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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儿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月季和水仙怎么不在你身边伺候着?”以前她来找她的时候,可是都有那两个聒噪的丫鬟的。
“她们在路上等着我呢,我来就是想跟你说一句。”夏侯宁看着雨生,顿了一下,又继续道,“我要和浩志走了,离开这里,去我们想去的地方,可能以后我们…。再也不会相见了…”
“你是来向我道别的?”雨生总算是听出意思了。
“对。”她点头。
是诀别啊,阿生。
“所以阿生,你能否送我一程?就你一人。”夏侯宁抬眸静静的看着雨生,“我想与你说说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雨生轻笑,“当然可以。”
“只是事情太突然了,我还没有给你们准备东西,不如你们安定了下来后,将地址告知我。”雨生起身,走到夏侯宁身边,夏侯宁顺势挽着她的胳膊。
“好啊,你会知道那个地方的。”
两人说话间,便已走出诸葛府门口,正好碰到与罗越蒙吵架的夜景行。
“本公子带你出去爽一把你就知道女人的好处了,你这个榆木脑袋怎么还不开窍呢,这都走到门口了,再多走几步怎么啦!”夜景行气的要跳脚。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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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韩是非()
“要去你去,反正我不去。”罗越蒙说罢径直转身,看到雨生表情微微一愣,想到刚刚夜景行的话,表情有些尴尬,赶紧的解释,怕雨生误会什么。
“阿钰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我就是和景行出来晒晒太阳。”
“今天阴天啊。”雨生抬头望天,回答。
罗越蒙的表情更是尴尬了,阿钰会不会以为他欲盖弥彰啊。
“总之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我是个洁身自好的好男人。”然后他余光瞥见了一旁的夏侯宁,表情先是迷惑一番,后来又露出恍然大悟之色。
“你不就是那位夏侯千金。”
“是你啊。”夏侯宁也是认出罗越蒙来,轻轻一笑。
罗越蒙看到这样的夏侯宁却是微微皱起眉头,不对劲,这姑娘不对劲,上次见这姑娘还一身灵气,机灵得紧,今日一见,跟没了魂儿一样,焉不拉几的。
“姑娘你家里谁死了啊,看你表情不太好啊。”罗越蒙是个直脑子,说话总是不带转弯的。
夏侯宁一愣,嘴唇动了动,却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倒是一旁的夜景行狠狠的拍了一下罗越蒙的后背,气恼道:“一大早的别说这样晦气的话好嘛,人家还是个姑娘家,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没脑子吗?”
罗越蒙装作没听见夜景行的话,根本不予回答,也不屑反驳。
“我和阿生出去走走,你们慢聊。”夏侯宁浅笑,好似不怎么在意的罗越蒙的无心之言,扯扯雨生的胳膊,示意可以走了。
雨生对他们点点头,“我去去就回。”
两个大男人在门口目送两个女子的身影走远,罗越蒙还是眯着眼睛在夏侯宁身上停留好久。夜景行看见了,轻哧:“干嘛呀,看上人家姑娘了?不过她可是有未婚夫的,你还是别想了,哦,不对,阿生都嫁人了你都有其他想法,更别说人家还是个待嫁的黄花闺女。”
“只是觉得她很不对劲而已。”罗越蒙摇头,说出心中疑惑。
“哎哟看上人家就直说嘛,本公子给你做媒,想什么时候约上一见?”夜景行一副“我懂得你不用解释了,大家伙都是男人嘛”的表情看着他。
惹得罗越蒙赏赐一个白眼给他。
——
夏侯宁挽着雨生的胳膊,看着灰蒙蒙的天气,开口道:“今天的天气,可真像我的心情。”
雨生侧目轻笑,“你应该感到高兴的,马上就要和自己心爱的人浪迹天涯,这世上还有什么事能比得上如此美妙呢?”
夏侯宁低头沉默半晌,然后才抬头笑道:“是啊是啊,比不了的。”
雨生皱眉,看着夏侯宁明显兴致不高的表情,停下脚步,询问:“宁儿,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按照你的性格,这件事你一定会跳着来和我说。还有,我们走了这么久,为何还不见月季和水仙?”
是走的太远了,远的都走到了荒无人烟的小山丘。
雨生的目光太凌厉,夏侯宁想逃避都无处可逃,只好抬眸与她相对,眸中有说不尽的痛楚与复杂,竟是让雨生看不懂。
她动动嘴唇,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能说出来,但是眼泪却是毫无征兆的流出。
“阿生阿生。”她声音哽咽,泪眼朦胧,雨生的面容在她眼中只剩下一片模糊的轮廓,“我很害怕,我已经什么都没了!”
“怎么回事?”雨生抓住夏侯宁的胳膊,感觉她好像下一秒就要消失一般。
“呜呜呜呜…”打算说出,夏侯宁已经呜咽的说不出话来,眼珠更是像决堤的洪水般汹涌。
“阿生对不起,可是我没有…没有办法了,我已经…已经没有退路了,让我死吧让我死吧!”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夏侯宁不停的远离雨生,一边说着,一边拔出自己早已经备好的匕首,对着自己的胸口就是一刺!
“砰!”
“你疯了!”雨生拔出头上的发髻一下子打中夏侯宁的手腕,使得她手腕一酸,手中的匕首不受控制的掉下来。
而雨生的一头墨发也因此瞬间飘扬在空中,宛如天仙下凡。
“我没有…”夏侯宁捂着自己的手腕,绝望的看着雨生,“你不会知道,现在的我,已经是死去的人了,我没有了家人,没有了爱人,连月季和水仙都眼睁睁的看我面前死去,现在,阿生,就要是你了。我不能继续看下去,那样我才会疯掉。”
是的,她没有家人了,她以为她逃脱了那两个白衣人的监视,想要去找爹爹和娘亲,他们也是哥哥的亲人,哥哥再怎么丧心病狂也不会对自己的亲人怎么样的。然而她还是想错了,当她打开房门的那一刻,看到的便是他们明晃晃的腿在空中摇晃。
挂在房梁上的那两条白棱是多么的刺眼,爹爹和娘亲死灰的脸一下子闯入她的意识海,刺灭了她刚刚燃起来的希望。
那人不是她的哥哥,已经变成恶魔了。他毁了她所有的希望,如今不杀她,可能就是为了单独引出阿生。
对不起了,阿生。我无法反抗。
“说清楚点好不好!你哥呢,夏侯安他人呢!”看到夏侯宁一副求死的模样,雨生心中突然冒出不安的情绪来。
“阿生,我在这里。”
正询问着夏侯宁,她的背后突然传来一道温和的男声,雨生心下一惊,他来到了她身后,她竟然没有一点的发觉!
猛然转身,就看到夏侯安嘴角噙着温和的笑意看着自己,那眉心的标记是那么的明显。
她上次在迷阵中看到的夏侯安是真的!
雨生赶紧的后退,将夏侯宁护在身后,警惕的看着夏侯安。
夏侯安无奈摇头,眸色中还有些伤痛,“阿生,你以前可从不会用这样的目光看我。”
“你也不是以前的你。”雨生嗤笑,这夏侯安明显的不对劲,说不定是被那个不知名的蛊给控制了,也说不定将他隐藏的一面给激发了。
“也对,反正以前也回不去。”夏侯安若有所思的点头,慢慢的靠近雨生,雨生因为护着毫无功力的夏侯宁,不方便与他周旋,他也就很顺利的站在雨生面前。
“你啊,总是太心软。”他卷起雨生的一缕头发,放在鼻尖轻嗅,模样好不暧昧。
“你这个恶魔,你去死!”看到仇人就在眼前,夏侯宁的心中瞬间鼓起莫大的力量,将雨生打中她手腕的发髻那尖锐的一头对准夏侯安的心脏,冲出雨生的保护圈,想与他同归于尽。
“聒噪。”夏侯安皱眉,手一挥,夏侯宁便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
“噗——”倒在地上,她吐出了好几口血,死寂的看着雨生,“对不…起。”
然后便如快到头的蜡烛,最终燃烧了最后一点燃料,“呲—”的一声,整个世界变得黑暗无光。
“宁儿!”雨生看着闭上眼的夏侯宁,心中涌现出一股子悲伤,快速的跑到夏侯宁身边,手颤颤巍巍的抚上她的鼻息。
没有,没有呼吸,没有心跳。一切都很平静。
“宁儿!”雨生又一次大叫,而后眼眶泛红,怒瞪着的一脸平静的夏侯安,“她是你亲妹妹啊!”
“你在伤心。”夏侯安直接忽略雨生的话语,看着雨生泛红的眼角,他微皱眉,“要是知道她的逝去会让你伤心,那说什么我都不会让她死去。”
雨生抱住夏侯宁尚还有余温的身体,冷眼看着夏侯安。
“滚。”
夏侯安轻笑,正准备上前扶起雨生,然后脚步还没有迈出,一道厉风就朝他袭来,他神色不变,似是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出,右手只是轻轻一挥,便打散了那道内力。
影出现在雨生身前,面无表情的盯着夏侯安。
夏侯安抚抚袖口,笑着对影说:“韩是非,好久不见。”
韩是非!
影的瞳孔猛然瞪大,脑海中有什么隐藏起来的片段开始“刷刷刷”的闪现。
那是年幼时,他家境贫寒,娘亲病重,父亲带着小妾跑了。他无路可走,只好以盗窃为生,有日偷到一个少年身上,那少年倒是反应迅速的很,一下子就反身将他捉住。他尴尬又气恼,已经做好了那少年大叫“来人啊,捉小偷啊”的喊叫。然而那少年只是对他看他一眼,对他温和一笑,竟然将身上所有的零钱都给了自己。
“谢谢你…”他红着眼眶说。
“举手之劳。”少年轻笑。
一年后,娘亲最终还是因为病重而离开了他,正在街上惶然无措的走着,竟是又遇见那个少年,只是那个少年身边多了个脸庞刚毅的中年人。
他思索良久,还是决定上前表达他不尽的谢意。
“诶这小伙子骨骼精奇,倒是练武的好料子。小伙子可愿意跟着我啊?”
然而刚走进,他身边的那位中年人却是先开口了,看着他还露出满意的笑容,不住的点头。
“你叫什么名字?”少年问。
“韩是非,恩人你呢?”他问。
“夏侯安,这位大师在武学上颇有造诣,不知你可愿意跟随他?”夏侯安问。
“我…愿意!”恩人说的,肯定不会有错。那就随了这位师傅吧。
“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言毕,他立马跪下。
中年人大笑着将他扶起,与夏侯安告别后就带他去他的地盘。
“这是你师兄,以后有什么不懂得就问他,他要是也不懂,就来问我。”中年人笑着将一个紫衣少年推到他面前,他拘谨的叫了声“师兄”。
少年长得很漂亮,尤其是一双眼睛,会勾魂儿一般,笑起来的时候感觉里面有水波在荡漾。
少年一笑,拱手对他道:“师弟客气了,叫我尘久就好,我听师傅喊你‘是非’,我可也能这样喊你?”
“行的行的,你怎么喊都行。”他笑得很开心。
从此后,他便在这里练武,直到有一天师傅给了他们一人一把剑。
他的名“蓝魄”,师兄的为“赤魂”。
“这两把剑呢,是江湖中人人都想争夺到的,如今交给你们,不到危急时刻千万不可拿出来,不然便是引来杀身之祸。”师傅说的严肃,“是非的‘蓝魄’,不是心境平和之人不可用,所以是非啊,以后你要学会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以平常心对待万物,否则,这剑,可是会反噬的。”
“尘久的这把‘赤魂’…”师傅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目光复杂的看了一眼师兄,“保持本心。”
然而日子却过的像做梦一般,他到现在都无法相信师兄用那把赤魂刺入师傅心脏的一幕,那血顺着剑流下,滴滴答答的落于地面。
“师兄…”
“是非,对不住了。”师兄对他诡异的一笑,然后猛然抽出刺入师傅体内的剑就朝他刺来,他拿出蓝魄,一面抵抗一面质问。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他最终将蓝魄刺进夜尘久的身体,而下一秒他便遭到蓝魄的反噬。
非心态平和者不可用!
“噗——!”他的脸部剧烈的抽动,全身所有的血液似在倒流。夜尘久捂着伤口,见韩是非这幅模样,不由得“哈哈哈”大笑。
他咬牙,在快要昏倒的最后一刻离开,此后便承受这样的折磨整整四年,直到他最终放弃生的希望,走进他最开始住的地方,打算就这样死去,谁知道,竟然会遇见那个笑得同样温和的少女。
他,给他生。
而她,同样给他生。
影打算拿出蓝魄的手突然就停在了半空中。
他是做回韩是非,还是就此忘记过去,成为影?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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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给本王找!()
影点头,看着夏侯安的眼睛,道:“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但是你已经不是那个他所认识的温润少年。
影抽出蓝魄,目光清明的看着夏侯安。
夏侯安无奈摇头笑,“你名字还真是没有起错,是非是非,判断这难以界定的是与非。”
“不要废话了,我叫影。”影坚持现在的名字,已经做好战斗的姿势。
雨生盯着夏侯安眉心间的火焰标志,这就是那个蛊所带来的后果?
夜尘久害苍梓天至亲逝去,名声尽失,让他如行尸走肉般过这七年;害夜景行挚爱之人死去,心中信念崩塌。唯独不同的是,让夏侯安安安稳稳的过了这七年。
然而如今夜尘久七年前种下的蛊,终于爆发了,夏侯安他…竟亲手将自己亲人一个一个…送入地狱。
若等他缓过神来,再回想这发生的一切…雨生突然不敢想下去。
怀中的人身体已经渐渐的变得冰冷僵硬,然而她还是不曾松手。
“影,退下。”她望着夏侯安平静无波的眼神,轻说道。
“小主子…”影微微皱眉,有些不赞同的看着雨生,只要他和夏侯安纠缠,小主子抱个人离开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我想与他说说话。”雨生看向影,微点头,示意让他放心。
影只好退下。
“夏侯安,你可清楚你现在所做的一切?”她眸光复杂。
“我知道你会觉得很不可思议,甚至难以置信。”夏侯安走进雨生,蹲下身来,笑着面对她的眼神,“但是我不会后悔。”
言外之意就是他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为什么。”她嗓子有些干痒,夏侯安明显的还是有自己的思想,清楚自己为什么这么做。
“为了得到你啊。”他说得很理所当然,却让雨生瞬间绷紧了身子。
“如果这样还是不行的话,我就只能将你身边的人一个一个消灭,免得你对身边的人关注太多。阿生,你的眼睛里,本来就应该只倒映出我的身影。”夏侯安温柔的抚上雨生的脸,轻轻的摩擦,感受指腹传来的滑腻温热的触感,心中奇迹般的一片安详。
“啪!”雨生腾出一只手狠狠的打落夏侯安的手。
“你可知道你错的有多离谱!快醒醒吧,不要在错误的路上越走越远!”
“我有错吗?阿生,如果你说我有错,错在哪里?我改。”夏侯安看着自己被打的那只手,眸光微闪。
“停下你所有的动作,和我去羽罗国。”雨生眸光变得幽深,她现在只能把赌注都下在羽罗国,希望那里不会让她失望。
“只要你和我。”夏侯安立马接上,甚至有些希翼的看着雨生。
“不行。”她立马反对,苍梓天那货要是知道她单独和夏侯安去了另一个遥远的地方,不发疯才怪,还有九叔也快到南亚了,她必须安顿好这里的一切才能离开。
“我也不行。”夏侯安微摇头,看着雨生的目光突然多了抹炽热,“我知道羽罗国谁人手中有副图纸。”
图纸!
雨生皱眉,她身上现在五张,除却小七背上的那张,还有三张不知所踪,不过很有可能夜尘久手上也有,只是不清楚数量罢了,到时候,他们又免不了要有一战。
九张图纸,只能落于一人手中,只能实现一人心中所想。
她有迫在眉睫的心愿,他有等待已久的心愿,只看谁能先拿到完整了罢了。
“你跟我谈条件?”雨生笑了,想以那副图纸为条件让她答应只身前往羽罗国,不可能!“我若是想得到,也能得到。”
只是需要时间罢了。
夏侯安深深的看了一眼雨生,道:“我知道你肯定有什么隐秘身份,不过能快速解决的事情,就不用那么麻烦,难道你还不懂?”
“跟你在一起才是麻烦。”雨生直接回话,目光坚定。
夏侯安笑容不变,“那我就只好麻烦你了。”
说罢,右手就想去抚雨生起来,但是被她侧开,她看都没看夏侯安一眼,抱着夏侯宁起身,正转身欲走,他又出现在她眼前。
“阿生。”
“让开。”
她冷瞥。
她要好好的葬下宁儿,可惜她找不到苍浩志的尸身,不然她一定会将他们合葬。
然而刚走一步,便觉得全身酥麻无力,脚步一个趔趄,差点都没有力气抱住夏侯宁,她忍住身体的异样,然而却是再也挪动不了步子。
“你可还记得当初夜尘久刺中你的那把匕首?”夏侯安看到了雨生的异样,手慢慢抚上她肩膀,“那是我给他的。”
而后轻轻一晃动,“砰—”夏侯宁就从雨生身上滑落下来,雨生咬牙,她竟然完全动弹不了!
想张口呼喊影,却是连声音都发不出,她只得用一双眸子冷冷的看着夏侯安。
夏侯安靠近她耳边,他身上好闻的竹叶清香便传入她鼻尖,“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
爱你都来不及,怎么会伤害你。
抱起不能动弹的雨生,感受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