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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玉米生长期一般一百天左右,如果按空间里一天等于外面七天计算,那么,玉米从种到收,也就半月——十五天时间。
现在是农历三月初,冀南平原春播时间一般是三月下旬的谷雨期间,离春播还有十多天,也就是说,空间玉米收了以后,正好赶上大面积春播。
到那时,自己再多寻找几种农作物种上,以后想种什么就种什么。别看只有三分地,也一定要实现种植多样化,让家里吃什么有什么!
三分肥沃的土地,依照前世现代的产量,少说也能收三百多斤。家里多了这三百多斤玉米,差不多也就能吃到秋天了。更何况,以后还会有别的农作物不断成熟!
哇塞!
粮食问题解决了!!!
田青青心里高兴,见哥哥弟弟妹妹还都睡得沉沉的,田青青拿了一瓢玉米种子,又进了空间。把先时扔在里面的蒲公英用异能移栽到甬路两侧——她可不想让野菜占领宝贵的黑土地——然后使用异能,按着前世现代的株行距,把庭院里的三分黑土地全播种上了玉米。只在西间屋窗台下面,留了一个小畦准备种蔬菜。
种完玉米,又给小黑狗喝了点儿自来水管里的水。
小黑狗已经好多了。虽然还不能起来,却能趴着两条前腿,抬着脑袋,东瞅西望的了。
田青青想起在场院边上有个破碗,赶忙出了空间,把碗拿进去,用自来水洗洗干净,接了一碗自来水,放在小黑狗面前,让它什么时候渴了,想喝的时候能够喝得着。
“汪儿汪儿”。小黑狗冲她叫了两声,虽然很低,总算会叫了,这让田青青十分高兴。
“你是不是饿了,小黑狗。”
田青青蹲下身子,抚摸着小黑狗的脊背说。
“汪儿汪儿”。
好像回应田青青一样,小黑狗又叫了两声。
“看来真的饿了?!”田青青想:这么小的小狗儿,又是重伤,能给它什么吃呢?
家里没有奶粉之类的营养品,此时连稀粥也没有,只有菜窝头。也只好用它了。田青青忙出来拿了一块,怕它重伤吃不了,给它嚼了嚼,放在刚写过习字的那张纸上,放到小黑狗的嘴巴下面。
小黑狗用鼻子嗅了嗅,没有吃的意思。
田青青离开小黑狗,又去看了看自来水管旁边的那个两米见方的水池。
空间时间七小时,才是外面的一小时。如此宝贵,可不能让它闲着。
水池里能养点儿什么呢?
鱼!
田青青马上想到了水里游来游去的小鱼儿。
可是,上哪里弄鱼苗去呢?
她想到奄奄一息的小黑狗到了空间里,都能成活。如果到集市上买点儿贱处理的小鱼儿,哪怕都濒临死亡,只要还有点儿气息,说不定到了空间水池里就能成活。
可是,买小鱼儿也得用钱啊?!她现在身上可是一文不名。再说,她也去不了集市——
没有交通工具,这具小身体,最难的就是走路了!
田青青想着想着,猛然想到了八队村南的坑塘。那里虽然在前世八十年代干枯了,但现在还是终年积水,断不了有人在那里垂钓,听说还有人钓上过一斤多重的大鱼呢!
生长着的蒲公英无法用异能移栽,那是它们有根系扎在土壤里。但小鱼儿没有,它们在水里就是一个个体,自由自在的游来游去。说不定可以用异能收进空间水池里去。
行与不行,试试再说!
田青青见哥哥弟弟妹妹三个还在大睡,没有要醒的迹象,知道坑塘南面离场院也就三百多米,正心盛的她哪里还等得及?!急忙忙跑到坑塘南面,拣了块儿平坦的地方蹲下,将一只小手儿伸进水里,嘴里还默默念叨着:“鱼儿鱼儿快快来,我让你们到空间的水池里去。那里空气新鲜,一天等于外面的七天。”
不知是田青青的祷告起了作用,还是田青青身上有空间里的神秘气息,水里的小鱼儿都蜂拥地向她的小手儿游过来。只一小会儿,小手儿周围,尤其是前面,密匝匝,黑乎乎,聚了一大群鱼。大多都是一寸来长的,也有两、三寸的,有几条还超过了五寸以上,足有半斤之多。
田青青没有想到会有这么神奇的效果。高兴地在心里直喊“万岁”。
看看来的差不多了,意念一动,面前的鱼儿,无论大的还是小的,立马不见了。
田青青看了看空间的水池里,可不是,那些鱼儿全上那里去了。大小和数量,也与外面见到的相差无几。
哇塞!
水里的鱼也能用异能收进空间里呀!!!
空间虽然不大,异能却给力!田青青在心里把崔判官和奇典大神感谢了一个遍。
空间土地上种了玉米,水里放上了鱼,那个菜畦一时还找不到蔬菜种子,也不让它闲着,又急忙跑到场院边儿上,挖了些蒲公英移栽到里面,暂时解决蔬菜问题。
见小黑狗面前的干粮没了,估计是她走后被小黑狗慢慢吃了。只要吃东西就行,证明死不了!又给它嚼了几口菜窝头放在它面前。
想到上午孩子们抢水喝的情景,又打了一满盆空间水端出来,预备孩子们来了喝——小小地贿赂一下,引逗着孩子们每天都来场院玩儿,自己既团结了小伙伴儿,不因“扫帚星命”而寂寞,还能起到保护作用,何乐而不为呢!
老谋深算啊!
田青青在心里狠狠地鄙视了自己一把。
做完这一切,田青青便心情舒畅地回到场院屋里,一边择蒲公英,一边看着三个仍然还在熟睡的哥哥弟弟妹妹,一边等田薇薇她们来。
功夫不大,田薇薇和田翠翠、温晓旭等一伙子孩子都来了。
屋里一热闹,三个睡觉的都被惊醒。睡了两个多小时(田苗苗睡了有三个小时),一个个精神饱满。尤其是田苗苗,一睁开眼就笑。田青青赶紧把她抱起来,把了一大泡水。
有了上午的经历,孩子们进门没多大工夫就要水喝。田青青把水瓢递给他们,让他们谁喝谁盛。
最先喝的说了句“真甜”,孩子们就哄抢起来。田幼秋心里虽然不乐意,有中午郝兰欣的说辞,也就不再怪罪田青青,自己也跟着抢起水来。
第四十一章 树林里的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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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薇薇果真拿来了一年级第一册语文书,还有她妈妈写的小九九歌儿。田青青让田薇薇挨着把小九九歌儿和书里的课文给她念了一个遍儿。
“一下学这么多,你记住了呀?”温晓旭不无关心地说。
田青青也不谦虚:“只要你们说给我,我就会。”
“真牛!薇薇,考考她。”杨继波不服气地刺了一句。
“你怎么不考她?”田薇薇反唇相讥。
杨继波尴尬地?源?骸拔摇系梦遥?也蝗系盟?剑 ?p》 孩子们都笑起来。
“薇薇,考考她。”温晓旭也说。杨继波和他同岁,都比田青青大。其实他也认不了几个字。田青青是他的“媳妇”,要是能认得一册书里的字,也是他的骄傲不是。
田薇薇打开书,指着里面的生字表,让田青青念。
田青青觉得自己必须念出来。因为日后还要教田幼秋和田幼春。这具小身体才七岁,还没有上过学。现在有人教,不表现的特异一点儿,日后教哥哥弟弟就更让人们不理解了。
再说,就是落个记性好也不算什么。过目不忘自古有之,自己穿越过来,就是为了改变家庭的经济状况,以后还会有很多出格儿的地方。从现在开始,就给他们一个与众不同的印象,权当打打预防针。
田青青心里这么一想,也就没再隐瞒,田薇薇指哪个字,她就准确地念出来。
田薇薇一看真的全会了,又指出一篇课文让她念。田青青故意念得磕磕绊绊,但读音都念对了。
“你真行,一遍就全记住了。上学一定是个好学生。”田薇薇羡慕地说。
“真的全会了?”温晓旭一脸自豪地问田薇薇,那情景,就好像是他自己的荣耀。
田薇薇点点头:“嗯,全会了!”
“青青,你真行!”说着凑近田青青的耳朵,小声说:“不愧是我媳妇。”
“打你,打你,”田青青脸一红,举起小拳头在温晓旭的身上捶起来:“叫你胡说,叫你胡说。”
离温晓旭最近的杨继波白了温晓旭一眼:“你得瑟什么呀?又不是做饭儿饭儿(过家家)娶媳妇。”在他看来,只有做饭儿饭儿(过家家)娶媳妇的时候,田青青才是温晓旭的“媳妇。”
“她真的是我媳妇。”温晓旭叫起真来:“我妈妈说了,等我长大了娶青青当老婆。”
再是小孩子的身体,当着这么多孩子的面,田青青也招架不住了。气得拿起一个扫床的笤帚,追着温晓旭打:“叫你胡说八道,打死你,打死你。”
温晓旭笑着跑出场院屋,田青青也气得追出来。一个在前头笑着跑,一个生着气在后面追。
当温晓旭跑到场院屋后面时,回身迎上田青青,拽着她的手说:“青青,青青,别打了。这是真的。不信问问兰欣姨(郝兰欣),是你妈和我妈她们定下来的。”
田青青心里一怔:难道说父母真的给自己定了娃娃亲?这个得回头问母亲去。要是这样,还真得考虑考虑与这个毛腚孩子的关系。
“定下来的也不能这样说。”田青青仍然生气地说:“守着这么多人,也不嫌难为情?!再这样说,看我不拧烂你的嘴?!”说着就要上前做拧嘴状。
温晓旭一边躲闪,一边一脸孩子气地说:“嘻嘻,不说了,往后光在做饭儿饭儿(过家家)娶媳妇儿的时候说,行吗?”
田青青真是哭笑不得。想想他还是一个九岁的孩子,也就原谅了他。点点头,说:“嗯,也只能在做饭儿饭儿(过家家)的时候说,在别处里要是说了,我就拧嘴。”
两个人正闹着,忽听北面的杂树林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哭声——是那种痛彻肺腑的苍凉的哭喊,还伴随着“妈呀,妈呀”的呼叫。
“有人哭!”田青青说:“死人了?”
温晓旭听了听,笑道:“没死人,是俺队上的付振海。准是又喝多了。”
“喝多了也不能‘妈呀’‘妈呀’的哭呀?!好像真死了妈一样。”
“他就是这德行!爱喝酒,家里穷,买不起。一遇到酒场儿,就不要命地喝。喝醉了就哭,就闹。”温晓旭大人似的说:“今天不知赶了哪里的酒场儿回来了?!准是他媳妇不让他进门,跑这里哭开了。”
“我们过去看看他吧!”田青青建议。
温晓旭:“看他干什么?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要多腌?有多腌?。我们队上的人见了,都躲着他走。”
“他哭的这么悲痛,我想过去看看。”见田幼秋往这边走,田青青又对田幼秋说:“哥哥,你看着小妹妹点儿,我去看哭的去。”说完转身就走。
温晓旭见挡不住田青青,“护花使者”的责任又占了上风:“那,我和你一块儿去。”
两个人往那里一走,田薇薇、田晶晶她们也领着弟弟妹妹跟过来了。毕竟是一个大老爷们放声大哭,见得再多,好奇心也能被调动起来不是。
一伙儿孩子很快来到一个醉汉面前。
这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虽然半躺半依在一个红荆疙瘩上,也能看得出这是一个大高个儿。只是他此时的形象太不可让人恭维了:他的头枕在红荆疙瘩上的右胳膊上,头发蓬乱,脸上又是眼泪又是鼻涕,咧着大嘴,“妈呀”“妈呀”地嚎啕大哭。就算是一个五、六岁的孩子,也会让人嗤之以鼻。
田青青还从未见过一个大人——尤其是一个大老爷们——如此嚎哭!看的心里酸酸的,走上前说:“大伯,你有什么伤心事,说出来,还好受些。”
温晓旭赶紧拽了田青青一把:“你要一搭理他,他的话就没完没了。你想走都不让你走,非让你陪着他说话不可。”
田青青:“他这样哭,心里一定不好受,让他往外倒倒苦水,也许会好一些。反正我们也没事,陪着他说说话怕什么?!”说完又对付振海说:“大伯,你有什么心思,就说出来。说完了,也就好受了。”
第四十二章 田卢氏来了()
付振海又“呜呜”哭了几声,用满是老茧的粗糙的大手摸了一把脸上的泪水,擤了擤鼻涕,便哽咽着说起来:
“闺女呀,你大伯我心里苦着呢!”付振海眯瞪着眼,伸平左手上还沾着眼泪的五个手指头:“我有五个儿子,大的二十三,小的七岁。我努的眼蓝,盖起了两处任务房(婚房),可儿媳妇还是一房也没娶来!!!呜呜……
“我土里刨食儿,平地里盖起的房子呀?!我……我……容易吗我……还能让我怎样呀?要是爸爸能换儿媳妇,我……就去给他们换一个来。
“二白粥家怎么了?不就是招待了一顿净玉米面的大稠白粥嘛?我也会,你们可是给领家来呀……呜呜……”
付振海说的语无伦次,田青青根本就不知道说的什么。
“我们走吧。再听也是这几句。”温晓旭说:“每回都是这样,俺队上的人都快背过了。”
“他喝醉了,一定口渴,我去给他端瓢水来。”田青青说着,“呱嗒”“呱嗒”向场院屋跑去。
回来的时候,却没那么快了。因为走的一急,瓢里的水就往外溅,田青青只好稳住身子,一步步往回走。
这时,付振海还在哭,还在翻来覆去地说那几句话。
田青青把水瓢举到付振海面前:“大伯,你口渴了吧?喝瓢水,解解乏。”
付振海听说有水,眯着的眼睛看了看田青青手里的水瓢,接过去,“咕咚”“咕咚”喝了下去。
“真甜!”付振海喝完后,又“吧唧”“吧唧”嘴,自言自语似的说。
喝完了水,付振海没再言语,身子依着红荆疙瘩,头枕着右胳膊,不一会儿就打起呼噜。
“他不哭了,咱走吧。”温晓旭拽了田青青一把,说。
孩子们又都“呱嗒”“呱嗒”跑回场院里。
一下午,田青青带着田苗苗,和田薇薇几个女孩子在场院里玩儿跳房子的游戏;男孩子则去野地里开(投的意思)坷垃仗去了。直到傍黑,田薇薇她们走了以后,田青青才带着田苗苗,到空间里把昨天夜里栽的蒲公英砍了来,预备晚上做菜吃。又把中午挖的没择完的蒲公英,移栽到腾出来的地方。
空间里没有杂草,蒲公英根本用不着择。这让田青青省了很多事。
做晚饭的时候,田青青有些犹豫:今天母亲郝兰欣在队里的劳动是人拉耙。这是个力气活儿。十来个人(大部分都是妇女),拉着一张耙,长长的耙齿扎在土里划行,上面还要坐着一个成年人压耙,为的是耙齿扎的更深一些。不使出全部力气,耙就走不动。人还得在耕过的暄土地里走。灌一鞋土不说,一个走不对付,保不准就崴一下子脚,疼老长时间。半天下来,人暴的像个土猴子,累的精疲力竭。
父亲田达林出积肥坑的活儿更累。人站在积肥坑里,把里面的粪肥一锨锨扔到积肥坑上沿儿。积肥坑有一人多深,要是出到最下面的时候,,得抡圆了膀子才能把粪肥扔出来。
这么大的劳动强度,可他们吃的却是菜窝头、胡萝卜粘粥。一点儿油水也没有?!
今晚我何不做一顿净玉米面粘粥,把胡萝卜切成片,用老五奶奶送来的植物油炒炒,再凉拌一盘焯蒲公英。还是那些东西,却有了色、香、味,父母食欲一定大开。
田青青心里这么一想,又觉得有空间播种的玉米做后盾,便着手做起来。
天蚂蚱眼儿(快黑)的时候,郝兰欣无精打采地下工回来了。见大女儿正在做饭,小女儿趴在大女儿的后背上,小胳膊搂着大女儿的脖子,看灶火里的火苗儿。大女儿一边烧火,还一边给小女儿说儿歌。
“青青,饭快熟了吗?”郝兰欣说着,把绳和隔拉(垫肩)放到一边,赶紧舀水洗手洗脸——在地里暴了一下午,身上脸上落了一层土,鼻子里都能抠出泥块子来。
田苗苗一见郝兰欣,趔趄着朝她走去。田青青赶忙扶住她,对郝兰欣说:“妈妈,饭一会儿就好,你洗了脸后,给妹妹喂兜兜(奶)去吧,连歇一会儿。拉了一天耙,晌午还推碾子来着,一定很累的。”
郝兰欣闻听心里鸡冻:有这么懂事又能干的大女儿,我真是享福多了!洗完了脸,抱起田苗苗,抚了抚田青青的头,动情地说:“我懂事的孩子。”说完抱着田苗苗进了场院屋。
饭很快烧熟了。田青青扫了扫灶台前面,拍打拍打身上的烟灰,走出临时灶间。心想爸爸也该回来了,往场院道口一望,却见奶奶田卢氏急急地走来。
“她来干什么?难道是为了上午的几个鸡蛋,来不依妈妈了?”田青青的心一下提到嗓子眼儿里。
“奶奶,您来了。”田青青装出一脸笑容,脆生生地说。
虽然田卢氏对自己不怎么滴,把自己一家子撵到场院屋里来了。但她毕竟是父亲的母亲,自己的奶奶,这个关系还得维系不是。
再说了,甭管你来干什么,我先笑脸儿相映——不是有“伸手不打笑脸人”这句老俗话嘛!
“嗯,你爸爸呢?”田卢氏边说边走。
“爸爸还没回来哩。妈妈在屋里喂妹妹兜兜,奶奶,您屋里坐吧。”田青青态度友好地说。
“不啦。”田卢氏一脸高傲地说:“我来叫你爸爸给你二伯母家担两挑子水去。你爸爸还没回来,你给你妈妈说,叫她喂完兜兜后,去给你二伯母家担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