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莽乾坤-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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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比三

    五比四

    五比五平

    五比六!

    随着彩门前“钢鞭”的鸣响,正黄旗逐渐反超,站在场外的高塞笑道,“好,嗯,咸安宫也踢得不错。”

    宏奕看也不看他,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

    高塞一凛,却是再也不说话了。

    不能再这样踢下去,被动挨打,任人宰割,到最后还得丢人,咸安宫的官学生朝是一脸急躁,一脸沮丧。

    正黄旗的兵士在场上却是喜笑颜开,这奴才赢了主子,更是开心;昔日的仇敌被撕扯得人仰马翻,更是高兴;适才说大话、出风头号的人,让他知道自己的斤两,他们更是心里说不出的舒服。

    嗯,三伏天喝凉水,三九天吃火锅,就是这个滋味。

    “二哥,想个法子啊!不能再这样下去,那可真要光屁股拉磨,转着圈丢人了。”麻勒吉趁着对方还没开球,滑到肃文身边。

    “二哥,二哥!”雅尔哈善也有些着恼,也忘了称呼肃文为大人了,“这可怎么办呢,主子输给了奴才,丢不起这个人!”

    “传出去还不得笑掉大牙啊!”图尔宸板着脸,来了一句。

    咸安宫人人脸上一脸焦急,但,不服输又能怎样,技不如人哪!

    排成方阵?这可不是在陆地,对方只要几个人冲撞过来,整个方阵就人仰马翻,自己先乱了。

    单打独斗?咸安宫才练了几天,人家常年滑冰又专门练了三月,哪是人家的对手?

    “叫停!”肃文朝岸上作了个手势。

    詹士谢图看看宣光,“叫停,以前还真没这规矩!”

    宣光却是一点头,詹士谢图马上走上前来,“暂停——一刻钟吧,一刻钟后接着赛。”

    “大家都过来!”肃文咬着牙喊道,待大家滑到他跟前,他看看对面彩门下,一脸轻松指指点点的正黄旗兵士,“适才,在那片林子里,我就讲了,打不过人家就得挨揍!挨揍,怎么样,不舒服吧?不如让人捧着、让人夸奖着得劲是吧?”

    一众官学生都不言语。

    “好,想得劲,想在皇上跟前再露个脸,就一条路!”

    “什么路?”大家都抬起头,人人眼里冒出亮光。

    “狭路相逢勇者胜,单挑!揍他姥姥的!”,肃文眉毛一挑,“都打趴下,谁还敢跟我们抢球?!”

    “对,揍他姥姥的!”群情马上激奋起来,就象那开了锅的热水,白气就要把锅盖顶飞了似的!

    “好,不想作孬种,就跟我上,三三制,三人一组,一人在前,两人在后,不能单打独斗,图尔宸,勒克浑,跟着我,麻勒吉、墨裕,负责捡漏,冲啊!”

    肃文转身一蹬地面,朝着正皇旗就冲了过去。

    勒克浑看看图尔宸,二人一愣神的功夫,肃文已是滑出老远。

    “冲啊!”二人同时发出一声高喊。

    “冲啊!”后面的官学生个个都不甘示弱,朝着正黄旗的彩门就冲了过来。

    “他们这是在干什么?”宣光帝眉毛一皱。

    “看样子,好象要打群架似的!”詹士谢图看看宣光,又看看宏奕。

    “噢?”宣光不置可否。

    正黄旗的兵士却是有些懵了,带队的向岸上高喊几句,却是无人回应。

    就在这犹豫的空当,转眼间,咸安宫的学生们已是冲到面前。

    肃文滑在最当前,还不等正黄旗的兵士开球,一下就撞到了他的身上,他的冲击力很大,两人齐齐朝后面跌去,后面的正黄旗兵士马上被撞倒一大片。

    球,却已是被抢在手里,“后面的,接球!”肃文头也不回,拿起球就往回扔。

    海兰珠一个鱼跃,漂亮地把球抢在了手里,又稳稳地落在了冰面上。

    “进!”他顺手把皮球扔进了正黄旗的球门里,只听彩门边上马上响起了脆亮的钢鞭声。

    “这不是偷袭吗?这个,算不算?”詹士谢图笑着请示道。

    “算,为何不算?”宣光笑道,“这么多人在家门口让人把球进了,”

    他还没讲完,却见场上一小子不知什么时候滑到了彩门之后,捡起了彩球,趁着前方咸安宫的学生与正黄旗的兵士搅在一起,发起球来。

    “这合规矩,进球一方再发球。”詹士谢图也乐了。

    墨裕却是站得远远的,稳稳当当把球接住,发声喊,又把球扔进打得混乱一团的彩门。

    正黄旗的兵士也都注意到二人在门前的动作,纷纷就要上来,却被咸安宫的学生撕扯住,搂抱住,挪不动脚步。就是有空闲人等想要过来,三人一组,互相兼顾,却是能阻挡对方四个人,咸安宫也忙得过来。

    两人就象游戏一般,转眼间完成了剩余的五个进球,随着彩门旁的侍卫笑着点燃五个“钢鞭”,那礼亲王高塞的脸上都能拧得下水来。

    岸上,宏琦却是一脸凝重,霁月也是凝视着冰场之上,倾听着皇上这边的动静。

    “别开生面啊!”宣光帝意味深长地看看宏奕,又看看高塞,“朕,看了这么多年的冰嬉,”他一拍腿,“从来没有看见过象今天这样的抢球!”

    宏奕一弯腰,“皇上责备的是,臣弟疏于管教,以致欢乐佳节之中出此”

    “先不要急着自责,”宣光帝站起来,“咸安宫的官学生违背了规则吗?”

    詹士谢图眨眨眼,“好象,不,没有!”他斩钉截铁道。

    “他们是上书房大臣吗?”宣光招招手,一名小内监马上过来,递过一双冰鞋来。

    “不是,他们哪跟哪啊,用得着一团和气吗?”詹士谢图笑道。

    一团和气,是上书房里挂着的横匾,宣光帝看看大家,“朕看,适才肃文喊的那句话就非常好,狭路相逢勇者胜,高塞!”

    “臣在。”高塞急忙上前。

    “你看呢?”宣光帝意味深长地看看他,也不等他回答,却是慢慢滑上冰面,他在冰面上笑着招声道,“都下来吧,詹士谢图,知会岸上的女眷们,谁愿意下场,尽可一试!”

    看着宣光背着手如蛟龙一般游走在太液池的冰面上,荫堂却是心里比谁都明白,皇上,根本就不想正黄旗赢!

    可是,除了皇上,下场的人却不多,张凤藻年纪太大,孙世霖等人又不会滑冰,下场跟在皇上身后的竟是荫堂、宏奕等四个王爷。

    稍顷,漪漾堂内的女眷,最先下场的竟是皇后赫舍里。

    八旗兵士与咸安宫的学生此时都站在了边上,就是荫堂等四个王爷,也是远远观看,只见帝后二人,竟双双滑起,两人在冰上舞蹈,或追或赶,或转或飞,皇后舞姿优美轻盈,极为好看。

    “都下来吧。”宣光笑着招手。

    几个妃嫔、一众格格也是勇敢上场,兴高采烈地围着皇上、皇后在冰上舞蹈起来。

    詹士谢图一招手,一众兵士却在另一处冰面上演练开来,金鸡独立、凤凰展翅、果老骑驴、童子拜观音、仙猿献蟠桃等花样轮番上演,格外引人注目。

    也有兵士舞弄飞叉,任其在周身盘旋;有的耍动大刀,虎虎生风;有的缘竿,有的弄幡,有的叠罗汉,有的作冰上倒立俱是在冰上你追我赶,场面壮观,十分热闹。

    肃文对这些冰上杂技很是感兴趣,见大家各自散开,各自玩耍,他慢慢朝前面滑去,突然觉着身边一阵香风袭来,他心里一动,再一看,果然是七格格滑到跟前。

    宏琦看他一眼,衣襟飘动,已是滑过人群,他想也没想,紧跟着追了上去。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俱是一脸欢笑,声音嘈杂,都不曾注意二人。

    宏琦一转身,见肃文果然跟了上来,却不等他,又如鱼一样,游进人群。

    两人在人群中左右穿梭,前追后赶,一时之间,天地间仿似只剩他二人一般。

    宏琦滑了一阵,却是一转弯,停了下来,肃文没收好姿式,眼看就要撞在她身上,他只觉着眼前芳香阵阵,人面桃花,他连忙把宏琦往旁边一带,两才才轻轻交错开来。

    就在这双面交错的刹那,香风熏染的同时,肃文只听耳边轻轻传来一句叹息,“呆子,这红尘中,怎么遇见你了呢?”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13章 今年春来早() 
老皇历。

    黄色的封皮,中间靠右的位置,是双黑线的四方框,框内,从右到左竖写着“钦天监钦遵、御制数理精蕴印造时宪书、颁行天下”三行字,再往左则是“大金宣光十九年岁次时宪书”的字样。

    “今年的春天来得比往年都早,”荫堂笑道,提笔在皇历上写下,“议政王大臣京畿会议,宏琦主内务府”的字样。

    “王爷,会议通过了?”汪辉祖笑着给荫堂添了些茶水,这还是去年的雨前,不过,存放有法,仍然不失清香。

    “内务府由宏琦主理,事先商议过,我赞成,张首辅与几个上书房大臣也是赞成的。”

    “那招收女官呢,废除内监呢?”汪辉祖笑道。

    “一并通过。”荫堂慢慢从皇历上抬起头来。

    “嗯,皇上登基十九年,德音孔昭,威信日隆,有此圣主,荣宪公主才能顺利署理内务府。”汪辉祖道。

    “你回绍兴省亲,优哉游哉,我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书信中又不便多言,你有什么想法,尽可道来。”荫堂笑笑,知他有话要讲,因而起身走到汪辉祖跟前,拿起茶壶给他倒茶,慌得汪辉祖慌忙站起来。

    “王爷,您适才不是还说,这个春天来得早么?不知不觉大地回春,草木就要萌生,厚厚的棉装也该脱去了,这春去春又回了。”他看荫堂一眼,“去年是甲子年,这甲子变法,或甲子新政,,不知不觉已经开始了。”

    “变法,新政?”荫堂自失地一笑,“走,出去走走,透透气。”

    二人联袂而出,汪辉祖却与不敢与荫堂并行,斜着身子跟在荫堂后面。

    春风吹过,乍暖还寒,却是吹皱了一池春水,荡漾扬波。

    “学生以为,去年的重头戏是新学,算是铺开了,而今年的重头戏,是女人署理内务府,女人掌权加上招收女官,这其实已是在改变官制,不过,先变的是内宫的官制。”

    “皇上这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是什么套路?你在信中讲,这是由内而外,由小及大,由渐变到突变,今儿回来了,就好好说说。”荫堂盯着汪辉祖道。

    “内务府是皇上的家事,虽说内务府总管大臣不次于上书房大臣,但毕竟是家奴,这可以说是皇家内事;革掉宫监,七格格署理内务府,可看作是皇上对爱妹的信任,也可看作是后宫之事,前朝不甚关心,阻力都小。”

    “嗯,你接着说。”荫堂慢慢地往后面的花园走去。

    “就是新学,现在也已经全面铺开,学生此次回浙,苏杭地区的新学已是有模有样,新式学堂如雨后春笋,拔地而出!各县学堂里也都设立了算术等课程,这些,相比于其它领域的变法,阻力都要小得多。”

    荫堂沉吟道,“这倒不假,内务府上三旗,高塞现在是新任,济尔舒又被圈于高墙之内,只要我不反对,就可推行。”

    “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执厥中。嗯,皇上,这也是走一步看一步,他依学生看,是在下一盘大棋。”

    “大棋?”

    “对!我有老乡在两广总督劳崇光的幕中,去年,广东已经在几个县试点解除矿禁,劳崇光可是被称为宣光四大名臣,我老乡还特地作了一本牧粤宣化录,宣扬他治理两广的事迹,我细细读过,里面也有过西洋人自主开矿的记载”

    汪辉祖看了一眼荫堂,见他听得认真,继续说道,“选在广东试点,颇有深意。如果矿禁解除,试想一下,如果下一步,解除海禁,那立马就会忽如一夜春风来,沿海一夜间就会涌出更多的缫丝、矿冶、陶瓷等作坊,随之就会有大量的作坊主,里面的事儿,学生一时还看不透。”

    “你继续说。”荫堂看看他,表情凝重起来。

    “这新学与内务府新政,说句不中听的话,是在试水,看看大家的反应,新学已是功成,内务府七格格如果署理成功,那全国性的变法,也就可以慢慢推开,但菜可能会一道一道地上,而变法的主动权,始终掌握在皇上手里。”

    “这变法是柄利剑啊,砍别人也会砍杀自己。”荫堂长叹一声。

    “王爷纵观史书,看得透彻。”汪辉祖恭维一句,“大凡史上的变法,大都以失败而终。虽有成功,但最终也是政存人亡,商鞅车裂、王莽身死、张居正抄家,挖坟掘墓,儿孙充军,王安石虽然善终,但也是得益于宋朝不杀士大夫的传统,这变法者,几乎都没有好下场。”

    汪辉祖好似动了感情,他顺手扯下一段枯枝,“啪”,又折断了。

    “老子有言,治大国如烹小鲜,治理一个大的国家,不能瞎折腾,要跟煎小鱼一样,慢慢地翻,如若老翻,鱼就会烂掉。”荫堂若有所思。

    “王爷说得是,”汪辉祖没有感觉到荫堂语气的变化,仍是顺着自己的思路,“学生以为,老子这句话中强调做事的周密与稳妥,这是必要的,但同时,也在强调高瞻远瞩,洞察先机,把握主动,才能把小鱼煎好。变法,要求必须有大决心,大魄力,大智慧,必须始终把握着变法的进程,而当今皇上,雄才大略,远见卓识,虽然是派系林立,悍臣满朝,但什么都逃不过他的法眼,可以说这变法的火侯与时机,始终掌握在他的手里,皇上,堪称是一代雄主啊。”

    “老夫子也赞同变法?”

    “天变不足畏,祖宗不足法,人言不足恤。学生不敢说假话。大金朝开国三十年,前后四位主子,这就好象人到中年,已是在走下坡路。先看边疆,虽然没有烽烟狼卷,但北边俄罗斯老毛子,对龙兴之地步步蚕食,对新疆也是虎视眈眈,东洋人,时常来犯,骚扰边境,杀我百姓,虏我妇女。再看国内,从各部到各省,冗衙冗吏到处都是,人浮于事,贪墨成风,皇上说的是内务府,其实,又何尝不是全国的写照呢”

    汪辉祖越说越激动,“土地兼并,无地可耕,盐业、漕运、银库、粮库都是百弊丛生;这次回去,有的地方,流贼四起,各种会道门在民间如火如荼,听说玄甲军余部也是蠢蠢欲动,这些,都需痛下狠手,加以整治。就是八旗,也是寅吃卯粮,武功退化,早已不复当年之勇。您是首席议政王,又是上书房大臣,王爷,这些,您应比我清楚。”

    “唉!”荫堂长叹一声,在廊檐下坐了下来。

    “皇上,这也是圣人之心,深思熟虑,反复筹划,但并不急于求成,”汪辉祖却没有坐,“他这样一点一点地推开,却并不下发变法的明诏,就是他认为还不到全面推行的时候,也可能”

    “可能什么?”

    “也可能,皇上在等。”

    “等什么?”荫堂一皱眉。

    “等的是吏治的革新。新学与内务府毕竟阻力不大,如果其它领域的变法,没有一批坚定的变法派支持,没有一批清廉实干的官吏,那政令是不出北京城的,甚至都出不了养心殿。”汪辉祖看着荫堂,“我敢断言,整顿吏治会与变法革新并行不悖,并驾齐驱,什么时候懋勤殿真正忙起来了,那时,重头戏就要上演了。”

    “不瞒老夫子,前些日子,已有官员上书,提出厉行革新,说什么中国之制度奉行日久,不能无弊,说什么世易则事易,事易则备变,世易时移,变法宜矣”

    “都是谁?”汪辉祖很是上心。

    “六部里,以户部尚书沈廷扬、刑部尚书赵彻为首,”地方上,以两江总督劳崇光,湖广总督周天爵,山东巡抚徐广缙,浙江布政使王恕为代表,两江与湖广尽次于直隶,加上六部沈廷扬、赵彻等人,俨然已是最大的一派,风雷交加,令人瞩目啊。”

    “对,新学已是成功改变了朝堂的权力格局,这是变法派,也是保皇派。”汪辉祖笑道,“变法嘛,就得有一批人摇旗呐喊,冲锋陷阵!朝中大臣态度如何?”

    “起码对内务府新政是同意的,也是支持的,不过,张凤藻三朝老臣,他心里到底想什么,还需再观察”

    暮夜,灯笼已经点亮,高大的神武门前顿时光亮一片。

    年后,咸安宫又另外招收了二百七十人,仍称咸安宫官学,不过,进学地点却选在了内务府原来的尚衣监,这样,咸安宫官学实有学生三百六十名,是一支大队伍了。

    他们这九十名官学生却已是参与到宫门的值守中,他们还有学业,轮班并不频繁,可是越是这样,肃文越是重视,每天亲自检点巡阅,丝毫不敢怠慢。

    他腰挎顺刀,前后左右走动着,一众咸安宫的学生却个个挺胸抬头,目不斜视,钉子般站立于两侧。

    远远看到内监举着宫灯,鄂伦察与高塞二人从宫里走了出来。

    肃文耳边马上响起岳父讷采的话来,“鄂伦察虽为次辅,但树大根深,其追随者多为封疆大吏,地方督抚,多为带兵将帅,为满族要员。他节制滇南七载,一时智勇之士多出幕下,有满臣,也有汉臣,军机大臣孙世霖也与之交好,云贵总督迈柱、北河总督高斌、河南巡抚鄂昌都是其中的中坚,各省十二位陆路提督中,就由两人出其门下,乌里雅苏台将军安宁福、福建水师提督鄂武更是其亲戚子侄,就连新晋位的礼亲王高塞,也甘愿投其门下。”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14章 二月二,龙低头() 
“礼亲王跟鄂相出来了,都精神点。”肃文嘱咐道。

    鄂伦察却并没有注意到这些学生军的小动作,边走边与高塞交谈,他不苟言笑,面容清癯,高塞却是一脸谦恭,不敢怠慢。

    “内务府这口饭不好吃,里面的人,不是哪个王爷的门人,就是哪个贝勒的亲戚,那明善从他爷爷那辈起就在内务府干,他也是个老人了,滑得跟油似的,还经常落埋怨,宏琦过去这几天,已是有风了,女人嘛”高塞长条脸,跟刀刮的似的,说起话来,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我门下的奴才在里面任职的也不少,这,可是个马蜂窝,大金朝开国三十年,内务府之弊端就如决堤之水,沃野荒草,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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