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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淡淡出声,含着冷意,楚雅儿一怔,手里刀锋偏过,一道血口顿时而出,她慌忙扔下刀,伸手刚要将手在身上擦一下,再找个东西裹了。眼前白衣闪过,男人过来,将她的手指抬起,内衣撕了一条下来,裹在她的手上。
并没有如同花千叶一般,大惊小怪吸入嘴中,他只是依着自己的方法,去为她包扎。
或者包得有些紧,也或许是真的很疼。楚雅儿眼水跟着又往下落,啪嗒啪嗒的,像是雨点落在草丛里,那声音听着,男人一瞬间就冷了脸。
“哭哭哭,你除了哭,你还会什么?你的骨气呢?你的勇气呢?你的天不怕地不怕呢?都去哪儿?被狗吃了吗?”
男人略有暴燥的吼了她一句,楚雅儿愣愣的看着他,奇异的,心里突然就不难受了。
“噗嗤”一声笑,娇美妍丽,正如梨花带雨,分外娇艳。
男人哼一声,心头的怒也渐渐散了,但仍是冷着脸,把刀从她手里拿过,“站一边去看着!”
如果不是看她受伤,他估计得一脚踢她到天边了。
“嗯。”
楚雅儿乖乖点头,很听话的站到了后面去。
刚刚拔过的草,还有些乱,男人嗖嗖的割着,楚雅儿闲不住,便又主动去拿了扫帚清扫着。
男人顿了顿,向她看一眼,见她手伤似乎真的不碍事,这才又闷头动作,楚雅儿心里,积了多年的仇怨,忽然就变得轻松了。
满地的杂草,似乎也不那么难受了,只觉得阳光晴好,春天真好。
“唔,这是什么意思?”
花千叶听着院里有男人说话,他悄悄探过头往里一看……愣了。
他,什么时候进去的?
院子里,那一对男女,虽然不再说话,但行动之间更见配合默契,心有灵犀。完美的气场,如同倒扣的金钟一般落下来,罩着两人。
外人进不去,他们也不想出来。
却是一言一行之间,皆有无形的轨迹在牵连着他们。
这,便是真正的爱吗?
花千叶忽然便觉得,这一场爱情的战争,他不到最后,已经输了。
五年了,他与南明玄一样,同样守了那丫头五年,等了那丫头五年,可那丫头眼里,不管是五年前,还是五年后,都没有他。
她从来只把他当朋友,当闺蜜。
有心事可以诉说,有危险可以出手……但她,不会爱上他。
脑海中,恍然便有一个回音,不知是谁说过:爱情这个东西,它没有先来后来,谁先认真谁就输了。
第二百八十一章 兵不血刃,江山易主
认真,认真……只是因为迟了一步,便也跟着迟了一生。
如果当年,是他先遇到的她,并没有南明玄在中间,那么,雅儿,也一定会爱上他的吧?
心头一阵苦涩,他深深吸一口气,眼里就有些疼。
放手吗?
真的,就这样放手吗?
三宝拉着青女回来,一眼就见花千叶伸着脑袋鬼鬼祟祟,扬声就喊,“公子,你在看什么?”
花千叶头也不回的罢手,眼里进了沙子。
尼玛!
这可真是进了沙子了。
院子里刀光闪闪,枯叶乱飞,还有青草不时被扔一边,难免有一些沙子飞过来,恰好进了他的眼。
所以,他现在很累,也很难受。
“呀,这是怎么了?里面有什么好看的?给我让开,我也看看。”
三宝挤过去,伸着脑袋往院里看着,青女微微点头,“公子,需要我帮忙吗?”
眼里进了沙子,得早些吹出来,要不然……容易得红眼病。
“唔!不用,我自己揉出来就行了。买好东西了吗?送进去吧!”
回手一指门口,花千叶起身离开。
一身红衣,在即将垂落的夕阳,莫名显得孤独,凄凉。
隐隐让人觉得心疼。
青女淡淡想着,招呼一声三宝,“走,进去吧!”
拜祭亲人,自然少不了供品。
她臂弯里,挎着一篮子的时下鲜果,还有香烛,五色纸……这些,应该够用了。
“呃,不不不,那个,我还是不进去了,青姐,我先跟着花公子回摘星楼,这里交给了你了啊!”
三宝猛一下跳起,急急忙忙的摆手说完,扭头就跑。
那速度,这院子里有鬼吗?
青女好奇,探头也往里看,下一秒,果断也有样学样,把臂弯里的供品往门口一放,利利索索走人。
楚雅儿听着门外的动静,也不敢去提醒。
只是闷头跟在割草的男人身后,轻轻打扫着。
渐渐,时间越来越沉,阳光落下,凉意袭来。
春寒料峭的黄昏,一切都失了温暖。当阳光不在,黑暗来临,楚雅儿一颗心,也渐渐变得冷静。
“明天再来吧!”
手里的刀在衣服上随意擦了擦,男人站起来,还刀入鞘,态度仍旧冷淡,仿佛不认识眼前的女人。
楚雅儿咬咬牙,“阿玄……”
南明玄挑眉,“圣女有何吩咐?”
咳!
这一句话,如此的生疏,又让人充满无奈,还在生她的气吗?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楚雅儿叹一声,来得这样快,是日夜兼程的吗?
眼里的血丝仍犹在,这是多久,没有好好睡一回了?
“你说这句话的意思,是在怪朕这么多年,都没有帮你照料将军府吗?”
南明玄冷冷看她,伸手拍落身上草屑,转身出了门,就这以走了。
楚雅儿愣愣站在原地,好半天,不知要怎么办。
他的样子,很生气,她也不会哄他……分明她的再一次不告分别,简直就是不可原谅吧?要是换位思考一下,楚雅儿绝对会当场抽死那女人!
唔!
那女人,便是她自己。
心中闪过这个念头,楚雅儿叹一口气,可是,她真的没有责怪他的意思,将军府已无人,照料不照料,有何用处?
虽然这样说,有些诛心,但是……她夺了他的大周天下,这也便够了。
忍不住又一声低叹,眼下的情况,还真是乱。
看看天色已晚,便转出门去,将外面的供品拿进来,摆在刚刚扫净的地方,点上香,跪下。面向着祖屋方面,恭恭敬敬三个头,“爹,娘。女儿回来了,今日比较仓促,二老先委屈一下。等女儿明天,沐浴更衣,再披麻戴孝,为二老送行!”
双手合十,再三个头磕下去,香烛摇曳,随风而起。
袅袅的香烟向上,垂直不去,久久不散。
楚雅儿的眼睛,猛又湿润了。
而夜色已暗,眨眼间,凉风袭至,浑身都冒着寒。
她磕了头,又烧了纸,便起身往外走。
“不看着,不怕起火么?”
门口一只黑乎乎的身影,忽然出声,楚雅儿吓了一跳,南明玄从门口走进来,向着她道,“过来!”
双手张开,一如概往的期待着她的飞扑入怀。
楚雅儿吸吸鼻子,走几步到他面前,抬着脸道,“你不怪我么?”
小心翼翼的鼻音,还有呜咽未去,又带着几分讨好。
南明玄哼一声,“你有什么错,朕可以怪你的?”
楚雅儿讶然,“这……阿玄,你是不是还没回宫?”
假若他是直接从狼牙山脉,追着她而回,那宫里面的事?
她头有些疼,这事,要怎么说?
她要不要直接坦白从宽,告诉他说:花千叶,我进城第一件事,就是接手了你的政权,将你从皇位上拉下了马。
第二件事,还是算计了你的天下,将你一国之君,变成了亡国之君?
“嗯,还未回宫。”
南明玄的回答,坐实了她的想法。她心中咯噔一跳,低了头。南明玄不动声色瞥她一眼,“说吧,又做了什么事情,是让你不好开口的?说出来,朕不怪你。”
胆大包天的小女人!
难得也知道怕了?一时间,南明玄倒是很好奇,这丫头又做出了什么让他不能善后的事情,以至于如此一副难开口的表象?
“阿玄,我……你还是回宫看看吧。”
楚雅儿吸了口气,苦笑,“回去看看,你就知道了。”
离开他,便是不能让自己为难,也让他为难。
箭在弦上,已经不得不发。更何况现在也早已经发了出去,一切已成定局,可偏巧他就紧跟着赶回来了,既如此,躲也躲不开,不如直面现实。
南明玄定定看她片刻,略一点头,“好,我去看看,你先回摘星楼,我随后找你。”
一身白衣,带着草绿,翩翩然转身,离开破败的将军府。
楚雅儿默然苦笑,又静静待了片刻,才终于顺过心头这口气。
她并不是怕他,而是觉得……她无法面对他。
空手套白狼,窃取他大周江山不算,还要杀了他的爹?纵然他爹该死,楚雅儿也是为父报仇,可是,楚雅儿你杀的,又到底是谁?
他是你男人的亲爹啊!
南明玄也是有血有肉的人,他怎么可能不动怒?
楚雅儿左思右想,脑中一片烦乱。
爱情仇杀的繁杂纠结,让她只有两种选择:一,继续做缩头乌龟,跑路,躲着。二,伸出了脖子,给你砍吧。
虱子多了不咬,债多了不愁。
主意一定,便也不再纠结了。一直看着香火渐渐熄灭,这才离开。
身后,一道忽明忽暗的人影,随着街上的气死风灯,所投下的诡异阴影,渐渐随之而行。
南明玄根本就不用回宫,他刚到宫门口时,就被人一把拉进了黑暗里,他一惊,那人苦笑,“皇上,回不去了……”
“回不去了?什么意思?”他猛一把揪起福宝的领子,声音低沉,而咆哮。
福宝被勒得喘不过气来,喘着气道,“皇……皇上。”南明玄略略松手,福宝咳了两声,“扑通”一声跪下,哭道,“皇上,小的没用。小的守不住皇上的大好江山。现在……皇城已被贼人攻占了。”
他没用,他真的很没用啊。
贼人那般如同神降,他还在睡梦中,没反应过来,刀剑已经架到了脖子上,然后就被扔了出来。
一切无声无息,一切又都很诡异的进行了。
福宝想着,脖后一层冷汗,南明玄倏然起身,猛的就往宫门走去,刚走三步又顿住,他忽然就想到了楚雅儿刚刚说过的话。
“你还是回宫看看吧……”
“回去看看,你就知道了……”
知道了,知道了……
现在,他是真知道了,可是,也已经晚了。
楚雅儿,你真的,就从未放过放下么?
十指忽然攥起,他身一转,大踏步向着原路返回,福宝急急的追着,“皇上,您去哪里?”
南明玄头也不回,走得很急。
夜风中,只送来他一句话,“告诉流云流水,到大长公主府!”
皇城被占,皇权无声易主,他想问问他的皇姑母,也想问问白将军,这些事情,他们到底知不知道?
天大的笑话,天大的笑话!
他的女人,霸了他的江山!他的女人,将他从高位之位,一把拉下。她像是看傻子一样的在看着他,在瞒着他,在躲着他,可怜他却是真傻……傻到,他竟然还在心疼她,原谅她!
南明玄,你为了一个女人,抛家舍业,囚父翻脸,现如今,你好好看看你做下的孽。
你这叫爱么?
舍大爱,为小爱?还是为了自己的小爱,必须要舍掉自己的大爱?
满心怒火,一路被冷风呛着。
他冲入南明无双的大长公主府,“砰”的一声破门而入,还没来得及看清眼前一切,就一阵怒极攻心,眼前发黑的晕了过去。
霎时,一片慌乱。
南明无双顿时就觉得天快塌了。
她的好儿子还没回来,这南明玄先到了,这事……怎么办?
翌日,天亮,楚雅儿一夜未归,南明玄始终未到。
第二百八十二章 南明澈,傀儡
是真的因为伤了心,伤了情,所以,也彻底死心绝情了吗?
南明玄,你可别让老子看轻了你!
花千叶一声低咒,但仍旧耐心等着,几乎快等白了头。
没理由,他刚刚想要放下的时候,南明玄却偏是没出息的撤退了,这种感觉,会让他很想杀人!
如果……南明玄不要楚雅儿了,那巫咸怎么办?他花千叶要不要再舍了巫咸而去守护楚圣女呢?
心中瞬间闪过这念头,顿时又狠狠抽自己一巴掌!
花千叶,你卑鄙!
巫咸,她也是人啊,她不是什么你可有可无的东西,你想要就要,不想要就不要!
巫咸,巫咸……!
……
眨眼间,时将正午,不止南明玄一直没来,楚雅儿也仍旧不见踪影。
三宝急了,蓦的起身要出去找,被青女拉住,摇头道,“她现在的身手,比你要厉害得多。你出去,也帮不上忙。”
是啊,五年时间,一身毒功练得出神入化,一身武功,也已不在他们之下,三宝此时出去,找得着又如何?找不着又如何?
花千叶很烦燥,“一个个的,就没个省心的时候!”
今天,他破天荒换了一身黑衣,黑得笔直,黑得沉凝,他原本妖孽的脸,再配上这么一身黑,莫名就觉得性格阴沉,心态不正的感觉。
三宝低头,“可是,姐一夜未归,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大长老要杀她,巫咸那疯丫头也说要杀她,万一真遇上危险……”
她话到这里,便忽然打住。接下来的话,她不敢再说。
卧槽,这万一成真怎么办?
“啊呸呸呸!坏的不灵好的灵!姐一定会平安归来的!”
双手合十,格外心诚,三宝好孩子,知错就改。花千叶还是有些心神不定,忽然看向一直默然不语的青女,“青儿,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南明玄一回来,就这么反常,连带着他身边流云流水……都不见影,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青女低着头,不知道怎么说。
三宝一想,也忽然明白了,“啊,这个……这个这个,是有点麻烦。花公子,我们姐妹俩再出去找找,别麻烦你了啊。走走走,快走!”
一把拉了青女往外跑,青女歉意的点点头,跟着三宝出了门,三宝憋不住,一见身后无人就跟青女叫,“青姐,这下可怎么办?这真要天塌了啊!雅姐无声无息间,就将整个大周国改朝换代了,是不是就为这事,俩人打起来了?”
三宝寻想着,越想越想有可能。青女点点头,苦笑,“我也有种感觉,她好像……真出事了。”
要不然,怎么会夜不归宿呢?
……
三宝推测得没错,楚雅儿还真遇到了麻烦。
当她从破败的将军府出来之后,便被人跟上了。
不是一个,是五个!
她听着身后脚步声,或轻或重,深浅不一……唇角一丝冷笑勾勒。
来得刚刚好!
看一眼夜色,似乎还未宵禁,她略略一想,便快步出了城门。
果然,身后的人也跟着出来了。似乎也是怕在城里动手,引起骚乱,他们也巴不得她走得越僻静越好。
出了城,楚雅儿快步往西,挨着西山,有一片深深的山林。
刚刚入春的天气,林间还有一些积雪未化,越往里走,越是漆黑,更有一些猎人放的兽夹,铺张在地上,稍不注意就能踩上。
楚雅儿走得很快,却丝毫不曾考虑到这些,但她脚下,每每要踩着兽夹时,总是会灵巧的绕一下,走过去。
而且,速度越来越快,毫不障碍感。
但跟在她身后的人,却渐渐吃不消了,纵然脚上穿着厚厚的马皮靴,但这么个走法,也是会死人的。
兽夹很利,夹到马皮靴上,虽然扎不破,也会让人吓一向冷汗。
现在是兽夹,那下一刻,会不是填满倒刃的陷坑?
几人打个手势,改变了策略。
既然已到城外,楚雅儿没有帮手,她今天……必须死在这里!
月光倾斜,隐约可见一点光亮,楚雅儿飞身奔走,倏然间,一支利箭擦着耳际,呼啸而至,楚雅儿略一偏身,“啪”的一声响,利箭钉在树干,箭羽颤颤。楚雅儿目光一凛,冷笑,“该来的,总要来!”
身一转,脚踏左右两棵树,旋身而上,静如处子,动若脱兔……如今的楚雅儿,早已脱胎换骨。
树上绿芽刚出,勉强能隐下身形,但在这夜色之间,如不细看,也根本不会发现。
楚雅儿屏息宁声,等了不过片刻时间,脚下有了动静。
沙沙的声音,如同毒虫爬过,格外渗耳,积雪压在脚底,也有一种诡异的寒凉。
五个人,四男一女,向着这方慢慢逼近。
楚雅儿眯了眼,也难以看清楚。
她刚刚全凭着嗅觉,去辩着那兽夹上的铁锈,血味,才能避开危险,但如今……这些人身上没有味道,眼睛看不清,便只剩了耳朵。
听!
风过树梢的声音,窃窃虫鸣的声音……大周的天,才刚入初春,蛰伏了一冬的生命,便已经耐不住寂寞的悄悄露出了头。
楚雅儿最近几年中,将自己的耳朵锻炼得特别好。眼睛闭上了,脑袋放空了,似乎脚下有小草破土而出的声音,她也能听得到。
随着夜风轻轻晃过的,还有那几个人,低低的声音。
他们在底下转了一圈,没寻到人,不免着急,那个女人便道,“她会不会是跌到那个陷坑里,给摔死了?”
如是这样,就最好了。
声音冷然,又夹着恨意,楚雅儿心下一颤,竟是缨珞?
然后,便是黑子的,瘦子的声音,连续响起,楚雅儿都能听得出来,然后是第四个人的声音,听起来很冷静:“不会的!如果她那么容易死,那所谓的大周宫门,也没那么容易进了!”
能将太上皇拉出后宫,囚于天牢,又能与瞬息之间,清扫所有后宫重地,将他们赶得无处藏身,这个女人,厉害!
他又如何敢小觑她?
“可是,如果她藏在暗处,我们在明处,又怎么可能找得到她呢?”缨珞拧了眉,黑暗中,谁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