段,只是海王族从未露面,这种威胁才不那么迫在眉睫而已。
但女王当然也想过,如果有那么一天,海王族的人再次回来,他们完全有可能用'深海热病'来威胁人鱼族,甚至以此长久地奴役人鱼族。那将是极其可怕的结局。
如今小王子卡尔文突然得了此病,说不定也是海王族回归的先兆?
又或者,是某些别有用心的人,得到的让人鱼族的'深海热病'发病的手段,然后……
真是细思恐极。
"可以。"女王淡然一笑,答应了黑狮人哈孔无礼又无理的请求。
"陛下!""请三思啊!""怎么可以!"她身后那群人鱼当然是惊慌失措地叫喊起来。
"你们,"女王转头制止她的侍卫们:"今天在这个地牢里发生的一切都是个秘密,敢说出去的话,朕要你们人头落地。"
侍卫们一阵沉默。
"但哈孔先生说得很对。"冰岛女王转过头来,冷然看着那名轻佻的黑狮人,"'深海热病'困扰了吾族无数个世纪,早已成为吾族无形的枷锁。如果哈孔先生的药能让吾族从此种热病之中解放出来,朕甚至觉得用'雪国之泪'来交换,还太便宜了。"
"如果陛下认为交换条件太便宜的话,可以多赏赐给我一些金银财宝哦?"黑狮子看玩笑般接了一句。
"不要得寸进尺了,哈孔先生。"女王打断道。
"是是。女王陛下说的一切都对。"哈孔这家伙非常大胆,即使在这种情况下还敢继续不怕死地挑逗冰岛女王。女王在弹指之间就可以把这名黑狮人杀死,这名黑狮人却仿佛毫不畏惧死亡。
"宝石可以给你。但要药方要先给朕,而且必须证明这药方制造的药物确实有效。"冰岛女王继续道:"在这之前,不好意思,请阁下先老实待在牢房里吧。"
"自是当然。"对于被继续监禁一事,黑狮人丝毫未有动摇,甚至似乎还表现出些许高兴:"但我又如何能够得到保证,女王陛下您不会在得到药方之后反悔,不给宝石就把我杀死?"
"朕言出必行。"冰岛女王没有多想就答道。
"只是承诺还不够。"哈孔却大胆地反驳道:"更何况陛下您刚才不是对手下说了吗,'在今天这个地牢里听到的一切都是个秘密'?这个协议只有我们两个知道,其他人不闻不问?听起来好危险啊。"
此刻冰岛女王的脸色早已变得十分难看,但她还是沉住气问道:"所以你到底想怎样?"
哈孔邪魅一笑:"我希望女王陛下您在公众场合明确地宣布,因为我护国有功,所以把'雪国之泪'正式赏赐给我。我希望女王您公开明确地给予我在冰岛最低限度的人身安全,让在我离开冰岛之前都不会受到追杀。如果能做到这两点的话,我就可以安心地把药方给你们。"
此刻,在女卫身后的那群人鱼早已握紧了手中武器,在场的人鱼们恐怕没有一个不想把这头嚣张的黑狮子千刀万剐吧。但她们也清楚地知道此事的重要性,因此没有一个人敢对哈孔出手。
"明白了。"女王再次妥协:"这场戏,朕奉陪到底吧。"
"陛下!""这有点太过了!"她身后又是一阵起哄。
"你们都闭嘴!"冰岛女王不悦地把手下们的声音压了下去。
"这已经是决定事项了,"女王摘下头上的王冠拥在怀中,一边若有所思地用手摩挲着王冠上那颗名为'雪国之泪'的美丽蓝宝石,一边用刻毒的目光看着黑狮子哈孔:"给他洗个澡,换套干净体面的服装。明早召开公告,让全国都看见朕把宝石赐给他的一幕。"
"感谢陛下。"面对女王那仿佛能够把人融化掉的可怕目光,哈孔却丝毫没有退缩,反而大方地感谢起女王来。
"从某种意义上,你也算是个勇者。"冰岛女王说道,不顾手下们的反对,转身离去。
"对了,"她走远了一小段距离以后,突然又想起什么似的,追问道:"关于'学院',你知道些什么?"
那明显是一种试探,但冰岛女王的试探并没有让哈孔动容,黑狮子脸上的表情连最细微的变化都没有,仍然是那样一脸赖皮地微笑着:"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女王陛下。"
"是吗。"见问不出任何情报,女王就直接走远了。
女王离开地牢以后,一名青年的身影从地牢入口的暗影处慢慢走出,跟在了冰岛女王身后。
"你怎么看,崔斯坦?"女王轻描淡写地问。
"那是个棘手的对手,"崔斯坦王子也不带感情地答道:"在母后您的盘问之下仍然滴水不漏,口风严密,而且我的催眠术对他毫无作用。哈孔这人不得不防。"
"就连你也这样说吗。"女王的脸上泛起一阵轻微的失落,尽管这一闪而过的神情不会被任何人看见:"他的出身。。。。。。至少应该能够查到吧?"
"以前似乎有人在开罗那边目击过他的行踪。但除此之外一切成迷。"崔斯坦又道:"没有国籍,没有犯罪史,甚至连牙医病历都查不到。这家伙仿佛从未在世界上存在过,只在最近突然出现那般。不管怎样,我们的'敌人'恐怕是一个比想象中更为庞大的组织。"
"朕不管它是个怎样的组织,"女王平淡的语气之中隐含着巨大的愤怒:"没有任何组织或个人,能在惹了冰岛王国之后,活着全身而退。"
"崔斯坦,你在埃及的'圆桌试炼'还没有结束,那就回去吧。"女王命令道。
"如果这一切的源头都在开罗,那就在那里好好查探一番,把那个胆敢冒犯吾等的组织找到。要把那个组织里的成员,一个不留地杀光。
……要让愚蠢的人们知道,冰岛王国并不是那么好惹的。"
"遵命,母后。"崔斯坦王子答道,又一次把身影隐藏在黑暗之中。
第2376章 迷踪之于绝地 (三十七)()
第2376章 迷踪之于绝地 三十七
二十分钟后。
"道理我都懂。"躺在十人用的豪华大浴池里,黑狮子哈孔略带郁闷地看着远处监视着的崔斯坦:"可是你们至于吗?连洗澡的时间都要监视我?被派来监视我的还是这个国家的王子殿下?真的?!"
"并不是接到命令我才来的,是因为我想监视你才会监视你的。"崔斯坦却板着脸说:"你就是如此危险的一个人物,请有点自觉比较好,哈孔先生。"
"叫我哈孔就好。"狮人青年揉了揉脖子,不断把热水泼到自己已经被水沾湿的毛发上去。
虽然看着一个男人洗澡让崔斯坦有点反胃,但他仍然忠于自己的职责,没有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哈孔这个人被神秘所包围,不管冰岛国的情报网如何完善,却竟然连这名狮人的半点底细都查不到,实在让人费解。于是崔斯坦打算以密切的观察,一点一点地,从这名狮人身上挖掘到尽可能多的资料。
魔鬼往往就藏在细节之中。哪怕是最微不足道的蛛丝马迹,只要一名侦探善于观察与挖掘,它们最终都可能会成为破案的关键。
话说回来。。。。。。那家伙真是落魄啊。
兽人的毛发平时处于干燥状态,看上去比较蓬松。而当兽人们湿了身,毛发往往就如同狗皮膏药般紧紧地贴在他们的身上,这时候兽人的真正身材就会显现……比平常看上去的会瘦了一整圈。即使在洗澡之前,哈孔似乎已经瘦弱到同类之中相当可笑的那种地步了,而现在当那家伙浑身湿透,这头饱经风霜黑狮子看起来更是瘦骨嶙峋。
……且不提人类。一名兽人到底要饿上多久,才会瘦成这副可悲的样子?
而且那家伙身上的伤疤是怎么回事?伤痕的分布并不对劲,多数集中在背上,另外一些奇奇怪怪的地方都有出奇地多的伤痕。看样子这根本不是战斗造成的伤口,更像是被虐打出来的伤口,而且伤口之深,伤口的年月之久远,那恐怕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那家伙到底经历过什么。
崔斯坦突然有很不好的想象,他脑补出一个画面,某名兽人在黑暗的地牢里衣不蔽体、食不果腹、数十年来一直承受着单方面的毒打的可怕画面。
但仅仅是知道这些,对查清那家伙的身世,对找到那家伙背后隐藏着的组织,没有任何帮助。如果想知道更多的话,必须从这家伙身上套到更多的话。
崔斯坦若有所思地看着浴室的天花板,思考着到底该用什么办法从对方口中套到话。
"哦,这就没辙了?"明知道鱼人王子试图从他身上搞到线索,黑狮人却主动地开口说话,仿佛在逗着崔斯坦玩儿:"想从我这里搞到情报,不再卖力点可不行哦?"
崔斯坦皱了皱眉头,有种想发火的冲动。
"呼呼呼,生气了?"哈孔冷笑,"也罢。既然你迫切地想知道我的底细,想知道到必须偷看我洗澡的地步,那作为奖励,我稍微透露一点给你听也并非不可以哦"
"我只是在监视你,可不可以别用那么下流的说法来形容。"崔斯坦忍住愤怒道。
"那么,"黑狮子却没有搭理鱼人王子的吐槽,自顾说道:"我只是个小人物而已,接下来要说的可能会让你觉得无聊,如果是的话就抱歉了;我接下来要说的也可能让引起你的不适,如果怕我的故事沾污了殿下您的耳朵,最好把耳朵先堵上。"
那是什么鬼。崔斯坦心里嘀咕道。这种说法明摆着就是引诱别人去听的。
"那么我说了,请坐好心理准备。"狮人青年一个劲地卖关子,在鱼人王子几乎要失去耐性开口骂人的瞬间,才说道:"我呢,原本是一名奴隶。就连自己的父母是谁,来自哪里都不知道,从懂事起就被迫在一个暗无天日的矿坑之中工作。做的是最粗重的挖抗苦活,吃的是馊臭黑面包,勉勉强强被维持在不饿死的水平上。"
果然如此。崔斯坦从一开始就注意到哈孔手腕上有一处不自然的伤痕,那可能是常年累月积聚下来的损伤,就连他身上漆黑的狮子毛发都无法简单覆盖住,偶尔还是会露出些许痕迹。那损伤应该是奴隶们戴着的手铐,与不断运动着的手腕之间,长时间产生的磨损。
"那段日子真是艰苦。"哈孔继续说道:"
努力工作,遭受毒打;稍微偷懒,遭受毒打;
生病发烧,遭受毒打;劳累倒下,遭受毒打。
不管在何种场合,矿坑的监工们都能找出理由毒打奴隶。
不管是哪个日子,那些坏脾气的暴徒都想找谁出气发泄。
啊,那该死的鞭子。落在我身上如同火焰灼烧。
啊,那该死的煤渣。在原本的伤痛上加油添醋。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被毒打虐待,被榨干掏空,在饥饿与伤痛之中挣扎;
满身伤口,留着血水,已求救无门,只等着一死,却等到那位大人的驾临。
我不知道他是如何在漆黑的矿坑之中,发现浑身煤灰,连伤口上的血与脓都被煤炭包裹的我。
但他温柔地抱起那浑身脏污、奄奄一息的脏小孩,并低声对我说,一切都会好起来。
你永不知道那时候获救的我,到底有多感动。
尽管泪腺已干涸,声音已枯竭,就连感谢他的话都无法说出。
我依然,想用尽余生的一切,去报答我的养父。
你知道吗?身份尊贵的他,明明不需亲力亲为,却坐在我的病床前,小心翼翼地帮我涂上伤药。
你知道吗?家财万贯的他,明明那样日理万机,却总要抽出点时间,回来探望长时间卧病的我。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他对我的关怀从未停止过。
直到虚弱不堪的我能再次站起为止,他都一直在。
他从未开口向我索求过什么,他说我什么都不用做,想要离去的时候可以自行离去。
但我却看到了他的所有痛苦,他花一生去追寻死亡,却被困在永劫不服的轮回之中。
那时候我就知道自己的使命,为了他而必须去做的。我打从心底想要帮他达成愿望。
因为他是我无可替代的家人,哪怕是为他献上性命,我都会义无反顾地去忠实执行。
这份觉悟,你有吗,冰岛王国的崔斯坦王子?
这份觉悟,你们真有吗,人鱼王国的人鱼们?"
黑狮子哈孔气势汹汹地,一边说一边从浴池中走出,并朝崔斯坦靠近。当他说完那一段话以后,他靠得已经足够危险地近了。全身一丝不挂的哈孔,就那样大胆地,蹲跪在崔斯坦面前,与鱼人王子面对面地对瞪着,他的脸距离崔斯坦不足五英寸。
"所以。。。。。。你想说明什么?"崔斯坦被盯得极其不自在,出于自卫本能他几乎要动手杀哈孔了,理智却把他从杀人冲动的危险边沿上拉了回来。
"我想说的事情其实很简单。"哈孔冷笑着说,他那酒红色的双眼仿佛在放射出一种致命而诱人的凶光:"不要惹我们。你们冰岛王国固然国力雄厚,精兵强将辈出,但你们缺乏信仰。"
"信、信仰?"
"那种为了自己的主子,每一名手下都敢于主动赴死的信仰。"黑狮子接着说:"你们没有,我们却有。我们的组织,规模虽然比整个冰岛王国小得多,根本无法相提并论;但我们组织中每一名成员都对我的养父忠心耿耿,能为他献上自己的一切。我们的组织就是一个大家庭,每一位家庭成员都对那位大人有着深沉的爱。我一直认为,这世上唯有爱是最强大的力量。因此你们永远,永远都不会想和我们这样的组织开战。因为你永远,永远不知道一群无所畏惧的疯子,为爱,能做出多么出格可怕的事情来。"
越是听,崔斯坦越是感到心寒。
那家伙大概是认真的吧,那家伙大概真的是疯子吧。
如此疯狂却又如此理智,这对手才是世上最可怕的。
"所以你们到底想要什么。。。。。。"王子试探着问,强挤出的话却缺乏底气。
"我不是说了吗?我养父想要的,只是你们一族手中的蓝宝石 '雪国之泪' 罢了。"哈孔脸上的冷笑转变为一种带有诱惑性的微笑:"让我们握手言和,去满足一位弥留之际的老人的最后愿望嘛。在商言商,我给你们的药方绝对有效,我不会骗你们。而你们,最好别骗我,别找我麻烦,别找我的家族的麻烦。否则……"
他眯起眼,原本就给人阴险感觉的脸突然变得加倍阴险。
"近期内恐怕会有一些不好的事情,发生在冰岛王国罢。比如说。。。。。。整个王国的人鱼们突然全部患上'深海热病',之类的事。届时我希望你们真有足够的材料来制作治病的药呐。但我估计,这个国家只有不到百分一的,能够从那种大灾难里活下来吧。"
于是王子震惊了:"。。。。。。你一定在跟我开玩笑!"
"是不是开玩笑,我们可以拭目以待。"哈孔似乎对继续恐吓崔斯坦失去了兴趣,转身就用大毛巾把自己的身体裹起来,并往浴室外走去:"现在,王子殿下,有劳您把我押送回牢狱里?"
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疯子,根本是在享受着这一切。连调戏冰岛女王和崔斯坦王子,恐怕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第2377章 迷踪之于绝地 (三十八)()
第2377章 迷踪之于绝地 三十八
与此同时(?),埃及的开罗,开罗大酒店顶层的豪华套房里。
"呜嗯。"回到酒店以后,艾尔伯特都累得不由自主地揉着肩膀了。
"你不用去睡一会儿吗?"穆特问。
"可是我现在完全没有心情睡觉。"艾尔伯特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继续揉着隔壁,"你不是要去洗澡喵?那就去吧。你洗完就轮到我了。"
"好。"穆特也没有跟艾尔伯特多啰嗦,去取了些换洗的衣服,就往浴室的方向走去。然后他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回头又道:"今晚老爹的追悼会。。。。。。你也打算去参加的,对吧?"
"我回去的。怎喵了?"艾尔伯特想都没想就答道。
"那就好。"斯芬克斯老爹的死似乎对穆特造成相当大的打击,猫人少年现在还是有点神情呆滞,精神恍惚:"虽然希洛玛队长那边说过,老爹的遗嘱里要求追悼会一切从简,尽可能不要惊动太多大人物过来祭拜。可是,我觉得他那样的大人物,追悼会还是越多人来越好。"
"你这样认为喵?"虎人青年却说:"我反而赞同老爹的想法。如果只是泛泛之交,没有什么真正情义的话,那样的人不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