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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样地凝视着我,含着炙热的期盼,我没有办法再阻挡他的深情温暖心田。想到他问的话,“是我的吗”,让一个男人这么问,简直就是对我的最大的谴责。
我艰难地确认道:“司叔叔说,两、两月?他可确定?”
晨轩点头:“他说,至多两月。”
我又问 “那今日是……?”
“六月初九。”
六月初九。
玄武军兵临苍梧那日是四月初八,四日后我与晨轩抵达锦城,当夜便……算算日子,距今恰好两月差了三四天。
而再之前的,便要追溯到苍梧王宫后山与师父的那一次了。这远远超过了两个月,不可能的。
那么,便是……便真的是……
可怎么会,怎么可以……
“浅儿……,”晨轩极为紧张地看着我。
我回望他,眸子里的担心与忧惧不言而喻。我为难地点了点头,他的眼中却随之迸发出难掩的惊喜,双手抓着我的双臂,“真的?丫头,是真的吗?”可能是拉扯到伤口了,他“嘶”地一声皱了下眉,低下头咳了几下,复又大喜过望地抬手抚上我的脸颊,笑容满面:“太好了,太好了……”
看他那么高兴,我却忧心忡忡,哀切地说:“可我们两个,怎么可以有孩子?”
“难道,”晨轩反问,“难道你还要杀了这孩子?”
杀孩子,我如何下得去手。
“可……”我的双眼噙满泪水,“可倘若是个痴傻儿,或是个残缺儿,该怎么办?”
“那也是我们俩的孩子。”他一双臂膀坚实地将我圈进怀里。这一次,我无力再推开他。
“我好怕……我好怕……”我不由自主地揪着他的衣襟,“我怕上苍将对我们的惩罚降在孩子的身上……然后又让连个孩子变成对我们的惩罚……”
“他不是惩罚。”晨轩招手拭去我的泪痕,坚定地说,“他是上苍赐给我们的,是天意。”
我闭上眼。
一切都变了。
我怀上楚晨轩的孩子。
他是杀我丈夫的人,是亡我国的人,可他现在,又是我孩子的父亲。
老天爷,这才是你对我的惩罚,对吗?让我与爱的人有了永远除不掉的嫌隙,如今却又让我与爱的人,永远断不了瓜葛。
第四盏 七夕
最后我还是坚持住在了风攸阁。对晨轩说的理由很简单,现在我与他一个有孕、一个重伤,两中行动不便的人住在一起,到底让谁照顾谁呢?
况且,我……我也不愿与他同枕共眠,心里留有一个结,我还不知如何去解。
我需要时间,也许,是很多时间。
一晃眼迈入七月。
玄王与白帝的楚家兄弟之争愈演越烈,战线从雍州的五丈原,沿着大经与大商的边界,一路蔓延至青、豫、扬交界处的亭镇。
晨轩卧床休养了二十多天,伤势好转不少,近几日也能够在醉桐苑中走动几步了。每日上午他还会与诸位大臣、将领们会面,围着一张地图,商量御敌之策。
而我的肚子己经看得出有轻微的隆起。这个孩子,看来,是注定要和攸儿一样,降生在一个乱世了。
“公主公主,今儿是七夕,您不与上将军一起过吗?”
这句话,香儿与秋叶两人在我耳边叽叽喳喳地唠叨了一整天,我一次都没有应。直到后来索性把她们俩赶出府到城里去和百姓们一道过节,我的 耳根子这才得以清静。
入夜。原打算早些休息,不料侍女禀报说丞相来了。最近倒是很少见长虞,晨轩受伤后大小事宜就全交予他负责了。是以少不了来回奔波,今日一见,的确清瘦了许多。我有些愧疚,请他坐下,又给他倒了茶。
他严肃道:“你是有身子的人,快别忙活了,坐下来。”
我慢慢地在他边上的椅子坐下,笑道:“哪里那么娇贵了。”
他抿口茶:“身体怎么样?”
“还好。”我低下头,手抚上腹部,嘴边不禁挂上一抹微笑,“又不是第一次怀孕,我知道该怎么照顾自己。”
“那就好。”
我侧头看看他,“无事不登三宝殿,你这个分身无术的大忙人,怎么想起来看我?”
长虞说:“明日我要启程到夏城去,我们打算将夏城作为进攻的突破口。”
我想了想,了然道:“冀州王一直不服京城,所以只要进入豫州,就能将朱雀东部与西部的联系斩断!”
“不错。”他颔首道,“所以我们打算在五丈原做出佯攻的态势。为了让楚晨轼完全相信,原本我的打算是,由我去五丈原吸引他的注意,派秦松到夏城去,快攻夺下豫州。”
我赞同道:“你是三哥手下排第一位的将军,这也合情合理。”
他苦笑 “但是……”
“但是?”
他皱起眉:“但是晨轩认为我并不是大经第一将军。”
我十分疑惑:“不是你是谁?”
长虞一字一句地答说:“他自已。”
这个回答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三哥是上将军,这没有错。可他现在受伤,无法出战啊。”我看着长虞的表情,恍然道:“难道他要亲自去五丈原!”
长虞叹口气,无奈地点点头。
“这怎么行!简直是胡闹!”我脱口而出,“五丈原南依汉王山,北傍襄水,地形十分崎岖,他这个身子,怎么经得起车马劳顿,更不用说日夜兼程!”
“道理我们都说过了,可他不听。”长虞一摊手,“所以我只好来找你,你能不能去劝他一劝,兴许他会听你的话。”他有些懊恼地低头,轻声道:“取豫州可以从长计议,但若是晨轩再出什么事,那么全军都会功亏一溃。”
“我知道了。”我认真看向长虞,“假使我有一点可能傩说动他,我当然义不容辞。我这就去揽华殿。”
他松了口气:“谢谢。”
“对了,他定了什么时候出发?”
“明日一早。”
“那么急,”我立时愁得不行,当即送了长虞出去,然后径直前住揽华殿。
※※※
揽华殿中,晨轩正盘腿坐在床上运功调息,听见我的脚步声,他慢慢睁开眼,同时扬起一个笑容,道:“你是来与我过乞巧节的?”
十万火急的事,他不但不告诉我,还在那里开玩笑!我闷闷地说:“你想多了。”
他叹口气:“那就是长虞让你来劝我的?”
我惊讶,晨轩一如往日地料事如神。
他冲我招招手,叫我坐到他身边。我依言坐下后,他侧头,含笑瞧着我:“怎么,丫头担心我了?”
“你想多了。”我板着脸,“攸儿已经没了父亲,我只是不想让我的另一个孩子也遭遇同样的事情。”
“我会回来的。”他坚定地说,“我怎么能丢下你和孩子?”
“可这不是你能保证的事!”我一急,提高了声音,“你能保证不整夜整夜地挑灯钻研?你能保证这一去不与敌人交战?你能保证你的伤势不复发?”顿了顿,更气愤地说:“你不能。正相反,所有这些要你命的事你都会毫不犹豫地去做。”
“因为我必须要做。”他温热的大手掌突然拨开我眼前的碎发,抚上我的面颊,叫我有片刻的怔忪,“丫头,我是大经的玄王,在这个时候,我必须在前线与将士们并肩作战。那是我的将士们。”
我喃喃道:“可你受伤了,没人要强人所难啊。”
“如果人们追究玄王究竟为何不出战,结果发观竞是因为他的女人刺杀了他,且他非但没有处置,还对她百依百顺。你说,这样的事落在民间,百姓们会怎么评判?”他浅浅笑着,“浅儿,我不想人们在你背后对你指指点点。”
“我有什么要紧!”我恨铁不成钢地说,“反正我已经从庆熙帝的贵妃,到白帝的皇后,再到理王的王后,现在变成玄王的……又有了玄王的孩子,早就臭名在外了,不怕再多一条什么。”
晨轩凝视了我一会儿,眉宇间都是淡淡的喜悦,“你还说你不担心我?”
我一怔,扭开头。
他叹气:“承认担心我就这么难?”
“是,我是担心你。”我豁出去了,抬眸道,“那算我求你好不好?不要去。至少等伤好了再去。”
“你往日跟我学了那么久的兵法,忘了‘延误战机’可能会导致全盘皆输吗?”
“我不管!让长虞去也是一样的啊。”想到晨轩要赴险,;心中就有一股强烈的抵触。我打定主意,无论如何不能让他走,哪怕违心地施个美人计也在所不辞。
于是我深呼吸一下,主动地埋进他怀里,双臂环上他的肩,呢喃着:“哥哥,我怀着你的孩子,你就陪我几个月,不好吗?求求你了……”
他身体明显一僵,“丫头,你……”
我轻轻推开他一些,继续道:“你不是一直想让我回揽华殿吗?我今天就搬回来与你一起住,好不好?”
他沉默了许久,终是说:“浅儿,我知道你说这些话并不是因为你原谅我了,但我依旧很开一心。”
“那……那你答应我了?”
他冷不丁地岔开话题:“夜深了,睡吧。”
他还不答应,他竟坚决如此。
我实在是黔驴技穷了,只得一甩手说:“那,要么你带上我,要么你带上我的暗人。”
他无奈 “浅儿……”
我赌气道:“没有商量的余地!”
“……好吧。”他终于妥协,“那我借你的风系暗人一使,但是风色要留在锦城保护你。”
“不用……”
他笑盈盈地把话还给我:“没有商量的余地。”
这人就知道惹人生气!我瞪他一眼,站起来就准备走,不料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将我拉回他怀中,状似无辜地说:“你明明说好搬回揽华殿的。”
我说:“你又不答应我留下来,我回去了。”
“不要。”他紧了紧怀抱,淡淡的檀木幽香飘进我的鼻子里,“浅儿,留下来陪我。”
自从我割腕后,他没有再对我主动要求过什么。今夜,是头一次。内心深处想要答应他,却又觉得答应了便是忘了自己受过的伤害,便是对过去不忠。
而犹豫间晨轩已经将我牵回床边,摁着我的双肩让我坐下。
我忽然想,是晨轩一定要我这么做的,他武功比我强,我也没办法拒绝。就这样找了个借口留在了揽华殿。
夜半,迷迷糊糊地觉得有人在耳边说:“让我抱着你,好不好?”
接着身后就有我熟悉的气息迫近,身子也随之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翌日一早,我被窗外枝桠上欢快的鸟鸣吵醒。眨了眨眼,觉得双肩凉丝丝的,低头定睛一看,我的亵衣不知怎地竟被褪下在身边,上身只着肚兜。我一惊,举眸处看见晨轩浅笑注视着我,不由得又惊又恼:“你……!”
晨轩悠悠道:“半夜你嫌热,自己脱了亵衣。”
“……”恼意顿时变作红霞腾上脸颊,我讪讪 地将云被住上拉一些。
他看着我警惕的动作,笑容有些勉强,却还是柔声说:“好了,我不能陪你了。很快就要出发了。”
我垂下眸子不看他:“……哦。”
他坐起来 ,片刻,又俯下身,手掌捧起我的脸,大拇指的指腹轻轻地摩挲着光洁的皮肤。他那样看着我,毫不掩饰满腔的爱意,我怔怔地与他对视,最后架不住他如火般的目光,先别开了视线。
半晌,只听他呼出一口气,喃喃道 “老天……浅儿,你不晓得我有多怀念你依偎在我怀里的那些夜晚。”
我动容抬眸,在他深邃而深黯的眸中看到自己的倒影。睫毛轻轻扑闪着如蝉翼一般,眼中含着些许泪光,显得晶莹动人。他再也压抑不住,俯首吻住了我。
炙热的暖流从心底滋生,灌溉了我也说不清是什么的种子,萌芽漫天疯长,长成一棵参天大树,枝桠连成了穹庐,遮蔽了一切徘徊与危险,让我觉得,我可以躲在这树下……清楚勇敢地去爱。
第五盏 阻击(一)
晨轩亲征五丈原,长虞前往夏城督战,秦松则驻扎亭镇。锦城所剩的官员中,居最高位的,便成了——粗眉毛。
粗眉毛的本名叫杨士进,原来是郑熙当朝时刑部里的一个小侍郎,曾经得到过父亲的提携。大哥称帝后,他本想效忠,可大哥不听谏言硬要立我为后的事,让粗眉毛十分失望不满,因而他便投奔楚家的另一个儿子来了——也就是我三哥。
粗眉毛这个人刚正不阿,办起案子来更是六亲不认,以前在京城的时候得罪了不少有权有势的人,因此迟迟得不到升迁,可晨轩倒是十分赏识他,更是用人不疑地给了他莫大的权力。粗眉毛感激他的知遇之恩,对他忠心无二,是以现在虽然出了我这么一档子事儿,粗眉毛还是坚定地跟随着玄王。
晨轩出发后,我急于得知他的消息,便天天差秋叶去向粗眉毛讨军报。粗眉毛起先不肯,可秋叶是个十分伶俐的丫头,偏着就三句不离“公主怀着孩子,怎样怎样”,粗眉毛再不待见我,总得顾及晨轩的孩子,是以最后只得答应。
军报就此一封封送到我手上,我一目十行,在字里行间找晨轩的境况。
第三天——
“全军安然抵达五丈原,备战。”
第五天——
“首战告捷,朱雀军退入琼树林。”
第八天——
“朱雀军兵分两路,东西合围我军。我军深陷琼林。”
第十日——
“上将军与其八百步兵失踪。”
自此,我夜夜辗转难眠。而接下去的几天,都没有一封军报传来。
我心急如焚,不顾身子跑去质问粗眉毛。粗眉毛难得没有跟我叫板,只颓丧地坐在那里。
我心更急。
第十五日——
“依旧没有上将军的音讯。”
我再也坐不住了,顾不了与他的那些纠葛,我只知道,若是没有了他,我、我的天就要塌了。
于是当即决定——去五丈原找他。
我叫来风色,吩咐他说:“立马集结星系所有暗人,跟我一起去五丈原。”
风色愕然地看了看我隆起的肚子,反对说:“你、你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能去那种地方!”
“前两天司叔叔替戒搭过脉了。我已有四个月的身孕,胎像很稳,不碍事的。”
“那也不行!”
我口气僵硬地说:“这是命令!”随即“啪”的一声将玉符掷在桌上,“你敢不从!”
“属下……”风色单膝跪地,咬着牙无奈道,“属下不敢。”
“不敢就好。”我深呼吸一口,“风声呢?”
“呃……”风色犹豫着答道,“他、他最近都不在。”
“不在?”我想起不久前在交州军营地听到云扬和司叔叔的对话,说风声带走了云系暗人,
不知他在忙些什么。不由得一下子怒火三尺,埋怨道:“需要他的时候,他偏偏又不在了!他不在,我如何得到云系暗人!”
风色垂头沉默不语。
我叹口气:“管不了了,至少星系还有近百人。你叫他们准备一下,我们傍晚就出发。”
※※※
我原本是想骑马的,无奈风声与星穹死活不同意,找来一辆马车,说这是他们最后的底线。我也只得答应。于是风色驾车,星絮在车中陪伴我,其余人则隐入阴影,暗中跟随。
日头刚刚落下,道路上人烟稀少,往前望去便是一派开灰蒙蒙的颜色,沉甸甸地压在人心头上,难以言述的阴霾。
我们刚出锦城,便听得身后有一匹快马追来,我叫风色停车,掀开车上的小窗布帘,向外看去,竟是粗眉毛。
粗眉毛只穿着灰色的布衣,擦擦额头上的汗,心不甘情不愿地拱手说:“请公主回城,不然上将军怪罪下来,微臣担当不起!”
我说:“我保你无事就是了。我意己决,多说无益,杨大人回去吧。”
说着放下小窗帘,下令继续赶路。不料粗眉毛竞一路策马尾随,我倒是没想到他会那么在乎我的生死,于是笑笑,随他去了。
此番因我坐了马车,前行的速度十兮缓慢,我们一行人三日之后才抵达五丈原。星絮扶着我下马车的时候,我只觉得浑身酸痛,许是连赶了三日的路,身子颇有些疲乏。但我顾不上了,径直冲进了主帅营帐。营帐中,几名将军对我的到来感到无比震惊。
我张嘴就是一句 “最新的军报呢?”
将军张显宇呆呆地看着我,又看看我身后跟来的粗眉毛,“这……”
粗眉毛一摊手道:“我拦不住。张大人,战况如何了,快说罢!”
张将军这才从桌上拿起一张纸条递给我。我一把夺过,只见上面写着——
“上将军领五百人向南突围,退入汉王山,朱雀军步兵八百人从西侧追击。另探得有千人骑兵从东来,夹击我军。”
我瞪圆了眼睛,大惊道:“千人骑兵?这……”低头仔仔细细地翻看了一遍,复又抬头问:“这军报是何时得到的?”
“回公主,一日前。”
我又问:“可知朱雀军一千骑兵何时会抵达汉王山?”
“大约、大约明日晌午时分。”
明日晌午?那便只有八九个时辰了,当真是迫在眉睫!
我追问:“你们可有派援军支援?”
张将军擦了擦汗 “还未曾。汉王山地形奇特,走错一个岔口便会迷路,陷死在山中。仅有的一份地图由上行军随身携带,因此末将等不敢贸然领兵出击。”
我怒而诂问道:“现在三哥身只有五百步兵,如何抵御地住朱雀军两方两千人?你就留他在那里孤军奋战?”
“这……”
我不与他废话,直接问:“营地的兵力还有多少?”
张将军不知我问这话意味何在,但还是答道:“按照将军的命令,五丈原的驻兵在暗中向夏城转移,如今剩下一千步兵把守粮仓,三千驻守营地。”
我思忖片刻:“营地至少也需要留存两千驻军。那么,请将军拔我五百步兵,与我一同进汉王山,拦截朱雀军那一千骑兵。”
所有人,连同粗眉毛在内,都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公主,您……?”似是完全没有料到我会说出这样的话。
“怎 么,小看女子不成?”我厉声道:“你们不熟悉汉王山的地形,但我熟悉。”
他们更为震惊。
当年晨轩教我兵法前,是大哥先教了我熟识地形,而奇特复杂的汉王山便是他津津乐道的一个地方。当年他率兵平雍州之乱的时候,想来已经把汉王山吃得透透的,所以此次——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大哥他是先佯装落败,吸引玄武军追击进入毗邻的琼林,再将晨轩他们带入汉王山险境。
众人缓过神来,磕磕巴巴地说:“就算,就算公主您熟悉地形,五百、五百步兵也不能拦截千人骑兵啊!”
我纠正他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