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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是妈妈对不起你,我就不该在乎别人的眼光,你爹去世后如果找个男人的话,家里起码有个顶梁柱,不用让你去便利店里熬夜打工,也不用让你……”面相比同龄人更老的女人说着说着就哽咽了。
梁葆光很少对病人的遭遇产生情感上的波动,因为那会干扰他的思维,让他做出不正确的判断,但随着年纪的增长他发现自己没办法再像以前那样毫无波动了,忍不住抓住了白昶美的手,“给自己一点信心,你一定能……慢着。”
梁葆光拉起白昶美的胳膊,仔细确认了之后按响了床头的紧急按钮,当刚才见过面的那个内科主任出现后,他一脸的阴沉,“你们这群白痴,病人根本不是淋巴癌,你们想要害死她吗?”
“什么?我们在手术之后立马就做了活检的,她的阑尾里都是……”摘除白昶美的阑尾之后,首尔大学病院是做了活检的,内科主任不相信外科的同时和化验科的同时连这么简单的问题都能搞错。
“病人身上的皮肤没有任何病变的迹象,这在淋巴癌患者身上根本就不可能,你们光靠阑尾里的异常细胞就能确诊了?去给她的淋巴做个活检。”刚才梁葆光就觉得很奇怪,检查一下果然发现了问题,白昶美的身上太过干净了。
如果是淋巴癌患者且癌细胞已经扩散,那么白昶美的和身上即便没有被硬皮和溃烂的疮口完全覆盖,也应该起了很多红疹和半点,可她的皮肤状态却跟普通的女孩子没什么区别,这绝不是淋巴癌患者的模样。
意见不同时,毫无疑问是梁葆光更占上风,明明只有他没行医的权力,首尔大学病院的医生们还是立马就照他的话去做了。淋巴活检需要时间,但他们还是很快就把结果拿到了梁葆光的面前,这一次又是他对了。
拿着最新的检查报告,梁葆光再次走进白昶美的加护病房,如同往常一般向病人和家属传达结果,“首尔大学病院果然弄错了,你阑尾里的异常细胞并非淋巴癌细胞,而是原因不明的肉芽肿增生组织。”
“我女儿不用死了?”淋巴癌是绝症,而且之前首尔大学病院的医生说只有一两年好活,白昶美的母亲完全绝望了,现在梁葆光说女儿并没有得淋巴癌,她不禁产生了一种绝境逢生的惊喜感。
“非常抱歉。”梁葆光不自然地咬了一下嘴唇,“白昶美的病情比原先预计得更糟,留给她的时间,可能只有一百个小时左右了。”
第五百零七章:把话说完()
“病人的肝脏正在衰竭,如果不能尽快找到原因并加以控制,等发展到一定程度后即便再治疗也晚了。”越是经验丰富的医生越是铁石心肠,跟那些只看些头疼脑热,发烧感冒的医生相比,梁葆光见了太多的疑难病症,其中治不好的为数不少,所以才能尽量用平静的语气通知患者亲属。
“不是可以进行移植手术吗,把我的肝移植给昶美就好了,我们是母女,肝脏一定能匹配的。”作为母亲,她的第一反应就是用自己的肝脏让女儿活下去,天底下的父母大抵如此,为了子女能够不顾一切。
梁葆光摇了摇头,无情地打断了对方的话,“目前还没找到病因,即便把你的肝脏成果移植过去,也不过延缓她一两天的生命而已,无论是我还是医院的移植理事会,都不可能允许这种手术出现。”
“我不在乎!只要能让她多活一小时,我都认为这肝脏切得值得。”白昶美的母亲在这个令人绝望的消息面前变得有些歇斯底里,看着梁葆光的脸她忽然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您不是神祗下凡吗,只要您愿意救活她,我这辈子做牛做马也一定报答您的恩情。”
梁葆光很多时候真的希望这个世界上有仙佛神魔,至少在力不能及时给人留一点念想,可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除了他自己谁都靠不住,“我们一定会尽全力救治病人的,请先起来吧,如果连你都绝望了,令嫒会怎么想呢?”
由于梁葆光的出现,外界对白昶美这个病例的关注度极高,对于首尔大学病院来说已经不再单纯是治不治得好病人的问题了,这关于医院、医学院乃至整个首尔大学的百年声誉。大规模天花感染就是因为首尔大学“师德有亏”造成的,能力已经是他们仅剩的遮羞布了,要是连这个再丢掉,大家都得跟着完蛋。
院方召集了全部专业对口的专家进行紧急会诊,并且把梁葆光也请过去参加了,虚心得不得了。院长李全武,也就是姜苿萦曾经的院长第一个就点了梁葆光的名字,“梁医生,您先说说想法吧。”
“心脏和肝脏方面我都不是太懂,还是请更专业的人发表下意见吧,不过现在我们已经知道了不少症状:有凝血障碍、心脏瓣膜性心内膜炎、非正常细胞增生、肝脏衰竭,还有持续高热……”梁葆光的转长是肾病和传染病,所以没在此时表现得太专横,想先听听其他专家的意见。
如果能解决这个病例,不仅能为学校和病院挽回声誉,对个人的名望也有极大的好处,所有首尔大学医学院出身的人都会记住这份功劳,所以大家都表现得很积极,“以目前的症状来判断,很像是传染病,怎么能说不是您的领域呢。”
“我也赞同这个观点。”立马就有人附和了起来。
梁葆光站起来摆手,提出了反对的意见:“这些症状叠加在一起,确实很附和某些感染病的特征,可她身边并没有类似的病例出现。要知道她之前一直呆在沙丁鱼罐头一样的避难所里,出来后也在成均馆大学和附近生活学习,如果真是传染病导致的感染,这从逻辑上根本讲不通。”
“总会有原因的。”另一个医生说道。
“好,就算某个特殊的原因导致了你们所说的情况发生,我们在三天到四天的时间里也没法精准地找到它,不是吗?”猜测什么的,梁葆光现在就能提出一大堆,可验证却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白昶美现在最缺的恰恰就是时间,总不能在她身上不管不顾地乱试治疗方案,衰竭中的肝脏和肾脏承受不起的。
气氛陷入沉默之后,李全武不得不站出来打破绝望的气氛,“总而言之,先上给病人广谱抗生素吧,应该能让我们多一些时间去考虑。大家这两天辛苦一点,能在医院里加班的就尽量别走了。”
医院外面聚集了一大批的记者来抢新闻素材,一个个扛着长枪短炮对着大门口的位置,甚至还有一些假装成病人混到医院里面试图偷拍,而这些人都是被成均馆大学的同学们发动过来的。听说白昶美需要钱来进行二尖瓣移植手术,成均馆大学的学生们就在小内的留言板上发了募捐的信息,结果一下子把事情闹大了。
梁葆光本来还想出去买被咖啡提提神的,看到那乌央乌央的人群立马没了兴致,去便利店买了速食咖啡后就回医院给他准备的临时办公室去看病历和检查报告去了,他总觉得白昶美的检查报告不对劲,却又始终没能找到问题在哪儿。
“OPPA今晚不回来了?”到点之后还是没见到人影,Krystal便忍不住打了视频电话过来查岗,他在外面的彩旗实在太多,弄得她都摸不准这家伙到底是去了哪里,“看你身边的环境,是在医院里?”
梁葆光转换成后置镜头,扫了一下办公室里的模样作为他人在工作的证据,“嗯,还在首尔大学病院这边,白昶美患者的情况很不好,我好歹也是把她送来这医院的人,必须尽自己的能力去帮助她。”
“我懂的,你们天朝有句老话叫‘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我没说错吧。”满瓶子不摇,半瓶子晃荡,Krystal就是典型的后者,没事儿就要卖弄一下她的汉语水平。
“就是这么个道理。”梁葆光对转过来前置镜头点了点头。
“说道送佛,我就想起来唐僧师徒四人去西天取经,今年下半年……”Krystal忽然说道。
梁葆光忍不住挠头,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玩六学家的梗,自己这未婚妻的反射弧比她的姐姐Jessica当真没好到哪里去,吃那什么都赶不上热乎的。一念及此,他脑海中忽然灵光乍现,他终于明白自己为何总觉得手里的检查报告不对劲了,“先不说了,我现在要去加护病房了,晚点回去。”
“诶,你听我说完啊,下半年一定要带我去广东吃佛跳墙……”
第五百零八章:可以治愈()
白昶美的病历报告中没有便常规,所以梁葆光一直觉得少了点信息却又找不到头绪,直到跟Krystal打了电话他才意识到问题出在哪里。即便这项检查没做,可找到最后一块拼图后他很快就有了答案,立马给李全武打了个电话要求再开会。
天朝的病人们去了医院之后,最常说的一句话大概就是“医生让我做了很多不必要的检查”。说实话这种论调有点滑稽,因为天朝的大型综合医院几乎都是公立,除非院方私自给检查项目加收费用,否则按国家标准他们给病人做检查不但不能赚钱,反而还得跟上面要预算额度。
在大型综合医院做检查,经常遇见排队排到一周后的情形,但凡学过点经济的都知道这是没利润的体现,大学门口的面馆老板都知道生意好了就要扩大规模多摆几张桌子,医院里那么多拿着博士文凭的人会不明白?
常给病人开不必要的药物倒是真的,乱收床位费看护费也是真的,毕竟大家的灰色收入就从这上头来。
首尔大学病院的情况则完全不同,它是一家私立的研究型医院,诊疗的全部费用都将由病人自己和保险公司支付。由于医院根本不考虑支出的问题,所以该做的检查按道理一样都不会少,脑袋撞在冰箱们上被医生开脑部核磁共振检查的单子也是有的(不要问我为什么会知道)。
便常规既然有“常规”二字,当然属于常规检查,于情于理都应该早就做过了才对,但检查之前出了点小状况,首尔大学的内科医生就一直没想起来,“那天她做便常规前先进行的尿检,因为出现了酱油色尿样,我们紧急把您叫回来,这一打岔……”
“这也能算理由?”梁葆光既不是首尔大学的教授,也不是首尔大学病院的医生,那天他交代了几句就直接回家去了,本以为这些家伙都是专业人士,而且前一阵子刚出了大纰漏肯定会小心谨慎,谁知道能犯这么白痴的错误,“你们没有系统吗,什么项目做了什么项目没做,一点儿数都没有?”
李全武老大一把年纪了,梁葆光站在这里指着他的学生和下属们训斥,就像是大耳刮子直接甩在他脸上一样,“这件事情确实是我们的失职,可也不是没有原因的,新型天花病毒的针对性研究占了我们太多资源,很多医生很久都没好好休息了。”
“想要休息的,现在就可以脱下这身白大褂滚回家去休息了!呵,你们轻飘飘一句不是没有原因,就能把自己的责任撇过去吗?要不是我今天在这,白昶美患者就会被你们当场是恶性淋巴瘤接种细胞介导DC疫苗,一个肝脏功能衰竭的人体内接种了那种疫苗会是什么结果,不用我再给你们上课了吧!”
梁葆光看到这些混蛋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就想冲上去朝他们脸上挥几拳,可就算他动手出气也不能解决问题,“首尔大学病院从曾经的半岛第一,到现在的前五不保,根源就在你们这群低能的蠢货身上。”
“对此我们会深刻检讨的,请您原谅。”李全武不得不弯腰致歉,现在的某人身上光环闪得人睁不开眼,只要他在外面随便说一句不好,首尔大学病院就会彻底臭不可闻。现在已经有很多曾经的赞助单位准备重新商讨赞助方案了,一旦离开这些金主的支持,他们的研究项目就彻底没了经费来源,培养的人才也会被竞争单位抢光。
梁葆光摇了摇头,这些家伙根本就没心思做医生了,一个个都想着靠研究出名获利,去搞学术霸权,外面说他们师德有亏、医德有亏,真是一点儿都没冤枉人,“你们怎么要怎么检讨我不在乎,赶紧去吧病人治好才是真的。”
“谁不想把病人治好?可我们现在还不清楚导致患者肝脏衰竭的原因呢。”一个医生不服气地说道。
“哈?因为这段时间病人一直都在你们所谓避难所里生活,吃的东西也都是官方配给的,而那些东西想必你们也是清楚的。食用的食物越精细,人体的消化吸收效率就越高,然而这会导致那东西干结,看看草食性动物的粪便就知道了。可惜我们的患者不是山羊也不是兔子,这导致了她的肠胃感染以致吸收不良……”梁葆光双手插在兜里,像个在给学生们上课的教授一般。
“我们确实讨论过她体内有感染的部位,可一直都还没找到,您怎么知道她就是肠胃感染的呢?”没有目标盲目在人体内去找感染的点,在只能借助医疗器械的情况下不啻于大海捞针,如果是尸检的话倒是快很多,所以很多人不明白梁葆光的结论是哪里来的,除了举手提问的这个,好几个内科医生也是满脸疑惑。
梁葆光掏出手机晃了一晃,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下面举着手的内科同行,“当然是问病人了,我打一个电话过去就知道了她的那个是漂浮且带油膜的,你们真的是医生们吗,巡房查房的时候都在聊家常不成?”
“肠胃感染导致吸收不良,肉芽肿筑成细胞瘤,且病人身边没有人被传染,这是惠普尔病。”一个年轻的医生激动地举起了手,激动地叫嚷了起来。
“答对了,可惜我不能给奖金。”梁葆光摇摇头,首尔大学病院的医生们能力没问题,他们欠缺的只是身为医生的自我意识,说得矫情一点就是失去了初心,“这病是可以治愈的,给患者上复方磺胺甲恶唑,当然,再次之前你们得做几项检查确定一下。”
说完要说的话,梁葆光推开会议室的门大步地走了出去,走廊的灯光在他肩头留下了一圈晃眼的光晕,真如神祗一般。医生堆里一个戴着眼睛的矮个男人激动得难以自已,身体都抖了起来,他根本就不是首尔大学病院的医生,而是某社的新闻记者,穿了一身医生的衣服混进来就是为了偷拍些素材,谁知道居然给他捡到了宝贝,只要他把自己用纽扣摄像机记录下来的视频交给主编,立马就能升职加薪,改变命运,迎娶社长千金,走上人生巅峰……
第五百零九章:想打官司()
对于封建迷信神神鬼鬼的那一套,梁葆光从来都不感冒,但搞搞个人崇拜他却觉得完全ok,白昶美好歹也是他金针教的高阶神使,所以离开之前他去加护病房看了看这个可怜的姑娘,“没事儿了,过一段时间之后你就可以接受瓣膜移植手术,然后活到抱上孙子肯定不成问题。”
“太感谢您了,我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白昶美的母亲这两天就像是去内维斯峡谷坐了高空秋千一样,一下子坠到谷底又飞快地蹿上了半空,比玩蹦极都刺激,所幸结果算是不错的了,至少她女儿的命保住了。
人能活下去,自然就开始想一些之前不曾思考过的东西,白昶美自己被耍觉得没什么,可是老妈这几天眼睛都快哭瞎了,不跟首尔大学病院算算这笔帐她咽不下那口气,“冕下,虽然我已经承您恩惠极深,可最后还是想问问您有相熟的律师吗?”
“怎么,你们要告记者还是要告医院,又或者被人胁迫借了高利贷?”梁葆光感觉这母女俩应该没什么机会和别人发生争执,甚至都发展到了想要跟对方对簿公堂的地步,有可能的也就上头三种情况了。
“当然是医院,他们真以为自己可以为所欲为不成,简直拿病人当儿戏!”因为肝脏的衰竭,白昶美现在虚弱的很,可一提到首尔病院她的脸上还是止不住地浮现出怒容,“还有王法吗,还**律吗?”
梁葆光拍了拍白昶美的手背,不断安抚她暴怒的情绪,别看他常在会议室或办公室之类的地方指着那群白痴的鼻子破口大骂,可那是只有医生们的场合,在别的地方他却会为同行们说好话,“你知道科学技术已经如此发达的今天,医院的门诊误诊率是多少吗?超过百分之五十!不要觉得我在危言耸听,这是福布斯通过专业调查得出的结果。”
似乎是看出了白昶美不信,梁葆光继续向她解释:“住院病人的误诊率低一些,却也接近百分之三十,而这其中采取二次治疗方案乃至三次四次的病例,则高达百分之九十三。根据综合数据统计,只有不到四成的人在就医时得到了有效治疗,而其他六成的不是治不治都一样,就是病情反而被医生弄得恶化,首尔大学病院的医生们会出错,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照您这样说,去了比不去还危险,那大家还来医院干嘛呢?”白昶美是学国语国文的,对于医学知识几乎一窍不通,她只是对自己的遭遇感到不忿罢了,听了这么一番话话话之后她又开始对医学整体产生了怀疑。
现代医学的误诊率确实很高,有些人扣着百分之三百分之五之类的数字,那是医疗事故率而不是误诊率,肯定不一样的。但这已经比以前好了千倍百倍,人类的平均寿命不断增长,医学的贡献很大。
“我不是想为谁开脱,但现状就是就是这个样子,如果能够把病人治好,相信医生们也不愿意误诊,也不愿意让病人受苦。”梁葆光的身边有个最典型的例子,那就是他的半个弟子姜萦,这姑娘比谁都热爱医疗事业,也愿意为了病人奉献一切,可她的能力还不能够支持她的这份热情,所以梁葆光才给她塞一堆行政工作。
医生们不蠢,至少在西方完备的医疗培养体系中没有真正的蠢货,十一区的医学院生录取要求最高,偏差值稍逊都没有成为医学生的资格,更别谈有将来去做个医生了。其他地方大致也是一样,课程都比平常的同龄人多出两年,怎么可能会有傻子呢。
“那您怎么……”白昶美的母亲有点懵。
“哈哈哈,我可是公认的‘百分之一医生’,全世界拥有这名号的只我一人,学会认证的传染病专家获得者中最年轻记录就是由我保持,你当这么容易的。”梁葆光不算谦虚却,很少这么直白地自夸,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