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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起的时间早,可这时代睡的也早,根本不存在什么睡眠不足的问题。宝玉被娇惯的太不成样子了,甚至比府里的三姑娘还起的晚,就太让人看不下去了。
邢霜本没想管这事儿,可看到王氏一脸隐忍的样子,她自己也是个做母亲的,自然知道王氏心里如何想的。
抛开两房的矛盾,和王氏此人如何不说。哪个做母亲的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能正常成长?可眼看着儿子被养成个废人,还不敢开口,这是何等的悲哀。。。
邢霜心里有一丝同情,却也没有出声说些什么。毕竟这是贾母拿捏王氏的手段,她如今虽对王氏持以怀柔,却也知道王氏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会和贾母有什么矛盾,并不想太参与其中。
又坐了一会儿,贾母开口可以散了,各人便起身回屋去了。
邢霜带着女儿出来,才除了仙鹤堂没多久,就见已走了有段时间的王氏慢慢在前面踱着。
邢霜心知她这是在等自己,便令奶娘带着迎春探春先回去,又大声对身边丫鬟道:“我去园子里逛逛,你去把我的帕子拿来。”
金钏应了一声,路过王氏时,冲她笑了笑。王氏了然,加快了脚步往前走去。
邢霜这头去了园子,逛了有一会儿了,这才见着王氏从那边走来,她停下脚步等着,果然王氏走到跟前,跟她行了个礼。
“弟妹是有事同我说?”
王氏长了张嘴,欲言又止,半晌后深深叹了口气,却一时什么都没说。
邢霜看着花并不看她,似有所指道:“弟妹,这珠儿娶了妻,你也放心了吧?”
第一百一十四章 缓贾珠()
邢霜不说这话还好,话一说出来,王氏突然就掉下泪来,把邢霜唬了一跳。她赶紧看了看周围,见丫鬟们都识相的隔着远远的,便急忙对王氏道:“快收了眼泪,今日你媳妇才进门,你便掉这猫尿,被人知道,还当你对这婚事不满意呢。”
王氏何尝不知这个道理,拿帕子擦了泪这才道:“嫂子,我心里的苦,你可知道?”
邢霜并不搭茬,王氏又道:“我知你是怕得罪了婆母,不敢参合这事儿,可今日你也瞧见了,好好的一个男孩儿,被养成什么样子。换了是你,你可忍得?”
邢霜仍不说话,王氏又哭了起来:“嫂子,往日你与我交好可是假的不成?如今我有求于你,你应不应也同我说一声的好。”
邢霜这才轻叹一声,压低声音道:“这事儿我怎好参合,论理,那是你二房的事儿,跟我有何干系。我没那道理去管小叔房里的事,更何况还是你的子嗣。”
王氏哭着哀求道:“我也知道这强人所难了些,可嫂子想想若是他日后真的成了废人,传出去咱们一家又能有一个好的?那孩子原抓周抓了本书,如今却看着好似抓了什么脂粉钗环似的,浑沌不堪起来了。
“往日都是我的不是,与那孩子有什么干系,不论是那口中衔玉,还是天降异象,都是我一个人弄出来的,宝玉是无辜的,何以养废了他来惩罚我?
“便是要休了我我也认了,偏她并不让老爷发作我,只害我宝玉让我揪心。嫂子,换了你,你待如何?”
邢霜忙道:“莫扯到我的身上,这其一,换做我,我也不会生出那天降异象的孩子来,更不会什么口中衔玉。
“别的不说,你已生出一个元日出生的闺女,身份‘贵不可言‘,是也不是?这女孩也就罢了,偏你还要再弄一个同样贵不可言的男孩出来。这男女能是一样的?
“圣人才上位几年,你便弄出这些异象出来。你是想证明什么?即便你无意犯上,外人又会怎么想?这差一点便是掉脑袋的事儿,到你嘴里反而轻巧了起来,你王家又是有何赫赫功勋,能抵这杀头之罪?”
几年了,窝了一肚子的火,今天终于发泄了出来,邢霜说完一身轻松舒爽,倒是把旁边的王氏骂的羞愧得抬不起头来。
邢霜意犹未尽,接着又道:“知道你出身高贵,自是觉得嫁了个小官不如意了。你想要那爵位,你当老太太不想给吗?何苦一个身份高过一个,说到底了,不就为了一个名头?
“可你弄出这些事儿来,你当老太太心里乐意见着的?她再心疼小儿子,还不是要先顾着祖宗家业?若是真因你弄出的那些事,惹来了圣怒,全家人因你一个倒了大霉,哪里还有什么爵位给你儿子,怕是早就被抄家灭族了!
“如今没有休你,你当是在惩罚你不成?那是看着你娘家与咱们唇齿相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若是真扯破了脸来,将你休了回去,外头怎么看?你当你家老太太会允许这种事发生?
“凡事莫太想当然了,老太太自有她的考量,难道你母亲就没有别的考量?为何你出身高贵却只嫁给老二,你以前不知,难道这会儿还不知道?”
王氏怔怔的看着眼前人,似乎很惊讶她能说出这番话来。
这是何等揪心之话,平常人哪会点的这么明白。这不是摆明了告诉自己,她已经知道自己以前的种种所作所为,并也知道了老太太对她的态度。
可她既然知道,为何还能这般淡定,好似什么都不知道一样,老老实实的当家,安安静静的度日?
她究竟是真的心境淡然,还是隐忍不发?
王氏一时心里有点怀疑,觉着这邢氏是深藏不露,可却想起邢氏不留余地的将她自己管家的秘诀都教给自己,又糊涂了起来。
“嫂子……你……”
邢霜叹了口气,打断了王氏的话道:“我知道你疑心我不怀好意,可我若真的不怀好意,今日又怎会直言不讳与你说这些个。
“说到底了,还不知指着你早日醒悟过来,莫在做那些伤人一千自损五百的事出来。你我两家并未分家,你此时无论做什么,都会让外人指着你的鼻子笑话咱们全家。
“老太太这般养宝玉确实不妥,可她只怕还有别的打算,你尚还有个好的,有个争气的。论起来他是咱家最出息的一个,日后由他袭了爵倒也合情合理说得过去。”
王氏一听,觉得也是道理,本来对次子的感情就没有对长子那么深厚,一时间也渐渐放下了。。。
“只有一点,我必须告诫你。”邢霜见说动了她,又劝道:“宝玉的事你万不可插手,但珠哥儿这边你也注意着点儿。不说别的,那年他进了学,我便瞧着他有些不足之症,若只是一时倒也罢了。可我今日见他,似是比往日更甚了些。
“别的我且不论,这身子不好,可如何坚持?你有心他更进一步这是人之常情,我也不好劝你什么。但读书要紧,身子不是更要紧些?且他如今又娶了妻,少不得要泄了精气,身子便更虚了。
“你也先别骂我,只请个太医回来看看,若我说的不对,你再来骂我也不迟。若我说的没错,我也不求你道歉,只要你好生照顾好他就是。”
王氏一心感激,冲着邢霜福了一福道:“嫂子真心待我,往日是我误会,才说了那些浑帐话来,还请嫂子勿怪。嫂子说的没错,这些日我也瞧着珠儿脸色不大红润,我这边请太医来看。”
邢霜松了口气,移步回了清远居中,坐在炕上静下心来,又在回想自己今日所作所为,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贾珠是挺可惜的,但关她什么事?她这一时心软提醒了几句,会不会反倒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可若是不劝,看着这样一个风流人物就此消亡,她只怕日后也会夜不能寐。
第一百一十五章 老婆饼()
无论会不会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事情做都做过了,那就不要后悔。邢霜这辈子做事也只求个问心无愧,她知道自己不是什么救世主,但能提醒的提醒一下,也算仁至义尽了。
何况日后这爵位是要让给二房的,若是贾珠真的死了,日后袭爵的不就成了贾宝玉?她才不想让那个草包来袭爵呢,搞不好就算分家了也会被他害死。
这事儿之后,王氏还真的请了太医来,好好的给贾珠把了个脉。
结果太医看完贾珠,倒真的开了些汤药出来,嘱咐王氏每日都要喝,并让贾珠适量休息,不要太过劳累。
本来今年就要会试了,因这一遭,王氏反歇了心思,不再催促儿子读书,反倒劝他多加休息,等四年之后的会试再去上场。
贾珠作为家中的嫡长孙,本就担着极大的压力,又因聪慧从小被人报以重望,是以从未停歇过,一直压抑的很。
即便娶了媳妇一时高兴,过不了几日依旧回到书房读书,已成了习惯。
这一下母亲不再劝自己读书了,反倒要自己好生休息,他就不免想起了几年前去见伯母,伯母对自己说的那番话来。
这一日邢霜坐在家中正教探春认字,外头金钏进来道:“大奶奶来了。”
邢霜忙请人进来坐,边收着桌上的图片,边让人拿新的靠褥过来摆放。
李纨进了屋来,先给邢霜行了礼,又笑着逗弄了会儿探春,这才在一旁入座。
邢霜问她为何而来,就听李纨笑道:“平日难不成就不能来伯母这儿玩会儿?前儿大爷提起伯母,说是伯母往日对他关心入微,他极为感激。又不好常来打扰,便让我来伯母这儿多坐坐。”
邢霜笑道:“难不成他不让你来,你便不来了?”
李纨又道:“这又是怎么说的了?二叔和三叔都是我表哥的学生,我又爱二妹妹爱的紧,伯母就是不让我来,我都要来呢。”
邢霜一时笑了起来,让人叫迎春和甄英莲过来,自己也把探春放下去,让她给嫂子行礼。
李纨见探春只有三岁,却行礼行的有模有样,忍不住叹道:“在家时便听说伯母是个妙人,待进了门,见了妹妹们,就觉得此话一点不假。”
邢霜头疼道:“你快别提了,光是你二妹妹便要了我的命了,你这三妹妹看着不声不响,却也不是甚省油的灯。”
李纨惊讶了一下,看了看探春,见她安安静静的抱着自己的腿,笑的一脸灿烂,抬头问道:“三妹妹看着天真烂漫,伯母何出此言。”
邢霜无奈苦笑,总不好真的告诉人家,自己这亲女儿是个天生的小腹黑吧?而且腹黑的让人有点束手无策了。
才刚两岁起,探春便因不愿走路,便故意装着踉跄的样子,看着让人心疼,不得不时时抱着她。
要不是自己那日去看甄英莲读书的情况,偷偷摸摸去了西厢,也不会看到自个亲女儿欢蹦乱跳的跟着姐姐在那儿跳格子了。
被揭穿后,这丫头也不慌不忙,一脸笃定的告诉自己,是她努力学走路,想给自己一个惊喜。要不是自己曾经试探过她几次,邢霜都要以为探春也是个穿过来的了。
一想到自己带的几个孩子,都被自己给带歪了,邢霜就觉得肠子都扭到了一起,一阵心肝肚子疼。
贾琏倒还好,正正经经的长成了一个翩翩少年郎,可惜这天天惦着表妹一副情痴的样子,怎么看怎么都不像书里那个偷吃不擦嘴的风流男儿了。贾琮倒看不出哪里不对,可却老实过头了,总被他哥他爹忽悠的找不着北。
还是英莲好啊,长到现在也没让自己担心过,处处让人省心。邢霜想到这里,叹了口气,要是探春这性子放在林黛玉身上就好了,至少也不会被人骗了不是?
李纨见伯母真的一脸愁容,还当三妹妹有啥不好呢,还刚想劝两句什么“长大就好了”之类的话,身上衣角就被人拉了拉。
她一低头,见探春精致的笑脸冲她笑的欢愉,心下又忍不住软了起来。
“三妹妹想要什么?”
探春摇了摇头,不声不响开始往她身上爬。
李纨一时心喜,主动把探春抱了起来,邢霜一看,就知道女儿这是又要找个老实人来“坑”了。
邢霜脸一板:“你给我下来。”
探春嘟了嘟嘴,默默的又开始往下爬。
李纨一脸哭笑不得的,也不知是不是自己哪儿做错了,忐忑的坐在那儿,坐也不是右也不是。
好在迎春和英莲进了屋来,倒打破了这份尴尬。。。
迎春一见李纨便笑着拉着英莲过来行礼问好,问候完了也不入座,直接爬上炕来,直接在炕几的抽屉里翻着。
邢霜问她:“你又找什么?”
就见迎春从炕几里翻出一小油纸包来,递给了李纨:“嫂子吃。”
李纨接了过来,笑着问:“这是什么?”
迎春掷地有声:“老婆饼!”
邢霜噗的一口茶喷的老远,溅了对面李纨一身。金钏袭人忙上来帮邢霜和李纨擦水,英莲摇头捂脸,看不下去了。
“死丫头,你又偷我的食谱?”邢霜放了茶碗,便来揪迎春耳朵。
迎春边躲边叫:“一屋子女儿就我一个擅厨艺的,娘这食谱不传我还能传谁?怎么就叫偷了,我要找爹评理。”
邢霜手愣在半空,颤颤发抖,恨不得死过去算了。
就算要学,你也别学老婆饼啊,这小小姑娘就做老婆饼,说出去要被人误会的好不好?
李纨果然就问这饼的名字由来,迎春哪知道这个,便只拿眼睛剜自个母亲,邢霜被她盯着看不下去了,只得把这饼的由来说了一遍。
“这饼是出自一个茶楼师傅的老婆,相传那广州的茶楼师傅常把茶楼里的点心带回去给他老婆吃,他老婆吃了后,说还不如自己娘家的点心好吃,那师傅不服,便让他老婆做出来尝尝。
“结果那老婆做了出来,果然甜美可口,又被那茶楼师傅带去茶楼请人品尝,被问起来只说是潮州老婆做出来的,是以就被命名为了老婆饼。”
第一百一十六章 香料袋()
老婆饼的来历倒是正常,可这名字由一个小姑娘说出来可不好听,李纨笑着建议道:“不如换个叫法,这饼是拿什么做的?”
迎春回道:“馅料是冬瓜做的。”
李纨便道:“那叫冬瓜角如何?你看它弯弯的像个牛角,叫冬瓜角倒也贴切。”
邢霜忙笑着说:“原就是叫这个,只是因后头被人叫多了,才改叫了老婆饼。我这人爱收集食谱,收集来的时候听过这个故事,因一时忘了,才没注明这名字。”
李纨笑了起来:“那倒是对上了。”
可不是,李纨这人虽然只读了女训女戒之类的,但书香门第出来的能笨么?不说其他,就是书中她能熬到最后儿子出息给她封了诰命,就可见她不简单。
邢霜这头又与李纨聊起闲嗑,说起二房的另一件事来。
原来上一回王氏过来诉苦,就是因为赵姨娘怀上了。。。
赵姨娘便是老太太身边原来的语清,与周姨娘语凝不同,语清为人泼辣,性格强硬,敢争敢抢,一点也不惧王氏这个正房的地位。
且她是老太太给的人,有老太太撑腰,她更是一心争宠,使那贾政独宠她一人。
相反,周姨娘就真的如同书中一般,安安静静如影子一般。贾政去了,她就老实伺候也不多言,贾政不去,她也不找,甚至不主动凑到跟前露脸。
赵姨娘因有了身子,要的东西也多了起来,王氏心头不喜,还是耐着性子都给了。可谁知这赵姨娘要的越发过分了些,甚至有一日指定厨房要吃六个月大的小羊羔,短了月份不行,老了也不行。
这就过分的狠了,大厨房也不是吃素的。管厨房的人,可是经过了邢霜的高级课程培训的高级女管家,一遇到这么刁钻的要求,也不来烦邢霜,直接给二房的主子告了一状。
王氏因这个责骂了赵姨娘,赵姨娘便在贾政面前哭诉了一番,引得夫妻俩大吵了一架。
邢霜是不会去惹这一身骚的,是以即便王氏来诉苦,她也只用“三从四德”打发过去,并不多理。
但这会儿听着李纨的话,怎么这赵姨娘更没边了?
“如今光是三个月的衣裳,就做了二十几件,太太跟她说,小孩长得快,做这些没用。她偏不听,只说太太眼里容不得沙子,气的太太又抹了一回泪。”
邢霜喝了口茶,不紧不慢道:“又没生,她哪儿知道是男是女,这男孩与女孩的衣裳又不相同,她如今急着做出来,日后用不着了怎么办?”
李纨叹了口气道:“可不是?我虽也这么想的,可那是老爷的妾,我一个做媳妇儿的,也不好开口。”
邢霜笑道:“怕是吵得你与珠儿不得安宁了,你才到我这儿来求救来了?”
李纨尴尬的笑了笑道:“都说这家里是婶娘当家,家里的下人看到婶娘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我也不求婶娘管她,只求婶娘多去咱那儿坐坐,为太太撑个腰,让她不敢再闹腾就是。”
邢霜想了想,答应了下来。
倒不是她心软,而是赵姨娘这事儿确实会影响贾珠的修养。虽说现在贾珠成了亲,该搬出来了,可因那直节堂真的够大,完全可以独立一个院子,所以贾珠夫妻还住在里头。
况且这赵姨娘也该压一压她,想到书中她管教的儿子贾环是哪个德行,邢霜就觉得有点棘手。
这一家的孩子,有一个老鼠屎都会坏了一锅粥。
贾宝玉是没办法了,他貌似是天命如此,无论自己怎么想改他的命运,他最后还是被贾母养大,住在那碧纱橱里。
而贾环……想了想贾环的生母和嫡母的性格,邢霜心中深深叹了口气。
好在探春是在她这边儿啊!
想到这里,看了眼在旁边默默把老婆饼塞她姐姐荷包里的探春,邢霜心更累了。
还不如以前那个呢。
“你做什么呢?”邢霜喝止道:“那饼上虽没有油,也要掉渣,弄得你姐姐荷包里都是饼渣,你就开心了?”
探春缓缓收回手来,奶声奶气道:“姐姐总吃不饱,我怕她饿。”
迎春一听,乐得一把抱住妹妹,在她脸上蹭了蹭又亲了一下。
“妹妹真好。”
邢霜扶额,罢了,迎春确实不是木头了,可这下变成给块糖就能被拐的性格了。
不过探春这一手,还真不是什么怕姐姐饿了。
等李纨走了,邢霜这才板起脸来看着探春,探春莫名有些小怕,偷偷往姐姐身后爬。
迎春是早悉知了母亲的性格,见她如此知道她是真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