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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英姿雄发,簪缨高扬,手中宝刀不断挥舞,众将士一见,更是齐声山呼万岁,一时间,演武场上万岁之声阵阵,如风起云涌,风雷激荡。
肃文策马扬鞭,紧紧尾随在宣光身后,后面则是一众侍卫。“杀!”宣光帝突然大喊一声。
“杀!”校场上马上万人齐喝,几万人跟在宣光身后,驰向远方,这尘土飞扬,杀声一片,万马奔腾,好不壮观。
肃文已是彻底沉醉,风,耳边只有风声在呼响,雪亮的顺刀映照下,一片片白云在刀光中逐渐升腾,飞快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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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打虎()
时维八月,序属仲秋。
此时京城虽仍是汗流浃背的天气,但承德已是金风送爽、凉意逼人了。
承德德华门内,净水泼街,黄土铺地,街旁跪满了前来迎驾承德百姓。
奉天将军、古北口大营将军、热河都统、喀喇沁左旗绿营都统、蒙古诸王、京城各衙门提早前来的堂官及热河一干子官员,在礼部尚书司马白衫及鸿胪寺少卿查斯海安排下,跪迎圣驾。
辰时二刻,只听德华门外九声炮响,畅音阁六十四部鼓乐齐奏,在悠扬的鼓乐声中,德华门内身驮香鼎宝瓶的八对大象依次跪下,接着,各色的宝扇、信幡、旌节、金节、大旗依次涌入门内,说不出的尊严肃穆,说不出的荣华尊贵。
这些过去才是正经的法驾,只见八面门旗及跸旗过后,一百二十名手执金吾的侍卫由詹士谢图率领,身为前导,紧接着一百二十名手持执事的太监,继续穿过,又有一百八十名侍卫走过后,才是宣光帝那带栏杆象移动宫殿一样的九龙乘舆。
肃文一身五品武官服色,头顶翠森森的孔雀翎,骑马跟随在这九龙乘舆之侧。
“宣光皇帝万岁,万岁,万万岁!”满城响起了山呼海啸般的呼喊,一时间,震天雷、地老鼠、二踢脚及各色烟花在空中爆炸,伴随着这震耳欲聋般的呼喊,整个承德如痴如醉。
宣光帝早已命人卷起了乘舆上黄幔,他神色庄重略带微笑地注视着这满城的百姓,站起身来不断地向百姓挥手,却惹得万岁之声更如山呼海啸,席卷全城。
终于在欢呼声与鞭炮声中到了避暑山庄的正门,看见蒙古诸王早已跪在大门石狮之旁,因停下乘舆,走出下来,“各位王爷一路辛苦,就不必在此等候了,明儿在烟波致爽斋,朕还要设宴款待,秋狩之后,朕还要陪同太后前往科尔沁草原,这见面的时候多的是,各位就道乏吧。”
宣光帝一挥手,“朕坐得有些乏,正好走走,活动活动。”詹士谢图、肃文马上跟了上去,詹士谢图一路东张西望,肃文却是目视前方。
“詹士谢图,你傻乎乎地看什么?”宣光帝突然停下脚步,“又不是第一次来,倒是肃文,怎么,这里的景色不好么?”
“回皇上,好,”肃文笑着看看詹士谢图,“但臣的职责就是保护皇上的安全,无论是在宫外还是宫内,看景色不是臣的职责。”
“好,”宣光帝赞道,转眼看看仍是一幅嬉皮笑脸的詹士谢图,“学着些。”
“回皇上,臣也在四处察看,臣的眼里并无景色,只有皇上的安全。”詹士谢图庄重地答道。
“嗯,是么?”宣光笑了,“这本事没长多少,这几日,拍马屁的本事倒是长了不少。”他笑笑,继续朝前走去。
“阿谀奉承,君子所不耻。”詹士谢图朝肃文挤挤眼睛。
“忠君护驾,臣子之责任。”肃文也朝他挤挤眼睛。
“这么好的景色,你的眼睛又没瞎,不好看么?”詹士谢图看看宣光,又小声道。
肃文笑笑,“这地方,上世我来过几次,熟得很。”
詹士谢图一瘪嘴,“嗯,你就吹牛吧,等到了科尔沁草原,给你弄一群牛让你吹。”
“你们在嘀咕什么呢?”宣光帝看看背后二人。
“没什么,肃文说想吃牛肉,我知道承德有一家老牛汤做和不错,正商量着一起尝尝呢。”詹士谢图大言不惭。
“嗯,民间的吃食不同于宫里,风味也是不错,”宣光帝似乎也很动心,“待用过午膳,请议政王大臣、上书房大臣、都察院钱牧、刑部赵彻、大理寺诺敏到延熏山馆觐见。”
“是。”詹士谢图急忙应道。
“皇上,一路劳乏,也不休息?”肃文小声道。
“多少政务等着呢。”詹士谢图好似也是无可奈何,“这避暑就是换了个地方处理政务而已。”
二人边低声说着,边跟着宣光帝的脚步绕过仪门,走进一处院落,只见院中黑松高可参天,却是树冠庞大,遮天蔽日,迎面正门上赫然是四个泥金大字——“万壑松风”。
“朕,要打虎猎狼!”
宣光帝坐在御榻之上,望着外面湖光山色,千岩万壑,轻轻道。
透过东面的窗子,秋树碧湖,一览无余,张凤藻好似沉浸在景色之中,浑然没有听到宣光说话似的。
“皇上是想秋狩的事吧,”常阿岱忙道,“明儿您要接见蒙古诸王,初步就定于后天。”
宣光帝看看常阿岱,缓声道,“这秋狩,是地上豺狼虎豹,朕,说的是朝堂之上的虎,朝堂之上的狼!”
众人的心不禁都是一沉,站在轩外的肃文虽是长身直立,按刀不动,但也是静静听着里同这大金朝几位顶尖人物的对话。
却听得耳边只有风响松鸣,却听不到里面有人接过宣光帝的话茬。
荫堂看看张凤藻,只见张凤藻仍稳坐钓鱼台,心里不禁暗叹,这老儿果然是修炼成精了。
宣光帝站了起来,在轩里慢慢踱着,“朕断位十九年,以宽为政,仁爱待下,从不妄诛大臣,也从不苛责大臣,可是,苍天有眼,当前的朝堂竟成了什么样子!”
“这十多年来,总督、巡抚、道台以至府县之撮尔小吏,无不贪污,无不靡费,出巡则讲排场、比阔气,过节则收红包,要好处,三节两寿,冰敬炭敬,过年之时,北京城车马如龙,省道府前来送礼拜贺的数不胜数!如遇升迁外调、央人办事,那更要额外花费!”他的声音已是低沉下去。
“此种风气之下,朝堂之上洁身自爱之人,所剩无几,上宪视他们为异类,同僚视他们为仇雠,这朝堂之上竟无他们立锥之地!”这话已经说得很尖刻了,这也是平时荫堂与汪辉祖私下议论但不敢、不能也不想说出来的话。
“大不法则小不廉,上有行下则效,这朝堂之上,省府州县,吏治不清,民生何赖?”
“这半年,内务府查处了不少官员,外面流传着一首歌本谣,草木荣,白玉为堂金作马,阿房宫三百里,盛不下顺天府一口钟,东海缺少白玉床,龙王来请隐姓王,天下好文章,珍珠如土金如铁。”宣光帝看看在坐的诸大臣,“这奢侈极欲到了何等地步!”
“嗯,且不说内务府,就说现今的朝堂之上,这民看官,小官看大官,单说这吃穿用度,人人竟想攀比!我朝有制,亲王、郡王以外不穿黑狐皮,可是你看看这满大街身着黑狐皮之人又有多少!朕,还听说,有人顶戴花翎所用的翎管子,一个就价值一万三千两银子!”他看看高塞,高塞却不敢触碰他的眼光。
“户部尚书立山有朝珠365挂,每天都换一挂戴。据说,这些朝珠最低等的也值到一千两银子,也就是说,这些朝珠的起码值三十六万五千两白银,他一年的傣禄才多少银子,这不是贪官又是什么!”宣光帝猛地转过头来,盯着这一干大臣,“查,立刻就查,今后凡有贪腐者,不管是王爷还是督抚,上不封顶,一查到底!”
众位大臣都站了起来,众人早知宣光帝要整顿吏治,原以为也是要回銮之后再作商议,谁知,在这避暑山庄就雷厉风行的布置开来。
立山,肯定这要打的第一只老虎了!
“朕还听说,郑亲王宴请,雀舌犴尖、鸡心犴尖、云南犴尖、凤眼犴尖、银针紫貂、贝勒紫貂、金丝猴皮等等裘皮就有六十多种,他们的傣禄能置办得起吗?”见荫堂要站起来,宣光帝一摆手,“南河总督穆荫,所穿的裘皮,都是派人携带重金直接到关外购买当年猎获的整张狐皮做的,查,查一下他的家底!”
众人的心都是提到了嗓子眼,这第二只虎,眼见已成定局。
“这京师的八大堂,菜价即贵又不实惠,可是,每到晚间,宾客盈门,车马如龙,听说,有道“红烧熊掌”,制作时要用蜡烛火焰慢慢煨十天,吃时纯香软滑,你们吃过没有?”
众人个个都是噤口不言,宣光帝却不等他们回答,继续说道,“什么烤鹅掌,猪背肉,烤驼峰,种种吃法,所费甚据,闻所未闻,令人瞠目结舌!”
“这上行下效,整个官场一团乌烟瘴气!”宣光帝沉痛道,“朕自离京至承德,一路苦思冥想,顺贞门刺驾,天理教匪谋逆,皆是官员失德所致,若朝廷各级官吏果能真正办公,任劳任怨,以实心行实政,国而忘家,公而忘私,天下未有不治,未有不平,也未有饥寒这民,则不会发生上述不忍言之事!”
他快走几步,转身又在榻上坐了下来,“自今日始,上书房拟旨,朕,要整顿吏治,整肃官场,还是那句话,凡贪墨受贿,枉法舞弊者,凡身行奢靡带坏风气者,一经发现,决不姑息,一查到底,决不轻饶!”
他又看看几位上书房大臣,“这些虎狼之辈,吞噬的是我大金朝的基业,吞噬是老百姓的血汗,对这些虎,这些狼,一定要打,有一个打一个,有一双打一双!”
众人都是明白,这整顿吏治,自今日始,正式开始了!
但宣光帝仍意犹未尽,“自古说,正人先正己,八旗腐化不除,全国腐化不除,这八旗的整治,也要自今个起,正式打上!”
荫堂只觉心中一跳,不由地抬起头看着宣光。
“现今,旗人纯朴尚武风气慢慢退化,追求奢华,游手好闲,无所事事,四处惹是生非,甚至打架斗殴,为非作歹。”宣光帝脸上却不象适才那样慷慨激昂,一幅无可奈何的表情,“逛戏园子,养戏子、赌博、遛鸟,养狗,栽石榴树,就是不好好营生!朕在宣光十年增加旗丁名额,竟还有人在背后议论朕,这竟是一群喂不熟的白眼狼!”
“这帮子人如果不整治,有人也会攀比,务得他们自力更生,这是大方向,你们议一议。”他一抚脑门,又端起茶来,适才长篇大论说了这么多,嗓子干透了。
“朕,今就把这题目撂在这,都察院、刑部、大理寺都要各司其职,赶紧都察院掌总,再上一个条陈,老叔和辅臣看过之后,再呈上来。”他看看一干重臣,“行了,都回去吧,朕也想出去走走了。”
“准奏。”宣光帝返身缓缓下台,来到圆幄,待再出来之时,已是头顶累丝鎏金貂缨胄,身着金索子锦面绵甲,腰挎宝刀,身悬硬弓,全身上下金辉熠熠,气势恢宏,他昂然走向照夜玉狮子马,那马长嘶一声,前腿高举,宣光帝骤然抽出箭来,引弓搭箭,却是七箭皆中靶心,校场上顿时又是欢声雷动,“万岁!万岁!”的喊声响彻云霄。
“请皇上阅阵。”兵部尚书上前奏请道。
“开始!”宣光帝昂然道。
兵部尚书一挥手,校场上鼓乐喧天,一侍卫手持华盖为前引,两名侍卫并马紧跟其后,三人身后左右成列各是六名侍卫,待他们走上前去,宣光帝一抖马缰,这才徐徐前行。
烟波致爽斋。
这是四周围廊组成一座封闭院落,四围秀岭,十里澄湖,致有爽气,故名烟波致爽。
此殿面阔七楹,前有廊后有厦,两侧有半封闭的走廊与门殿相通。
庭院里,草绿松高,奇石别致,透出清新、幽静的气息。
殿内陈设富丽堂皇,北面正中设宝座床,中正悬御题烟波致爽匾,匾下为一个斗大福字和题诗。
宣光在这里接见了蒙古诸王之后,又在西暖阁批阅了会奏章,已是有些疲乏。
宣光帝笑着跨上马鞍,肃文赶紧也踏蹬上马,群起呼号,踏马而出,一时间,山岗震动,被驱赶起来的野兽四处奔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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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牛肉汤()
“你单独陪主子出行,那可不成。”詹士谢图从一座假山后闪了出来,“这全天下系于主子一身,肃文,你这是不懂规矩。”他训起人来,也是嘻皮笑脸,肃文看看宣光,撅撅嘴,不言声。
“主子,奴才让郑亲王、端亲王训过多次呢,他们是领侍卫内大臣,他们的话,奴才得听。”詹士谢图笑呵呵跑过来,又一挥手,几个身着便装的侍卫也无声无息跟了过来。
宣光帝一边走一边笑,“詹士谢图,你说,这秋狩有意思么?”
“啊,没意思皇上干嘛每年都来?”詹士谢图装傻充愣。
宣光帝看他一眼,“这是祖制,骑射乃八旗根本,但,这秋狩,你不觉着就好比是是下场科试,百里方圆的围场,里面是驱赶过来的虎豹熊豺狼鹿兔野猪狐狸,三步一哨,五步一岗,那还有什么乐趣可言?”
“对,这情同于考场作弊,皇上是大金朝第一巴图鲁,那就畅开来嘛。”肃文在旁笑道。
詹士谢图恨恨瞪他一眼,却象牛皮糖一样跟了上来,撵也撵不走,挥也挥不去,宣不无奈,只好任由他跟随。
宣光跨上马,立马,整个人好似变了一般,浑身上下一扫文弱之气,英武之气笼罩了全身,他自己个也颇为得意,“放马驰骋,明月关山,才是人生真况味。”他停住话头,“大丈夫,此生当建功立业,也不枉白来世上一遭。”
肃文也翻身上马,勒马在宣光帝一侧,“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臣愿追随皇上,作一从龙保驾之臣。”
“好!”宣光帝说着,拍马而出,“先痛痛快快打一场,待秋狩之后,再去草原猎狼!”
肃文、詹士谢图等侍卫马上拍马而出,如风一般飞驰而出。
可是,他却没有仔细琢磨宣光帝话中的意思,等到了草原,这猎狼却差点要了他的性命。
走惯了北京城千回百转、狭窄幽长的胡同,跑遍了北京城外起伏的山峦,乍一到这关外的原野之上,肃文只觉天高气爽,
草树连绵,云动树摇,百草伏波,让人心境为之大开。
宣光帝弓如满月,箭如流星,竟是百发百中,一路上,詹士谢图竟是一箭没射,净忙着捡宣光帝射中猎物了。
宣光帝兴致更高,他一打马,照玉夜狮子钻进一处峪口,草木葱茏,枝叶茂盛,眼见着不见了踪影。
“肃文,快跟上。”詹士谢图大叫着,他再也顾不得拾捡那些野物,一打马跟在肃文及侍卫程万年、索伦后面,也进了峪口。
峪口很深,狭谷幽暗,草木深不见底,阴森肃杀之气扑面而来,宣光帝一下勒住了马缰,那照玉夜狮子前蹄高抬,长嘶一声,却是稳稳停在当场。
宣光帝本想拨马退出峪口,但当着一众侍卫的面,又拉不下脸来,正待再作计较,却突地从里面钻出几只兔子来,快速跑出峪口。
“嚯,皇上来了,它们也出来迎驾!”肃文笑道,可是笑容马上僵在了脸上,只见一阵狂风从谷中吹出,飞沙走石,遮天蔽日,宣光帝及众侍卫都低下了头,肃文不由自主地心时一阵乱跳,就连跨下坐骑也不安地四蹄乱转,一个劲地想往峪口外面跑。
那一阵风过了,待众人再抬起头时,只听得乱树背後扑地一声响,一只黄黑相间的吊睛猛虎从草丛中蹿了出来。
百兽之王乍一出现,几匹马竟一下撂了蹄,肃文等人一下滚落尘埃,身上沾满了草叶尘土,宣光帝的照玉夜狮子却比这些普通的马匹强过太多,但也是四蹄攒动,不安地朝后退了回去。
白森的牙齿外露,一声震彻山谷的虎啸,适才几匹马竟掉转过头,没命地朝谷口外面驰去,一个小侍卫刚拉住马缰,竟被连人拖向谷外。
惊慌中,宣光帝已是抽出羽箭,“射杀它!”他带头一箭射去,却正中那老虎的前腿,那虎一声长吼,又似半天里起个霹雳,振得那山冈不住抖动。
“主子,快撤。”詹士谢图一个箭步上前拉住宣光帝的马缰,“拦住它!”
宣光帝强自镇定,转眼一看,那虎已是如疾雷般奔向最前面一个侍卫,那侍卫肝胆俱裂,还没拔出刀来,已被老虎扑倒在地,转眼间已是血肉模糊。
空气中,立马弥漫起一团腥气,分不清是虎臊还是血腥,程万年与大侍卫索伦已是抽出刀来,二人配合默契,一左一右挡在猛虎跟前。
刀锋耀眼,那猛虎虽已受伤,但血腥又激得他一声长啸,它把两只爪在地上略按一按,和身望上一扑,从半空里撺将下来。
说时迟,那时快,二人见猛虎扑来,快速一闪,已是闪在猛虎背后,却不防那受伤的猛虎尾巴一扫,索伦手中的刀已是被打掉在地。
“保护主子!”詹士谢图把马缰交给一名小侍卫,返身扑了上来,程万年在后他在前,二人脚步灵活地刀刀砍向老虎。
几个回合下来,二人身上都已是衣衫破碎,鲜血直流,宣光帝骑在马上,却是手中搭箭,冷不丁一箭一箭射过去,却更激发了老虎的兽性,它竟撇开程万年与詹士谢图二人,一声长啸,直朝宣光奔来。
看着那森森利牙与血盆大口,宣光帝的脸色都白了,他颤抖着手又抽出一支箭来,可是射出去却失了准头,眼看那老虎纵身一跃,七八丈长的身子已是飞腾空中。
宣光帝急忙掉转马头,朝峪口没命地蹿了出去。
“砰砰——”
只听得身后两声枪响,伴随着一声长嘶,身后已是乱作一团,宣光帝稍稍一勒马缰,回过头来,见那老虎已是扑倒在地,程万年与老虎滚在一起,詹士谢图与索伦,手拿短刀冷不丁就捅向老虎一刀。
宣光帝此时才觉汗透重衫,再定睛看时,肃文手拿连珠火铳,正笑嘻嘻地站在一旁。
此时,老虎虎血、人血狼藉满地,那老虎的口里,鼻子里,耳朵里,都迸出鲜血来,更是动弹不得,只剩口里兀自气喘。
宣光帝驱马缓缓靠近,一众侍卫这才替下已累得只有喘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