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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咸顿时觉得自己又被耍了,毫不客气一拳就揍过去,“你混蛋!就该让你痛死才好!”
怒归怒,又去烧了水,做了饭……给花千叶端进来的时候,床上的男人,早已睡着。
她将手里的饭菜放在桌上,走过去捅捅他,“花千叶,你不是饿了吗?起来吃饭吧!”
话落,又坐回桌边,将自己的饭菜吃掉,床上的男人,似乎真的睡熟了,一直没动静。
她心里奇怪,“花千叶,你不要装死啊,我不吃这套的。”
稳如泰山坐在桌前,心想你再耍把戏,我都不会再上当了。
然后,花千叶仍旧没动,还是没动,一直都没动过……
桌上的饭都凉了,男人如同死了一般,半点回应都不给。
巫咸想了想了,这情况不正常……她起身,走床边推他,却突见花千叶脸色红润,双眼紧闭,额上薄薄的出着汗,看起来极其痛苦。
“花千叶!”
第二百九十八章 花妖孽追妻记 4
她顿时吓一跳,这刚刚脸色还白着呢,这转眼就这么不正常的红,她一咬牙,伸手摸上他的头,烫。
烫得能煮熟鸡蛋了!
眼里,倏然就有了泪。
“花千叶,你这个混蛋!难道我不回来,你真的就要死在外面么?”
用折磨自己的来折磨,算什么本事?
眼泪一抹,急急出去又重新烧了热水,拿了回来,屋里翻箱倒柜的找了一杯老高梁酒,拿到手下备用。然后看看床上的男人……身上的湿衣都没有脱,又发着高热,这可怎么办?
稍稍犹豫之后,巫咸直接就下了手。
“花千叶,你最后给老娘我好好活着。你若敢死,我下到九幽,也得跟阎王老子讲讲理,我的男人,他凭什么敢收?”
巫族儿女,向来爱恨分明。
爱一个人,就绝不许背叛,恨一个人,就必须死!
巫咸爱他,从第一眼就爱,可他却并没有背叛。因为她来得晚,她比不上楚雅儿,所以她只能离去。
可最恨的是,花千叶这个混蛋,他居然敢用整个巫族老祖宗的灵位来威胁她,这是她最最不能原谅的。
而一切的不原谅,在这之前,都深深扎根在她的心里,但现在,他这一病,她忽然就不再恨了。
“花千叶,你坚持啊!没事的,有我在,没事的……”
巫族部落,所谓的最后一个传人,巫咸学了一身的神鬼之术,有杀人的,也有救人的。
眼下,她直接脱光了花千叶的衣服,连他最后的一件底裤都没放过。
她用酒精,一遍一遍的擦着他的身体,直到他的高热稍稍退却,这才终于松一口气,最后,热毛巾擦了手脸,静静的守着他。
腿上的伤,确实被她踢得很严重,整个腿部都肿了……或者,腿筋真的有断的,也未可知。
但现在,只要他不再发高热,这一切都可以救治的。
因为,花千叶本身,他自己也是一代名医,还是邪医……
当烛光渐渐沉默,黑暗褪去,黎明到来的时候,床上的男人终于动了动。
干裂的唇瓣显示着他的疲惫,嗓子的沙哑,昭示着他还在病中。
他睁眼看着房顶,记忆渐渐回笼。似乎,是那个咸妞妞,将他拖回房的吧?
他记得,自己好像受了寒,然后,整整半年的奔波寻找,身体也没那么好了,这次终于找到人,他心神一松,便病倒了。
忍不住,便勾唇苦笑。
这还真是病来如山倒啊……这一辈子没生过的病,这次给补上了。
可是,为什么不见咸妞妞呢?
眼睛转了一圈,屋里没人,他顿时就急了。
吃力的撑起身子要下地,刚要穿鞋,门外忽然脚步声响,他心一动,以闪电般的速度,又躺了回去。
门开了,巫咸红着一双眼睛,捧了热腾腾的鱼汤,小心的走了进来。
先是将碗放到桌上,这才到炕边,轻轻唤着,“花千叶,你好点了吗?我做了鱼汤,刚刚大早上才抓的鱼,你若醒了,就起来喝点好不好?”
花千叶不动,呼吸均匀,睡得极好。
巫咸唤了两声,便叹一口气,“你说,你这又是何必呢?”
早知如此,当初,你又为何那么狠,那么绝?
花千叶听在心中,也有微微发酸:是啊,何必呢?老子当年,就喜欢雅儿一个人,心里没你不是?所以,这事不能怨老子。
然后,继续睡。
堂堂摘星楼,一代楼主,他绝对任何时候,找的任何理由都能站得稳脚跟。
这果断就是一只能把黑的说成白的,还能把死人说得从棺材里跳起来,再大骂两声躺回去的主儿。
一旦无赖,不要脸……天下一切刀剑,皆不可挡。
见他不醒,巫咸便也不再喊。
这一晚上,她根本也就没合眼,还好他身体还算强壮,一晚上都没再发热,她一颗心,也渐渐放了回去。
大早上出去抓鱼,也真是累了。
看看那鱼汤,她想了想,自己端起喝了,然后,又回身去,爬在他的床边,不一会儿,就轻轻的睡过去了。
花千叶不敢动,只慢慢睁开了眼,看着她微微侧着的脑袋顶,忽然心里就一阵的柔软。
原来,这才是真正互相给予的爱情吧?
他与楚雅儿,那是单恋。
可现在,他却异常欢乐的感觉到了来自于这个疯丫头的种种爱恋。
纵然气他,恼他,还是舍不得不管他。
“傻妞妞,这一辈子,我会对你好的,真的。”
他心里喃喃一句,慢慢起身,将爬着的女人抱起来,放到炕上,又盖上被子――――巫咸一直没醒,睡得很熟。
花千叶笑一笑,手指点点她的唇,轻手轻脚的出了门。
他一个大男人,有手有脚,就算再受伤,也不能让个女人为他一夜操劳。
看了外面的天气,阳光跳出的很早,雨后的小山村,如同水洗过一般,格外的清澈,透亮。
正值秋季,山里的猎物也都很肥美,花千叶动了动腿,进山了。
当巫咸睡好,终于醒过来的时候,外面日头已经再度倾斜。
又是一天过去了。
她看看窗外,伸个懒腰,这一觉睡的,午饭都没吃。咦?花千叶呢?
心思瞬间回来,巫咸急忙去看,坑上没有人,屋里也没有人……一颗心,顿时又变得冰凉。
原来,他只不过是想要利用她,来治伤!
原来,他的心里,还是没有她!
花千叶,你够狠!
真的!
她翻身下炕,狠狠一咬牙,冷着脸往外走,一拉门,花千叶笑嘻嘻的脸,正侯在门外,见她一出现,顿时就乐,“尊敬的女王陛下,您的晚餐来了,看看,还喜欢吗?”
喷香的野猪肉,野蘑菇,水鸭子……还有金色的鸡蛋黄,香香的米饭,他大大小小托了满满一盘,邀功一般的亮在她的眼前。瞬间,巫咸才刚刚憋了满心的冷,不翼而飞了。
她肚子也饿了,只是……她想起之前的种种不待见,顿时就板了脸,冷冷道,“不喜欢!但是,能填饱肚子就可以!”
伸手接过托盘,转身回了屋,直接后腿一勾将门甩上,“砰”的一声响,差点把花千叶的鼻子碰扁了。
“!!!”
“小妞,你这叫过河拆桥好不好?那么多饭,你一个人也吃不完啊,你让我进去嘛!”
伸脚想踹门,又怕人家生气,花千叶只得摸着鼻子各种卖萌求同情。
巫咸手抓猪肉,吃得很带劲!
唔!
不错不错,味道很香嘛!很好的感觉,没想到,花千叶还有这一手本事?
但是,要想进来,那是绝对不可能!
他敲,归他敲,反正就是不理他。一颗心,瞬间就变得乐滋滋的美好。
花千叶啊花千叶,你不是很厉害吗?你不是很清高吗?你不是看上本姑奶奶吗?
现在咋样,阴沟里翻船了吧?
活该!
继续吃,吃饱了饭,才有力气继续玩。
脸上带着狡黠的笑,手底下也不停……都能出山去打猎了,再装可怜,谁信?
于是,可怜巴巴的绝代妖孽花千叶,这次可特么是真的栽了。
这人啊,他就不能做错事情……瞧瞧,他只不过做错了一回,就让人逮住了把柄,一辈子不原谅了,这样子,肿么破?
愁啊愁,一愁就愁白了头。
看看天色,又将入夜,硬着头皮再敲:“咸妞妞,麻烦您老人家开开恩好不好?这一天没上药了,腿又疼了啊!”
疼了,是真疼了。
走了那么久去打猎,不疼才怪。
巫咸将最后一块猪肉吃完,抹抹嘴道,“进来吧!”
顿时,如同得了特赦令一般,花千叶立马就推门进去,点头哈腰站在小女人面前,一副奴才相。
小妞绷着脸,吃饱了开始骂厨子:“做的什么破东西,这能吃吗?看看看看,这些,这些……还有这些,还不如猪食呢!”
一个挨一个点过,个个都是空盘空碗。花千叶目瞪口呆,“可是,这饭呢?你都吃完了吗?”
“当然!”
巫咸很淡定,“本姑娘怕你做的这些吃食,万一把猪毒死了,还得把你拉去顶债,所以,我自己就受受累,吃了吧!”
一手摸着圆滚滚肚皮……这一次,吃得真饱。
花千叶抽搐着脸,简直就无语了。
这死丫头,转一圈转回来,这是骂他是猪么?
“好吧!顶债啥的都不用了……只不过,吃完猪食的小美人,您老人家现在心情如何?感觉如何?”
点头哈腰再询问,态度非常恭敬,到位。
小妞内心里哈哈乐,脸上一本正经,很不屑,“感觉还凑合,你有事吗?”
“有!”
花千叶终于站直了身子,很严肃的道,“鉴于小美人您老人家的猪食不错,所以,还希望您老人家再帮个忙……您看,这野猪啥的可以上山去猎,可是这鸡蛋还有米饭,就是朝别人借了……要不,您老人家辛苦一趟,去还还债?”
好嘛!
既然要说猪,那就全是猪了。
猪一对好啊,猪猪爱猪猪……生一堆猪崽子,天下就太平了。
“胡说!你才是猪食。”
小美人杏眼圆睁,顿时怒了,“你都说你借了,为什么要用我还?我不去!”
她没钱,她只会捉鬼降僵尸……就算有,也绝不往外撒。
第二百九十九章 花妖孽追妻记 5
花千叶道,“我当时要给银子,他们都不要……小爷昨天杀人,只为了五钱银,所以啊,他们都吓破了胆,没人敢接呢!”
何止没人敢接,那简直就是把他当成洪水猛兽了。
一见是他开口要借鸡蛋借米的,顿时就将整个米袋扔出去,“啪”的将门锁了。
好家伙,花千叶瞬间都觉得自己,绝对的大魔王了,至于不?不就是杀几个人嘛!虽然场面血腥了些,手段残忍了些,但好歹也为这些乡亲们除了害了。
于是,如此理由一说,巫咸没办法,只得自己去了。
红衣如妖云,腰身纤细,又非常正义,特别好的一女子啊,怎么就这么好命呢,碰上他这么一个大好男人,果断可以托付终身的!
脸不红气不喘,花千叶将自己夸成了一朵花,弯腰从桌下拉了一盆饭出来,猪肉,鸡蛋,水鸭子肉……统统都有。
这丫头,到底还是心疼他。
美滋滋吃着饭,肚子里转着小九九,一直等他慢条斯理的吃喝完毕,出去“还债”的女人还没回来。
他顿时好奇,这到底干什么去了?难道是真的抛下他,一个人又跑了吗?
啊啊啊啊!
要真是如此,他可真是卧槽了!
这跟楚雅儿做了几年邻居,别的没学会,全沾上这个破毛病了。
看了看天色已晚,刚要出身出去,忽然外面“吱”的一声怪响,然后又一阵惊慌失措的哭叫声,尖锐的响着,他一惊,速度跑出去。村子靠西的地方,有一间民间,竟是着了熊熊的大火。
他心一沉,想也不想往那边冲。他记得,他出去打猎的时候,正是去的西山,回来时,他向村西头的人家借了米,此刻,那丫头应该就在那边吧?
冲过去,火光猛烈,直冲天际。
村里的房子,不是茅草搭的棚,就是一些木头盖的。
火势一起,根本就不可能扑得灭。
花千叶隔着老远,就被冲天的火光逼得进不了前。
再加上,这会偏偏又起了风,火借风势,更加烧得旺。
然后,身边还跪坐着一名妇女,两眼无神的冲着火光直哭,“牙儿牙儿啊,我的牙儿……呜呜呜!你可千万不能死啊,你是娘的命根子啊!”
妇人有一独生儿子,小名叫牙儿,花千叶白天的时候还见过,很可爱的一个孩子。眼下,是被困在火场里了?
“这位大嫂,你先别急,你儿子一定会平安无事的……只是,刚刚前来还米的一个姑娘,你见过吗?嗯,一身红衣,长得眼睛大大的,很漂亮?”
花千叶一边说着,一边又伸手比划着,妇人看他一眼,认出他是昨天杀人的那个人,顿时就吓得厉害,花千叶无语,他又不杀她,至于这么吓吗?
但巫咸这会儿也不知道跑去了哪里,他心里纵然着急,也只得耐心哄着,“大嫂,你别怕,我昨天杀的是坏人,我从来不杀好人的……你能告诉我,那姑娘去哪里吗?”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可千万不要如他所想,那丫头,会不顾死活的冲进火里去!
一颗心倏然就揪紧,可偏偏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
那妇人看他一会,终于道,“那姑娘,去救牙儿了,在里面,在里面啊……”
话说完,顿时又跟着哭,可刚刚才哭过两声,眼前黑衣一闪,花千叶已经主动的跳了进去。
烈焰蒸腾,冲天而起。妇人为这片刻的舍生忘死,惊得忘了哭,片刻之间,红衣忽然隐出,巫咸笑吟吟一张脸,怀里抱着那闯祸的牙儿,浅浅笑着点头道,“大嫂,你看,牙儿无事呢,他蛮好。”
弯腰将孩子放下了地,牙儿眼泪抹着手背,“娘。我饿。”
扑过去,抱着娘亲要吃的。
他刚刚贪玩,不知怎么的就点着了火,然后,引燃柴房,再将整个房子烧起来了。
他吓坏了,只知道无声的哭着,连跑都忘了。
正巧巫咸去用剩下的野猪肉,还欠米的债,一见这情况,顿时就去救人,可偏偏……柴房倒了,他们被困住了,这才又费了一番手段,晚了些时段出来。
“呜!我的牙儿啊,你真是吓死娘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妇人一把将儿子抱着,喜极而泣的叫着,一颗心渐渐便落了地,忽然又想什么,突然惊叫一声,“巫姑娘,快!里面还有一人,他是去找你,快……”
想想那个男人,虽然杀人不眨眼,但到底是一条人命,她无法眼睁睁看着他死亡。
“什么?还有一人?找我的?谁?”
巫咸倏然一惊,心里闪过一个不好的念头,难不成,会是他?
妇人急急的点头,“对对对,是还有一个人,是一个男人,他昨天杀了好多人的……”一话未完,巫咸二次返入火场,那速度,绝对称得上流光如箭。
妇人一眨眼,儿子出来了,再一眨眼,巫姑娘又进去了……然后,这脑子就有些不够使。
山村不大,不过片刻,村子里几乎所有人都冲了出来,或脸盆,或水桶,更甚至连碗都用上了,只为了来救这一场水,杯水车薪,也比没有强。
山里民风淳朴,一方有难,总是八方支援,妇人心里很感动,一个劲的谢着大家,却又心里很难受。
“他们,还会活着吗?”
听罢了妇人的讲述,几乎全群所有人,都是这个心思。
巫咸姑娘是半年前就来到了这里的,为人和善,又极热情,村里人都很喜欢她。然后花千叶虽然昨天杀了人,可到底也是杀的坏人,惊惧过后,便是由衷的敬佩了。
再加上这一次冲入火场时的毫不犹豫,更被这些可爱善良的村民,当成了神一样的在崇拜着。
花千叶入火场,眼前一片蒸腾,炽烤,窒息,他简直寸步难行。
可是,他心里却记挂着那个丫头……如此大火,她为了救人,真就不怕死吗?
视线及处,除了火舌就是火舌,他几乎就气急败坏了!
混蛋玩意,这死丫头,等他找到她,一定狠狠的非打屁股不可!
一边不时的往外劈着掌风,逼退着火焰,一边焦急的四下搜索,也或者,算是他幸运吧!几把掌风劈出去,让他看到了墙角的水缸,他眼睛一亮,急步而过,撕下衣衫一角,湿了水,又绑在鼻端,又用力将整个水缸举起,“哗啦”的凉水浇在身上,他顿时一个寒战……入秋的天,其实也冷了。
哪怕火光冲天,也总有片刻的不舒服。
但很快,热lang滚滚,又扑面而来人,他咬咬牙,再次一边叫着一边拍着掌风往外走。
一间屋里没有人,另一间屋里也没有人……他转了身,看向最后的一间,刚刚走进去,“轰”的一声响,门口的横梁砸下来,他躲闪不及被砸中。
与此同时,耳边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花千叶!”
他眼睛闪了闪,唇角勾起了笑……还活着啊,真好。
身子一软,昏了过去。
几乎是同时,一道红影闪进,手里也不知带了什么,一把把的撒出去,房里的火势全灭,再微微一勾手指,花千叶身上压着的横梁,直接跳起一旁。
巫咸扑过去,将已经被砸昏的花千叶一把抱起,然后,指尖放在鼻下,呼吸微弱,但还活着。
一口气松出,也顾不得出门,身上随身携带的瓶子一个一个的拿出来,挑了其中一件,也不知是什么东西,就往嘴里灌。
花千叶失去意识抿紧了唇,吞不进去,巫咸牙一咬,俯身过去,以唇喂渡。
终于,一个瓶子空了,再灌另一个。
他不醒,她就灌……哪怕将她身边所有保命的东西,都给他,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