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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风起兮云飞扬-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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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你:去年冬天,少爷的那件貂皮大衣哪去了?”秋月心虚道:“这也得问你呀,少爷的衣裳不都是你收拾吗?反倒问起我来了。”春花挖苦道:“归我收拾不假,我也挡不住有家贼呀!有人倒是见过你爹身上穿的那件皮坎肩,是貂皮做的。你家好象也不是能穿得起貂皮坎肩的人家。”两个丫鬟唇枪舌剑,象两头斗架的母狗,狗咬狗吵闹成一团。

冯剑不禁咋舌,心中暗暗好笑,肚里思忖道:“我的乖乖,没想到诈出家贼来了。林之波还说皮宪章叫”皮九寸“!真是强将手下无弱兵,他家的丫头竟然也都是盗窃高手!”冯剑装着极为气愤,厉声叱骂道:“你俩真不争气,相中啥东西,不能明着跟我要吗?我啥东西舍不得给你们俩,非偷不中?真是丢人现眼。你俩偷啥不行,偷那两瓶酒干啥呢?叫我在朋友跟前丢这么大的面子!”两个丫头极为委屈,争相表白道:“少爷!俺真的没拿呀!俺又不喝酒,拿酒干啥呀!”冯剑骂道:“死妮子!还说没拿,没拿这两瓶酒能自个飞了?再说没拿,我马上报官,把你俩弄到警察局里打一顿板子,把你俩的腚打个稀巴烂,看你俩老实不!”周瑞等见冯剑气得不轻,两个丫头抹泪辩白,见为了喝茅台酒惹出皮家的内丑,自觉不好,便打圆场道:“算了算了,不就是两瓶酒吗?也不准是她俩拿的。”两个丫头脸绽笑靥,秋月更是给周瑞飞去一个媚眼,齐声道:“还是周少爷明理,知道疼下人!俺们本来就没拿那两瓶酒!”冯剑见周瑞讲情,赶紧就坡下驴,冲两个丫鬟叱骂道:“两个混帐东西!要不是周少爷给你俩讲情,我非把你们送警察局不可。还站在这里干啥?还嫌不丢人呀!都给我滚一边去。”两个丫头喏喏而退。

冯剑对周瑞等人叹道:“这两个死妮子,不给我争气!今天各位只能凑乎着喝洋河大曲了。”王重生笑道:“啥样的酒不醉人呀?依我说,咱也别喝洋河了,这里有现成的,就凑合着喝这泥池酒吧!”彭吉祥笑道:“皮球倒是怜香惜玉,这事搁我身上,还不打断她俩的狗腿不中。”周瑞鄙夷道:“就你那小心眼,能成啥大事呀?做人得有肚量。人家皮球才不跟女人一般见识呢,要不,今天夜里谁给他暖脚?你们说是不是呀?”大家暧昧地坏笑起来。说着,纷纷入坐,果然再也不提茅台酒的事。周瑞打开桌子上的泥池酒倒入杯子,喝了一口,咂咂嘴道:“其实,丰县的泥池酒就挺好喝的,入口绵甜,醉酒后不但不头疼,还能滋阴壮阳。这时候就是拿瓶茅台酒来换,我也不换给他!”冯剑往板凳上一坐,不禁“哎哟”一声,紧蹙眉头。周瑞忙问道:“你这是咋啦?”冯剑痛苦不堪,道:“昨天不小心从山上滑了下来,身上落了伤。”周瑞诧异道:“你没事跑到山上干啥去了?伤在哪儿了?伤得重不重呀?得赶紧弄些药来抹抹。”冯剑故意哼了两下鼻子,道:“从山上摔下来,还能摔轻了?身上到处都是伤!我还觉得鼻子不透气,有些发烧。”周瑞对彭吉祥道:“彭吉祥!赶紧想法给皮球弄些药来,管外伤和发热的,别耽误了喝酒。”原来彭吉祥的老子彭定君是萧县城里有名的大夫,专治跌打损伤,头痛发热。彭吉祥道:“这还不是一句话吗?把老梅喊进来,我写个条子,叫他去药铺子里去拿。”冯剑喜出望外,赶紧把秋月叫进来,吩咐她喊来梅河。梅河进来,彭吉祥果然写了条子,交给梅河,道:“你给柜上的老孔说,就说皮义明身上有伤,而且还头痛发热,他就知道给你拿啥药了。”梅河应了一声,慌忙跑去拿药了。冯剑费尽周折,好歹躲过去这一关,方才松了口气,暗自庆幸。

 第十章 床下 (二)

第十章床下(二)

周瑞是酒桌上的司令,才喝两杯,就嫌杯子小,喊来春花,换上大海碗。冯剑惦记床下三人的安危,所以只是拚命劝酒,不肯多言。张涛等哪里猜到这一层?虽说都觉得这个皮义明跟以前有些异样,只是想到他将要迎娶王国汉的丑闺女,肯定心情不好,懒语在所难免。又因他逃婚半年方才回来,知道他对这桩婚姻极为反感,所以大家都对这件婚事避而不谈,只是吆喝着喝酒。其实,冯剑是怕说话多了,露出马脚来。周瑞领头,卷胳膊捋袖子,把出酒桌上的手段来,几个人划拳行令,喝了个昏天昏地。冯剑见周瑞喝了一斤白酒,舌头涩滞,说话已不利索,便说啥也不让他喝了。周瑞诧异道:“大皮球!你家是没酒了咋的?我喝起酒来,就得喝醉。”哪知冯剑是怕他喝醉不走,跟他打通腿,所以才不敢叫他多喝。周瑞赌气,又要来一瓶酒,打开独自猛灌了一气。冯剑阻拦不住,暗暗叫苦,又不敢强劝,只好由着他们的性子喝,盼着他们喝过快走,此时他最担心的是景志刚的病情。这酒喝了两个多时辰,酒桌上醉倒了好几个。周瑞活跃,喝得最多,此时早已没了先前的威风,瘫倒在桌子底下,呕吐了一地。梅河早就把内服外抹的药拿来了,这些人赖着不走,冯剑无法给景志刚施治,心里急得象火煎似的。心里虽然着急,却还得陪着笑脸。冯剑说话不多,却在默记大家的姓名。

突然,门“吱呀”一声开了,师掌柜走了进来。他进门看了看冯剑,又看了看喝得烂醉如泥的公子哥们,眉头微微一皱,叫道:“各位公子,大家喝得差不多了,该打住了。”七、八个人,本来就醉倒了四、五个,只有彭吉祥、张涛还在瞪着眼划拳,听见师掌柜说话,当真起身就走。谁知刚行了两步,两人便一起栽倒在地上。师掌柜只好叫来梅河、盛世成,挨个送他们回家。

只有周瑞说啥也不走,非要跟冯剑打通腿不可。说是半年不见,有好些话要说。冯剑吓了一跳,真是“怕鬼有鸡撅子!”担心的事终于来了。冯剑那里敢留他?只是催促梅河、盛世成赶紧把他抬走。无奈周瑞借酒发疯,赖在地上就是不走。纠缠了半天,梅河、盛世成拖不走他,束手无策。最后,连师掌柜也笑模笑样地劝道:“少爷!他既然不愿意走,就跟你打通腿吧!你俩又不是头一回打通腿。”冯剑气鼓鼓的,心中暗骂:“谁跟这个狗日的打过通腿?我认得他是谁呀?”哪里肯依,嚷嚷着非叫梅河、盛世成二人把他送走不可。梅河、盛世成去拉周瑞,周瑞打着坠儿,坐在地上象死狗一样。梅河本来就气不顺,鄙夷道:“这种人管他干啥?来一回发一回酒疯!依我说,拖出去扔到大街上,关上门睡咱的觉呢。”师掌柜道:“不能说气话!推辆独轮车来,把他绑在车上送走。”周瑞一听,抱住院中的一棵枣树,死不松手,又哭又闹。纠缠了许久,大家都没了主意。师掌柜无法,只好道:“少爷!就叫他在你屋里将就着睡一夜吧!”冯剑担心继续拒绝被师掌柜等人看出破绽来,到底怀着鬼胎,只好勉强答应。于是,梅河、盛世成把周瑞架到屋里,扶到床上躺下了。周瑞到底是醉了,一倒身便呼呼大睡。春花、秋月两个丫头把桌子上狼藉的杯盘收拾干净,从厨屋弄来灰烬来垫在呕吐物上,又把屋子打扫了一遍。最后,拎来满满一瓶凉茶,倒了一碗水,连同茶瓶一起放在桌上。叮嘱冯剑别忘了喝水,才和师掌柜、梅河等人一起,回自个屋睡觉去了。

他们一走,冯剑赶紧把门关上,见床上周瑞象死猪一样,已打起鼾声,便悄悄走到床前,低声叫道:“他们都走了,你们也出来透透气吧!”林之波首先从床底下钻出来,叫道:“我的娘也,可把我憋死了。皮家咋养了这么多蚊子呀?床底下都成了蚊子窝了。”冯剑赶忙指指床上,摇摇手,悄声道:“你小声点!”林之波吓得吐了吐舌头,回身和冯剑一起把景志刚从床底下拖了出来,章老三也跟着钻出来。冯剑低声道:“这里有伤药,快点给他搽上。”递过药来,章老三、林之波二人给景志刚伤处搽上伤药。冯剑端过水来,把内服的退烧药给景志刚喝了。章老三对冯剑道:“你身上也搽点。”冯剑笑道:“我那点伤算啥?”章老三正色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抹上是给他们看的。”冯剑这才恍然大悟,便往身上伤处搽上药,又在显眼处胡乱抹了点。章老三、林之波早就渴了,从荼水瓶中倒了几碗水喝了。林之波道:“呆在这床底下不是个办法,憋也能把咱们憋死,咱得想办法逃走呀!”冯剑小声道:“我想好了,等他们都睡熟了,夜深人静时咱们就爬墙出去,一起逃走。”章老三到底老谋深算,忧郁道:“恐怕事情没这么简单!王国汉能是好哄的?没抓到人他能善罢甘休吗?外面肯定设有埋伏。”林之波打了个寒战,惊讶道:“是真的吗?”章老三郑重地道:“看目前的情况,差不多呀!白天没抓到人,今夜外头肯定布满了哨兵!”林之波顿时六神无主,问道:“那咋办呢?依你说今晚是出不去了?”冯剑也焦急道:“今夜要是逃不脱,赶明还知不道咋样呢!”

就在这时,床上周瑞叫道:“皮球,皮球。”冯剑赶紧起身应道:“哎!哎!你有啥事?是想喝茶吗?”示意二人躲进阴影里。周瑞翻了个身,呢喃道:“皮球!你说实话,娄家的二小姐是不是叫你拐跑了?”冯剑一愣,问道:“那个娄家呀?”周瑞却没应声,翻身又鼾声如雷。冯剑见他又睡着,刚要跟章老三、林之波谈话,门外却传来轻轻的扣击声。林之波、章老三与冯剑迅速对视了一眼,忙拖着景志刚重又钻进了床下。冯剑见他们藏好,清了清嗓子,问道:“是谁呀?”门外传来秋月甜甜的声音:“少爷!是我呀!我是秋月!”冯剑不耐烦道:“都半夜了,你咋还不睡觉?有啥事吗?”秋月娇嗔道:“少爷!当然有事了!你快点开门呀,我有话给你说。”冯剑蹙眉道:“有啥急事,赶明说不成吗?”秋月急切地道:“少爷!外边蚊子都把人咬死了,你快开门呀!”冯剑听她说话紧迫,不知出了何事,赶紧上前把门打开了。

秋月也不进门,倚在门框上,望着他“吃吃”地傻笑。冯剑见秋月衣衫不整,头发散乱,两腮红扑扑的,娇艳可人,倒大吃了一惊。冯剑刚要开口问话,秋月亮晶晶的两眼看着他,嗔道:“你这个死人,还不快点跟我来呀?”不由分说,上前拉着他就走。冯剑见她如此,不知她有啥事。虽说不放心屋里几位,还是决定跟她去看看究竟。于是,冯剑回身关好门,并落了锁,带着一肚子疑问,跟在她后面而去。秋月也不说话,领着冯剑拐弯抹角,来到后院一间低矮的草房里。月光正好,四下明如白昼,冯剑见这是一间牲口草料房,更是疑惑不解。

秋月到了门口,不假思索,一头钻了进去。秋月见冯剑站在门口不进,急道:“你看你!还磨蹭个啥呀!还不快点进来。”冯剑小心翼翼地跟着进去,房内闷热难当,蚊子横飞。冯剑不知秋月把他领到这草料房里干啥,满腹疑虑,正要开口询问,秋月摧促道:“你快点呀?”把冯剑闹糊涂了,急忙问她:“干啥呀?”秋月小肉拳头捣了他一下,羞赧道:“你真该死。”冯剑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闹不清他是咋“该死”的。冯剑又问道:“你半夜里把我叫来,到底要干啥呀?”秋月妩媚一笑,嗔怪道:“你说干啥呀?又不是头一回,明知故问。”说着,就急忙脱去身上的衣裳。秋月身上的衣服并不多,她三下五去二,便脱得精光,纵体依偎在冯剑怀里,先亲了一个嘴,就急不可耐地解他的裤腰带。冯剑就是差八个心眼,这时也知道她要干啥了。他没想到是他哪个祖宗烧了高香,叫他半夜里有这种艳遇!少女赤裸纵体入怀,女人身上发出的沁人心脾的幽香熏得他差点昏厥过去,就算还有一丝儿清醒,当不住那个不争气的部位经不住考验,硬邦邦地挺起一根铁打的棍子,差点把裤子顶个窟窿。冯剑是个健康的毛头小伙,哪里还顾得上考虑这时的危险?少女在怀中抱着,这时就是天塌下来,也顾不得管了。冯剑顿时失去了理智,象猛虎啖吃羔羊,两手合抱,把秋月紧紧搂进怀里,感到酥胸滑润,妙不可言。冯剑只觉热血沸腾,不顾一切地把秋月紧紧抱住,按倒在草堆里,霎时脱光身上的衣裳。两人抱在一起,刚要做事,突然门口出现一人,遮住了射入的月光!两人均大吃一惊,显然没想到这时会有人来,不约而同地停止了动作。两人抬头一看,只见月光下一人杏脸桃腮,秀眉倒立,正是那春花丫头!

春花冷笑道:“我当是有偷牲口的呢,差点去喊人逮贼,原来这里正在上演”鸳鸯配“呀!”秋月把冯剑从身上推下来,翻身坐了起来,也冷笑道:“我咋听这话酸溜溜的?啥叫”鸳鸯配“呀?你也来表演呀?谁又没说不叫你表演!真不中,换上你还不管吗?”说着,麻利地穿上衣裳,气哼哼地从春花身边侧身出门,转眼便消失在夜幕里。春花冲她背影喊道:“你给谁脸看呀?”愣了一阵,自觉没趣,也不管冯剑,转身悻悻地也走了。冯剑急道:“你们俩咋都走了?”没想到白白忙活一回,累出一身臭汗,别说吃肉,连点腥味也没闻到。他此时就象坑边上的馋猫,眼睁睁地看着到口的鱼儿游走了。冯剑见她们俩都走了,直气得鼻子孔冒烟,极为沮丧,感到窝囊极了!他站在草房里又足足喂了半小时蚊子,幻想着秋月、春花能回来一个,继续刚才的好事。谁知被蚊子咬了个半死,也没等回来一个!冯剑只好悻悻地穿上衣裳,极不情愿地走出草料房。出得门来,回头望着那间草房,竟有些恋恋不舍。冯剑垂头丧气,拖着沉重的脚步一步一回头,垂头丧气地往回走。抬头见月光皎洁,近处绿树掩影,再看院墙却不甚高,怪不得章老三、林之波架着景志刚也能翻墙进来。冯剑心里一动,先不忙着回屋,便在附近找来几块土坯放在墙下,垒在一起,站在上面往外观看。不看不知道,一看冯剑不由得大吃一惊:只见街头上影影绰绰有几个人影,端着枪来回巡逻,枪端的刺刀在月光的照耀下,闪出阴森的冷光!冯剑擦试着头上冒出的冷汗,寻思道:“看来章老三说得没错,他们是有埋伏,幸亏没贸然出去,不然就是自投罗网了。”刚要下来,只听有人叫道:“少爷!小心摔跟头。”冯剑不禁大吃一惊,回头一看,只见梅河、盛世成手握齐眉棍,正站在墙下看着他。冯剑心里一凛,知道这两人也是监视自已的,便从墙头上下来,也不说话,赶快回屋去了。

到了屋里,只见周瑞半欠着身子,吐得地下都是秽物,恶臭迷漫。周瑞嘴里直叫:“水、水。”冯剑知道他想喝水,便拿过茶水瓶,晃晃还有半瓶,便倒出半碗水,把碗递在他的手上。谁知周瑞酒后疲乏,那碗刚刚凑到嘴边,一个手滑,连碗带水掉在了地上。白瓷碗在地上方砖上一磕,摔成了两半。周瑞又呕吐了一阵,还是不肯睡,又要水喝。冯剑巴不得他这就睡着,好把新发现的情况跟章老三、林之波说说,商议下一步对策。偏巧这屋里仅有摔破的这一只碗,再找不到盛水的家什来。冯剑无法,只好把茶水瓶嘴对嘴喂他。周瑞这酒醉得沉了,只能斜躺着,用茶水瓶没灌进他嘴里一滴水,反倒把水撒了他一脖子。周瑞喝不上水就不肯睡觉,冯剑急出一头汗。

正犯愁,冯剑突然看到一物,不觉大喜。冯剑把床脚下那个怪模怪样的陶瓷壶拿上桌来,把水瓶里的茶水尽数倒进那把怪壶里,端到周瑞跟前,嘴对嘴地喂给他喝。这壶因有嘴,那嘴虽说大点,果然比茶水瓶要强得多。周瑞张开大嘴,咬住那怪壶上的瓷嘴,“咕嘟咕嘟”连喝了几大口,方才昏昏睡去。冯剑这才松了口气,赶紧把那个陶瓷壶放在桌上。

冯剑把章老三、林之波两人从床下叫了出来。章老三见他出去许久,很是焦急,连忙询问。冯剑顾不得解释缘故,慌忙把情况说了。章老三脸色凝重,忧虑道:“果然叫景大哥猜准了,王国汉真的把咱们当作诱饵,吸引两股会上钩的。”林之波眉头紧蹙,惶惶问道:“那咱们该咋办呢?”章老三道:“咱们得赶紧给两股会报信,别叫狗日的阴谋得逞。”冯剑惴惴道:“外边封锁得这么严实,咋可能出去呢?”章老三叹了口气道:“你们俩也别急,天无绝人之路,总会有办法的。目前咱得给景大哥治伤才对。”冯剑冷笑道:“既然他们啥都知道了,不就是一条命吗?豁出去了,要杀要剐随他,咱还怕啥呀?”林之波气道:“你说得倒轻巧,俺林家可就我这棵独苗,我还没娶上媳妇呢!等打跑了日本人,我还想过好日子呢。”章老三道:“冯剑也不能意气行事,只要他们不说破,咱也装糊涂,就当没这一回事。你还是当你的少爷,俺们还是躲藏在这间小屋里,熬一时算一时。说破了反而不好,立马就会被抓进大牢里,王国汉这个狗日的还能饶了咱吗?不打死咱也得脱层皮。”林之波噤若寒蝉,脸色都变了。

冯剑点头赞许道:“你说得有道理。不过,我看这师掌柜不是个好东西,他要是非叫我娶王国汉的丑闺女咋办?”林之波讥讽道:“叫你娶你就娶吧!睡他娘的两夜,拔腿就跑,只要不撒下种子,还有你的亏吃吗?”冯剑赶紧摇手,沮丧道:“你别操我了,哪有哪么多便宜占呀?听说王国汉的闺女是个丑八怪!要是长得跟天仙一样,皮义明就不会逃婚了。”林之波嗤之以鼻,挖苦道:“你还嫌好道歹的!真不中换我去!该死的人了,还这么穷进究!我不嫌她丑,就怕你舍不得。”章老三拦住林之波的话头,喝斥道:“别开玩笑了,说正事要紧。咱们得赶紧想个办法,找个机会把林之波送出去。”林之波一愣,诧异道:“这是弄啥呀?你俩这是外着我呀!要走咱们一起走,要留咱们一起留。有福同亨,有难同当,干啥就我一个人逃命?”章老三悒悒道:“叫你逃出去是送信的。冯剑是被盯紧了的,他根本走不了;景大哥更不用说了。我年龄比你大些,自认为考虑事情还比你周全,由我留下照顾景大哥!你逃出去以后,就按景大哥说的暗号,到李寨集寻找两股会的耳目,把这里的情况说清,叫他们千万别上王国汉的当。”林之波听了,心情特别激动。冯剑担心道:“外面搜查正严,夜里都有人守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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