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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配,为何要架空宋楚瑜呢?目前则不妨问问李登辉总统。但是在老的猿-熊配中又是啥回事?下章如有篇幅,再多加叙述,此处就暂缺吧。
总之,老熊要搞体制改革,就要召集个各省代表会,他为之定名曰“行政会议”,并于二年十一月五日电令各省与蒙藏地方,派遣代表来京参加会议。可是老猿拉到黄牛当马骑,乃改其名曰“政治会议”,就利用它来搞对他自己需要更急迫的事务了。袁之需要盖有两端。一为缓冲他解散国会后国内和国外的政治和舆论上的压力;其二便是乘机筹备他自己将来可以直接掌握的御用国会,并乘机“增修约法”,甚至搞出一部钦定宪法来。
同月二十六日,袁乃明令指派李经羲、梁敦彦、樊增祥、蔡锷、宝熙、马良、杨度、赵惟熙八人正式组成机构加以推动。稍后并特派李经羲为政治会议议长,加派张国淦为副议长(张是黎元洪的心腹)。十二月十五日,政治会议便在北海的承光殿正式开幕了……。这是袁的智囊团(Thind Tank)替他设计的御用国会的第一步,也是后来推着他逐渐进入“新华宫”的第一步。(见同上《政府公报》)
【终身大总统也可传子】
但是这个政治会议虽拥有中央和地方代表八十人之多,它本身则只是个咨询机构,是个“厨房内阁”的扩大。它负责研究出许多政策,提供政府采纳施行。当然同时也可以为总统和政府分谤。它所建议的政策,如停止国会议员之职务(把国会彻底解散),如解散各省省议会和各种地方自治机构等等,政府都欣然采纳施行,无待细述。至于“增修约法”一条,那就改变了国家根本大法,影响深远了。应稍加解释。择要言之,他们建议另外建立一个“约法会议”作为国家的立法机关,并草拟一件《约法会议组织条例草案》供政府采纳。政府乃据此于民国三年(一九一四)一月二十六日公布实行。一个拥有会员五十七人的“约法会议”,乃于三月十八日正式开幕,以孙毓筠、施愚为正副议长,在政府的协助之下,一部完全适合袁大总统意志的新约法——《中华民国约法》,就于五月一日公布了。
根据这个新的《根本大法》,国家立法机关采一院制,曰“立法院”,在立法院未完成组织之前,由新建立的“参政院”代行职权。简言之,袁世凯这个参政院的组织和性质,和国民党当年的“国民参政会”,和现在中共的“人民政协”是大同小异的,你说它是“花瓶”,无人能够否认,你说他没有政治作用,它也确有一定的政治作用。只是袁氏这个政协,却代行了一个短期的立法权。除了袁大总统所需要的法律之外,它居然真的拟订了数十种,一般国家所需要的正常法律,如森林法、出版法、国籍法、著作权法等等,都是国民政府时代同样法律的蓝本,对近年来人民政府的立法,也有一定的参考价值。至于它承旨替袁氏所立之法,如大总统选举法,那就是助纣为虐了。今且抄录一段民国三年(一九一四)十二月二十九日,参政院修正通过的《修正大总统选举法》,以见其要。
第一条有中华民国国籍之男子,完全享有公权,年满四十以上,并住居国内二十年以上者,有被选举为大总统资格。第二条大总统任期十年,得连任。第三条每届行大总统选举时,大总统代表民意依第一条所定,谨推荐有被选举为大总统资格者三人。前项被推荐者之姓名,由大总统先期敬谨亲书于嘉禾金简,钤盖国玺,密储金匮于大总统府特设尊藏金匮石室尊藏之。前项金匮之管钥大总统及参政院院长、国务卿分掌之,非奉大总统之命令,不得开启。
根据这个选举法,袁大总统不特享有终身职,死后传妻传子,悉听尊便。蒋、毛二公,读史至此,对项城公,该多么羡慕啊!尤其是毛主席费了那么大的气力,搞大事问江青,谁知江娘娘竟被张耀祠那小子,轻轻松松抓了起来,主席地下有知,岂不要把玻璃棺材踢破了。话说回头,袁大总统有此传妻传子的终身职,应该心满意足了,殊不知人心不足,为着十万元订制的一袭龙袍,甘冒个人生命之险,偏要在三峡里逆水行舟,而终遭灭顶,岂不可悲可叹?下篇再谈谈他的黄粱一梦。
〖一九九八年八月二十八于美东新泽西州〗
五、帝制酝酿期中的内忧外患
袁世凯在赶走了孙文,增修了约法,做上了终身职的大总统之后,其权力在民国史上,毛泽东之前,可说是尚无第二人也。纵是毛氏和他相比,在领土上也还比他少了个百余万平方公里的外蒙古和唐努乌梁海呢(面积约为台湾的五十倍)。但是袁也和毛一样,搞的是“枪杆出政权”——事实上,他也是我们民国史上枪杆出政权的第一个史例。后来孙中山先生也想如法炮制,可惜他虽然网罗了南北各省,无数小枪杆,到广东来就食,弄得他的广东老乡,怨声载道,哭笑不得,但是他那些烂枪杆,却始终出不了政权。直至他在病榻弥留之际,才遗嘱党人,要“和平奋斗救中国”。
蒋公介石搞的也是枪杆出政权,可惜被日本小鬼捣了蛋,弄得功亏一篑。天安门上的毛泽东,在他个人的功业上,也是在党史和国史上最大的成就,便是他的枪杆居然打出了政权。但是政权既出矣。出了又怎样?毛公只能打天下,而不能治天下,何也?问题就是,他只能以老办法打天下……。毛说共产党的政权是“军队打的”。但是用军队打天下,非始于毛也。那是有四千年历史的老办法。但是生在现代中国的转型期中,你就不能以“老办法”治新天下了。老办法不灵了,改用“新办法”。这一新办法在孙中山辞汇中叫做“以俄为师”;在毛泽东思想里,则叫做“向苏联老大哥学习”。想不到,苏联老大哥这一套,经过八十年的实验,终于被历史证明是一条行不通的死巷子,而毛公本人,基本上又是个自我改变不了的“封建残余”,因此他对中国二十八年的统治,最后十年(一九六六~一九七六)竟然变成了“十年浩劫”。这还是邓小平说的。对一般知识分子来说,那就是自“反右”(一九五七)以后的“二十年浩劫”(一九五六~一九七六)了。而对绝大多数善良的中国老百姓,包括中共自划的“贫下中农”,所谓“倚靠阶级”来说,那简直是“三十年浩劫”(一九四九~一九七九)。在中共政权建国之初,全国老百姓,尤其是“贫下中农”,对毛泽东主席崇拜之深,期许之切,真是五千年历史上,鲜有先例。谁知道其后三十年,他们,尤其是贫下中农,所身受之浩劫,在世界历史上亦无先例。试问世界史上,哪有一次饿死两千五百万人的前例?他们是不声不响的倒下去了。高官大吏、名流学者,有几个人曾为他们申过一句冤呢?天安门上毛主席的大像,如今仍傲视全球,有几个人知道,他是人类历史上最大的杀人犯呢?……目前江、朱二公,终日栖栖遑遑,真正是在为人民服务,为民族谋统一,吾人稽首海外,仰望高风,其是弹冠相庆,但是天安门上这宗历史大黑锅,不设法清除,怎能奢言民族一统呢?试看美国的柯林顿大总统,为着点偷鸡摸狗的小事,还要向全国人民道歉请罪,毛主席的如斯恶政,怎能在历史上不结个账就算了呢?……事实上,这些历史问题不加解决,我们的第二次社会政治大转型是不会完成的。历史三峡是出不去的。作为国家民族的领导者,面对这些历史问题,要有原则,有方案,来慢慢的、彻底的加以解决。以慰死者,以安生者才好。鸵鸟政策总归是行不通的。
【搞个人独裁,中山且不能免】
拙作本篇原是专谈民国初年袁大总统要做皇帝的故事,何以凭空把毛主席也拖出来陪斩一番呢?这就是我们后辈史家所享有的时代特权了。我们可以搞“比较史学”嘛!市场经济叫做货比三家不吃亏。我们讨论历史问题,也要把类似的史例归纳一下,来比较一翻,便容易找出,比较更正确的结论了。前辈史家像李剑农、郭廷以、范文澜诸先生,都因为时间过早,历史发展前景迷糊,歧路亡羊不知羊在何方,就无法比较了。
目前国家转型发展的远景,已甚清晰。我们试把近百年来的当国者,和他们的政治行为做点比较研究,便知道,说“共和政体,不合国情”,并非袁氏一人,孙、蒋、毛、邓皆然也。可是他们对下一步如何走法,各人虽观点互异,却方法雷同。这方法便是“个人独裁”。自己的党徒,乃至全国人民,要对当领袖的我,“绝对服从”。在民国史上从袁世凯开始,孙、蒋、毛、邓都是一样的。没啥例外。因此这也可说是,近代中国转型史发展中,正如孕妇之临盆,避免不了的阵痛吧。明乎此,我们对袁、孙、蒋、毛、邓诸公所搞的不同形式的独裁政权,这个避免不了的恶魔(necessary evil),应该有更深一层的认识了。因此我们执笔臧否古人,不能人云亦云,而乱下雌黄。读拙作前篇,便知纵是至圣大贤,如国父孙中山先生者,搞个人独裁,且不能免,况其他跳梁之辈乎?所以不才才斗胆把毛主席也请出来,陪陪袁皇帝。让他们彼此比较、比较,才能对某些个体,作比较突出的评论。
现在让我们先看看,民国史上搞个人独裁的始祖,袁老四个人独裁发展的经过:
【共和向帝制回潮的过渡体制】
上面说过袁、孙、蒋、毛、邓的个人独裁,原则相同,而形式互异,袁的独裁究竟是甚么个形式呢?我们要知道,袁是逊清老官僚出身,在他个人所知的政治常识里面,世界各国的国体,就只有“共和”(republic)和“帝制”(monarchy)两个定型。他自己,乃至他的智囊团,就不能了解,任何政治社会的“定型”(settled pattern),都是一个阶段、一个阶段,慢慢地发展出来的。这一形态,今日虽不合中国国情,安知三五十年,乃至百年之后,它就合乎中国国情了呢?袁氏和他的智囊们当时没有这种历史进化的观念,因此认为共和既然不合中国国情,那就只有干脆回头去搞帝制了。可是,搞帝制,他也知道,决不能让溥仪复辟;更不能让那些腐烂而颟顸透顶的“遗老”随之复位。因此,天降大任,只有我袁世凯自己来做皇帝了。这一构想,事实也不限于袁氏自己,当时诚实的劝进者,是不乏其人的,他们的想法,大致也就是袁的想法。
袁氏自己显然也早有称帝的居心。但是从总统回潮变皇帝,不可变之于一夕之间,因此他也就采取王莽的办法,先做做假皇帝,搞个过渡和酝酿的时期,一面制造舆论,改变人民心理;一面变更官制,把民国的制度,逐步变成汉唐明清习用的封建老套。庶几他在最后登基时,官制上可以一拍即合也。袁氏废除民国官制的第一步,便是废除共和体制的国务院和国务总理。把内阁各部改为总统直辖,另设颇有封建气息的国务卿,以为总统之佐理。因此国务卿一职,便形同明朝初年,朱元璋废除宰相制以后,所设之大学士,和满清雍正以后所设立的军机大臣。他助理皇帝日理万机,而本身却无决策之权。另外各级官员的级别,亦采用古封建的旧名,分“卿”、“大夫”、“士”,三等九秩。
另外袁也恢复了清制的都察院(改名平政院)以整肃官箴,和御史台(改名肃政厅)以纠弹违法官吏。这两项设置,倒不无新意。因为在清末民初,中国在试行现代法制时,向西方引进的是《大陆法》。大陆法系,与英美法系不同之处,便是大陆法系把行政诉讼,和一般民、刑诉讼分庭处理。所以平政院事实上便是一个处理官民诉讼和官官诉讼的特种法庭,而肃政厅在制度上虽隶属于平政院,但是在纠弹违法官厅或违法官吏的操作上,却是独立运行的。它是传统中国监察制度的现代化。其运作方式,颇近乎近月来,在华府主持纠察柯林顿大总统绯闻案的“独立检察官”史达(Kenh Starr)。据此新制,在当年袁政府中,官吏不论大小,违法贪赃逾五百元,便可判处死刑。其后袁的京师警察总监,后来升任京兆尹的王治馨,即因一桩五百元的贪污案而被袁饬令枪决。(试想今日北京的陈希同案,该判多少个死刑?)
同时,袁对海陆两军军制,以及地方政府,亦多加整顿。上篇便曾说过,袁曾有意向赵匡胤看齐,搞废督裁兵,和“将不专兵”。把各省都督如蔡锷等调入京师,另设将军府,饵以高位厚禄,以豢养之。另设陆海军大元帅“统率办事处”,以统一军令军政。
于地方省区,废督之后,原有实权的民政长亦改制成虚衔的巡按使,废(虚)省设道,以道尹掌地方政府实权,而加强中央政府对地方政权之控制。总之,袁氏在坐上终身大总统的宝座之后,其志向虽非以“天下奉一人”,而恢复帝制时代“以一人治天下”的企图,则是昭然若揭的。他已铺平了帝制大道,万事俱备,所缺的只剩个皇帝的尊号了。
今且将袁氏称帝前,改制后(民国三、四年之间),中央政府的架构,列表于下,以见大略。
【袁称帝前的中央集权结构】
「总统府
中华民国大总统(十年一任,可连任,可传子,有权解散立法院):袁世凯
副总统:黎元洪
内史监(原总统府秘书处改,其下设内史若干):阮忠枢
立法院(代替旧国会为立法机构,终袁之世,迄未召集)
参政院(大总统咨询机构,但可代行立法院职权)
院长:黎元洪(黎副总统兼任)
参政(由大总统提名选派):杨度、严复、蔡锷、马良、王赓、严修、施愚、梁士诒、梁启超、熊希龄、李经羲、孙毓筠、陆征祥、赵尔巽、王辏г说裙财呤�
政事堂(直辖左右二丞及五局:法制、机要、铨叙、主计、印铸;一所:司务所)
国务卿:徐世昌
左丞:杨士琦
右丞:钱能训
(参议及局所主管姓名从略)
(原国务院及国务总理撤销,所辖各部总长直接受命于大总统)
外交部 总长:孙宝琦
内务部 总长:朱启钤
财政部 总长:周自齐
陆军部 总长:段祺瑞
海军部 总长:刘冠雄
司法部 总长:章宗祥
交通部 总长:梁敦彦
教育部 总长:汤化龙
农商部 总长:张 謇
(农商部为原农林、工商两部合并而成)
平政院 院长:汪大燮
肃政厅 都肃政史:庄蕴宽
将军府(荣誉衔顾问机构)
上将军:段祺瑞
(另置将军二十六名、参军二十五名)
陆海军大元帅统率办事处(下设军政、军令、军械三所)
常务:王士珍
办事员:段祺瑞等」
〖附注:参见前引钱端升著《民国政制史》,第一编,第三章,“新约法时期(二年十一月至五年六月)”,页八○~一四五。〗
【中央集权未可厚非】
吾人试览上表,便知民国以来“以一人治天下”的中央集权制,从创制立法上说,袁世凯可算是始作俑者了。后来的蒋、毛二公,则过犹不及也。袁是我国历史上少有的治世之能臣,奇书…整理…提供下载第一流的行政管理人才。大小政务一把抓。事必躬亲。其为人也,虽乏远大的政治理想,然亦雄才大略,知人善任,不治私产。虽妻妾众多,然并不沉湎于酒色。对诗词歌赋,他也颇能哼两句,但不搔首弄姿,以咏吟自傲;更无玩物丧志的恶习,收藏甚么骨董字画,品箫吹笛,风流自赏。平生所好,唯抓权秉政;纵横捭阖,他确是个不折不扣的政治动物,对政敌的斗争,也你死我活,初不稍让……;但是话说穿了,吾人读烂通鉴,翻残二十五史,试问自古以来的专制人主,开国之君,不世之雄,谁不如此呢?孟子曰,天下定于一,唯不嗜杀人者能一之。是哲学家、宗教家之言也。非实际政治也。我国自古以来,逐鹿中原争夺政权,都谓之“打天下”。天下既是“打”下来的,哪有打天下之人,不嗜杀人哉?纵是一代贤相的诸葛孔明,也要以“生道杀人”、“挥泪杀人”嘛!在我国古代,圣主贤君,像唐太宗李世民,为争夺政权,且不惜弑兄杀弟。但在那种改朝换代的动乱状态中,遍地都是瓦岗英雄,梁山豪杰,曹操所谓“天下无孤,不知几人称帝,几人称王”;为拨乱反正,拯斯民于水火,乱世枭雄,无不集生杀大权于一身,以成其贞观、开元、洪武、永乐之治世。所以在中国政治史上,统治者“身兼将相”(唐太宗的豪语,见《通鉴》),集军政大权于一身,原未可厚非也。既然共和国体、代议政府搞不下去,朋友,我们熟读民国通史,看透华人社区的作风,吾国吾民,原没有民主细胞嘛,你我都是一样,怪得谁呢?因此,近百年来,孙、袁、蒋、毛、邓五大民族领袖,都是一字号搞个人独裁,要徒子徒孙,盲从领袖;强迫全国人民,绝对服从。孟子曰,予岂好辩哉?予不得已也。我们这五大领袖,也是一样嘛!予岂好独裁哉?予不得已也。要把这种阖族皆有的心理状态,“转型”过来,笔者曾一再强调,非通过两百年的历史三峡不为功。袁翁世凯的处境,还在夔州府和白帝城之间,他望峡生畏,要掉转船头,驶回重庆,其居心原不难理解,只是其行为则愚蠢不堪罢了……。他此时已驶船入峡,顺流而下,滩高浪险,掉头逆水,必然翻船,而袁及其党不知也,悲夫。
【内忧外患,风雨飘摇】
再者,纵在六百年前的帝制中国,以袁氏当时的政治形势,他也没有称帝的条件。咱安徽老乡凤阳朱元璋在打天下之初,他的智囊朱升就劝他,“高筑墙,多积粮,缓称王”。称王称帝,是子孙万世之业,是急不得的。你先得把政治基础打好,四平八稳,万无一失,然后再慢慢因势乘便,称霸、称王、称帝。洪秀全愚昧无知,就犯了这个大毛病。他一开始造反,刚打下永安州,就迫不及待,自称天王,另封东南西北翼五王,同管江山。等到他们打下南京,功劳最大的东王九千岁,也要升一升,那么九千岁就要升为“万岁”了。升不了万岁,最后就王杀王,同归于尽了。
袁世凯这时要做皇帝,慢说是民国,纵在六百年前的大明王朝,也称王太早嘛!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