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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起居,然后话锋一转,低声道:“儿啊,你怎么还没再度传出喜讯呢?”
王妃脸上一红:“殿下出兵了……娘这是说什么话啊?”
叶芝淡淡一笑:“儿啊,殿下就是不出兵,怕也不怎么到你房中吧?”
正亲王妃怔了许久笑道:“母亲怎么突然说这些事情,什么人在母亲面前胡乱嚼舌头?殿下对我很好,不过偶然拿几个宫女散心,算不了什么。毕竟是正亲王,若非是男子,堂堂正亲王哪个不是七八个侧妃环绕。我没把这些事情放在心上,这点小事都在乎,说出去人家要说我们琴林家不懂规矩,我是当人家王妃,可不是娶夫,你说是不是?”
叶芝看着她的眼睛,缓缓道:“恐怕殿下抱得不光是宫女,还有别人的司殿和王傅吧?”
王妃脸色一寒:“胡说!这些话也是能胡说的!”
“王妃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还是不想知道?这几年若没有正亲王护着,那人能有这么安生的日子过?别的不说,她当年在宫中处置了多少人,哪个背后没有几名四位以上官员撑着;还有,她在先皇面前说话有分量,多少人求过他救人,她应过几桩?而且,又有多少人是在她一句话下送了命?她以为那些话都是清心殿、栖凰殿夜半无人时候说的没人知道?哼,这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多少人要她的命,又有多少人上过奏折弹劾她,结果呢,一份份都在你那夫婿的书案上扣下了,不但扣下,还转到她眼前。你的四姐怎么丢的殿下书记职,王妃知道么?”
“不是说那年河堤有人贪污,四姐奉命去看过,却没有弹劾,故而左迁。”
“亏你还是正亲王的枕边人,这些骗外人的话你也相信?你四姐弹劾少王傅当年身为女官长却与皇子和宗室亲王有染,是秽乱宫闱。那时候先皇驾崩不过半年多一点,正亲王刚刚坐稳了摄政的地位,多少人家想该到了收拾那人的时候。结果,你那夫婿将四姑娘唤到皇宫金蕊堂,进去一看,那遭弹劾的坐在上座。那人似笑非笑说‘殿下书记弹劾下官秽乱宫闱,既然是和后宫有关的事,就放到后宫金蕊堂来说个明白。关系皇家名誉,放到秋官大堂、春官大堂都太难看了一点。若说秽乱后宫,宗室亲王就不在列,女官与亲王有染,虽不怎么像样,到底不违反礼法。剩下就只有皇子们,年岁算得上也就这么几位,皇三子远在鹤舞,皇六子尚未服礼,剩下的……还有哪位皇子?’”
听到这里正亲王妃苦笑道:“四姐太糊涂了。”
“哼,四姑娘是糊涂,可是有人不糊涂,有人狠毒的厉害。她还说‘殿下书记既然不是弹劾正亲王失德,心中想的自然又不是皇次子,这么说来……’说到这里,突然跪倒在正亲王面前哭道‘先皇驾崩未满一年,就有人如此污蔑先皇的清誉。水影的荣辱算什么,可是一想到先皇为安靖呕心沥血,如今到被做臣子的污蔑……’。哼哼,照她这个说法,我们琴林家都该抄家灭族才担的起这‘诬蔑先皇’的罪状!”
“此事的确是四姐的错,皇家的事情怎可以拿来胡说?”
叶芝冷笑一下,靠近王妃低声道:“儿啊,娘知道你顾忌正亲王的名誉。可这些年那人与亲王常常同车同行,台面上没人说,可私地下哪个不知道其中有花样?昨日皇太后召见你姑母,也说‘那女人也不知什么狐媚手段,当年把先皇迷惑的什么似的,如今又将花子夜也迷惑住了’。”
话说到这份上,着实说到了正亲王妃的痛处,再也支撑不下刚才那份淡然高雅的模样,这件事从来都是她心头一块莫大的石头。尤其是眼看着花子夜见她时候早不是前两年那种可有可无的神情,目光时不时就缠绕上去,更是越想越害怕,此刻自己的母亲当面提起,又把话说得那么明白。而且这话的意思,明白说那两人之间暗通款曲的事情早在三年前就发生了,比她知道的还早了那么一年。当下眼泪就落了下来,哭了一会儿,觉得不象话,又擦干净,抬头望着叶芝:“知道了又怎样?难道要我告到皇上哪儿去,告什么?说正亲王与王傅暗通款曲,一个是亲王一个是王傅,这么做不象话?皇上会说什么,难道将亲王殿下降爵罚俸?皇上恐怕是会把殿下请去责骂,是啊,王傅岂能如此轻慢无礼,既然喜欢,就该请大媒求亲才对。”
叶芝摇了摇头:“这个为娘怎会没考虑到。这笔风流账,告是没处告的。可也不能放任下去……儿啊,明年二月就是你二十五岁寿诞,咱们这一次好好办一个寿筵,将王公大臣、显赫名门都请来。那时候正亲王也该回来了,咱们把那人也请来,然后……”她比了个杀头的动作,“一切推给不明不白的刺客,怎么样?”
旧版 第二十三章 宫闱 五
她吓得脸色都变了,用力摇头道:“要杀人也不该弄到王府来杀,这成什么样子?”
“哎,你真是糊涂了。要是在别的什么地方遇刺,人家自然会想那肯定是与她有仇的人做的,万一查到我们头上就不好了。可在你的寿筵上,只要安排的漂亮,人人都会认为是刺杀正亲王失手误杀,要查也往这个地方查。咱们家是正亲王的母系,又是亲家,怎么都算不到我们头上不是?”
叶芝说完后看着王妃,见她神色里颇多犹豫,皱眉道:“你还怕什么?这种事又不是第一次有人做,家里定能安排得妥妥当当。你再犹豫,哼——这会儿连出征都一时一刻不肯离开,要知道多少人劝过,就连大司马都劝他点精通军务的昭彤影,结果呢。别人只以为他和迦岚亲王不睦,不喜欢昭彤影。为娘的可知道他心里想得到底是什么,他是在为那个女人铺荣华富贵的路。她昔日里是不可一世的女官长,可先皇驾崩后没了撑腰的,这些年什么耀眼的事情都没做过。可是,这次出征要是立了功,那就又能开始飞黄腾达。苏台花子夜明摆着是要把莫大功勋送到她手上,让她显赫。”
“娘既然这么说,那不就不用担心了。若是要娶进亲王府,要功勋十卷、赏赐千强做什么。可见亲王没这个心思。或者……”她脸色一正,缓缓道:“或者母亲大人担心的不是我这个女儿能不能坐稳在正亲王妃的地位上,而是……另有所图?”
“王妃说笑了,我这做母亲的不疼女儿,还图什么?”
“迦岚亲王东山再起,也不知道有多少一度被琴林家踩得不能翻身的人家,又有了出头之日;一个昭彤影当上殿上书记,已经处处辖制琴林家;倘若再多一个水影……母亲和姑姑担心的其实是这个吧,何必打着为我争宠的名号?”看到叶芝明显变了脸色,王妃冷笑一下道:“再说了,这件事母亲和姑姑也实在想的不周到。不错,在我的寿筵上杀人,别人或许会认为是刺杀殿下失手,可要是这样还查到母亲大人身上,又查出了什么,您说什么结果?暗杀朝廷命官,最多是主犯处斩、家长降级罚俸,可暗杀朝廷正亲王……母亲大人想让兰台家的悲剧在我们琴林家重演么?”说到这里挥挥手:“我倦了,母亲大人先回吧。”等叶芝一身冷汗的退到门边时,突然道:“母亲——哪个人给母亲出的这个主意,该杀。”不等叶芝答话,又挥挥手,随即扬声道:“有请司殿。”
正亲王府司殿紫千这一年十二月里满二十六岁,是个容貌清丽、风姿绰约的贵族女子,出生于数代春官世家,母亲是族长、大司礼兼拜伯爵;父亲也出于身份显赫的贵族人家,伯爵家的小儿子。尽管幼年丧母后倍受姑母紫名彦的排挤,这个生来就应该成为紫家家主的女孩仍然顺利进宫、见习、进阶。
苏台宫制后宫高阶女官指的是六位以上的女官,也就是司礼、司仪、文书,再往上就是三位女官长;而后宫六位以下称做职司女官,比如司剂、司服、司舆、司教等等。此外,正亲王府、和亲王府女官配置除了没有文书女官外,其余等同于皇宫,只不过位阶相应降低;王府则在位阶、人数上都逐级减少。郡王府只有司殿、司仪,当然,位阶都在八位以下。
就象后宫女官长事实上担负着为皇帝起草诏书、出谋划策的责任,王府、郡王府的所有对内对外公文、文书的审核,尤其是重要文件,几乎都出自司殿之手。苏台礼治,女官长在后宫只对皇帝、皇后、皇太后行大礼,其余即便尊贵如四妃、太子也只需要敛衽为礼,可同席用餐、同车进出。司殿在自己任职的王府中当然也是同样的地位。
紫千听到召见赶过来时在回廊上遇到匆匆往外走的琴林叶芝,低着头,一手提裙摆脚步匆匆。她叫了一声“少司寇大人”,对方连头都不抬一下,而且眼看着往她身上撞过来。直到从她身边擦过,才回了神,抬起头来哈哈一番,也不知说些什么又走了。紫千回望叶芝的背影,喃喃道:“这是丢了魂了?”
一入王妃的书房,正亲王妃靠在一边休息用的塌上,见了她招招手:“司殿过来坐。”
紫千笑了笑,开口便道:“刚才遇到少司寇大人,只可惜大人心事正重,没空搭理我这个司殿。”
正亲王妃微笑道:“少司寇与我说了些家里的事,琐碎纷乱,或许正捉摸着呢。让我代少司寇给司殿赔个礼。”说完拿了桔子过来一瓣瓣拨,就等紫千开口,她能找个机会将话题带到叶芝身上。哪里想到她不开口,紫千也不开口,就那么坐着,神色端庄。这么静了好一会,到底是有心事的人撑不住,突然将水果往盘子里一丢,沉下脸道:“紫千,你昨日对我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那人微微一笑:“什么话?”目光微微一转:“可是说……哦,紫千想起来了。昨日千不过是给王妃说了个故事罢了,没有什么意思。前些日子有人对紫千说了些事,叫我忍不住想到兰台家的旧事。兰台家在苏台王朝鼎盛一百二十余年,连续五代出任六官官长,出过三名女官长,两位皇后、四位正亲王妃、三位和亲王妃;更有三位皇帝父系兰台。多少人将兰台比作本朝的千月家族,只因为一时失足,落到灭门毁族,永贬边关。外头的人只知道十年前的宫变是立储之争,其实说到底哪里有那么复杂。废淑妃生的是皇子,上头有三位公主,不管怎么争都争不到凤林公子手中。兰台家争得或许是储君之位,淑妃争得最终只是先皇的心啊。”
“够了。司殿这个故事说的可笑,哪个不知道先皇专宠淑妃,与皇后并不和睦。”
“曾经有人对千说‘皇上对已故恒楚皇后是有情义的’,这人深受先皇信任,又精明能干,她说的话,紫千绝对相信。紫千十一岁入宫,其间十五年光阴,亲身经历了宫变。这后宫的事情实在不是旁人看了就能明白的,不要说旁观,就是身在其中,恐怕也不是全明白。其间悲欢离合也就出于此。我常想,废淑妃琴林身为四妃之一,尊荣无限,就该约束家人、持身端正,可就因为一念之差,不但自己身败名裂、祸及亲子,而且彻彻底底毁了兰台家族。宫变之后先皇伤心至极,不愿听人提及相关名姓,可这些事实在应该好好记录下来,成为后代妃嫔的一面镜子。不但妃嫔,身在高位者均当以此为鉴……”说到这里噗嗤一笑:“啊,我这些日子胡思乱想多了,看看,对着王妃说了那么一堆废话。”
王妃脸色温和下来,对着紫千缓缓道:“行了行了,难为你转着圈子说了那么一大堆。我明白你的意思,不就是要我少过问朝廷里的勾心斗角,更别把后宫里的争风吃醋和朝廷上的争权夺利混在一起,是不是?”
紫千但笑不语。
“看样子……亲王殿下的那点风流韵事,司殿知道的日子也不少了。”
“哦——”她嫣然道:“我知道什么?殿下宠爱过的宫女也就那么几个,不是次次都报给王妃听了?难道是宫外的人,那紫千就不知道了。”
正亲王妃挥了挥手,紫千走到门边时听到身后一声幽幽叹息,说的是:“你们就没一个愿意做我的知心么——”
这声叹息说不出的幽怨,一瞬间她也有几分动摇,可也就那么一瞬间,待到走出门窗紧闭的书房,又是满园秋色、风和日丽。她唇边一点浅笑,喃喃道:“王妃啊,紫千能为你做的也就这么一些。只可惜……您不是能帮我实现愿望的人啊……”
此时门外传来异样骚动,那是一种混合着欢乐、惊喜地骚动,紫千隐约感到了什么,快步向正门处跑去。跑过中庭,看到贴身宫侍一路飞奔,边跑边喊:“白鹤关解围了,殿下要得胜班师了——”
苏台历两百二十五年十月,白鹤关解围。与此同时,派往南平境内的细作传回消息,南平原本集结于“上原”的军队开始撤离。这个消息传到花子夜、丹夕然等人才算明白了宛明期真正的意图。原来宛明期意图的,不是白鹤关也不是玉珑关,而是要突袭四海国北云郡,然后攻占定水。
在此之前,也有将官提出过定水的可能,然而南平与定水关并没有接壤,而与之接壤的四海与安靖之间还算和睦。没想到宛明期根本不在乎与四海全面开战、双线受敌的可能,准备突袭北云,然后经定水入安靖。
明白这点后,所有的人都是一身冷汗。倘若宛明期的行动成功,定水将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仓促应战,而定水一破,直接威胁郡治明州。届时,为了保护明州,当时摄政鹤舞的苏台蕴初必定大量抽调玉珑、天水等地守军;到那时,辽朝元猛然发力,白鹤关必然不保……再往后,就是想也不敢想象的局面了。也许凭借鹤舞十余万军力,明州不至于失陷,可从白鹤关到明州之间六百多里的辽阔平原、无数城池、要塞、粮仓都将遭到洗劫。
事后分析战术的时候,也有将军提出这个做法太冒险。即便宛明期能够攻其不备而突破定水关,可事后呢,北云郡毕竟是四海的土地,难道四海不会派出大军收复失地,届时南平军归路被断,后续不接。然而,丹夕然摇了摇头道:“绝对不会。宛明期早就想好了归国的途径那就是——”她的手指在鹤舞大半国土上划了一个弧线,最后落在白鹤关:“他会从这里归国。带着沿途掠夺的粮草、财宝和我国民众,与辽朝元前后呼应,破白鹤关返回南平。就像当年玉珑关之战,他的目的只有一个——掠夺。”
然而,苏台历史两百二十五年九月下旬,也就是花子夜率领的援军主力在记室水影命令下通过玉珑关绕过高山从辽朝元背后攻击的时候,苏台蕴初调动鹤舞郡治明州的全部四万兵马奔赴定水。与此同时,鹤舞派出使者前往四海,提醒四海国加强北云郡防守。当南平派出的细作传回鹤舞、四海两国军队的动向后,皇宫中宛明期苦笑几声对国君说:“臣这一次败了,请陛下暂时收兵吧。”
旧版 第二十三章 宫闱 六
十月初,白鹤关胜利的消息传回国都,京师上下一片沸腾;皇帝偌娜更是觉得扫清了去年国都被围月余的丧气,整日里眉开眼笑,得到战报当天就将大宰、大司礼、大司马等人叫进宫,要他们准备对所有将士论功行赏。
白鹤关解围两军会师后,花子夜等人终于知道了其中发生的事情。原来水影、流珩两人离开白鹤关后不到三天便与援军主力回合;她拿出花子夜的调兵虎符和出发前迦岚亲手给花子夜的“可调动鹤舞五万守军”的手谕,令邯郸蓼携带迦岚手谕前往玉珑关,自玉珑出关,穿越无人防守的高山峻岭,突入南平国境,出现在辽朝元后方。南平国与安靖接壤的国土,自玉珑到白鹤,多为崇山峻岭,人烟稀少,也没有什么守军和关口,南平防御安靖入侵的主要关口都设立在纵深一百里后的地带。
花子夜最关心的当然是水影的下落,邯郸蓼回答说记室和职方士大人并未与援军一起行动,他们说要前往鹤舞郡治明州。
一群人猜测不定几天后传来鹤舞调动军力防守定水和宛明期撤军的消息,众人才算明白这两人的动向和用意。
十月上旬,水影、流珩两人返回白鹤关。对于水影这一次擅自调动兵马和前往明州的举动,白鹤关不少将士是有异议的,尤其是旦夕然等人。白鹤关这一次虽然解围,可立下大功的是奇兵突现的邯郸蓼等人,而付出极大代价的却是扶风守军。最后决战中,大将藜褚雁战死,白鹤守军伤亡过半,然而,他们不是最大的功臣。丹夕然在中军帐中毫不留情的弹劾水影,说她虽立大功,然目无军纪、任性妄为,请求花子夜在她返回后以军法重惩。与此同时,邯郸蓼等却认为这次能够克敌制胜全靠水影临阵决断,而且她临行前请得虎符,完全可以便宜行事,故而无错而有功。
花子夜对双方第意见都不表态,丹夕然一脸铁了心要理论到底的表情,连带着也挑起了白鹤守军对水影的敌意。最后出来阻拦的是洛西城,他在一个夜里说要陪夕然巡城,到了城楼上僻静处才道:“将军这些天是不是糊涂了?”
那人愕然道:“此话怎讲?”
“正亲王殿下若是什么都不知道,迦岚殿下的手谕是怎么落到少王傅手中的?”
那人眯起眼睛:“你的意思……殿下不信任我们扶风守军,暗中定下计策而不让我们知道?”
“不——不至于。我的意思是……将军难道没有看出来,这一次出兵,殿下是故意要成就王傅的功勋?所以,她这番举动,不管殿下事先是不是知道都不要紧,殿下关心的是能不能成。好不容易那人建立了功勋,殿下大概正高兴,你却要治她的罪,不是存心与殿下过不去。夕然,你听我一句,这件事暂且搁下,或者,听听大元帅的意思。”
他口中的大元帅也就是丹夕然之父丹舒遥,目前还在故乡“休养”。
夕然犹豫很久后点了点头,西城又道:“还有一件事。将军在扶风军中威望甚高,扶风将士均受将军喜怒左右,将军不满水影,将士们也生敌意。倘若……倘若西城料的不错,殿下会怎么看此事。朝廷本来就对边关大将心存防备,生怕将士只奉将领不奉君令,将军一举一动都要三思。”
夕然看了看他,点点头,随即皱眉道:“我就是不喜欢你这七缠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