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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剑似乎动心了,一字一顿地问道:“我说出来,你真放俺俩出湖吗?”宋副司令轻轻一笑:“大厅下站着的都是俺们的弟兄,宋朝民语出如山,说话算话。只要你说出内奸是谁,我立马放人,决不反悔。”冯剑点头道:“早就听说南阳岛上的同司令是条好汉子,手下士卒个个讲义气!守信用。也听说宋副司令以诚对人,说出话来板上钉钉。我一个男子汉倒不怕死,姓冯的敢作敢当!只要你放了这位艾小姐,我啥都对你说。”艾凤玲挣扎着吼道:“冯剑!你别糊涂,咱们就是死,也不能出卖自已的救命恩人呀!你死了,我活着还有啥意思?”冯剑惨然一笑,望着艾凤玲,幽幽道:“凤玲!你舍命陪冯剑进湖,冯剑知足了,但我不能对不起你呀!我不能亲手宰了邵盼头给姐姐报这深仇大恨,这是天意!请你回去后,照顾好我的父母!”艾凤玲见他竟然出卖恩人,来换取她的生命,勃然大怒,鄙夷道:“你把我当成啥人了?出卖自已的救命恩人求生,我艾凤玲还不至于这样下贱。”冯剑充耳不闻,对宋朝民道:“你把这位艾小姐放开,给她换身干净衣裳,送出湖去,我啥都说。”宋朝民大喜道:“可以!解开可以,不怕你不说,更不怕她跑了。”说着,指挥手下把艾凤玲身上的绳子解开了。宋朝民道:“冯剑!艾小姐身上的绳子已经解开了,你快点说吧!”冯剑不依,道:“你得给她换上棉衣裳,用船把她送走。”宋朝民讥讽道:“没想到你还是个情种!恐怕她并不领情。”不耐烦地挥挥手。艾凤玲冲冯剑怒目圆睁,不屑道:“姓冯的,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用不着你向我讨好,这几年算我瞎了眼,没看出你是个白眼狼!”“呸”得一口唾沫,吐在冯剑脸上。宋朝民怒喝道:“快把她拉走!”上来两个彪形大汉,拖着艾凤玲就走。艾凤玲怒斥道:“别碰我!我自已会走。”拚命挣脱那两个偻罗,低头垂泪哽咽道:“恩人!对不起你了。”说罢!仰头正视前方,蹬蹬地走了。
邵盼头惊呼道:“宋副司令!不能放她走呀!”宋朝民冷笑道:“邵东家!这可是在南阳岛上,不是在阎陈庄!您在这里只是宾客,还到不了你指手画脚。”邵盼头见他说话刻薄,翻脸不认人,顿时羞怒交加,目瞪口呆,怔怔地说不出话来。宋朝民也不理他,回身冲冯剑笑道:“冯剑!艾小姐已经放了,你总该说了吧!”冯剑见艾凤玲走出大厅,这才转过头来,依次在大厅里的每个人脸上注视了一阵。老绵羊、花妮、老祝紧张得那棵心差点从腔子中跳出来,生怕冯剑指认他们。周世昕更是紧张得快要喘不过气来了,强作镇静,表面一脸坦然,眯缝着两眼,望着冯剑的眼睛。冯剑跟他眼神一接触,眼皮便耸拉下来,转身盯住邵盼头,两眼一眨不眨。邵盼头忍受不住他眼中那咄咄逼人的凛凛杀气,心惊肉跳,慌忙把头扭向一旁。宋朝民继续问道:“冯剑!艾小姐已经放走了,那人到底是谁呀?你快说吧!”冯剑突然仰天大笑,笑得大厅里全都莫明其妙。大笑之后,冯剑认真道:“宋副司令!你是个聪明人!内奸不可能出在南阳岛上,是不是?”宋朝民点点头:“是呀!我相信同司令手下弟兄们的忠诚,南阳岛上不会有这种吃里扒外的内奸!那就是说,是邵东家带来的这四人中间的一个?或者是几个人打死了狱卒,放走了你们俩?你告诉我,这人到底是谁呀?”冯剑头也不回,惨然一笑道:“既然是同伙,在船上拚起命来,自然手下留情!请宋副司令一查便知:邵盼头他们几个谁没受伤?那人自然是同伙了。”宋朝民点头大笑道:“说得有理!查查他们几个,谁没受伤呀?”邵盼头一听,也恍然大悟,向老绵羊等人问道:“对呀!你们几个谁没受伤?”跑到各人跟前,依次细细察看了一遍:只见花妮一脸伤痕,象猫抓一样血肉模糊;周世昕也是右眼青紫,鲜血淋漓;老绵羊更是肋骨折断,痛得脸色苍白,萎靡不振;只有老祝换上暖和棉衣后,又美美睡了一觉,显得精神抖擞,神采奕奕。邵盼头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大声喝道:“老祝!”
自从冯剑押入大厅,老祝就两眼喷火,恨恨地望着他,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只等宋朝民、邵盼头一声令下,他立马杀冯剑报仇雪恨,出那口憋了数年的恶气!老祝突然听到邵盼头声色俱厉地叫他,顿时吓了一跳,赶紧应道:“邵东家!”邵盼头被宋朝民羞辱,正气得吹胡子瞪眼,此时见自已的手下这样不争气,竟敢闯入地牢杀死狱卒放走凶犯,这还了得?他脸色阴沉沉的,一字一顿,森森厉喝道:“老祝!我邵某人待你不薄,你为啥杀死狱卒,放走冯剑呢?”老祝祸从天降,一下子惊呆了,半晌没反映过来。老绵羊也醒悟过来,叫道:“怪不得昨夜在渔船上恶斗时,冯剑他俩对老祝网开一面,只是把他掀入水中,并不伤他,原来他们三个是一伙的呀!”花妮骂道:“这个狗日的,这么多年了,没想到他是个隐藏在身边的白眼狼呀!”周世昕也乐得落井下石,推波助澜道:“我正说敢闯进南阳岛的地牢里砸死狱卒救人,胆子可真不小?这会细想起来,除了他有这个胆量,还真找不出第二个人来。”
老祝见墙倒众人推,惊得口瞪口呆,脑海里一片空白。他做梦也没想到,杀死狱卒放走囚犯的彩球会幸运地落在他祝太监的头上,也不知他来南阳岛之前,他家屋后那棵大杨树上的花马嘎子又叫了没有?老祝吓出一身冷汗,连忙辩解道:“邵东家!你别听冯剑的话,他这是陷害我呀!咋天夜里,我一直在屋里睡觉,哪儿也没敢去呀!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呀!”冲到冯剑跟前,哭丧着脸叫道:“冯剑!我跟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为啥要陷害我呢?”冯剑一脸无奈,充满歉疚:“祝大哥!事情已经败露了,你就承认了吧!你已救了我一回,我冯剑感激不尽,你就再救兄弟一回吧!宋副司令说了,只要我把你说出来,就放我回家!”附他耳边,感激道:“老祝哥呀!你就成全我吧!咱俩反正得死一个,我好歹比你年轻几岁,还能娶妻生子!你裤裆里的那玩艺反正不中用了,活着也是个带把的太监!你死了,这世上只是少个不会念经的和尚,我的好日子可还长着呢!你死之后,我天天给你烧香磕头,超度你早升仙界,和当年猪八戒一样,封个天蓬元帅!”老祝见他一口咬死是他,惊得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须知冯剑陷害老祝,正是对那日洞中搏斗,老祝、史者立调戏孙倩靓之事耿耿于怀,借此时机报仇,将他除掉解恨。老祝见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吓得两股战战,手脚痉挛,头冒冷汗。老祝战战兢兢、蹒跚着走到老绵羊跟前,带着哭腔道:“老绵羊!昨夜咱弟兄俩打通脚,我在床上睡觉,没有出去呀!这个关键时候,你给哥哥做个证见吧!下辈子我做牛做马,也忘不了你的恩情呀!”
老绵羊急于洗清自已身上的嫌疑,哪里顾得上救他?冷笑道:“祝公公!我是得给你做个证见!邵东家!昨晚睡到半夜里,我就觉得老祝起床出去了,还以为他去茅厕里解手呢,也没在意,谁知他是去地牢里杀人!救冯剑他俩去了?真是”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老祝见他也落井下石,面如死灰,大张着嘴,说不出话来。老祝抱着最后一线希望,跪倒在邵盼头跟前,哭诉道:“邵东家!我与冯剑有不共戴天之仇,我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就是冯剑一手造成的,我为啥要救他呢?”
邵盼头一想有理,心下踌躇,迟疑了一下,刚要开口说话。宋朝民哪容老祝再胡搅蛮缠?只见他把右手在桌子上重重一拍,冷笑一声,突然暴喝道:“弟兄们!还不给我拿下。”只听一声吆喝,从两旁闪出几个膀大腰圆、如狼似虎的偻罗兵,把措手不及的带把太监老祝掀翻在地,用麻绳捆成一团。宋朝民虎视眈眈,阴森森地道:“邵东家!这人杀死我湖中弟兄,罪责难逃,兄弟我在这里替邵东家您清理门户了。”邵盼头见事已至此,也把心一横,一连声地说道:“快拉出去,拉出去枪毙吧!真是丢人现眼。”宋朝民把手一挥,几个偻罗兵七手八脚地把面如死灰、惨叫连天的老祝连拉带拽拖了出去。须臾,只听从大门外传来一声枪声,惨叫声戛然而止。
第二十二章 岛上 (一)
第二十二章岛上(一)
宋朝民吩咐道:“照以前的惯例,把老祝尸体捆上石头,沉进湖底喂鱼。”偻罗们应了一声,自去前去办理。宋朝民冲门外大声喝道:“给我拉上来!”几个偻罗把捆成一团的艾凤玲重又拉了上来。冯剑一看,顿时又气又怒,厉声骂道:“宋朝民!你这个狗日的,咋说话不算话呀?我已经供出同伙,你为啥还不放她走呢?”艾凤玲对他侧目而视,鄙夷道:“差心眼的熊货,连这些人的话你也相信呀?”宋朝民嗤笑道:“我宋朝民啥时候说话都算话!我是说过放你们一条生路,本来也是想放你们的。后来又一想,觉得这事不妥!问题你是邵东家的仇人,我这么武断决定,肯定要得罪朋友!为了你一个生人而得罪了好朋友,也忒不值了。更何况你是为了求生出卖救命恩人,也不是啥屌玩艺,你这个朋友我是断断不敢交的。万一哪天你把我也出卖了咋办?所以,我思前思后,还得把你交给邵东家处置合适,看他放不放你。宋朝民讲义气,也说话算数,但绝对不做对不起朋友的事!我跟邵东家是多年的朋友!邵东家又是同司令的世交好友!孰轻孰重,我宋朝民心里可有杆秤呀!”冯剑弄巧成拙,顿时目瞪口呆!
邵盼头大喜,赶紧竖起大拇指,屁颠颠地奉承道:“还是宋司令手段高明!叫人佩服呀!老绵羊、花妮!你们咋还不动手啊?报仇的时候到了。”老绵羊、花妮对望了一眼,各操起一把锋利的剔骨尖刀,狞笑道:“您就擎好吧!我俩零割了他,破腹剜心,给宋副司令、邵东家烧醒酒汤喝。”
这时,周世昕一脸焦急,从人群中闪出身来,拦住他俩,对邵盼头道:“邵东家!这可是在南阳岛上,您是来找同司令喝酒叙旧的,不能轻易动刀杀人的呀!这两人还是带回阎陈庄处置吧!”邵盼头奸笑道:“同司令、宋副司令可没那么多穷讲究。老绵羊!花妮!你俩咋还不动手?”艾凤玲怔怔地望着安然无恙的周世昕,蹙眉凝思,扭头看着冯剑,一脸问号。老绵羊、花妮已双双扑到冯剑跟前,撕开他湿透的棉衣,露出冻得青紫的胸膛,各操起利刃,就要动手杀人!冯剑绝望地闭上眼睛,大叫道:“好人!我知道你尽心了!我的恩人!我对不起你呀!”说罢,闭目等死。
就在这紧要关头,突然一个丫鬟匆匆从屏风后钻出,高声叫道:“别慌杀人!”老绵羊、花妮一阵惊谔,停手不动,扭头望着宋朝民!那丫鬟道:“宋副司令!太太叫问问:刚才枪响,外头出了啥事?”宋朝民蹙眉道:“哦!你告诉太太,就说刚才枪毙了一个内奸;正准备活剥邵东家的两个仇人!”那丫鬟两眼亮晶晶的,袖手侍立,定定地望着他道:“太太说了,同司令重病,不能随便杀生。”宋朝民一怔,不耐烦道:“她说这话晚了,已经枪毙了一个。”小丫鬟笑盈盈地道:“太太说:‘杀了的就杀了,剩下的这两个,不能再杀了’!”宋朝民脸色一寒,把手在案子上重重一拍,喝道:“太太一个妇道人家,管得也忒宽了吧!”话音刚落,屏风后传出一个女人冷冷的声音:“太太啥地方管得宽了?”宋朝民愣了半晌,没好气地吩咐:“那就别慌动手,把这两个狗男女押进地牢。”喽罗兵不敢怠慢,把冯剑、艾凤玲拖走了。宋朝民脸上无光,难堪道:“邵东家!酒喝得忒多了,我得找个地方睡觉!肖云松!你安排邵东家休息,中午设宴,再好好款待邵东家!”说罢,撇下邵盼头,独自走了。
邵盼头大奇,向肖云松问道:“这女人是谁?宋副司令咋这么怕她?”肖云松胆怯道:“是宋夫人!”邵盼头诧异道:“宋副司令啥时候娶了夫人?我咋知不道呀!”肖云松回答道:“娶了有五、六年了!同司令也娶了押寨夫人,正是宋副司令的小姨子!两个人是连襟。宋夫人姐妹俩是印尼归侨,宋夫人脾气暴躁,挺厉害的,宋副司令有点怕她!”邵盼头一听,极为难堪,近在咫尺,自已竟不知南阳岛上的正副司令都娶了押寨夫人!而且已娶了五、六年,真是孤陋寡闻,天大的笑话。邵盼头悻悻道:“印尼华侨?印尼华侨是干啥的?”肖云松笑道:“就是住在印尼的中国人!印尼是个国家,全称叫‘印度尼西亚’!听说在中国正南,隔着南中国海,离咱这里有好几万里路呢。”邵盼头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宋副司令是咋跟宋夫人认识的?”肖云松摇头道:“这倒不清楚!光知道他们自小定亲。说起来蹊跷,就在宋副司令来到南阳岛被同司令封为副司令时,宋夫人姐妹也追来了,途中不知为何被人拿住,卖进了徐州妓院。宋夫人姐妹拚死不接客,并自杀了两回,老鸨怕闹出人命,人财两空,只好把她们转卖到济宁。她们坐船经京杭运河北行济宁时,恰巧遇上宋副司令巡湖,把她姐妹二人劫下,来到南阳岛上。后来,宋副司令娶了姐姐!妹妹嫁给了同司令!”邵盼头听得入了迷,赞叹道:“听起来象传奇故事一样,宋夫人真有个性,也不愧宋副司令怕媳妇一场。宋夫人长得漂亮不?”肖云松两眼放光,咂巴咂巴嘴,羡慕道:“长得很是漂亮!她妹妹同夫人更漂亮,两人是一对姐妹花!”邵盼头微微点头。邵盼头问道:“你们同司令得的是啥病呀?”肖云松摇摇头,轻声道:“我也弄不清楚,同司令已有三年多不理事了,岛上的一切事务都是宋副司令夫妻俩管理,同司令病得不轻。”
只见丫鬟来叫:“肖云松!夫人叫你。”肖云松不知何事,撇下邵盼头,慌忙去了。仅隔着一道屏风,邵盼头等人把宋夫人和肖云松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只听肖云松迟疑道:“太太!这事非同小可,总得向同司令、宋副司令请示一下?”只听宋夫人怒斥道:“还请示啥呀?这个人坏透了!给我拿下,捆起来扔下湖里喂鱼!有了问题,有我顶着。”肖云松为难道:“太太!他可不是一般的百姓,是同司令多年的朋友,不能说杀就杀!要杀这人,咋也得宋副司令发个话!宋夫人!要是有个好歹,我可担待不起呀!”宋夫人骂道:“象你这样拖泥带水,能成啥气候呢?妈里个歪屄的,连我的话也不听了?你不敢动手,我自已同样能杀掉他!还不给我快滚。”肖云松一脸尴尬,抱头鼠窜。
邵盼头迎上前去,诧异道:“到底是咋回事?”肖云松眼神异样,看了他一眼,一言不发,匆匆离去。老绵羊一见势头不对,凑上前来问道:“邵东家!是咋回事?”邵盼头也是一头雾水,诧异道:“我也弄不清楚!”老绵羊警觉道:“邵东家!我咋觉得不妙,这事恐怕与您有关。”邵盼头顿时吓了一跳,紧蹙眉头,惶恐道:“与我有关?宋夫人要杀的难道是我?她为啥杀我?”老绵羊低声道:“邵东家!刚才姓肖的不是说宋夫人被人卖进徐州妓院里去过吗?邵东家!这些年咱卖进徐州妓院里的年轻女人还少呀?万一宋夫人是咱卖的女人中的一个……”
邵盼头禁不住打了个寒战,瞠目结舌,怔怔地说不出话来。良久,才踟蹰道:“不能吧!哪有这么巧的事?”老绵羊道:“邵东家!‘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看肖云松的阵式,可能去找同启超了。”邵盼头泰然大笑道:“就算我卖过她们,就我和同启超这么多年的交情,他能把我怎样?”老绵羊跺脚道:“邵东家!你真是‘聪明一时,糊涂一世’!女人的枕头风一吹,有几个老爷们把住阵脚?这叫‘英雄难过美人关’!刚才你不是没见,宋朝民见了媳妇就象老鼠见猫一样!你就能确定同启超不怕他那个夫人?当年老太太出殡时同启超登门吊唁,半道上叫皇军打死几个弟兄,这笔帐难说同启超不记在您的头上,难说同启超不怀恨在心,耿耿于怀。邵东家!这可是在南阳岛上呀!是在同启超的一亩三分地里,这时候他反脸不认人,咱们咋办?还不是束手就擒?咱们再不走,到时候恐怕连哭都来不及。邵东家!还是赶紧逃命吧!”邵盼头这才害起怕来,匆忙带着老绵羊等人,不辞而别,急急如丧家之狗。三人来到码头,登上小船,划桨破浪而去。小船离岸,邵盼头见身边只有老绵羊、花妮!不见周世昕!诧异道:“周世昕咋没跟来?”花妮失声叫道:“哎呀!周世昕说他到茅厕里解手,还没回来呢。”老绵羊问道:“邵东家!还等他吗?”邵盼头逃生心切,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