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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青青:“这桃汁喝着挺好,其实不贵。就是市场上不好买。我认识一个人,从他那里买不贵,也挺好买。姥姥,您就放心地喝吧,保管供上你喝喽。”
郝福剑:“既然青青这样说了,你就多长个心眼儿,放的严实一些。只要咱把身体养好了,没病没灾的,就是给孩子,尤其是两个闺女帮了忙了。要不她们也是光惦记着。”
郝徐氏点了点头。
郝福剑:“还有,你就按青青说的办。把心放宽喽,只要她(篮彩叶)来了,就高高兴兴地让她做饭。好赖你也吃几顿现成滴。她要是有点儿人性,兴许就能感化过她来。从此,婆媳和和美美地有来有往。
“要是一味地来抢吃抢喝,咱再想别的办法。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媳妇,不试试就一棍子打死,那可一点儿回旋的余地也没有了。”
郝徐氏想了想,点着头“嗯”了一声。
郝福剑走了以后,队上的钟声也敲响了。田青青想起看跳舞的事来,便对郝徐氏说:“姥姥,听玲玲表姐说,你们这里跳忠字舞哩,我想和玲玲姐姐一块儿去看看怎么个跳法。您说是看跳舞吹的风,是不是就是看跳这种舞啊?”
郝徐氏:“就是。那天说工作组来检查,让人们都去助威。我和你三姥姥就一块儿去了。咳,在队部外面的场院里,冷得很。你也别待大会儿,晚了路更不好走了。你又不住下。”
“哎。”田青青答应着,离开郝徐氏,“呱哒”“呱哒”跑着找郝玲玲去了。
两个人到了那里,场院里已经来了不少的人了。人们不住地跺着脚,用手哈着气取暖。
怪不得姥姥着了凉,这里实在太敞亮了,一点儿遮风的地方都没有。田青青真不明白。大冬天的,为什么把人集中到这么个地方来跳舞。
当树上的大喇叭开始播放歌曲的时候,人们开始主动自觉地站成一排排。人与人的间距在伸开胳膊谁也够不到谁。还别说,这样一排队。占了多半个场院。
田青青这才明白为什么到这里来了。光看这场面,就挺隆重的。
排好队以后,人们开始从兜里拿出小红本本,然后随着音乐,开始不停地挥舞着,脚下迈着统一的步子。
喇叭里播放的是《天大地大不如党的恩情大》,一群男人女人跟着音乐跳着舞着。一个个脸色都很严肃,就像参加阶级斗争批斗大会一样。
田青青看了半天,也没看出舞蹈的美感来。感觉倒有点儿像做广播体操。不过动作太僵硬了,再加上严肃的表情。怎么看怎么别扭。
忽然,一个年轻小伙子边跳舞边喊起了口号:
“革命无罪,造反有理,”
“以阶级斗争为纲,把文化大革命进行到底!”
他喊一句。所有跳舞的人跟着喊一句,跳舞场几乎又变成了批斗会现场。
田青青看了一会儿,怎么也找不到美的感觉,反而觉得有点儿滑稽。正打算回去,喇叭里播完了第一首歌曲,马上又换了一首《大海航行靠舵手》。舞场里人们的动作也有了变换,场面比先时壮观了一些。不过。动作仍然僵硬着,表情仍然严肃着……
但是,田青青已经没有看下去的兴趣了,对身边的郝玲玲说:“玲玲姐姐,咱回去呀。姥姥说让我早些回家,要不路上滑。”
郝玲玲本来就是陪着田青青来的。听见田青青要回去。立马转身,拉着田青青的手走出人群。
别看是在没有任何遮拦的场院里,看的人还是不少,有老人也有孩子。
也难怪,冬天里人们没事做。又没有别的娱乐活动和场所,听着歌曲,看着人们虽然僵硬但毕竟动起来的身姿,也是一种享受不是!
田青青明白了姥姥为什么会被风吹着引起发烧的原因了。
回到家后,田青青辞别了郝徐氏,推着小木轱辘车,领着黑狗,打道回家。
晚上吃完饭后,田青青给郝兰欣说了在姥姥家看跳忠字舞的情况。
郝兰欣惊讶地说:“你还上你姥姥家去看,你忘了,去年冬天,你非要跟着我去看跳忠字舞,结果冻着了,病了好几天。后来叫你去也不去了。怎么好好地跑到那里的场院里看去了?”
田青青闻听一愣:原来这具小身体——也就是自己的姐姐,还有这么一段经历呀!忙掩饰说:“妈妈,我忘了那叫什么舞了。一听说跳忠字舞,觉得很新鲜,就跟着玲玲姐姐一块儿去了。妈妈,咱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跳忠字舞的?”
郝兰欣:“跳了两年了。冬天没活了就组织学习,跳忠字舞。今年你姥姥家跳的早,咱这里今天下午才开始。”
田青青:“今天下午开始?这么说,你们也跳了?”
“嗯。”郝兰欣看了田青青一眼:“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田青青笑笑说:“我觉得好玩儿。人们拿着红本本舞啊舞,这么着(伸胳膊),这么着(踢腿),还这么着(甩脑袋),可好看哩。妈妈,你再去跳舞,我也跟着跳去。姥姥那里就有小孩儿在后面模仿。”
田青青亡羊补牢,赶紧往回掩饰。有的没的,愿意的不愿意的,说了一大堆。倒也没引起郝兰欣的怀疑。
第211章 派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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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青,明天得多做着两个人的饭。轮到咱家派饭了。”郝兰欣又对田青青说。
派饭就是工作组来家里吃饭。因为是队上派的,便笼统地叫“派饭”。
工作组就是上面派下来的人工作人员,按规定都是要派到老百姓家吃饭的。这个时代生产队还没有食堂,吃派饭是这个年代特有的现象,村里来了公职人员,生产队领导按“轮流制”把饭派到农户家里。吃饭时,农户到工作组住的地方去领人。饭后,公职人员按规定标准,付给农家一定量的钱和粮票。
派谁家管饭那是政治任务,必须无条件完成,不管你乐意不乐意,不准讨价还价,而且去的人家都是贫下中农和中农,要是地主富农,还轮不到这样的好事呢。
由于是轮流坐庄,大家也心安理得,无话可说。况且吃派饭绝对不是白吃。尤其是粮票,虽然数量不多,对于没有任何外来收入的农村人来说,也是稀罕之物。
田青青为了粮票,春天在场院屋里住的时候,就盼着被派饭了。
其实,村里的工作组一直没断过。
郝兰欣在老院里与老人伙里着的时候,管过派饭。但那时田青青还没有穿越,没有印象。而工作组给的钱和粮票,也有田卢氏收着。所以,郝兰欣手里一点儿粮票也没有。
分开以后(确切地说是被撵出来后),先是住场院屋,又是在村外面,说起来那根本就不能算是个家,生产队长自是不能让工作组到场院屋里去吃饭。
搬回来以后。六、七口人住在两间简易偏房里。工作组来了,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生产队长为了照顾他们,同时也是为了照顾工作组,也就没往这里派。
这一来。田青青的粮票可就没处里弄去了。因为这个时期买饼干点心等一些面食小吃儿,都得要粮票。
后来,姥姥郝徐氏给了五斤,田青青如获至宝,变换着花样儿地给田苗苗以及田幼秋小哥俩买零嘴儿吃。五斤粮票不长时间就用完了。
买顺了手的田青青望着柜台里的饼干儿小点心和鸡蛋糕,急得团团转。那时田苗苗刚断奶,每天都要吃。田幼春打磨(淘气,不听话)的时候,也要用零食来哄。田青青真的好想买回一些去。
但是,没有粮票人家不卖给。
情急之下。田青青想到了紧挨着面粉厂的粮站——那里每天都有非农业人口持着“城市居民购粮本”在那里买米买面。
“城市居民购粮本”可以买现成的米面。也可以支取粮票。田青青在一旁扫面袋的时候,经常听到一些人抱怨细粮给的太少,一个人一个月还不足十斤,抓挠不着。
对呀,他们一个月不足十斤。我一次就能扫十来斤。何不用我的面粉换他们的粮票?!一斤换一斤,双方都落实惠!
于是,田青青拎着自己刚扫的面粉,来到粮站门口,对在那里排队卖粮食的一个穿戴整齐的一看就是城里人的中年妇女说:“阿姨,你要面粉吗?是我刚从面粉厂抖面袋抖来的,干净着呢。一斤粮票给你一斤面粉。”
那妇女眼睛一亮。把田青青叫到一边,解开口袋口看了看,问道:“你家大人呢?”
田青青摇摇头:“大人没来,是我要卖给你的。”
那妇女说:“你这是多少斤?”
田青青:“不知道,咱到面粉厂取面室让阿姨给过过泵去。”
那妇女眼睛一眨巴,说:“还到面粉厂干什么?到粮站的取粮处称称。不就得了。这里近。”说着,拎着面口袋进了取粮处。
“十斤八两。我给你十斤粮票吧。你这是抖面袋抖来的,还不知道干净不干净,我认了。”中年妇女一副自认吃亏倒霉的样子说。
田青青心想:十斤就十斤,不就差八两吗。就凭这个顺当劲儿,也值。于是,便点了点头。
哪知,那中年妇女把面粉倒进自己的面口袋里,递给田青青十斤粮票,扭头就走。
“阿姨,你还没给钱呢?”田青青忙喊。
“钱?什么钱?你不是说一斤粮票一斤面粉吗?”那妇女瞪着眼珠子说。但田青青看出她脸上飘着一丝儿羞臊。
田青青:“是啊,我是说的一斤粮票给你一斤面粉。你要在粮站上买,一斤粮票才给你三两面。难道我说的不对吗?你在哪里买,不得掏钱呀?玉米面还一毛一分钱一斤哩。”
两个人这么一对一答,立时围上来三、四个买粮食的人。其中一个中年男子说:“别看这么个小人儿,打听的还挺细,什么粮食什么价钱都知道。”
另一个人说:“口齿还很伶俐,像这样聪明的孩子,胡弄不了。”
先时说话的那个中年男子对中年妇女说:“你一斤粮票买一斤面粉,够幸运的了。知足吧,小孩子也不容易。”虽然没有直接让她给钱,但话里已经点明了。
那中年妇女脸红红地说:“她的面粉是抖面袋抖来的,还不知道能不能吃?我一斤粮票换她一斤,已经是豁出去了。再给她钱,我何必不买好面去?!”
田青青一看她说出这话来,也不想与她纠缠,便说:“阿姨,我一开始就给你说面粉是抖面袋抖来的。我愿卖,你愿买,买了卖了才是买卖。既然你对这面粉不放心,你的粮票你拿着,我的面粉你给我,咱两拉倒。不要因为这点儿事,把人们都吸引过来看热闹好不好?!”
一个上了点儿岁数的老太太见田青青如此通情达理,便对那中年妇女说:“你用粮票买什么不都得拿钱?既然愿意多买点儿面粉,别的也就甭说了。”又对田青青说:“十斤面粉一块四毛七,让她给你一块四,怎么样?”
田青青点点头说:“只要把话说在明处,我不在乎那一星半点儿。”
人群中立时发出一片赞叹声:
“嘿,这小姑娘,话茬子真赶劲儿。”
“一点儿也不像这么个小孩子说的……”
“也就是七、八岁吧,别的孩子还充奶孩儿哩!”
“谁家的孩子,这么敢说话?”
“…………”
在人们的议论声中,那妇女撂下一块四毛钱,拎着面袋急冲冲走了。
田青青望着那妇女远去的背影,不知道是喜还是忧。但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有用面粉换过粮票。
后来这十斤粮票用完了,她曾想用原粮去换粮票。一打听,还得到大队部去开证明信。并且只有出远门才开给。这不是她小小年纪可以办得到的,让父亲去开,又没有正当的理由,也只好作罢。
田青青现在手里一点儿粮票也没有,一听说明天管工作组饭,而且还是两个人。这将意味着要有两斤粮票到手,田青青高兴的不得了。
原来,生产队长见田达林搬进了宽敞明亮的大房子,再不派饭,社员们就到了咬扯的时候了。
通过温锅,队长也看出了这家的生活水平,又赶上田卢氏刚刚管过(派饭是按居住位置,一户一户往下传,不能跳跃。否则,跳过去的高兴,下一户就会有意见。),下一户自然而然该着田达林了。
“妈妈,工作组来了咱吃什么饭呀?”田青青高兴地问道。
平常的饭食都是她安排,变换着花样做给家里人吃。如今有外人,工作组又是吃百家饭,她想征求一下母亲的意见,也好把派饭管的更圆满一些。
郝兰欣:“咱的上家是你奶奶。我问过她了,她家早晨吃的是玉米面红薯粥,佐着老咸菜;中午热面条;晚上小米稀饭,素炒了一盘儿白菜。干粮是净玉米面窝头。”
田青青:“一天三顿都是窝头呀?”
郝兰欣:“家家都是这样。再穷的人家,也得蒸锅净玉米面干粮。要么蒸窝头,要么贴饼子。有的人家光给工作组吃净面的,自己一家子在一边儿吃掺了野菜的。都吃吃不起。就连稀饭白粥也是这样,给工作组盛出几碗来,再倒上箅子菜,烧一开儿,一家子吃。”
田青青:“家家都是这样?”
郝兰欣:“可不。说起来工作组也怪可怜的。虽然吃的是百家饭,却是一样的饭食。因为人们都是互相问着做的饭。上家做什么,下家也做什么,饭菜做的一模一样。有时候,十天半月不带变样儿的。”
田青青:“这还不得吃腻歪了呀?”
郝兰欣:“有什么法子?人们做什么,他们吃什么,又不能挑饭食。再说了,家家都是队里分的粮食,一个样,又都不富裕,也做不出别的花样儿来。”
田青青:“妈妈,咱家就吃馒头呗。咱一天三顿吃馒头,总不能单另给人家蒸锅窝头吧?!”
郝兰欣:“说的也是。不过,下一家就得挑咱的理儿了。到了这时,家家麦子就不多了,不可能有人舍得蒸馒头。”
田青青:“这怎么办呀?我还打算中午包饺子呢!”
郝兰欣:“包饺子改动忒大了吧!一村里也不见得有人做这样的饭食。”(未完待续)
第212章 管饭()
田青青想了想,说:“妈妈,咱不管别人,咱该做什么,就做什么。要是有人问你,你就把奶奶家管的饭说给他们。谁还去问工作组的人在咱家吃的什么呀?”
郝兰欣:“就怕时间长了传出去,咱不好做人。人们就怕你管的比她强了,让她在工作组那里落秕子,还埋怨你把档次提上去了。所以都攀着比着,谁管的好了,就在背后挖苦谁。”
田青青往床上一滚,打着扑腾嚷道:“哎呀,管个饭怎么这么难呀!管次了不行,管好了也不行。人家工作组又不是白吃,还给钱和粮票。总不能光叫人家吃一样的饭食吧?!”
停了一下,又说:“妈妈,你看这样行了吧:咱不往次里做,也不往好里做,咱平时吃什么,就让工作组吃什么。有人问起来,就说吃的是家常便饭。”
郝兰欣想了想,觉得大女儿说的在理儿,便点点头说:“青青,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咱把心放在正中间儿,谁愿意说什么说什么去。”
田青青闻听立马爬起来,趴到郝兰欣的后背上,搂着郝兰欣的脖子说:“妈妈,你真是个好妈妈。”
郝兰欣不解地问:“别人都躲着,你这么高兴干什么?”
田青青凑近郝兰欣的耳朵,小声说:“妈妈,这一管饭,咱家里就有粮票啦。”
郝兰欣恍然大悟:原来女儿的小心眼儿在这里呢!想想也是,女儿断不了往家买小饼干小点心蛋糕什么的,哪一样不要粮票?自己怎么把这个给忘了呢?看来,自己这个母亲当得真的是不称职。
郝兰欣这么一想,觉得自己很愧对女儿。把田青青从后背上拉到怀里,揽着说:“青青,你是不是给弟弟妹妹买吃头没粮票了,才这样盼着管饭的?”
田青青老实地点了点头。
郝兰欣叹了口气说:“指着这个也不行。就是咱愿意管,也得一个来月才轮到一天。要不。让你爸爸给你换点儿粮票去呀?”
田青青:“我打听了,还得到大队部去开证明信,说明自己有事外出。我爸爸又不出门,人家开给?”
郝兰欣:“你二大伯经常出门。要不让他给开一张?”
田青青:“你一去求他,我二伯母又得瑟起来了。我不愿意看她那自以为是的样子。我倒愿意天天管工作组饭。反正别人家都不愿意管,咱家的面粉有的是,吃着也不心疼。也能让工作组吃个差样儿的饭食。冬天里,我又没点儿事做,权当给人做饭挣钱。
“两个人,一天二斤粮票,六毛钱,比出工还上算呢。你们在队里劳动一天,八分工。今年咱队上的工值是两毛二。还挣不了两毛钱呢。妈妈,我觉得值。”
这个想法也是田青青猛然间产生的:空间里粮食有的是,自己这具小身板儿太小,没处里去粜,让人帮忙又没有理由。管工作组饭其实也是变相地往外捣鼓。一人一天三毛钱一斤粮票。两个人就是六毛二斤。虽然不多,也是进项。钱归母亲郝兰欣,粮票自己要。这样,以后想买什么吃头也就不受别了。
郝兰欣:“傻孩子,咱那东西不是钱呀?”
田青青:“咱的面粉不是白捡的嘛!”
郝兰欣脸一沉说:“这事队里安排,不是咱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一个小孩子家,往后不要这样说。好像咱家里的粮食多么多似的!”
田青青一撅小嘴儿。没再说什么。心里却说:“咱家里的粮食就是多嘛,人家都发愁怎么变成钱哩!”
第二天早晨,田青青做熟了饭后,田达林便到工作组住的地方,把两个人叫了来。
两个工作组都是男性。一个三十来岁,姓金。一个四十来岁。姓张。两个人虽然没在这里吃过饭,但与田达林和郝兰欣都认识,说说笑笑的倒也不拘束。
二人一进堂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