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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放胆来梳柳夜雨瞒人去润花。”肃文轻轻道。
这两句放的意思再粗浅不过,宏琦的脸立时变得有如雨中的桃花一般,娇艳欲滴,却大胆抬起头看着他,肃文轻轻地把另一只手也盖了上去,只觉得玉手火热,温润细滑,令人爱不释手。
外面,毓秀却是瞪大了眼睛,却又不好莽撞进来,惊扰这对无心他顾的璧人,只得轻轻地又退了出去,他摇摇头,长喘一口气,肃文,厉害了,我的哥,你怎么连我七姑都敢调戏!
日子波澜不惊地过去,有了七格格宏琦的承诺,两家人都看到了希望,惠娴也就绝口不再提自残的事了,开始准备着今年与肃文的大定。
随着月历一页页掀过,选秀女的日子终于到了。
虽说神武门外的前锋营不用肃文亲自当值,但这天傍晚,随着惠娴的马车,他还是跟了一路,最后镶黄旗的参领,领催赶他走,他才快马赶到了神武门。
今儿选的是正是镶黄与正白两旗,首先是满州正黄旗,接下来是蒙古镶黄旗与汉军镶黄旗。
夜色下,远远看到一排挂着灯笼的马车迤逦而来,其中一辆写着“内务府广储司总办郎中讷采之女惠娴,镶黄旗满洲人。”
一官学生大惊道,“这不是嫂子么?”
肃文看他一眼,没有作声。
那麻勒吉上来顺手就是一嘴巴子,“再多嘴,割了你的舌头去。”
一众秀女都下了车,人群里的惠娴也是看到了肃文,却是不方便再叙话,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
虽然有宏琦的承诺,肃文还是觉着很是难受,这宫门一去深似海,从此肃郎是路人,他迟迟不忍心喊出那两字来。
麻勒吉看看肃文,“二哥,镶黄旗的参领催过几次了”
“催,催,催什么催,催着回家戴孝帽子啊,”他看看满天的星斗,却突然大喊一声,“开宫门——”
马上麻勒吉的声音也响了起来,一众官学生也喊了起来,神武门厚重的大门慢慢推向两边。
在肃文的注视下,惠娴在一众秀女中间慢慢走进了神武门,慢慢消失在顺贞门内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45章 遇刺()
“你们在这盯着,我进去瞅瞅。”肃文到底是心里惦记着惠娴,麻勒吉也明白他的心思,不言声地笑笑,这上宪心里堵得慌的时候,说一个字都多余。
肃文信步走进神武门,他有咸安宫的腰牌,那面粘竿处的金腰牌也没当,里面的侍卫见他进来,彼此都是每天打照面的,也不拦他,他手按腰刀瞎转悠起来。
神武门到顺贞门也就一箭地的距离,过了承光门,他又信步往钦安殿走去。
这些日子一心想着秀女这事,都把那雷时声忘了,他转悠着,这事又涌上心头,不禁一阵烦乱。
正走着,迎面走过一人来,他下没下眼瞅他,等那人过去,他才回过味来,一下又转过头来,果然,那人挎着篮子,却是一身粗布衣裳。
灯光下,肃文犹似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似的,他使劲掐自己一把,呵,还真不是梦游,竟是真的,那挎篮子之人见他转过头来却是走得更快了。
“站住!”肃文大喊一声,惊得那人一哆嗦,但也是一犹豫,撒腿跑了起来。
呵,肃文一下来了兴趣,掉转过来直追过去。
那人看来对宫里也很是熟悉,径直往顺贞门跑去。
“站住,站住。”肃文眼看着前面有侍卫过来,“刷”地一声,边跑边抽出刀来。
这里的动静果然惊动了前面的侍卫,待大家拔刀包抄,虎视眈眈之时,那人竟一扔篮子跪了下来。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那人双膝跪地,磕头如捣蒜。
“哎,起来,起来,还以为抓住条大鱼呢,怎么一会子功夫就成了泥鳅?”肃文雪亮的宝刀已伸到那人跟前,那人惊恐地抬起头来。
“怎么看不象刺客啊,”一侍卫也笑着说到,“倒象个脓包!”
“嗯,小人就是脓包,就是脓包,”那人慌忙道,“大人就把小人挤破喽,放了就完喽。”
“好小子,嘴巴倒挺溜。”一众侍卫都是无聊得很,眼着这人没有什么威胁,但夜闯皇宫,必得问出个结果来,都拿这人逗起闷子来。
“说说,你是地下老鼠还是天上的蝙蝠,是打洞进来的还是插翅飞进来的?”
“搜,这小子倒象个公公!”
“没净身?没净身我们帮他啊!”
那人吓得更是磕头如捣蒜,“大人,大人啊,就饶了小的吧,小的再也不敢了。”
“说,你是怎么进来的?”好不容易瞅个空当,在一群侍卫大爷的调侃中,肃文插上了嘴。
“我有腰牌。”那人眨巴着眼睛,嗫喏道。
“什么?”众人都是有些吃惊。
“哪来的腰派?”肃文追问道,顺手接过那人递过来的腰牌,却是一面太监用的银腰牌。
“在街上捡的。”那人小声道。
“呵呵,好事净摊你头上了,这天上掉银子,怎么没我们的份啊,”一侍卫取笑,“老实交待,要不马上就把你送到慎刑司。”
“爷,真是捡的,小的撒一句谎,天打五雷劈,生个孩子没***我捡了这牌子就是想进宫里卖馒头”
“笑话!”
“宫里还缺你这几个馒头?”
“你这馒头”
众侍卫包括肃文都乐傻了,一个个笑得前仰后合,笑不可支,捂着肚子的,揉着腮帮子的,象看到了新奇的西洋景。
“卖出去了吗?”肃文捂着腮帮子笑道。
“卖出去了,我也不知道到哪了,反正都卖没了。”那人老实巴交道。
众人一听这可不对味了,这宫里,他都去哪了?要知道,乾清门内,就是大臣们都不得擅入的。
“捡了多长时间?”一侍卫问道。
那人看看肃文,又看看众侍卫,“两年了”
众人的笑都是僵住了,也都一个个傻在当场,却没有人再往下说一个字。
这两年了,竟无人发现,这干系可大喽,那往小了说,侍卫们跟前锋营的官学生个个都跑不了,往大了说,就是那些护军统领及头等侍卫们甚至几位领侍卫内大臣都逃脱不了干系。
侍卫们看看肃文,肃文也望望他们,大家都是一个心思,这黑锅,我们不背
肃文连带着一众侍卫到底不敢大意,还是把这卖馒头卖到紫禁城里的人扭送到了慎刑司,晚上当值的却是礼亲王高塞,只是吩咐着众人待天亮知会刑部,再作打算。
天,灰蒙蒙的。
东方赭灰色的云团中,一轮血红般的朝阳象使出了吃奶的劲似的,挣扎着冒出了头,挥开几团云彩,才慢慢地将圆明园镀上了一层金黄的亮色。
“叭,叭,叭”
三声静鞭响过,魏佳章高喊道,“启驾——”
这一连几日在圆明园吟诗作赋,欢歌宴饮,宣光帝的脸上犹自带笑,精神也比先前健旺。
待一行朝廷重臣、御前侍卫的车驾行至神武门时,换班后的前锋营官学生图尔宸等人都是跪倒在地迎接圣驾。
宣光帝似乎仍沉浸在春日圆明园的景色中,待魏佳章提醒道,“万岁爷,该换御轿了。”一边说一边把手伸向宣光,扶着宣光走下车驾。
宣光微笑着,走向御轿,“今儿这天还不错。”
魏佳章那白净的脸上早堆满了笑,“春日里头,和风惠畅,万岁爷这身子骨,是得经常到园子里散散心”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十分怪异,手一下抖了起来,嘴里也直打哆嗦,“万岁爷,万岁爷”可是叫了两声,却说不出话来。
“你,这是怎么了?”宣光帝转身看看他,也是瞪大了眼睛。
神武门内西厢房南墙后,已是冲出一条大汉,手持短刀直奔御轿而来。
阳光下,那短刀冰锋冷刃,熠熠生辉,灼得一众护军、侍卫个个呆若木鸡,不知所措。
“皇上,快跑。”轿旁的御前大臣康亲王常阿岱终于清醒过来,这光天化日之下,众多侍卫护军之中,竟真的有人前来行刺!
宣光帝却没有听从常阿岱的建议,他仍是站在原地,冷着脸看着那俞奔俞近的汉,高喝一声,“拿下!”
常阿岱不顾安危,闪身迎了上去,却听觉着左臂一凉,半幅袖袍已被削下。
再看那大汉,已是晃过常阿岱,直逼宣光帝。
此时,固伦额附拉旺多尔济、乾清门侍卫詹士谢图等人也醒了过来,这不是唱戏,真的是有人刺王杀驾!
詹士谢图的腰刀来不及抽出,只得一拳打将过去,那汉子倒也硬朗,头一歪已是卸去这一拳六七分的力道,生生受了一拳后,反手就是一刀,正扎在詹士谢图的左肋,血花马上涌出出来,詹士谢图咬咬牙,顾不得自己的伤口,单腿横扫,直取那人下盘,“护驾——”他嘴里犹自大声喊着。
拉旺多尔济已拔刀在手,顺势一刀劈向那人的右臂,却不曾想他踉踉跄跄却躲开了这致命一刀,顺手又把短刀扎在了拉旺多尔济的腿上。
事发电光火石之间,宣光帝的脸色已是煞白,他顺手抽出一呆若木鸡侍卫的腰刀来,那侍卫方才如梦中醒来。
听到里面的动静,门外的图尔宸等人也见到了适才的一幕,同一干侍卫一样,小伙伴也是惊呆了,手里有刀,却是不知该如何适从。
那大汉携初胜余威,直奔宣光帝。手挥短刀左扎右刺,不一会功夫,几个侍卫又是被刺伤。
“快去救驾!”图尔宸最终反应过来,一众官学生顷刻间涌进神武门,往顺贞门而来。
詹士谢图已看清,除了侍卫们猝不及防以外,此人身上着实有些功夫,他也顾不得了,“刺客逃不了,大家伙把主子先围住了!”
立马,清醒过来的侍卫们,团团把宣光帝围了个水泄不通。
詹士谢图、拉旺多尔济也不顾自己的伤势,又围住了那刺客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46章 天不应地不灵()
宏琦冷着脸,眼前的佟奉全一脸委曲,“大人,奴才确实是吩咐下去了呀,兴许他们听得不真,奴才这就”
“行了,你先下去吧。”宏琦再也不看他,轻轻端起茶碗来,“备轿,进宫。”
这秀女的阅选除初选外还有复选,最后才是太后在静恰轩最后定夺。
看来这佟奉全跟自己不是一条心,平时尾巴摇得再好,嘴里跟抹了蜜似的,这不经事不知人心哪。
从内务府到慈宁宫说远也不远,说近也不近,进了院子里的垂花门,却没有听到往常热闹的说笑声。
宏琦知道,太后岁数越大就越喜欢人多热闹,宫里的妃嫔及宫外的命妇都愿意进宫陪太后说说话儿,今儿,按理说,给各府的王爷、贝勒挑选福晋、侧福晋,这里应是挤满了那一班老福晋才对啊!
宏琦轻轻走进去,却禁不住捂着嘴巴笑了起来。
只见太后戴了一头西洋人的假发,正端坐于绣榻之上,一洋画师正给她画画呢。太后也看见了宏琦,伸手招呼她过来。
“这是固伦荣宪公主,内务府总管大臣,艾丽丝,快给公主请安。”旁边站着的正是礼亲王高塞的福晋。
“微臣参见公主殿下。”那艾丽丝一头金色秀发,闪耀着迷人的光泽,也学着金朝女人的样子拜了下去。
宏琦脸一红,倒不是因为她的礼仪,而是这艾丽丝穿着一身紧身的衣裳,胸口开得很低,这一拜就露出了雪白的两个半球。
太后看看身旁的宫女,“把这捞什子给我取下来。”那宫女轻轻地把太后的头套摘了下来,“行了,今儿就到这吧,这画画得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宫里的画画人画的那些征战的场面,就是将士们愿意站着让他画,这刀剑也不答应啊。”
高塞的福晋笑道,“太后说的是,那我就先带着艾丽丝回去了,赶明儿,画画好了,我再给太后送过来。”
“好,”太后笑道,“拿两个金锞子赏给艾丽丝,这大老远从什么英吉利跑过来,也怪不容易的。”
看着高塞福晋走出门去,宏琦方才笑着拿起那头套,她笑着戴在了自己头上,“皇额娘什么时候也学会开洋荤了?你别说,戴上它还真象个西洋人呢。”
“就你敢取笑额娘,”太后眼里闪着慈爱的光芒,“西洋画跟我们的工笔画就是不一样呢,赶明儿,也让这洋女人给你画一幅。”她看看宏琦,“内务府的事儿还顺心吧?”
“那帮子奴才,是越发没规矩,蹬鼻子上脸了,”宏琦一笑,顺嘴说起自己的事儿来,“本来这次选秀女我看好一人,想把她带到内务府,笔墨上也好有个照应,谁知今儿还留牌子了。”
“噢,你看中的人选,那得先紧着你挑,”太后笑道,“近些日子几位老福晋也都进宫,她们心里也有中意的人选呢。”
“内务府广储司总办郎中讷采,现在是我在内务府的左膀右臂,”宏琦笑道,“他的女儿也是这次选秀之列,额娘就把这丫头赏了我吧。”
“噢?”太后的笑容有些迟缓,宏琦马上察觉出来,“怎么,有人看中她了么?”
“讷采这人我也听说过,最是勤廉卓著一个人,在内务府那么多年,过年家里的门垛子上还有鸡爪子,这闺女听说模样秉性都是好的,”太后看看宏琦,“这孩子跟咸安宫那个什么文小定了?”
听谁说的?宏琦心里一动,面上仍笑道,“额娘一幅菩萨心肠,上天有也人之美,额娘不如就成全了他们,也给我添个帮手。”她走近前来,慢慢蹲下,轻轻给太后捶起腿来。
“礼亲王的福晋适才进来,也是说这事,想给礼亲王纳一侧福晋呢。”太后看看宏琦,轻轻道。
“额娘答应她了吗?”宏琦急道。
太后轻轻点点头,她虽处深宫之内,外面的风言风语也没少听,那日保和殿也是亲眼看到了宏琦跳庆隆舞,再想想她亲手挑选的那个女婿,不由地一阵心烦。
看着宏琦还要说什么,她心里长叹一声,“额娘,唉,这是为你好礼亲王毕竟是一旗之主,议政王大臣,上书房大臣,你两个哥子有些事也还要给他些面子,你初到内务府,不能把能得罪的人都得罪光了不是。”
“额娘”宏琦还要软磨硬泡,“好了,晚上你愿意睡到这,咱娘俩说点体己的话儿,要是不愿呢,额娘这坐了半天了,身子骨也乏了,你,跪安吧!”
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之中,宫禁森严的大内,宣光皇帝遇刺了!
虽然刻意保密,但这风声仍是不胫而走,立马传遍了京师,传的是有鼻子有眼,有模有样,就差现场目击了。
秀女的复选却没有受这影响,仍照常进行,肃文气恼又绝望,惠娴又留了牌子,下一步就是太后阅选了,而从宏琦那里传来的消息,高塞的福晋已经盯上了惠娴,她求了一宿,太后也跟她说了一宿,她是无能为力了。
这些日子,咸安宫也乱了套,虽说这宫门值守与总裁、习无关,可是秦涧泉、张家骧也慌了神,谁让那天是咸安宫的官学生值守呢,肯定脱不了干系。
在这泼天大案跟前,图尔宸早没了往日的傲气、骄气,浑身上下象抽了筋,骟了蛋,一点也硬呛不起来了。
肃文这几天都没进学,家里也塌了天,麻勒吉、海兰珠、墨裕、雅尔哈善找过他几次了,他就一句话,“媳妇都快让人抢走了,要杀要剐随便吧!”
这一连几日,讷采原本瘦弱的身板让风一吹都能飘起来,嘴上全是燎泡,原本头发不多辫子细细的,现今那头发更是一个劲掉,再掉怕是得买假辫子带喽。
惠娴的脸色更加苍白,就这么眼巴巴地瞅着屋顶,整日里不说一句话,水也不喝,饭也不吃。
惠娴额娘也是整宿地不合眼,一边带着惠征,一边还要防着惠娴想不开在脸上划一刀,还要劝着她进点水米,几天下来,也熬不住了。
“三叔,您回来了!还没吃饭吧,饽饽在锅里给您腾着哪,”讷采的小院里,肃文抱着惠征赶紧迎了上去,“端亲王怎么说?”
讷采叹口气,肃文已发现端倪,他已有些站不住,慌忙一把搀住了他,“三叔,您别急,您先坐下歇会,我这就给您倒口水去。”
“别,别,”讷采有气无力道,“我没见着端亲王,”他叹口气,“咱本来就是个奴才,王爷高看一眼那是给我脸,这不知好歹地去了几回了,王爷没让人把我轰出来就是万幸了唉,这是祖制,要是旁的,端王爷也不会袖手旁观。”
“那,还能怎么办哪?”肃文年看看惠征,惠征笑着用那粉嘟嘟的小手揪揪他的耳朵。
“孩子,认命吧,”两行清泪从讷采脸上流了下来,“你对惠妞的情谊,我们都看在眼里,事到这个份上了,甭再着急忙慌地上火了,许是你们命里就没有夫妻命,下辈子吧,”讷采突然一把攥住肃文,“甭再作旗人!”
这到了喊天不应叫地不灵的时候,讷采的心已然死了。
“三叔,这不到最后关头,咱不能认输啊!”肃文急道,
“能想的辙都想了,”讷采颓然道,“但凡有一点指望,”
“看来,这内务府里还不是一盘棋啊,三叔,这是有人想整治咱们!”肃文把憋了多少天的想法说出来了。
“谁当官咱听谁的,以前是明大人,现今是七格格,我不听七格格的,七格格也不让我不是!我知道,我知道,我这总办郎中碍他们眼了,挡他们道了!”讷采掬把泪道,却硬撑着爬起来,“我,这就去求明大人去!”
“您甭去了,您顶的是寿琪的缺,寿琪那莳花馆,是我带人砸的,人,也是我拿的,官,也是因我丢的,且礼亲王高塞的福晋就是内务府钟家的人,高塞,在八大胡同也让我埋汰一把,这内务府的人让咱爷俩得罪到家了,三叔,您这时候去求他们,他们把尿撒您脸上还得笑话您怂!”
他一把举起了惠征,阳光下,惠征高兴得哈哈直笑。
“我是一直防着高塞,防着内务府那班人,没想到他们净拣我最在意的下手,”肃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