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莽乾坤-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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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复正统,清君侧!”操场上顿时响起闷雷一样的声响。

    “好!听我命令!罗思汉!”

    “标下在!”

    “你带本部人马包围紫禁城,南攻神武门!”

    “倭赫!”

    “标下在!”

    “你带本部人马北攻德胜门!策应火器营统领德尔格勒!叶布受!”

    “标下在!”

    “你带本部人马围住端亲王府,不可走漏一人!苏尔登!”

    “你带本部人马直奔帽儿胡同,捉拿九门提督哈保!赖图库!”

    “标下在!”

    “你带本部人马围住郑亲王府、常阿岱府与其他四位上书房大臣府邸,听我命令行事!正黄旗的将士们,抽出你们的刀,跨上你们的马,随我,杀!——杀!——杀!——”

    “杀!——”

    天崩地裂中,火影挥舞中,无数铁骑席卷而出,震天的喊杀声从德胜门内的正黄旗大营奔向京城的四面八方。

    夜色下,北京城颤抖了!

    礼亲王济尔舒却仍站在点将台上,默默注视着无尽无边的苍穹。

    “报——德胜门已下!”

    “报——端王府已经围住!”

    “报——各议政王与上书房大臣的府邸已经围住!”

    济尔舒长叹一声,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在地上,他一下坐在了虎皮椅上。

    这八旗兵营原本围绕皇城而设,正红旗位于西直门内,而正黄旗则位于德胜门内,九门却是由步军统领衙门的兵把守,这些兵承担巡捕缉盗职能,却不是野战的马步兵,更与攻城掠地的八旗兵不可同日而语,德胜门拿下原本不是什么难事。

    皇上前些日子下达各旗、各营整训休整的指令,非荫堂与张凤藻联合调令,不得擅出营门一步,现在各议政王与上书房大臣的府邸已被围得水泄不通,插翅难出,指令更是传不出去。

    他忽地站起来,火器营的德尔格勒是西征时,与他一起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这个统领也是在他的管带之下,是心腹中的心腹,只要他在德胜门上架起红衣与开花大炮,那整个紫禁城已是瓮中之鳖,——大事可成!

    “报——德尔格勒大人的火器营已经进城,德胜门的大炮已经架起!”

    “报——苏尔登大人与步军统领衙门的兵正在激战!”

    “好,诸位随我到神武门!命令罗思汉,暂停攻打紫禁城!命令苏尔登,务必擒拿哈保,死活都行!”

    千算万算,不如天算。

    郑亲王府、端亲王府、新任康亲王府,首辅张凤藻府、次辅鄂伦察府、周祖培府、孙世霖府,即使围得水泄不通也是枉然,这几个人却都在宫中。

    济尔乐贪腐案经刑部上报后,宣光帝马上召见七位上书房大臣,当正黄旗军营里喊声震天、炮声轰鸣时,几人正在养心殿议事。

    “哪里的炮响?”荫堂皱了皱眉。

    “似是北边传过来的。”张凤藻不紧不慢地说道。

    “去,着人看看去,发生了什么事?”端亲王宏奕转头吩咐道。

    还没等人出去,外面总管太监魏佳章却匆匆跑了进来,“禀,禀皇上,那正黄旗反了!”

    “什么?”众上书房大臣都面面相觑,新晋位的康亲王常阿岱也一改平日笑嘻嘻的模样,端颜肃容,正襟危坐。

    “济尔舒呢?”荫堂问道。

    “不用问了,肯定不在府里。”宏奕看看宣光帝,说道。

    “他是怎么走出去的?围得那么严实!”荫堂看看众人。

    “没有不透缝的墙,也没有不透风的人心!”宣光道,他起身慢慢踱着,念珠在手中慢慢转动着,“宏奕,你火速组织宫内的侍卫、禁军——嗯,还有太监,保卫紫禁城!”

    宏奕答应一声,匆匆而出。

    “皇上,丰台大营,前锋营、护军营、骁骑营,隔着很近,他们的兵很快就会到,您不须担心。”周祖培道。

    荫堂看他一眼,又看看仍是默不作声的张凤藻,“周大人,皇上已经谕令各军营,就地整顿,不得擅出,军法如山,你让他们如何去动?”

    周祖培老脸一红,“那就赶紧传令!”

    宣光帝叹道,“唉,朕是下过命令,非郑亲王与张首辅联合署令,驻京各营各军都不得擅自调动,看来,这是作茧自缚了!”

    “皇上,”孙世霖道,“各营的统领、都统都久经沙场,久历行伍,形势危急,虽有严令,他们也不会作壁上观,正黄旗谋逆,他们肯定会率王师前来救驾!”

    几人正在商议,总管太监魏佳章忽匆匆进来,面色很不好看。

    “有事,说!”宣光喝道。

    “启禀皇上,适才派出去给各大营报信的人,都被正黄旗的人杀了,人头,都挂在神武门外!”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65章 长夜未明暗火光() 
紫禁城已是被围得铁桶一般。

    宫里,人影绰绰,乱成一团,太后不得不谕令各宫,不得慌乱,徒生是非,各自稍安勿躁,念经求佛,祈求上苍保祐皇上顺利平叛。

    侍卫、太监都被召集起来,分派各门进行抵抗,但这些人的战力良莠不齐,跟野战劲旅无法相比,能拖得一时是一时吧。

    “皇上,皇上,礼亲王,”魏佳章匆匆进来,“不,掌嘴,那济尔舒在外面喊话,请求皇上您复正统,诛奸邪。”

    “噢,复正统,那是冲着新学来的,”宣光帝在殿里慢慢踱着,“这谁又是奸,谁又是邪?”他气定神闲,扫了诸位上书房大臣一眼。

    魏佳章嗫喏道,“说是只要皇上诛杀端亲王,裁撤懋勤殿,解散咸安宫,他们就退兵,济尔舒就进宫自请处分。”

    “呵呵,好!好啊!就提了三条,你们,”宣光帝看看两位议政王大臣和上书房大臣,“你们议一议。”

    几位王爷、大臣暗中揣摩着皇上的心思,荫堂看看不着一言、如老僧入定的张凤藻,他与济尔舒是有过密谋的,难道,难道皇上与老六都不知晓?

    这,外有凶兵,内有强援,这紫禁城危矣,荫堂的心仿佛沉入深渊一般。

    “各府的情形如何?”宣光帝突然问道。

    这也是在坐诸位最为关心的,大家的心瞬间都提到嗓子眼。

    魏佳章道,“济尔舒在外面喊话,说是各家安好,只要皇上为国除奸,他保证不滥杀一人。”

    宣光帝盯他一眼,“去,弄些吃食来,不能空着肚子议事。”

    魏佳章急忙出去,却又很快踅了回来,“皇上,御厨也让端亲王拉去守卫宫门了。”

    众人心里都是一沉,宣光却笑道,“厨子还会打仗?呵呵,也罢,你去,看有没有现成能吃的东西。”

    魏佳章匆匆往外走,正碰上匆匆而入的端亲王宏奕。

    宏奕面带急色,一施礼道,“皇上,臣弟恳请皇上,让臣弟到礼亲王营中,任他处置,换天下太平。”

    “噢?”宣光看着他,却不作声,众大臣也都盯着他,殿里无人说话,烛光间或一跳,映得众人的脸忽明忽暗。

    “端亲王,这没用的,”常阿岱却开口了,“济尔舒贼子野心,路人皆知,其志不在新学,在皇位,就是你出去,他仍会寻找其他借口。”

    “康亲王所言极是,”周祖培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端亲王万不可再有这些念头。”

    “这是兵变,他济尔舒却非要说这是兵谏,当我们这些人是不懂事的娃娃吗?”荫堂看一眼张凤藻,此人身为首辅,却不发一言,太过反常,他正琢磨着是否把那晚济尔舒夜访张府的事儿跟宣光禀报,宣光帝却一指柜子,马上有内监拿过一样东西来。

    “这,”宣光一扬手里的东西,“是咸安宫失火后,内务府明善的密折,里面,处处都有正黄旗的影子,处处都指向济尔舒,你们看看。”

    折子在众人手里传阅着,宣光帝缓缓地捻动着手里的念珠,“朕收到此奏折后,无比震惊,留中不发,是为一些人的体面,也是为稳定朝局,不想再生事端,可是,”他看看外面已经微明的天空,“树欲静而风不止,这些日子,各省秀才、举人纷纷上书、闹事,咸安宫蒋光鼐当面顶撞朕躬,那姓戴的教习,光天化日之下被人下毒,再至文运被杀,济尔舒逼宫,这幕后的黑手,不是已经昭然若揭了吗?”

    张凤藻把手里的折子递给鄂伦察,“皇上,臣身为首辅,自当担起首辅之责,微臣认为,正黄旗的官兵是好的,只是受那济尔舒蒙蔽,臣愿蹬上城墙,振臂一呼,正黄旗广大将士军前反戈,也不是不能的事。”

    正说着,毓秀匆匆进来,“父皇,儿臣观得那德胜门上、神武门前都已经架起大炮,炮口直冲养心殿。”

    众人不禁都站了起来,张凤藻却仍稳坐钓鱼台。

    宣光帝看看众人,“朕的兵,难道此时都在等待观望?”

    “轰轰轰”三声炮响之后,震惊的不只是皇宫。

    正红旗校场里,肃文与一众官学生也都跑了出来。

    “这,好象是东边放炮吧?”海兰珠揉揉眼睛。

    “操,我还以为是地震了呢!”蔡英杰捂着自己的胸口。

    “这大半夜的,没事放炮玩啊!”麻勒吉笑道,“不年不节的”

    “不对,这方向是?”肃文看看图尔宸与雅尔哈善。

    “是正黄旗大营。”两人话音未落,那惊天的喊杀声就从东方传来,暗夜中,火光冲天,映红了天际。

    “我操,正黄旗反了!”肃文感觉自己的心跳得厉害。

    “造反?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麻勒吉道。

    图尔宸、雅尔哈善等正黄旗的官学生却互相看看,都不言语。

    肃文把他们的表情尽收眼底,他冷冷道,“怎么,你们是想追随父兄,也去造反?”

    图尔宸与雅尔哈善慌忙摇头,二人的父亲都在外地任职,但其余正黄旗的官学生却有些按捺不住了。

    “你们趁早打消了这个念头,”肃文冷然道,“这北京城就是个大兵营,别提八旗的部队,就是光丰台大营的兵马,也够正黄旗喝一壶的了,你们非要以卵击石、自寻死路,我也拦不住。”

    正黄旗的官学生们看看他,都是一阵踌躇,眼里俱是迷茫,肃文的威信很高,话也很管用,他们不得不仔细拈量。

    “就是你们的父兄,我看,也是受人蒙蔽,等醒过来也就后悔了,你们何苦跟着趟浑水,不值嘛!”

    看着正黄旗的官学生情绪松动,肃文趁热打铁,“我们即为官学生,受命看管正红旗与几他几营的嫌犯,那就要履职尽责,大变之下,更不能乱了章程。”他突然严肃起来,“图尔宸、麻勒吉、墨裕!”

    “在!”三人同时出列。

    “图尔宸,命你带领甲所学生,在地面上严加巡逻,如有人趁机作乱,格杀勿论!”

    “是!”图尔宸昂然答道,领命而去。

    “麻勒吉,命你带领乙所学生,上屋顶,箭上弦,擅自走出房门一步者,格杀勿论。”

    “是。”麻勒吉也胀红了脸,此为非常关头,俱都感觉到肩上的担子很是沉重。

    “墨裕!命你带领丙所学生,守卫校场大门,如遇攻击,或有人逃逸,格杀勿论!”

    “是!”墨裕一挥手,三十名官学生刀出鞘,拥向正门。

    校场一排排房屋内,果然,有人开始蠢蠢欲动,这炮声,对他们来讲,再熟悉不过,当外面的喊杀声传来时,辨方向、听声音,都知道出大事了。

    正红旗的几位将领开始聒噪,马上引来一片附和,

    “正红旗都让人操熊了,不如反了吧!”

    “与其受刑部那帮小人的窝囊气,还不如真刀真枪干他一场!”

    “我们什么也没做,还被关在这,那干脆不如跟着正黄旗反喽!”

    这些人刑部还有待甄别,都没戴脚镣手铐,说话间,两个翼领已是冲出来,在院子里高声地叫喊着。

    肃文看看图尔宸,“噌”拔出刀来,“回去。”他声色俱厉,月光下,刀光闪闪,清锋生辉。

    那翼领看看他,轻蔑道,“老子当兵时,你还不知在谁肚子里呢,毛都没长齐的娃娃!”

    “回去!”肃文暴喝道。

    那翼领已是沉下脸来,他一个箭步冲上前来,就要夺刀,可是还没等他走近,肃文也快速跨上一步,只见刀光一闪,鲜血喷得老高,人头却已滚落尘埃。

    另一翼领见事不妙,发声喊正要挪步,冷不丁从屋顶射过一支箭来,他看看上面,捂着胸口慢慢倒下了,鲜血马上染红了地面。

    肃文回头一看,麻勒吉正蹲在房顶,冲着他吡笑呢。

    这一会子功夫,连杀二人,屋里的人众人马上都老实下来。

    “得得得——得得得——”

    校场西侧却骤然响起一阵马蹄声,“不好,是大队人马,大家准备。”肃文话音未落,人已朝大门跑去。

    大门处,墨裕等人早已看到远处的尘烟,个个紧张地握紧了手中的刀,抽出了箭筒里的箭,清凉的夜晚,却都一个个汗如雨下。

    “是正红旗!”远处,高高飘扬的是正红旗的大旗,“拔出刀来,准备厮杀。”他大喊一声。

    众学生张弓搭箭,严阵以待。

    “等等!”肃文突然大声叫道,那骑马带头之人是那么的熟悉,随着马蹄声近,大家却是都松了一口气,带队之人正是他们的教习张凤鸣。

    “正黄旗济尔舒谋反,”张凤鸣在马上高声叫道,“肃文,速去通知驻京各营,勤王护驾!其余官学生,随我去神武门,保卫皇城!”

    “教习,正红旗二人适才想要谋逆,已被我处死,学生禀告,剩余之人如何办理?”肃文道。

    张凤鸣看他一眼,冷冷道,“当断不断,必受其乱。”他一打马,正红旗的兵士跟着他如长龙般涌进校场。

    “嗖——”

    张凤鸣张弓搭箭,瞄准一副都统,那都统应声倒下。

    咸安宫三所官学生俱已看呆,正红旗的官学生却不忍直视。

    “放箭!”

    张凤鸣一声令下,正红旗的将士纷纷朝自己的前任官佐放起箭来,随着阵阵惨叫,一众正红旗官佐与护军营等官佐俱象刺猬一样,倒在地上。

    肃文看着火光下张凤鸣那张冷竣的脸,暗自唏嘘,这帮正红旗的士兵这才之多少时日啊,却都听命于张凤鸣,无一丝违抗,令出必行!哪怕,哪怕是杀死自己以前的上官!

    “放火!”

    张凤鸣一声令下。

    顿时,正红旗校场里火光冲天,伴随着“箭人”们的惨叫,熊熊火光照亮了咸安宫官学生们一张张稚嫩而又成熟的脸膛。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66章 厮杀() 
震天的喊杀声回荡在北京城上空,正黄旗、正红旗与步军营、巡捕营的兵搅成一团。

    没有章法,没有指挥,人人都红了眼,乱杀一气,逢人就砍。

    张凤鸣带出来的只是正红旗一部,步军营、巡捕营就象后世的公安部队,并不是野战行伍,正黄旗又是上三旗,装备与兵员的战力又在其它五旗之上,虽说正红旗与巡捕营联手,但仍是不敌正黄旗的攻势。

    张凤鸣一身血污,剑都卷刃,犹自血战不退,正红旗的兵也象打了鸡血,虽处劣势,但视死如归。

    巡捕营出乎肃文的意料,原本以为这些兵只是守城门、抓盗贼,现在近战起来,也是士气高昂,殊死拼杀。

    肃文想起那个冷脸冷面的哈保,看来领兵治军还真有一手。

    顾不得多想,他打马直奔正白旗营地。

    正白旗是荫堂的旗主,自己又属正白旗,父亲福庆是正白旗的参领,大哥肃安也是正白旗的骁骑校,自己奔这儿是没错的。

    当他打马奔到大营门口,站岗的兵丁个个一脸肃杀,衣甲鲜亮,手按腰刀,如钉子般站于两侧。

    从外面看进去,大营里面,早已火把齐燃,灯笼高照,隐隐见大营议事厅里人影绰绰,似正在点将。

    站岗的兵丁虽与他不熟,但看他的衣甲是正白旗装束,立马向里通报。

    待肃文进营,正白旗都统瓜尔佳正端坐于正中的虎皮椅上,两侧站立着正白旗一干参领,阿玛福庆挺胸抬头,也站在其中,看到肃文进来,嗫诺几句,却不敢出声。

    “你是肃家的老二?”瓜尔佳急切地问道,“深夜进营,可有皇上或郑王爷的指令?”

    “没有皇上与郑王爷的指令,是我们张教习让我传令,速往神武门勤王护驾。”肃文昂然道。

    瓜尔佳上下一打量他,“张教习就是那个张凤鸣,他的指令又来自于哪里?”

    “这个,这个,事起仓促,学生没来得及细问。”肃文老实道。

    瓜尔佳略作思考,“你先退下,没有皇上的旨意,没有郑亲王与张首辅的联合署令,营兵是不能随意调动的。”

    “但正黄旗已经反了,”肃文急道,“张教习已经带领正红旗去往神武门,这都火烧眉毛了,还管那个劳什子署令作什么”

    “住嘴,”瓜尔佳一拍桌子,“若不念你是个官学生,这样跟都统讲话,已是大不敬,福庆,带你儿子下去。”

    阿玛福庆赶紧走上前来,一边陪着笑,一边拉着肃文就要走,“都统,”肃文急道,一把甩掉阿玛的手,“事急从权,想必各营现在都是与您一样的想法,但此时,恰恰是正红旗冲在了前面,我们正白旗原是上三旗,难道还不如正红旗吗?到时各旗都去勤王救驾,我们却坐壁上观,不只郑亲王会怪罪,皇上也会对正白旗心存芥蒂的!”

    他看看冷脸静听的瓜尔佳,“如果您统兵为前驱,联络其它五旗一同起兵勤王,要论罪大家一起论罪,要论功大家一起论功,单就居中联络、首倡王师的这份功劳,您是跑不了的。”

    瓜尔佳还在沉思,肃文却着急起来,“都统,多说无益,小子告退,我到其它营传令去了。”

    瓜尔佳却是一拍桌子,“好,回来,”肃文一转头,却听瓜尔佳说道,“你,肃文,就作为我正白旗的联络使,到其它各营传令。来啊,所有人听令,整顿各营兵马,速随我去紫禁城勤王护驾!”

    倒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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