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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这话时,季阳没想过会一语成谶,更没想过自己的预知能力,绝对够上街头帮人摸骨看相。
“没问题。”她情愿抵押在他身边,也情愿为他和琇玟姊的爱情做见证。
“要不要去试试新衣服?”
季阳鼓吹她,期待在她身上看见少女的青春。
“不要,新衣服会弄脏,我要等到重大节日才穿。”把纸袋抱在胸前,
她匆匆回房,把它们压在箱底。那是她的心肝宝贝,生命中不多的善意。
再出门时,她拉起季阳的手,走进厨房。“我来教你炸萝卜。”
她不欠人,即使她可以给的东西不多。
开火,等油热,她拉起季阳的手握住汤匙,像教幼稚园小朋友一样,把萝卜面糊一匙一匙放进油中。
不久,萝卜面糊膨涨,鼓鼓的萝卜饼在锅中跳舞,兴奋的心情和幼幼一样。
“火关小,不时翻动,免得它烧焦,看起来丑丑的,就不好吃了。”
“你比我想像中专业。”
起锅前大火,逼出油,迅速捞起,关上火,季阳欣赏着幼幼熟练的装盘动作。
“有没有开始崇拜我?”
“有,崇拜。”季阳夸张说。
也许是因为脸上疤痕,幼幼的朋友很少,她总是独来独往,没有人倾听她的心事、在乎她的情绪。
在各处,她习惯默默承受加诸在她身上的不公平,默默接受他人的鄙夷,一如那颗发育不良的小葫芦,默默在无人角落处生存。
假设小葫芦是幼幼,那么,她身边那堵墙出现了!季阳为她挡风挡雨,乐意在午后倾听她的心情,小葫芦有了知己,渐渐地,对未来,她出现憧憬。
他沾满面糊的手拧上她的鼻子,在上头留下一片痕迹。
“你才不崇拜我,你在嫉妒我。”
打开水龙头,她用手捧水,洗掉他的恶作剧。
“没办法,谁教我炸不出漂亮的萝卜饼。”季阳笑答。
掏出手帕,季阳勾起她的下巴,为她吸去脸上水渍,吸完左脸,推开头发,他看见上面的伤疤,也看见长期被头发盖住的苍白右脸,和被太阳晒过的健康左脸,成了强烈对比。
他愣住、她吓坏,下一秒,她推开他,迅速把头发拨回原位。
“对不起。”幼幼说。
她抱歉,抱歉让他看见丑陋疤痕,她并非故意展现自己的不完整。
“你没有错,不必说对不起。”季阳面色凝重。
他愣住是因为心中突生的怜惜多到让他措手不及,不是鄙夷,更不是觉得恶心。
“我……”
“把伤口藏起来不是正确作法,那只是小伤口,没人会介意。”
“我想盖住的不单是脸上的伤,还有这里未封合的缺口。”她的手压在胸口。
“头发有这么大的功用?”
话落,季阳和幼幼同时沉默,他们各自想着心事,半晌,他们抬头,同时开口——
“我……”季阳发言。
“我……”幼幼迟疑。
“你先说。”季阳展现绅士风度。
“我会告诉你全部故事,如果你不介意冗长无趣的话。”她决定信任他。
“我下星期回台北,替你找到好医生,把伤口补平;至于你心里的缺口,它会过去,我保证。”他向她祭出保证。
“嗯。”幼幼信他,她敞开心胸,接受他对自己的好。
巷子里传来熟悉的脚步声,那是苏妈妈和琇玟姊。
幼幼轻快说:“你没带汽水来,罚你摆碗筷。”
“没问题。”他无异议。
吃饭罗!美美的夜幕降临,尚不懂爱情的幼幼尝到幸福甜蜜,她深信她的墙会一直矗立,为她遮风挡雨。
“下次,你排假,我带你回台北,台北有许多有趣的东西。”
季阳回台北前一晚,他和琇玟手拉手,在夜空下散步。他喜欢这份静谧,到垦丁后,他爱上这里。
“台北有你的家人,他们……会喜欢我吗?”
再怎样,她也只是个乡下姑娘,对他的父母而言,不及格吧!
“他们喜欢与否不重要,我喜欢才是重点。”季阳额头靠上琇玟的,两两相碰,碰出无限亲密。
“你有多喜欢我?”琇玟反问。
“喜欢不是量词,我不能回答你我的喜欢有三十公升或两百平方公分。不过,我对你有种特别感觉,你和我所认识的女人不同,你自然率真、坦白不做作,我珍惜和你在一起的感觉,我不确定这份感觉能维系多久,但我认为,只要两个人彼此努力,也许会出现不错的结局。”
“你说的结局是婚姻吗?我母亲劝过我,我们都太年轻,应该多体验生活,别把精力拿去处理婚姻。听说,婚姻会让两个相爱的人焦头烂额,然后开始否定起彼此的感情。”
琇玟将事情想得单纯,总认定当感情变成爱情,自然要走向婚姻。
“我同意你母亲的提议,年轻的心不安定,年轻的人缺乏奇#書*網收集整理容忍性,我们可以在交往中对彼此做考验。”他没想过婚姻,至少在目前。
“嗯,我同意你,支持你,你是我见过最好的男性。”
勾住季阳的脖子,献上深情一吻,她愿意为他奉献所有。
街灯为他们的感情制造场景,朦胧的昏黄、朦胧的美,他们的感情在垦丁开始,海风见证他们的心,星辰为他们点缀美景。
许久许久,琇玟发出一声带着满足的喟叹。有这个男人愿在她生命中扮演重要角色,人生怎会还有缺憾?
“回去吧!你明天还要早起。”拉拉他的手,琇玟依依不舍。
“我先送你回去。”
“不用,再几步路就到家,我喜欢看你的背影,跟我说拜拜吧!”
“好,拜拜,头发。”他亲亲她的发际。
“拜拜,额头。”他亲亲她的额间。
“拜拜,眉毛。”他亲亲她的眉。
就这样,他的吻由眼睛、鼻子……一路往下,直到两人的唇再度胶合紧密、再度满足叹息。
然后,他转身,离去。
望着地上长长黑影,琇玟期待下次再聚。
她走入巷内,嘴里轻哼歌曲,爱情常让人一再醃渍甜蜜。
夜深,僻静巷口只有琇玟独行,她不害怕,因为心中满满地挂着季阳的身影。家门在眼前,她低头寻找钥匙,突然,一记重击,她失去了意识。
不断看墙上钟面,快一点半了,琇玟姊怎还没回来?夜读的幼幼心不在焉,收妥书包后,她在客厅里来来回回。
季阳不曾那么晚送琇玟姊回来,难道是他将回台北,两人离情依依?
但季阳是体贴的男人,他会顾虑明天琇玟姊还要早起上班……
随着指针行进,幼幼心情愈发不安,她在客厅徘徊,时时向窗口张望,一点点风吹草动,都引得她心颤。
走到门边,拉开大门,她索性在门口等,回眸看钟面,探身望向巷口,该响起的脚步声却始终不闻。
突地,她听见啜泣声。
是谁?幼幼神经紧绷,循着声音走去,竟一路走向自己家门。
里面一片漆黑,可哭泣声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伸手推门,一个男人撞上幼幼,两人同时回头。是爸爸!?
他急急拉上裤腰带,见到是幼幼,他也吓了好大一跳。
“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在……糟糕,弄错了!”他一甩头,迅速走出巷口。
弄错了?什么意思?他弄错什么?
心跳沉重,突地,幼幼联想到什么似的,进屋,啪!打开屋内灯光。
地板上,琇玟蜷成一团,她的衣服被撩开,血迹在大腿间和地板烙下点点斑斑。
不要!干万别是她想像的那样!太龌龊、太肮脏了!他怎么可以做出这种事情?他凭什么?他凭什么?
幼幼扑到琇玟身上,搂她、抱她。请救救她,谁来救她们……
幼幼但愿爸爸“没有弄错”,甘愿换成自己躺在地上残破,她不要见到这番景象……
“我怎么办?”琇玟回抱幼幼问她。
怎么办?是啊!她怎么办?她答应为季阳守护琇玟姊,她怎能眼睁睁看事情发生,却毫无应对能力?
哪个好人啊!请来告诉她,她该怎么办?
“他是疯狗!他泯灭人性!他不是人!你只不过是被一条狗咬到,你会没事、你会好起来的!走!我们去找医生,一定有办法,一定有办法的……”
幼幼哭着替琇玟穿上衣服,哭着替她整理头发。
“我脏掉了……”
“脏的人是那个坏蛋,不是你,我们会想到办法解决,你会好起来,季阳要和你谈很多很多爱情,你忘记了吗?不要放弃,求求你不要放弃。”
“我这辈子完了,活与死对我已经没有分别……”
琇玟的话让幼幼想起苏爸爸,他也常常对人说:“我这种废人,活与死对我已经没有分别。”
同时间,苏妈妈的话萦迥:“自从苏爸爸过世后,村里常有人闲言闲语,说琇玟身上也许带了精神病,那种病……会遗传!”
不对!苏妈妈是好人,琇玟姊是好人,上天没道理对她们过分!幼幼用力摇头,拚命甩掉恐惧,甩掉她满眶热泪。
“琇玟姊,你听我说,不会没希望的,你忘记季阳吗?不管碰到什么事情,他都会支持你、照顾你的。”
她没听进幼幼的话,停止不来的泪水一再宣洩。
“我完了……我死了……我毁了……”琇玟全身发抖,死的念头不断在脑中重播。
“不会!你不会!”幼幼抱住她,不晓得自己该怎么做,十七岁的肩膀不够宽,包容不了沉重负担。
扶起琇玟,幼幼迫不及待地离开这个地方。她不要地上沭目惊心的血迹来提醒自己,她是个悲剧,而她这个悲剧伤害了所有想对她好的人。
琇玟很重,压垮幼幼的肩膀和意志,但她没有权利说无能为力。
撑起琇玟,缓缓走回苏家,她帮琇玟洗澡、她在她耳边不断说话、她握住她的头发,慢慢吹干。
“没事的,我们把它当作一场恶梦,梦醒了,一切过去,我们回到原轨。”幼幼尝试自欺欺人。
“发生什么事?”苏妈妈打开门,惺忪睡眼中净是怀疑。
看见苏妈妈,琇玟跳离椅子,扑到母亲胸前,哭嚎:“救我!妈,你救救我,我完了!”
女儿的态度让苏妈妈惊惧,她试图推开女儿,可是琇玟紧抱住她,不肯放手。她的身子在抖,她需要攀上浮木,救自己一命。
“幼幼,你来说,到底发生什么事?”
看看琇玟、看看苏妈妈,她泪水滚落。是她的错,她是罪魁祸首,若苏妈妈不心慈收留,那只禽兽不会弄错,琇玟姊的世界不会顷刻间摧毁。
双膝落地,未语先泣,好不容易“对不起”三个字出口,幼幼的世界再度因为双亲天翻地覆。
琇玟不能上班、不能出门,她关在家里面,情绪不稳。
三天了,苏妈妈和幼幼留在身边陪她,寸步不离。
神志清楚时,琇玟搂着幼幼哭着说:“我该怎么办?我还可以做什么努力?无法挽回了是不是?千万不要告诉季阳!”
神志不清时,她常常抓起手边东西砸幼幼,吼她是恶魔,是她把厄运带到自己身上。
短短三天,三个女人迅速消瘦,浓浓黑眼眶说明她们饱受折磨,无奈命运降临,她们不愿接受,却别无他法。
第四天,学校月考,幼幼不能再请假。带着忧虑,她出门上学。可是才进教室早自修,她就让教务处一通电话急召回家。管不了月考,她匆匆忙忙收拾书包,赶回家里。
“怎么了?怎么了?”
满地破碎物品吓傻幼幼,她进房,看见琇玟被捆绑在床上,动弹不得。苏妈妈累瘫在床脚,泪水沿皱纹滑落腮边。
旧事重演,那些年所受的苦再次出现。为什么她命运多舛,始终逃不开厄运轮回?
“苏妈妈……”幼幼心疼她的泪、恨自己的亲人,然再多的恨与心疼,都支撑不了这个家继续走下去。
“她要去跳海,她竟然和她爸爸一样要去跳海,我根本拉不住她。”
看见幼幼,苏妈妈双手捂起脸庞,痛哭失声。
“也许不是,也许她只是想去吹吹风,记不记得?她经常和季阳去海边玩。”
“我没办法……我再没办法欺骗自己,我们送她去疗养院吧!”
她妥协,不再管邻居的闲语闲言,既然事实摆在眼前,她认了!
前天,她们带琇玟坐车到高雄看医生,医生说她情况严重,必须住院控制,她们不信,硬是领药回家,以为自己的耐心和爱心可以救回琇玟,但短短三天,她们的信心崩溃。
“我们再试试吧!我不去上学,我在家里陪琇玟姊,不要把她送进疗养院,你知道的,那里的人情况严重,要琇玟姊和他们朝夕相处,她会害怕。”
“我听说有些私人疗养院设备不错,还可以让家人陪同,我想……”
“苏妈妈,我们再试试好吗?”
幼幼不想妥协,回身,她到床边抱住琇玟姊。从头到尾都是她的错,她罪孽深重,她愿用一生弥补。
凝视琇玟无辜眼神,幼幼心疼,缓缓替琇玟松去绳子,抱她、护她,她愿扛起责任,不论责任有多沉重。
“她留在家里,我会胆颤心惊,害怕哪天警察上门,告诉我,她的尸体在海边被发现。我已经失去丈夫,不能再失去她!”
是啊!她怎能失去琇玟,她是她的根、她的命……
“我陪她,每天、每分、每秒,我不让她走出我的视线范围、不让她出意外。”
“当年,我也有同样想法,自以为可以做到滴水不漏,哪里想得到,不过一转眼,天人永别。”
苏妈妈的话让幼幼无语以对。
苏妈妈低头悲泣,幼幼轻拍琇玟,对她喃喃细语:“琇玟姊,我们好担心你,快好起来,好吗?季阳马上要从台北回来,他会心疼你变成这样,你舍不得他心疼的,对不对?”
“季阳要从台北回来……”琇玟重复幼幼的话。
“对,是季阳,季阳要回来,你必须变回健康的琇玟姊,让他开心,好吗?”她哄琇玟。
“季阳……季阳……季阳……”
琇玟喊了几声季阳之后,眼睛倏地瞪大,发了狂地伸出十指抓住幼幼的头发,拚命拉扯。
“为什么跑去跟季阳告状?为什么要告诉他我被人欺负?为什么?为什么?你想破坏我们对不对?你嫉妒我们的爱情对不对?”
琇玟尖叫,歇斯底里,她拉住幼幼的头用力撞向墙壁。
砰!巨大的声音扰醒陷入沉思的苏妈妈。
“琇玟,放手!看清楚,她是幼幼,是你最喜欢的妹妹。别告诉我,你连幼幼都不认得……”苏妈妈哭喊着,急着从女儿手中救下幼幼。
一时间,房里乱成一团。
“我没有告状。”幼幼头皮发麻、头晕脑涨,琇玟的力量很大,她松不开她的手,只能任由琇玟抓她的头去撞墙壁。
“你说谎,不然你跑哪里去?跑哪里去?”濒临疯狂的琇玟,扯住幼幼的头发不肯放,一撞再撞,企图撞去心底层层不堪。
“我没告诉季阳任何事,我去学校考试,我今天月考,你忘记了吗?”急切间,幼幼对琇玟大喊。
琇玟没听进去幼幼的话,手勒住幼幼的脖子,任苏妈妈怎么用力都拉不开她。幼幼脸色慢慢发紫,她呼吸不过来,愧疚的双眼望住她的琇玟姊,渐渐感觉到黑暗冰冷。那是死亡的感觉?
她看不见了,黑暗漫过眼睛,突然她觉得庆幸,原来解脱的感觉是这么的轻松美好。
霍地,琇玟放手,她圈住自己,缩进床底。
新鲜空气大量涌进肺部,幼幼拚命咳嗽,支起身,她看见琇玟痴呆地缩在床底,不动不语,默默淌泪。
“为什么是我?我不是坏人,为什么是我?”琇玟自问。
“不应该是你,应该是我。我错,我是罪魁祸首,我该死、该遭天谴,琇玟姊,请你处罚我……”
幼幼心碎,爬到床前,匍匐在琇玟脚边。她好抱歉,真的真的抱歉!
“琇玟别这样,幼幼没错,错的是我们的命。”苏妈妈选择向命运低头。
“我的命?不对!这不是我的命,我的命是要嫁给季阳,当一辈子无忧无虑的少奶奶,不是这样的,哪里弄错了?谁来告诉我?”在床底,她自语。
“琇玟姊,你是对的,你的命好,你要嫁给季阳,和他生帅小子,你们要携手到老,这些话你告诉我很多次,记不记得?”幼幼伸手,把琇玟带出来。
“嫁给季阳……对,我要嫁给季阳……嫁给季阳……嫁季阳……”
她走到镜子旁,拿起梳子缓缓梳头,对着镜中自己,她安安静静地看了很久。
回身,激昂的情绪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沉稳。她缓缓吸气吐气,眼光里有短暂澄澈,伸手抚抚幼幼瘀青的额头,轻声问:“我又发疯了,对不对?”
“没有,你只是失控。”幼幼否认“疯”字。
“不是失控,我生病了,我和爸爸一样是疯子。”
“你不是疯子,你比谁都健康,只是情绪感冒,吃吃药,打打针就会痊愈。”幼幼忘记疼痛,跪在地上,抱住琇玟的腰说。
“医生要我住院……疯子才住院的。”
“不喜欢住院,我们就别去,只要你每天多想一些快乐的事情,病马上会离开你。”不管自己的话有多荒谬,只要安慰得了琇玟,幼幼什么话都能说出口。
“你骗我,有段时间我们几乎以为爸爸会好起来,可是,他死了,到最后,我也会跳海死亡,那是我们的宿命。”幽幽地,她预告自己的未来。
“我不准你死,苏妈妈不准,季阳更不会准,你必须好好爱护自己。”幼幼说。
“爱护自己?”
“想想苏妈妈、想想季阳,你的幸福就在手边,怎能轻言放弃?”幼幼仰头望她,泪眼相对。
“对,幸福在伸手可及处,我没道理放弃,我要合作吃药,不乱想,我要……”她鼓舞自己。
“住院吧!琇玟,我们去住院,让医生给你更多帮助,说不定你会好得更快。”
苏妈妈插进话,琇玟的说法让她燃起信心,也许换个治疗方式,能阻止曾经发生的悲剧。
“可是……”琇玟犹豫。
“当年我们若是让爸爸住院,说不定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苏妈妈下定决心。就算这真是她的命,她也要试图改变。
“不一样?”琇玟自问。
“对,不一样,妈妈还有点积蓄,我陪你去疗养院,陪你在最短时间把病根治,再回到这里时,你将获得新生。”
“新生?”
“对,新生。”
“但季阳回来找不到我……”想起季阳,琇玟不想离去。
“就让幼幼告诉他,说我们到美国叔叔家,等你病愈,我们马上回来。”
那个“叔叔”,是自从她丈夫去世后,就躲着害怕受牵连的人呀!她说过,这辈子再不提这个无情义的亲戚,但为了女儿,没什么不可以。
“可以吗?”
“当然。”
“那……幼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