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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中月下-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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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与理王遇与金陵。

理王使大将刘勇率军绕金陵,直击亭镇。白帝为解后方威胁,突击金陵以西小城,理王西应之。白帝遂遣亲兵袭亭镇,掩其不备,擒刘勇,救重镇。继而合兵南下,势如破竹,夺取金陵。理王数度率兵反击,无果而终。

——《史传。楚晨轼本纪》

金陵失守,我一颗心危危高悬,恨不能立马插翅飞到云扬身边。我觉着就算我帮不上什么忙,只是陪着他,也好过在遥遥的苍梧整日呆坐。

我欲前往金陵的消息被方丞相获知,他匆匆赶来我的沧浩宫,劝阻我不要出行。

落座后,他开门见山地说:“前线刀枪不长眼,王后万不可只身赴险哪。”

我不听,执拗道:“我的武功不差,可以保护自己。”

丞相鞠了一礼:“恕老臣直言,王后您去后非但无益于战事,反而要殿下百忙之中分神出来保护、担忧您的安危,实为下策。”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这也不是,那也不行,情急之下我冲他喊道:“你叫我如何是好!”

“老臣明白王后的心情,但为今之计,王后还是镇守苍梧王宫为好。”

我冷嗤一声:“镇守苍梧王宫?云扬又没有侧妃,整个王宫只我一人,敢问我镇守何物?镇守何事?简直荒唐。”

“王后一日在苍梧,苍梧百姓便有了主心骨,便能得心安。”丞相捋着花白的胡子,稳重地劝说道,“况且,殿下不还为王后请了一位大夫医治头风?王后凤体安康,也是殿下心中所愿。”

“头风。”我无奈地重复了这两个字。司叔叔为我医治的病,可比头风重得多!且叔叔也的确说过,医治不宜中断,否则当前功尽弃。

可是、可是我实在放心不下云扬。

遂问丞相:“方伯,那前线打算如何应对?”

方伯答说:“再拨一万人支援,收复金陵。”

“一万人,”我略加思索,“够吗?”

方伯叹息:“只能这么多。不然,苍梧便成一座空城了。”

“空城又怎样?”我追问,“左右朱雀军与玄武军不可能一夜之间跃过整个扬州和荆州,直达苍梧!”

方伯摇头道:“王后有所不知,吴水处战况并不乐观。若蒋誉将军战败,玄武军沿赤水一路南下,不出三日便可进入交州,到时,金陵的兵力是无法及时赶回的。”

“吴水处战况并不乐观?”我惊道,“我们与玄武军在吴水战了将近一年,一直平分秋色,为何忽然……”

方伯的脸上略显忧虑:“蒋将军昨日信中说,之前玄武军战得心不在焉,而近来,大有猛虎之势。”

我禁不住盘根问底:“这又是为何?军貌突然改头换面,总得有个理由罢!”

方伯沉吟道:“许是因为换帅的缘故。”

“换帅?现在吴水的玄武军主帅是何人?”

方伯顿了顿,答道:“魏长虞。”

我又是一惊,“长……魏长虞不是丞相吗?怎么领起兵来了?”

“王后忘了,魏长虞在坐在大庆禁卫军统领之职前,是兵部首席谋士。”方伯缓缓道,“他的杀伐决断能力绝不在秦松之下。”

“那秦松呢?”

“被调往雍州了。”

“雍州……”我这才想起雍州那里,三哥与大哥尚还在作战。三哥一向看重雍州这块肥地,却把长虞调离那里,仔细一联想,我恍然道:“难道玄王和白帝已经联手?雍州那里只是做个表面的样子?”

“不错。”方伯颔首,“雍州虽有战事,但大多零散,不成气候。”

我当即软了下来,气泄千里。大哥、三哥当真联手了,那云扬该怎么办?容国怎么办?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要这样对他?

三哥,为什么是你,为什么,偏偏是你?

……

“不过是个妓女养的小贱人,也好意思住在楚府里头,”

“就是,告诉你,我们俩可是四少爷身边服侍的人,你给我们提鞋都不配,别指望我会叫你一声九小姐!”

“你还是和你那水性杨花的娘一起滚回妓院去吧!”

两个打扮得穿红戴绿无比俗气的侍女,在我眼前,叉着腰,横眉对我怒喝着。

……

“呦,这不是小贱婢嘛,八弟,你瞧是不是?”

“啧啧,你不好好在潇湘苑里待着,出来污人眼睛,是何居心?”

“四哥、八哥,我……”

“我什么我!就你也配叫我哥?不知道哪里来的小野种!”

“你娘就是个肮脏的贱人,跟人苟合,生出来的孽障赖在爹的身上!”

“我娘不是!”

“你娘就是贱人,贱人,贱人,哈哈——!”

“我娘不是——!”

他们兀自仰天长笑,笑容狰狞恐怖,我从地上捡起一块砖,用尽全身力气往他们头上砸去。

“哎呦!他奶奶的!”

“四哥,你流血了!”

“快、快扶我去找大夫,留下疤就麻烦了!”

“你这 个小贱人,等着瞧,看我们把你收拾得生不如死!”

……

“小妹妹。”

眼前映入五六张煤灰的、油腔滑调的男人脸。

“你们、你们要做什么!”

“四少爷和八少爷可是把你赏给我们哥几个了。还不快过来,好好陪陪爷。”

他们搓着手,得意笑着朝我走来,我步步后退。他们人高马大,我的视线渐渐被阴影笼罩。

“放开我!放开我——!!!”

“救命啊——娘!三哥!大哥!救命啊!”

手边摸索到一把笤帚,举起来,笤帚柄重重打向离我最近那个人的太阳穴,他昏倒在地上。

我扯了扯破碎的衣袖,拼了命向外跑,口中继续呼救。不想嘴巴被人一把捂住,恶心的气味瞬间灌入鼻腔中。那人将我用力往后一扯,我跌跌撞撞地向后跌去,后脑勺猛地磕上一个硬邦邦的物什,顿时失去了意识。

……

“姐,姐!你怎么了??”

“好、好疼……”

“怎么回事!快来人啊!”

“娘娘!娘娘您这是怎么了?!”

“不……不,洛婉!洛婉,救救我的孩子!”

“娘娘流血了!”

“孩子……我的孩子……”

“没事的,姐,孩子不会有事的,相信我……”

“皇上,别、别管我,保住……保住孩子……”

……

“嗝……楚姑娘,不、不陪我一会儿么?”

“周公子,请你自重!这是在楚府!”

“呵,拿楚府来压我?……这药效似乎不错呢。双步软筋散,发作后,浑身虚软、嗓音沙哑、功夫皆失……楚美人莫要生气,我会很温柔地待你。”

“你在楚府肆意妄为,爹爹不会放过你的!”

“呦呦,看这张小嘴,多么伶牙俐齿。可是,连皇上也知道我们俩已经有了婚约,你说我强迫你,谁信?大家只会当你是小女子害羞,说不定还会因此干脆彻底让你嫁给我。”

“你……你到底要怎样?”

“我不过是想把我们的婚约坐实而已。等生米煮成熟饭,你不想嫁,也、得、嫁。”

……

“你那么爱他,你为什么那么爱他……为了他,可以毫不犹豫地牺牲我,哪怕我是你尊敬的兄长。”

楚晨轼冰凉的手指解开了我的衣裳。

“你要……做什么……大哥……不要……”

“九儿,我一直都想要你。”

“不要……求你……”

“九儿,与我在一起。”

……

“啊——!”

第二次针法之后,我昏睡了两日。脑中混混沌沌全都是痛苦的记忆,辱骂声、调戏声,肮脏的手、肮脏的味道、肮脏的人。

云扬并非我的第一个男人,我一直耿耿于怀,想知道是谁。

可难道,难道云扬连第二个都不是?难道我在小小年纪,就已被那群叫人作恶的混混给玷污了?

还有那个姓周的,还有大哥。

我面色惨白,眼前光景白得发亮,仿佛天旋地转。到底,有多少个?我竟已是如此不堪之身??

司乾来,见我精神极差,便给我点上更为安神的香。接着循循善诱地叫我说出想起的东西。我说完后,他道:“你脑中的蛊在抗拒我。”

我迷茫道:“什么意思?”

“先不忙听我解释。你想起的这几个片断,大多数都只有过程,却没有结果,我就先将结果告诉你。”

我心跳一滞,不敢听下去。

司乾道:“你十二岁那年,并没有被那些混混染指,晨轩救了你。但是你伤得很重,你父亲故而将你送到落天阁,由我医治。你苏醒后略有疯癫,我只好在你脑中种了蛊,吞噬掉那段记忆。”顿了顿,继续道,“至于那个周如正,最后亦没有成功,我记得,也是晨轩救下了你。”

我感激道:“当真?那楚晨轼……”

“这一段,我就不清楚了。”

我低下头。三哥纵然救了我两次,可楚晨轼那遭,恐怕是无能为力了。心里有些黯然的同时,也有些庆幸。至少,不像我方苏醒时预料的那么糟。

那厢司乾感叹道:“当年我选定这条蛊,就是因为它通人性。却也正因为如此,现在我逼迫它连结那些被它咬断的脉络时,它便报复性地把好的回忆藏着不给你看,而是先连结那些消极的记忆,妄图让你退却,不再想着恢复。”

我的心绪慢慢平复下来:“难怪这次我想起的全是龌龊又羞耻的东西。而第一次我想起的那两个片断虽然美好,可现在回想,我并没有身临其境感受到我当时的心情,只能做一个旁观者,俯瞰事情的发生。原来,竟是这条蛊在与我玩花样。”

司乾颔首:“所以,你万不能半途而废。你要想,你的过去,最坏不过如此。”

“嗯,谢谢叔叔。”我揉了揉眉骨,忽然觉得疲惫至极。只盼望像司叔叔讲的那样,之后的记忆会越来越好。

                                 第二十六盏   明了

接下来的几日,军报一喜一忧。

喜的是,白帝率军往南进发时,在扬州中部的内陆小城山越,被抄近路追来的交州军阻截,一时间山截止城烽烟四起,百姓纷纷逃难、流离失所。不过至少,暂时阻止了朱雀军南下的步伐。

忧的是,吴水处,长虞兵行奇招,巧用古人火烧连环船与草船借箭之计,大败交州军。

他命人做了数十艘木船,并以铁索相连,船上竖若干稻草人,船舱中存放浇了油的柴草。在一个大雾弥漫的早晨,船只排成一排,齐齐向吴水南岸驶来,守岸指挥官误以为是敌军突袭,下令战船出击。

然而行至吴水中央,玄武军木船上的士兵纷纷点燃稻草,随后跳水回游。一时间,一排数十条燃起熊熊大火的木船,借着风势朝交州军的方向冲来,待交州战船发现冲破浓雾的火光,为时已晚。所有的战船为火船包围,又因为铁索拦截而无法冲出重围,最后焚得干干净净。

交州军因此水军损失大半,玄武军趁机强渡吴水,将散了军心的交州军逼退十里,只得驻扎郁郡。

战场从吴水与金陵,变为了郁郡与山越,两厢皆胶着地打着。

这一打,便打到了来年开春,司叔叔为我的医治也已经进行了四次。

第三次,我完整地想起了在楚府的童年,想起了与娘亲相依为命的那段日子。

第四次,我完整地忆起了在落天阁的岁月,忆起了与师父、师兄、师姐无忧的快活。

我渐渐开始怀疑司乾叔叔之前的说法。他说,我脑中的蛊会把好的回忆藏在最后。可在我看来,司叔叔向我描述过的我在大庆末代皇帝郑熙身边的日子,是绝对没有在落天阁时幸福开怀的,而至今,我想起了落天阁,可作为婉贵妃的记忆却还是渺渺不知所踪。

兴许,我只是按照年岁,按部就班地一点点想起来。

然而,第五次,我跳过初初回到楚府时的那一段,想起了入宫陪伴郑熙之后的全部。但奇怪的是,这段记忆里铺满了大片大片的空白,记忆支离破碎,许多时候我都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有记忆中的举动。

如果司叔叔之前的猜测是对的,那一定是少了一块什么,一块对我很重要的东西,一块我还没有想起来的东西。

我困扰了许久,终于,在一次午夜梦回,一道闪电划破天空,惊雷阵阵。我忽地想起楚晨轼第一次强要我时,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说:“你那么爱他,你为什么那么爱他,为了他,可以毫不犹豫地牺牲我,哪怕我是你尊敬的兄长。”

他说:“你那么爱他。”

我……爱谁?

心跳刹那间剧烈如擂鼓,左肩突兀地传来一阵火烧似的的疼

我冲到竖立在外屋中央的铜镜面前,扯开前襟。

娟秀的“轩”字,被烛光映得如同鬼魅一般。

脑中轰地一声,我什么都明白了。

终于明白记忆中大片大片的空白是哪里不对了——这所有的记忆里,全都没有楚晨轩的身影。不是因为他不存在,而是因为——他就是我最珍贵的记忆。

终于明白为何云扬无数次抚摸这个刺字,却从没有问过我它的来历。

终于明白为何云扬怕我想起过去。

终于明白为何我为儿子取名“攸”,云扬听到后有短暂的类似于苦楚的失神。

终于明白为何看到楚晨轩时心中就会有莫名的安定,而他离开时,心里会有难言的慌张和过分的不舍。

甚至终于明白,楚晨轩与云扬那莫名的敌意,是从何而来。

懂了,都懂了。

郁结在心中的冰天雪地化作漫天杏花烟雨,寂寂、静静、茫茫地落了下来。

春寒料峭。

我记起他珍藏的剑穗,他说是一个心仪他的女子所送,是我吗?

他说他也爱那个女子,他爱我吗?

原来我们,竟相爱过吗?

仿佛被勒得窒息。

冒着瓢泼大雨,我只披着一件单薄的外衣,跌跌撞撞地闯到司乾叔叔歇息的宫里,跪倒在他的面前。

宫外雷电交加,司乾的声音亦微微颤抖,“你都想起来了?不可能啊!”

我摇头,扶着他的双臂,抬眸恳求道:“再行一次针法,再行一次,求您了!”

他惊道:“这怎么行!你还没调养好……”

“叔叔!”我声泪俱下,“求你了……我要知道,我想知道……我不能再等了,不能啊!”

那致命的窒息感。

司乾的目光悲戚而无奈,终是长长地叹了口气,点头答应道:“好吧……”

“天地为证,我楚晨轩,愿娶楚洛婉为妻,我将一生一世视她为掌心瑰宝,细心呵护,生死相随。”

“天地为证,我楚洛婉,愿嫁楚晨轩为妻,此生此世,我将视他为唯一挚爱,不离不弃,生死与共。”

“若有朝一日,你不再爱我,或者离开我身边,我该怎么办呢?”

“尽说些不着边际的话。”

“你若是觉得不着边际,我就安心了。”

……

“我爱你,浅儿,上穷碧落下黄泉,此生绝不负卿。”

……

我不知道,我究竟更对不起他们两个中的哪一个。

在记忆如潮般涌回的时候,我的梦境中只剩下一双深邃的眸子,沾染了朦胧的醉意,泪光迷蒙。

我从未看到他哭过,除了那一夜。

那一日,我与云扬在他面前恩爱,我让他抱攸儿,我还让他听到我对云扬说:“就算我曾经有心上人,年少时的感情怎可当真?我在意那个人会有我爱你那么多吗?”

……年少时的感情怎可当真?我在意那个人会有我爱你那么多吗?

他听到这话的时候,该有多痛?我伤他有多深?

我什么都想不了,我忘不了他为我而流泪的样子,心,痛到极点。

我懊悔,我自责,我恨不得将自己千刀万剐!

我竟问他:“我们只是兄妹,对不对?”

我竟问他:“那个送你剑穗的,准是个爱慕你的姑娘。”

我竟红着脸对他说与云扬在一起很幸福。

我甚至要他,在婚礼上,亲手将我送到云扬的手中。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你每一件都甘愿忍受?

你要我幸福,可你知不知道,当我忆起所有的时候,我如何再幸福?我爱上慕容云扬,我有了慕容云扬的孩子,我与你各为其主,我不可能再回到你的身边了!!!

你叫我,如何幸福?

我昏迷了十日,苍梧的雨,亦下了十日。

苏醒后,我浑浑噩噩地走出宫门,任由豌豆大的雨点砸在脸上,浑然不觉。

身体是虚的、空的、无神的,我跌跌撞撞地走在无人的宫路上,头发披散,衣衫尽湿。忽然一个趔趄,摔倒在一洼不坑中,冰冷的雨水泼上面颊,满嘴的泥味。

风声与风色从暗处显身,风声的黑色大氅将我护在怀中,沙哑的声音在雨中显得掷地有声,“你何苦自伤,楚晨轩定不愿看到你这个样子!”

我抓住他的衣襟,失声痛哭道:“可我回不到他的身边了,回不去了啊!”

伴着可怕的晕眩,眼前蓦然花白一片,身体在风中剧烈摇晃。

风声揽着我的手臂僵了僵,“为何?”风色亦道:“何苦!”

我说不出话来,雨水渐次落入嘴中,凉得很。我的意识忽然清醒,且从未如此清醒,眼前是过往的走马观花,那么多那么甜,那么醇,经久弥香。

我犹记得。

那一年,方回楚府,你温润如玉,为我取字奉浅。文人

那一年,十八生辰,你不远万里,采撷荧荧圣花。

那一年,邺城元宵,你眉目含笑,共赏飒沓烟花。

那一年,大婚良辰,你极尽柔情,许我巫山云雨。

那一年,入宫前夕,你山盟海誓,此情天地为证。

那一年,大限之日,我刺字于肩,盼能续写前缘。孰知世事难料,缘未续,人已散。你不晓得此刻我有多痛。

昔年,我始终认定,有你则生,无你则死,生死对我,不过如此。如今,我心依旧。

可是,可是霸气重生之超强天后

原谅我,哥哥,原谅我。原谅我选择留在云扬身边。我已嫁他为妻,伉俪贰年,是真心相爱。忘不了冠于我的名前的他的姓,忘不了这是处处烽火的危危乱世,我是他最后的港湾,我舍不了他。

你不会明白,我有多痛,我亦不希望你明白,因为倘若不明白,于你我不过是移情,就让我做这个恶人吧!

忘了的时候,一门心思想要记起。等真心记起,觉得还不如忘了,不不如——装作忘了。

晨轩,天晓得这个世上,我最不愿伤的人,是你。最不愿见的,是你的眉宇紧蹙,我别无所求,倾我之力,但深圳市你长安,但求你展颜。

                                   第二十七盏   假面(一)

风声将我抱回沧浩宫的时候,司乾叔叔因为找不到我,正急得团团转。见到我们,他总算松了口气,赶紧叫风声与风色扶我在杨妃榻上躺下。待将我安置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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