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莽乾坤-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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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詹士谢图有些懵了,这结果是他不曾想到的,原以为当个笑话说给宣光帝听,就是为防有人在宣光帝跟前给肃文上眼药,可是皇上竟直接处置了。

    那也意味着,什么咸安宫总学长、前锋营前锋校、蒙养斋行走等官职,精勇巴图鲁、冰上虎等封号连带着御赐的一切东西都要收回,这丢人可丢到家了。

    宣光面不改色,“这人啊,不受挤兑不成材,不受磋跌难进步,”他看看詹士谢图,突然又笑了,“起来,起来,脸上这是怎么了,这么难受?!”他笑道,“他这一路走来,得罪的人太多,行事也太张狂,别人都不如他,就他一人能耐,这个样子,做官做人都不会有好结果,死都不知怎么死的,朕,这也是护他”

    “二爷,二爷,您行行好,快给我们治一下吧。”四大税关从关长到税丁来了一大群,大清早堵在了肃惠中医院的门口,看着这些一脸疮疤满身流脓的人,一干病人纷纷躲避,胡同口,也挤满了看热闹的人群。

    这疥疮跟杨梅大疮在一起,普通大夫也不知是什么病,还真不敢下手,肃文却是心里有数。

    “这病,不瞒诸位,就我们肃惠中医院能治得了,”他稳坐太师椅上,“啊,这是天病,老天爷降下来的病,”多隆阿站在他身旁,赶紧扭过头去,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肃文一瞪他,他马上又板起了脸,转过身子来。

    “别家,你看什么德仁堂,什么庆余堂,他们不成,这病只有我们这能治。”肃文大言不惭。

    “是是是,岳老爷还是让我们来找二爷您,说是再下去些时日,那可要毒发攻心,无药可医了。”那米舒翰一个劲地点头哈腰,拱手作揖。

    “对,岳老爷子说得对啊,”肃文心里一乐,“成,这医者仁心,不过,我们家的药,炮制虽繁必不敢减人工,品位虽贵必不敢省物力,这药也是一分银子一分货。”

    “成成,多贵我们也用。”正阳门税关的关长抢着道。

    “好,痛快,每人三个疗程,一个疗程一千两。”肃文咬咬牙,多隆阿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这是明抢啊。

    “成成,那就快用药吧。”一个税丁抢着喊道。

    肃文倒吓了一大跳,他狮子大开口,本想吓这些人一跳的,可是人家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突然,一个心思泛上心头,这些人把持着四大税关,这些年,到底黑了多少银子?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68章 荷花灯() 
“刘院长,准备用药!哎哟,不要挤,人人有份,来,四个关长先来。”肃文也不给他们留面子,故意大张旗鼓地吆喝道。

    看着米舒翰等人面有羞赧,肃文笑道,“米大人,要不你们先回去,我派大夫到您家里去?这样也方便得很。”

    “别别别,”米舒翰的头摇得象拨浪鼓似的,“既然来了,还是在这治吧,”他不无怨毒地看看肃文,“这在家里等也不放心哪,还是早治早利索吧!”

    正阳门税关的关长一把长胡子,脸上净是疮,“不用,这时候还讲那些虚礼干嘛?就在这治,越快越好!”

    “二爷,我们服了,您这是杀人不用刀啊”宣武门关长苦笑道。

    “吆嗬,您认为是着了我们的道了?是我们使的坏水?”多隆阿一撸袖子,“这可得讲清楚,咱不能揣着糊涂装明白!”

    米舒翰赶紧踩那关长一脚,“哪能呢,我们冲着二爷的医术来的,这前些日子从缅甸运过一些吃食来,兄弟们尝了尝,就水土不服,水土不服了”他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了。

    “还是米大人明白,我适才不是说了么,这是天病,假若真是生了什么脏病,你们不臊得慌,这官帽子还能戴得稳么?”肃文一挑眉毛笑道。

    “那我们都得感谢二爷成全,为我们着想。”米舒翰幽幽地说。

    “是啊,人都得将心比心,互相着想,你们打我兄弟的时候替他想过吗,”肃文突然脸一沉,“我们旗人最重脸面,你们这不只是打他的脸,也是扫我的脸!”

    几个关长面面相觑,米舒翰知道今儿要是没个说法,这事准没完,可是人在矮檐下,哪能不低头,这是求着人家来的,“二爷,我们错了还不成吗?那位兄弟在哪,我们当面给他赔不是。”

    “赔不是,怎么个赔法?”多隆阿来劲了,“我兄弟不在,有事我替他受着。”

    “这挨打你怎么不替他受着啊?有好事就显出你来了?”胡进宝撇撇嘴,心里暗暗腹诽。

    “庆和堂摆一桌,我们当面给兄弟赔礼道歉。”米舒翰道。

    “那不成,没诚意!没诚意,这病我们可治不了啊。”多隆阿威胁道,肃文看看他们只当是没听见,拿起提梁茶壶倒了一碗茶喝了起来。

    米舒翰只觉着嗓子冒烟,也不知是气的还是渴的,“兄弟的医药费我们出。”他看看其他四个关长,“另外,我们再出五百两银子。”

    “这脸皮这么不值钱啊,”多隆阿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这能多要不少要,“老麻好歹也曾是蓝翎长,要不,我们换过来,谁抽的他,让他抽回来。”

    蓝翎长不就是个九品官吗?四个关长丝毫不以为意,可是今天这事看样子不出银子的话,对面这黑胖子就不算完,“别价,一千两银子。”米舒翰一咬牙,他倒是不心疼银子,银子没了可以再收,他心里苦,这脸面今儿是丢大发了。

    看他们在自己身上花银子心不疼,可是为别人花银子都舍不得了,肃文心里没来由一阵气火,脸上却带着笑,“成啊,都是低头不见抬头见,又都在旗,这说起来曲里拐弯也都是亲戚,成,多隆阿,也别多要了。”

    “是是,还是二爷仗义。”四个关长都笑起来。

    “对啊,该仗义时就得仗义,这一个关一千两银子就成了,别多要了,多少算多啊,是不是,多隆阿?”肃文假笑道。

    “啊,是,二哥,”多隆阿反应过来,他看看肃文,这还是你狠哪,我要了半天,人家只给一千,你这会子功夫,就弄了四千,“对,这么着就成。”

    “那算医药费里吧,我有事先走一步,多隆阿,不许怠慢列位大人啊。”肃文笑着挥挥手,又皱皱眉,他实在忍受不了这起子税官身上那烂肉味了。

    万树凉生霜气清,中元月上九衢明。

    小儿竞把青荷叶,万点银花散火城。

    今儿是中元节,也就是超度亡灵的“鬼节”,肃文在家反省思过,不用到咸安宫进学,他想想还是去了大觉寺,寺里正在举行盂兰盆会,悟心方丈正在高台上诵经念文,作水陆道场。

    肃文静静听了一会儿,只感觉原本烦乱的心里渐渐清净下来,他悄悄爬上后山,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只是感觉自己必须要这样做,在那孤坟前待了一会儿,又悄悄地下了山,待打马回城,已是下半晌日落时分。

    可是回来之后,这风向竟又是变了。

    “什么,夺去一切官职?”肃文有些吃惊,“还说什么了?”

    “御赐的一切封号、一切物件尽数收回。”福庆战战兢兢地道,他着实被吓得不轻。

    “今儿是鬼节,说不定真撞上鬼了。”肃文笑道,“不成,我得歇会,阿玛,额娘,是祸躲不过,是福等不来,高兴是一天,提心吊胆也是一天,你们别犯愁,赶明儿我就去打听,不知是谁在皇上跟前上我眼药了。”

    “今晚就去打听,也好早作准备。”福庆的手都有些抖了。

    “我明白,成,晚上我就去,这跑了一天了,您容我歇会。”肃文主挑帘进了屋里,转眼间炕上传来他错落有致的酣睡声。

    当他一觉醒来,明月已是长挂中天,院内西侧向东摆了一架木屏风,屏风上挂着鸡冠花、毛豆枝、鲜藕等物事,屏风前又摆了一张八仙桌,桌上供着一大月饼。

    额娘带着嫂子、三妞焚香磕头后,福庆又招呼肃安、肃文上前祭拜。

    看福庆嘴里念念有辞,肃文感觉心里一阵难受,这又让家里老人跟着担心了,这两年怎么总没有消停的时候呢。

    “阿玛,我出去打听打听。”肃文实在不忍心看他们担惊受怕的模样,起身往外走。

    “到端亲王那吧,你老丈人他很看重,你也是他一手提拔的,”福庆拉住他的手,“你不是得了一幅古画吗,拿着吧,端王爷是个雅人,喜好这些东西。”

    “可我已送给诚郡王了。”肃文有些无奈。

    “反正不能空着手去。”身后福庆又喊了一句,肃文已是出门上马,只见胡同里各家各户,都在门外路旁烧纸钱,祭祀野鬼,胡同里青烟袅袅,火光闪闪,有些诡异。

    可是当他骑马赶到端亲王府,打眼就看到七格格宏琦的轿子,这中元节也是节,他正犹豫着是否让门房通报,可又怕打搅这一家人过节,正在犹豫间,却看到宏琦由几个侍女搀扶着,走了出来。

    这接管内务府以来,宏琦的一笑一颦一举一动之间,慢慢地跟以前大不相同了,这是一种能决人生死操人命运的气质,也就是俗称的官威。

    “给格格请安。”肃文一个千打了下去。

    宏琦目不斜视,起先并没注意到倒厦门边上的人影,可是闻听肃文的声音,心里突起一阵慌乱,适才还跟端亲王的福晋说起他来,“免礼,起来吧。”她的目光盯住了这个健壮的身影。

    “你是来找六哥的吧,他进宫了,”宏琦笑道,“这中元节,宫里也有仪轨的。”

    “是,那我明晚再来。”肃文却不拘泥,大担地看着她,宏琦又是觉着心里一阵慌乱,却也禁不住情窦大开。

    “你在这等一会。”她扭着手里的帕子,突然道,转身朝府里走去。

    肃文看看几个长身肃立的侍卫,也觉着有些纳闷,但又不敢擅自离去,只得在这里等候。

    不一会功夫,就从府里走出一翩翩青年来,肃文也不以为意,待那青年走到近前,他才惊讶得捂住了嘴,那青年正也笑着瞧着她,不是七格格宏琦又是谁?

    “牵马来。”宏琦下了台阶,随口吩咐道,她眼波横流,看看肃文,“上马啊。”

    “敢问格格,我们去哪?”肃文赶紧解开马缰。

    “龙潭湖。”七格格一挥马鞭,打马而去。

    肃文看看呆立一旁的侍卫,这才明白过来,这是单独叫自己前去,他略一犹豫,却是紧随而来。

    龙潭湖,是永定河在城南形成的三个海子,堤岸舒缓,绿柳如荫,三个海子之间有弯曲的水道相连。

    肃文对这里并不陌生,他常与多隆阿、胡进宝来这里玩耍的,湖中水草、水葫芦、芦苇等丛生茂密,草鱼、鲢鱼、鲤鱼、鲫鱼,龟、鳖、蛤、虾,数不胜数。

    今晚这时节,堤岸上肯定也少不了卖河灯的。

    这河灯也叫“荷花灯”,一般是在底座上放灯盏或蜡烛,中元夜里,放在江河湖海之中,任其漂泛,慈航普渡,渡尽水中的落水鬼和其他孤魂野鬼。

    待二人一阵急驰,赶至龙潭湖,湖上已是灯盏点点,照映水面,有如满天星斗,却又是漂乎不定,上下起伏。

    接过七格格手里的马缰,待拴好马后,肃文也买了两盏荷花灯,七格格叫自己来此,可能有话要讲,也可能是陪着放灯的,他边猜度边走向一旁看着他讲价忙乎的七格格。

    宏琦笑着接过灯来,肃文一抖火折子,点燃了蜡烛,宏琦蹲下身,把灯放进水面,又推了它一下,那微弱的灯火就飘向了远方,渐渐地汇入了这星星点点的灯火之中。

    宏琦双手合什,默默念着,黑暗中,肃文靠近她身边,立时,那特有的香气,好象是自己制的香肥皂还混夹着进贡而来的法兰西香水的味道,配合着宏琦的体香,在这个幽暗的夜色里,在这个如诗如梦般的湖边,在这个星星点点的灯火之前,直冲脑际,令人如坠梦里,不愿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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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妖星现,朝代变() 
宏琦也感觉到了那熟悉的男子气息,声音不由也有些颤抖,当那气息离得越近,她感觉身上越是悸动,几乎有些站立不稳

    “格格,您在念地藏经?”黑暗中,肃文拉住了她的手。

    宏琦下意识地看看左右,却都是一心放灯的人群与虔诚祷告的善男信女,可是还没等她有所动作,肃文却放开她的手,直接把她搂在怀里,她顿时感觉一阵迷醉,身体一软,几乎要倚在肃文身上。

    两人就这么互相依偎,静静感觉着对方的呼吸与心跳,看着远处星星点点的灯火,弥漫了远方的黑夜。

    良久,宏琦终于恋恋不舍挣脱了那坚强的臂腕,她一抿鬓角,“这些日子,我已着人整顿四个税关,这不查不知道,一查当真是吓了一跳,你可知道,这起子黑心的奴才,这些年贪墨了多少银子!”

    她说起政务,身上那旖旎的女人气渐渐消散,但却还是有些不自然。

    “我琢磨着一天每个关进账不少于两万两银子。”肃文眨眨眼睛。

    “四个关,每天进项在两万三千两上下,你可知道,这窝子人有多大胆子,收上来的税,账面竟没有,都中饱私囊了!他们竟是看好什么就拿什么,老百姓还敢怒不敢言,这些人家里,我也着人去看了,竟个个是富得流油,一个税丁不比二品大员差!”

    “这也是一个小江湖,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派系,您只要让他们互咬,一准查得清楚。”肃文笑着出主意,想法一动就往查案上想。

    “不须他们狗咬狗,这些人前是爷私底下是奴才的混帐王八蛋,”宏琦忍不住骂人了,“最是色厉内荏,这欺下者必媚上,媚上又欺下者,骨头是最软的,带到慎刑司几鞭子就招了,都不用往刑部送。”

    肃文还是第一次看她生气发火的样子,见她柳眉倒竖,胸脯起伏,不由有些发呆。

    “这前面他们贪墨的,得给我吐出来,有一个子算一个子,一两银子也不能少!”宏琦道。

    “这些肥缺,我估摸着这些税丁、关长,背后可都站着人哪,就象西游记里讲的一样,哪个妖怪背后还没有个神仙啊!”

    宏琦“扑哧”笑了,“这个比方有意思,不过,我可不是孙猴子,打妖怪得罪神仙,”她眉目含情,看看肃文,“可是这妖怪还不能不打,那些神仙反正是得罪过了,那就不差再得罪一次。”

    “这四个关的关长,这贪墨是跑不了了的,杀鸡给猴看,给剩下的税丁树根旗竿!关上只要跟四个关长有勾连的,一律给我走人,剩下的慢慢整治,只要有贪腐的,发现一个,革除一个,补充一个,不管是谁荐的,谁的奴才,谁的门人,这铁打的税关流水的兵,不怕没有人来,就是他们不贪,这好处也是不少的。”宏琦继续道。

    “嗯,打扫干净屋子再请客,慎刑司也可以四个关轮流进驻,不间断巡视,这样这潭死水就活了。”

    “你的话儿对,就是要把这群牛鬼蛇神抓走了才干净,这明善在刑部也招了,七个司的郎中也抓了几个,是该整治整治底下人了。”宏琦想着内务府这个烂摊子,从刚进门的辞官风波一路走到现在,也是艰难困苦,但最终玉汝于成了。

    “阎浮提东方有山,号曰铁围,其山黑邃,无日月光。”肃文看看宏琦,“有大地狱,号极无间,又有地狱,名大阿鼻。复有地狱,名曰四角;复有地狱,名曰飞刀;复有地狱,名曰火箭;更有叫唤地狱,拔舌地狱,粪尿地狱,铜锁地狱,火象地狱,火狗地狱,火马地狱,火牛地狱,火山地狱,火石地狱,”

    宏琦惊异地看看他,“你也信佛么?”她脸色庄重起来,“业力都是自感自召,放哪层地狱也是他们自己造的业,谁也救不了他们了!”

    “格格,这内务府的整治,您可是得罪了不少人,您是金枝玉叶,须得当心,当心那起子小人,谨防他们狗急跳墙。”肃文也庄重地看着她。

    宏琦一愣,旋即笑了,“我是格格,他们是奴才,除非他们想抄家灭族,剥皮揎草”

    “但不管如何,我不希望你有闪失。”肃文轻轻抄起宏琦的两手,“这女人当官,史上能有几人?”

    他突然住了口,兴奋地睁大了眼睛,宏琦看他的样子,也觉着有些奇怪,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她却是惊异万分。

    只见黝暗的苍穹下,一颗明亮的彗星自北指南,划破了宁静的天际

    “快看,妖星!”京城一处宅子里,前内务府总办郎中寿琪正与一白面老者对唔,正自僵持不下,那白面老者却突然跳了起来,状如疯癫,如痴如狂。

    寿琪慢慢站起身来,看着远处这长两丈有余、通体光亮、滑过天际的妖星,也是目瞪口呆,他略懂星象,这妖星正处参宿与并宿之间,直入紫薇,光指北极。

    “妖星现,朝代变,妖星现,朝代变!”那白面老者兀自喃喃自语,“寿大人,这天下就要动刀兵,朝代就要更迭,这是天象示警,您还执迷不悟吗?”

    “这是上天示警,紫薇垣是天帝居住之所,妖星出现在紫薇垣,主紫禁城有刀兵之灾!”寿琪喃喃自语。

    “您说的是,”白面老者趁机说道,“那您还犹豫什么?成大事者,万不可临阵怯敌。”

    寿琪看看白面老者,沉吟道,“我只是想要七格格的命,并不想造反。”

    四大税关是他最后的一点指望,人换了,税务也在整治,也就彻底断了他的进项,而且,自从广储司总办郎中的位子上退下来,这世态炎凉他是切实感受到了,别人轻视他一分,他则怨毒七格格三分,这心里的怨气一来二去就慢慢攒成了杀气。

    “您杀七格格,不是造反也是造反了,那皇上要是知道您干的,凌迟处死、抄家灭族您是跑不了。”白面老者在寿琪对面坐了下来。

    “你们天理教有把握吗?”寿琪犹豫了,这毕竟是事关一家老小生死的大事。

    “实话告您,”白面老者一笑,“我们的人这些日子在河南、山东已经动手了,就等攻下紫禁城,振臂一呼,天下响应。”他看寿琪还有些不相信,“各地的天理教徒从五月份就陆续进京了,个个是一顶一的好汉,这差不多准备了两个月,对付那些酒囊饭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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