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莽乾坤-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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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姨娘——”那霁月害羞地站起来,也跟着走下楼去。

    “呵,这不反对就是同意喽。”那姨娘喃喃自语道,“那可得抓紧喽。”

    一时宴罢,那管家赶紧指挥着小厮捧上铜盆,“这是什么?”肃文指指那香喷喷的东西。

    “这是桂花蕊熏的绿豆面子,洗手用的。”那管家却没有因这看不起他,笑着解释道。

    “肃文家里不用这个吧,这很难得呢。”那阿里衮笑道,率先在手上洒上绿豆面子,竟给肃文示范起来。

    “副总裁,”肃文笑道,“适才我带了一些加味香肥皂,您看,”他一指亭角的包裹,“您用一下试试?”

    “肥皂?是藻豆么?”阿里衮倒也多学。

    “差不多吧,”肃文含糊道,他打开包裹,取出一块先递给魏瑛,“请大人试用。”

    那魏瑛迟疑着接过来,“呵呵,异香扑鼻。”他湿了手,搓了搓,又去净手,“嗯,这个好用,”他举起手来闻了闻,“呵呵,香!”

    那成文运等人也依样画葫芦,洗罢手之后却也都感觉比那绿豆面子好用,洗得干净,还喷香扑鼻。

    “肃文,这可是好物件,我们虽不能跟魏大人相比,但我们也是你的老师,明儿,给我们也带一些来。”阿里衮见魏瑛心情大好,他自己的表情也变得异常温暖,颇有些严师慈父的味道。

    “回副总裁,这是昨晚刚制出来的,本想明天给您带过去的,您觉着好,那我今晚就给几位总裁送些过去。”肃文乖巧道。

    看着众人往门口走去,肃文却拉住一个小厮,把包裹递给他,“昨日冲撞了梅香,把这个带给梅香,算我陪礼了。”

    那小厮痛快地接了过来。

    待一行人归去,梅香也接到了包裹,她仍不乐意,“这哪是给我的,我还有自知之明,是给小姐的罢。”她翻看着包裹,“你看,这是什么玉容散,洗脸用的,这是加味香肥皂,嗯,这个我到喜欢。”

    霁月看看她,“这么多东西还堵不上你的嘴,”她拿起那香肥皂放到鼻前,轻轻一嗅,顿觉芬芳袭人,香气环绕。

    “小姐,这还有一张纸。”那梅香笑着拿起纸来。

    “给我,我看看。”霁月伸手去拿,不防梅香手一扬,霁月扑了个空,“快给我。”霁月没来由有些脸红。

    “呵呵,我来念念,嗯,子夜四时歌,春林花多媚,春鸟意多哀。”她眨眨眼睛,“有股老陈醋味。”

    “快念吧。”霁月红着脸催促道。

    “好好好,知道了。”梅香笑道,“春风复多情,吹人罗裳开。朝登凉台上,夕宿兰池里。乘月采芙蓉,夜夜得莲子。仰头看桐树,桐花特可怜。愿天无霜雪,梧子解千年。渊冰厚三尺,素雪覆千里。我心如松柏,君情复何似。”

    “这都是什么呀?”梅香顺手把纸往霁月手里一放,“什么风啊,鸟啊,还不如多送几块这样的肥皂实在呢!”

    霁月却是接过来,几个月功夫儿,那肃文的字又是长进不少,她看着这一手刚劲的字体,霎时音却是明白了那肃文的心思,顿觉脸颊一阵发烫,但眼睛却又看起那子夜四时歌来。

    春风沉醉的晚上,肃文的心情也是醉了。

    回到药铺,他又指示刘松仁,“明儿给朝阳门外的七格格府送些玉容散,再送些加味香肥皂,”看刘松仁不断答应着,他又说道,“今后,这玉容散与加味香皂就先并入妇科,但得另找一处地儿,专门来作肥皂,这些日子你上点心。”

    那刘松仁却道,“东家,再租一处地”

    “不,我是让你买,不是租!”肃文打断他的话,“最好与医院连成一片的地,看看后面那家卖不卖!”

    “专门用来作肥皂?”刘松仁有些不理解。

    “嗯,你放心,亏不了的。”肃文看看刘松仁。

    在这一世与前一世一样,都是政风带民风,高层的决策影响着社会的进步,高层的生活方式也易为中层和底层社会模仿,他相信,只要七格格用得好,肯定会有更多格格公主、命妇小姐前来索要——购买!

    那接下来,肯定会有更多的平头百姓前来试用,这肥皂价格不贵,很亲民的,他不由笑道,七格格您就辛苦一次,当一下形象代言人吧!

    庭前花开花落,天上云卷云舒。

    这日,正是戴梓的算学课,戴梓教得认真,学生们学得也认真,虽然心里各有各的小九九,但眼前的形势就是这样,圣旨已下,全国推开,咸安宫自当作为表率,谁再不想学算术等课目,那只能卷铺盖卷自个滚蛋了。

    戴梓正自讲着,厢房里却传来一阵争吵声,马上有学生透过窗棂纸往那边观看。

    “皇上已下诏旨,推行新学,事已定论,还有什么可讲的?”这是成文运的声音。

    “新学推行必会扰乱民心,动我大金朝根基,还请总裁带领我等教习前往养心殿一同请愿,请皇上收回成命。”却是蒋光鼐。

    “糊涂!圣旨一发,岂有收回的道理?国家大事,是儿戏么?”

    “正因这是国家大事,才需直言不讳,敢说真话。”

    “蒋光鼐,你竟是不想活了吗?”

    “国本动摇,不活也罢,如能用光鼐一颗人头,重振圣人之学,改辙易轨,重入正途,那光鼐又何惜此头!”

    一席话,竟说得众学生也热血沸腾,肃文也觉着此人英难,是个强项翰林!

    那蒋光鼐,素日里与其它教习并无私下来往,对总裁也并没有时常孝敬,其他教习虽说有的与他一般心思,反对新学,但此时都存了看光景的心思,并不上前阻止。

    “滚,你给我滚出去!”成文运已是不耐烦,他站起身来就要把蒋光鼐往外推。

    蒋光鼐却道,“总裁,不须推我!士可杀不可辱,你我二人同往养心殿,当着圣上的面,辩论一番如何?”他一把又拉住成文运的袍袖,成文运大怒,劈面一个耳光,那蒋光鼐看看他,竟也还手,两人一路推搡一路拉扯竟直朝养心殿而去。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50章 文死谏() 
养心殿。

    宣光看看跪在面前的成文运与蒋光鼐,冷着脸说道,“大金朝开国以来,与上宪当场扭打,告状告到朕的跟前来的,你蒋光鼐是第一个,好,你的名字朕也算知道了。”

    此时再看二人,俱是头上的顶戴不知掉到哪里去了,成文运的衣服也扯裂了,那蒋光鼐的脸上竟清楚地印有五道指印,却正抬眼看着宣光。

    宣光厌恶地看他一眼,“说说吧,还是为了新学的事?朕不是早有旨意吗,为此,与上宪争论打架,你就先有两条过失,你,还有什么要讲吗?”他捻动着手里的紫檀念珠,语气却是有如秋刀霜剑。

    坐在一旁的郑亲王荫堂、礼亲王济尔舒、端亲王宏奕、首辅张凤澡、次辅鄂伦察等人也都是一言不发。

    “臣有话要讲,新学的推行,臣有异议,”

    “你本是咸安宫教习,预测地震,提早进行缮后救灾,巧运十几万斤的石柱过桥,这些事,你应该知道得比别人清楚啊。”

    “臣知道,但臣”

    “好了,朕的圣旨已下,就不必再争论了。”宣光看看蒋光鼐。

    “皇上,圣旨已下,也可以收回!”蒋光鼐竟梗着脖子喊了起来。

    宣光帝的脸上不由变了颜色,一串念珠在手里飞速地转动着,“收回圣旨,那就是朕错了?”威压之下,满殿无声。

    那蒋光鼐却是不怕,梗着脖子道,“皇上是错了,过而能改,善莫大焉,新学的推行,取的是奇工淫巧,收的是盈头小利,却可动摇国本,淆乱民心”

    “这就是你的见识?你是翰林出身,端亲王奉旨特简,入咸安宫为教习,朕本想着你的学问是好的,看来,却是个不明事理、鼠目寸光之人,弄嘴拨舌,谁都会,站着说话腰不疼,读几句圣贤之言,唱几句风花雪月,就能把这个国家治理好喽?”

    宣光重重地把手里的茶杯往桌上一放,“来人,——将,将这狂生褫夺一切官职,朕姑念你为国着想,不治你的罪,交——交端王府严加管束!你下去吧。”

    “皇上,皇上,臣说的都是肺腑之言,臣冒犯皇上,臣知这是必死之罪,臣恳请皇上治罪,但也请皇上改弦更张,早回正统。”蒋光鼐兀自不肯离去,他涕泪横流,磕头如捣蒜,脑袋在那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再抬起头来时,头上已是一片青肿一片。

    宣光挥挥手,马上有几个侍卫过来,连拉带拖把蒋光鼐弄到了外面。

    几位大臣都是默不作声,宣光却笑道,“老西林,你说一下夏汛的事。”

    鄂伦察慌忙站起来,“户部已经拨款三百万两,那山东河道总督徐端、江南河道总督黎世序,直隶河道总督靳辅臣也已见过”

    被宣光皇帝发作了一顿,又从养心殿里赶了出来,蒋光鼐神情恍惚地走在天街上。

    褫夺一切官职,那意味着十年寒窗,苦读苦熬的两榜进士、翰林院翰林就什么也不是喽,一朝化为泡影,他虽然不为五斗米发愁,但顶戴没有了,脸面也没有了,还怎么去齐家治国平天下?!

    他一摸那顶戴,早已不知丢到哪里去了。

    天街上,太监、宫女、侍卫及各级来往的官吏都在看着他,指指点点,窃窃议论。

    消息实在是传得太快,正象宣光所讲的那样,大金朝开国以来,与上宪打架且告御状的还真没有,他那颗骄傲的心马上又抬了起来。

    看看这些挤眉弄眼暗暗偷笑的人,他又清醒过来,“士可杀而不可辱”,“文死谏,武死战”,这些古圣先贤的教诲,皇上不听我的进劝,那我今天就以死来表明我的决心!

    他走到那硕大的铜缸跟前,闭上眼睛,仰起了头。

    “想撞缸啊,撞啊,撞啊,想什么呢?敢吗?”旁边一个侍卫小声笑道。

    接着,一群太监围拢过来,远远看着,“看看,人家练的铁头功,这顶子都顶没了,今天来顶铜缸来了!”

    “嘻嘻,看看到底是脑袋硬还是这铜缸硬!”

    “快撞啊,还得等吉时良辰啊!”

    蒋光鼐悲愤地睁开眼,恨恨瞪这些太监侍卫一眼,退后几步,人群马上也跟着退后了几步。

    “哎哟,哎哟,谁踢我?”

    就在他要一死以证决心的时候,人群后面的太监喊了起来,紧接着,他看到肃文带着麻勒吉、图尔宸等人出现在面前,动手的却是肃文,他有如猛虎下山,人群马上被冲乱了,他揪住一个太监,“啪啪——”一连扇了几个耳光,抬起一脚把他踢了出去。

    蒋光鼐顿觉眼睛湿润起来,那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哗哗流了下来。

    “混蛋,这有你们说话的份吗?皇上也没有治我老师的罪,更谈不上死,你们在这里瞎撺掇什么?”

    “你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刚才那个太监跳了起来,犹自捂着脸腮。

    “去你大爷的,管你是谁,再在这聒噪,拔了你的舌头,你信不?”肃文作势就要上前,那群太监却是一个个撒丫子就跑。

    肃文也不追,笑道,“蒋教习,这缸上虽有金箔,你也不缺银子啊,再说了,您就是想刮掉,也得有刀不是?呵呵,走吧,走吧!”

    人的必死之心,其实就是一时的力量,过了这一阵子,就减退了,就消失了。

    蒋光鼐经他这样一搅合,也觉着甚无意思,任由这一帮学生簇拥着自己而去。

    “肃文,你打了这些内监,这都是些狗仗人势的东西,恐怕不能善了。”蒋光鼐也清醒过来。

    “我不怕,如果皇上因这治我的罪,为了一个太监,要处分一个官学生,那我宁愿回家溜我的狗熬我的鹰去。”肃文笑道。

    “对,教习,好歹我们是您的学生,您受辱,我们这些当学生的看着,也心疼不是?”图尔宸一张利嘴能把人说死,再说活了。

    “唉,有你们这样一帮学生,也不枉我几月心血。”蒋光鼐长叹一声,“只是”

    肃文知他要说什么,马上笑道,“教习且放宽心,想我大金一朝,多少官员褫夺官职,又有多少官员夺情起复,您这样当面顶撞皇上,皇上还没有治您的罪,这都是留着日后用您之才,必有起复的时日,您且放宽心。”

    蒋光鼐看看他,点点头。

    肃文又道,“古有埋头苦干者,有拼命硬干者,有为民请命者,有舍身求法者,他们都是国家的脊梁,教习,您的清名肯定会传遍天下的。”

    知已!蒋光鼐看看肃文,眼睛竟又泛起泪花,他情不自禁重重点了一下头。

    那图尔宸看看肃文,这小子太能说了,他小声道,“二哥,我怎么就想不出这些话来呢!?”

    肃文也看看他,也笑了,“因为你不认识鲁迅!”

    “鲁迅是谁?”图尔宸茫然道。

    一众学生从咸安宫赶过来,又把蒋光鼐送回家,肃文作主,又弄了一桌席面,给教习压惊。

    众人正自觥筹交错,门外却走进一个人来,众人惊得筷子都忘了放,夹着的肉都忘了吃,清醒过来后却一个个跪下磕起头来。

    “都起来吧,呵呵,这教习与学生相处融洽啊,蒋光鼐也不枉自在咸安宫待了这几个月。”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当朝皇上的亲弟弟、人称贤王的端亲王宏奕。

    那蒋光鼐却站起身来,“王爷,皇上是有旨意处分我吗?”

    宏奕看看他,却在席上坐了下来,“你还有自知之明啊!当众顶撞圣上,反对新学,这是什么罪名,你自己也掂量过吧,还想过学那司马光?以头砸缸?”

    众人一听,王爷这么诙谐,都笑了。

    “掂量过,”那蒋光鼐凄然一笑,“一死而已,学生问过端亲王,是如何死法呢?”

    众学生马上急起来,麻勒吉刚要上前,肃文一把拦住了他。

    “死,容易,”宏奕不动声色道,“活着,不容易,有口谕,蒋光鼐跪听。”

    蒋光鼐马上跪倒在地上,“着晋蒋光鼐为永平府迁安县知县,为一方父母,治一方百姓,其中甘苦你自思量。朕不想看到一个夸夸其谈之辈,想得到一个务实清廉、理政安民的能吏。钦此!”

    “皇上!”蒋光鼐重重地磕下去,抬起头来已泪流满面,“请端亲王转奏皇上,三年内,如果迁安不能大治,我宁愿辞官归隐!”

    说完,他痛哭失声,以头磕地,不能自己。

    “起来,接旨吧。”宏奕笑道。

    肃文看看宏奕,再看看感激涕零的蒋光鼐,竟似有些不认识他似的。

    宏奕的热情、蒋光鼐的感激、众学生的羡慕都让他觉着很是陌生。

    这难道就是手腕,还是政治?

    杀蒋光鼐,必失天下读书人之心,皇上交端王管束,端王本是贤王,借此,必可收拢读书人之心。

    先把蒋光鼐一捋到底,接着又把他提拔去任知县,从一个从八品的翰林院检讨到没品没级,骤然又提拔到七品知县,把个蒋光鼐磋磨得死去活来。

    在皇上,可得到一个感激涕零誓死孝忠的臣子,在朝臣,也可让朝野知道皇上的宽仁大度,就是在成文运,把蒋光鼐从大好前途的翰林院打发到地方,他也能满意。

    这一箭四雕,真是大匠至巧,匠心独运,但反对新学之声恐怕会再起。

    “光鼐啊,你的事是特事特办,毕竟你的人品学问是好的,又是一心为国,嗣后,皇上又特意下旨一道,如若有人再妄议新学、阳奉阴违,三品以上官员,革职听参,三品以下官员,革去一切职务,永不叙用!”

    宏奕淡淡笑道。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51章 半夏与生姜() 
蒋光鼐的走,在翰林院就象石头落水,只激起几圈涟漪,

    但在咸安宫,却是九十名学生倾巢而出,十里长亭,把酒相送,洒泪而别。

    总裁去送行的无一人,教习去送行的就那么几个,张凤鸣去了,德灏去了,戴梓也去了,他也是惟一一个翰林院前来送行的同僚。

    戴梓是四川人,家中却是一贫如洗,他在翰林院却比盐商出身的蒋光鼐品秩还要高,是从七品的编修,虽说比蒋肖鼐高着两级,但平日在咸安宫也是讷言敏行,从不多说一句话,多行一步路,笑起来也颇象上世女排的陈忠和。

    五月节事件后,他更是低头走路,生怕树叶落下来,再把头打破了。

    这日,众学生还象往常一样进学,戴梓也象往常一样,讲授算术,他就这样笑眯眯地,海兰珠与麻勒吉瞎胡闹,图尔宸两手托腮,闭目养神,他似都视而未见。

    午饭,也是由内务府官厨所作,溜鸡脯、香麻鹿肉饼两道主菜,加上桂花辣酱芥、香辣黄瓜条两道开胃小菜,主食却是如意卷与莲子糕,吃得那麻勒吉满头大汗,赞不绝口。

    “麻勒吉,你慢点吃,很饿吗?”肃文也大口塞着,却嘲笑起麻勒吉来。

    “饿!”麻勒吉头也不抬。

    “你去年没吃饭吗?还喊饿?”

    “去年吃了,从五月节到今儿,肚子就一直欠着呢。”那麻勒吉仍然不抬头,只捡着鹿肉饼往嘴里赛,肃文一笑,把自己的肉饼倒给他,“哎哟,二哥,我都忘了,你吃素,以后我们俩搭伙啊,你不吃的我都包圆了。”

    “去去,二哥,他就是头猪,我俩搭伙,我吃肉,你吃菜。”海兰珠笑着凑过来。

    “行了,你俩都别争了,再吃,你俩都象直奔菜市口的主了!”

    “菜市口?”两人人愣,“二哥,吃饭说点好听的行吗,听着四亍!�

    “少吃几口吧,你们也不是没去看过,那些五花大绑后背插牌的贪官,哪一个不是肥头大耳,那血啊,‘噗’,喷得老远”

    “得了二哥,我们俩吃您几块肉,看把您心疼的,我们惹不起躲得起,您再说,还让我们吃饭吗?”那麻勒吉竟是站起来,端着食盒就走。

    海兰珠跟在他后面,却又返回来,夹起肃文仅剩的一块鹿肉饼,急忙又笑着跑开了。

    学生在学堂里吃,那教习却在厢房里吃。

    肃文感觉这两道小菜甚是开胃,不由多夹几筷,可是还没咀嚼完毕,却只得厢房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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