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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军将，不是闯贼亲自带兵南下吗？”
“不是，是刘宗敏。”
“如果不是闯贼亲自南下，我军还是不要出击，防守太原更重要，不如放刘宗敏南下，让他与闽王拼个两败俱伤，他们谁战败，都是朝廷的胜利。”
廖应感鸡的说：“多谢客姑娘提醒，但这一仗必须打。”在他的眼神中，可以看出许多的无奈，“近年来，战事连连，官军屡战屡败，士气全无。千余兵丁，十贼可破。我们太需要一场胜利了。”
廖应考虑的是士气问题，不管古今，军队没有士气，就别想打胜仗。
官军失败的次数太多了，有些将领看到起义军就跑，却去抢手无寸铁的老百姓，简直就是一群土匪。
廖应急需一场胜利，恢复士气，让官军回归正途。
廖应排除大批的探马，详细探知刘宗敏的行动放心。当时官军不得人心，他就让手下换上起义军的衣服。
官不如贼。还真是一种讽刺。
廖应亲自带兵悄悄离开太原，沿途追踪刘宗敏的部队，在浊漳河东源头的和顺布下埋伏等待刘宗敏的到来。
此处山峦起伏，道路崎岖，只有河滩便于行军。刘宗敏带着十万大军沿河滩缓慢的行进着，不是他不想快走，而是实在走不快。
起义军的骑兵不多，大部分是步兵。而且人员复杂，许多兵将都带着妻儿老小，表面上十万大军，实际上能打仗的也就三四万人。
这种军队一天能走二三十里已经是极限了。
廖应的骑兵行军速度要快许多，很早就进入了埋伏地点。
月辉建议说：“将军，可用水淹。”
廖应犹豫道：“乱军虽可杀，却还有许多无辜的百姓。”
“掌兵不慈，将军不要犹豫。”
廖应注视着月辉，他实在不了解这个女人。她即年轻有聪明，许多手下鼓动他纳月辉为妾，他也开始动心了。
在当时的人看来，女人总是需要依附男人的。
第526章 火烧军粮。
正文 第526章 火烧军粮。
第526章 火烧军粮。
“将军要犹豫何时啊。”
月辉的催促让廖应下定决心。
就在此时，刘宗敏还不知危险的到来。刘宗敏是陕西蓝田孟村乡大王村人，原为锻工，就是一个打铁的，体格特别好。追随李自成起兵，因为作战英勇，又是李自成的兄弟，才会成为仅次于罗汝才的大将。
这次南下，他满怀雄心，抱定砍死哈大全的决心。
在起义军眼里，官军都是乌合之众，包裹哈大全的闽王军在内。
刘宗敏一路哼着小曲，突然一种不好的预感用上心头。就仿佛心口被一块大石头碰中，所有的气血都郁闷在胸口，郁闷的叫人想去死。
在战场上摸爬滚打多年，能活下来必须有高度的警惕性。
“难道有伏兵？”刘宗敏小心的看向四周的山峦，不安感越发的强烈，“来人，命令全军停止前进，派五百骑兵探路。”
在远方的山峦上，廖应正看着河谷中的起义军，他问身边的月辉。
“客姑娘，刘宗敏已经进入了伏击圈，你看何时动手合适啊。”
“就是现在。”
廖应直视着月辉，感叹的说：“你若是男儿身，必是我大明的栋梁之才。”
“难道女儿身就不行吗？”
“你可见过女子为官。”
“我没听说女子当官，却听说过女子当皇帝。”
廖应被月辉的闹愣了，许久之后苦笑道：“多亏你是个女儿身，不然必和山下的贼人一般，成那咆哮一方的枭雄。”
“也许吧。”
此时一声号炮响起，在远方等待的工兵刨开了堵截的水坝，将堵截住的河水放了出来。
天地间响起牛吼般的轰鸣。
刘宗敏惊愕的看向四周，因为声音太过巨大，他无法分清声音是从那个方向传来的。突然有士兵从他身边跑过，没命的向着前面奔跑。一边跑一边大喊：“水啊。水啊。”
刘宗敏回头看去，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滔天的大水，冒着浓烟奔流而来，将沿途所有的人物都吞噬殆尽。
“等，等等。”这是刘宗敏最后的发言。
大水淹没了山谷，巨大的力量使山川震撼。
廖应说：“这仗是不必在打了，这次得此大胜多亏了客姑娘。”
月辉说：“将军仗还没打完呢。将军应该收拢刘宗敏的旗号军服，让属下兵丁换上，我们即刻回师，可以给李自成一个惊喜。”
“妙计。”
廖应马上派部下下山，收拢了刘宗敏军的旗号军衣，顺便割回了刘宗敏的人头。
官军换上起义军的旗号军衣，妆扮了一下，看上去如一群叫花子。在廖应的带领下返回太原，直接魂进了李自成的军营。
听说刘宗敏中伏被杀，李自成大为震惊，感觉一阵气血攻心，眼前发黑差点昏厥过去。
“我刘兄弟是怎么死的，快叫人来问话。”
刘宗敏战死，逃回来的人不少，廖应等人便是魂在溃兵中回来的，很快李自成便见到了要见的人。
报告还算详细，李自成很愤怒。
就在此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大将罗汝才匆匆忙忙跑进来。“皇上不好了，有官军魂入大营正在四处放火。”
“什么？”李自成却是吓到了。他急忙拿了佩剑，顾不上穿戴衣甲便出了营帐，在东南方向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李自成脑袋里闪过一个词。“军粮。”
廖应魂入起义军之后，原本想袭击李自成的中军，却被月辉阻止。
“廖将军，李自成中军戒备森严，就算我们突然袭击，也很难接近李自成。我们不如烧了李自成的军粮，他上百万大军，若无军粮保障数日可破。”
“如破李贼，客姑娘当为首功。”
“先别论功，还是办大事要紧。”
两人商议之后便开始行动，数千人一起发难，一举烧了李自成的军粮。等李自成领援军赶到，廖应和月辉已经带人跑了，留下一片火海的粮仓想救是不可能了。
李自成亲自督导，好容易才救出了部分粮仓，仔细清点之后，这些军粮还不够大军吃食一天所用。
算上士卒随身带的军粮，大军的吃食恐怕只能坚持数日。
廖应高高兴兴的跑回太原，等他想找月辉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人了。
月辉趁乱带着手下脱离官军，绕过大原向徐州方向去了。
就在此时的徐州，哈大全领着一众将领，围着一副地图在研究着。
阴谋诡计不过是手段，要想夺天下，最终决战是不可避免的。在天下群雄中，最没本事的是张献忠，这位仁兄已经被砍死了。最有本事的是李自成，所以哈大全才会派人帮廖应赢得一场大战。
李自成的实力被消弱了，剩下的还有满清和北京的朱由检。
满清有大军十余万，都是能征惯战的猛士。北京的朝廷积弱以久，看上去奄奄一息。
但在哈大全眼里，北京的朱由检才是最危险的，大明天下二百余年，号召力是不可忽视的。
软实力往往更加可怕。
哈大全的目的很明确。“我要知道，朝廷还有多少兵可用。”
地图上能看到的有太原的廖应，山海关的吴三桂。还有其他的官军吗？能在地图上看到的，还有的都是乌合之众。
众人都凝视着地图，全力开动脑力，想把隐藏的敌人揪就来。
突然有个新近小吏说道：“畿南乡勇。”
畿南指得是京南的真定、保定、内黄、大名、冀州等地。自从清军入关抢掠之后，京畿各地都筹备乡勇自救，因为官军实在指望不上。
这些人不喜欢官府，只是还能吃饱饭，不愿意冒险造反。
但是，如果大明灭亡，难免有人借机起事，冒险救扶旧朝争一世的公名。
小吏官职低微，难免有人看不起他。有人怒斥道：“不要危言耸听，那些泥腿子，除了拿锄头锄地，那有胆子敢造反。”
没等被人说话。哈大全说道：“李自成不也是泥腿子出身吗？我不也是泥腿子出身吗？”
大家见哈大全发话，也就都不敢说了。
只有王鑫说：“王爷就不要担心这些毛贼了，我倒是觉得，我们对李自成的打击不够。”
“你的意思。”
“派兵北上，把李自成和廖应一起消灭掉。”
“是不是有些避重就轻了。”哈大全心里还是很看重北京的。
第527章
正文 第527章
第527章
徐凌回来临时官邸，便急忙向哈月辉禀报。“殿下，王爷决定出兵五万攻打李自成，许尚志为大将军，我随军参议，一切都按照殿下安排的进行中。”
哈月辉说：“很好，我马上要去北京，你要记住此战只可夺取怀庆、彰德一带不可进太原。等李自成攻陷太原，必定会南下进攻怀庆、彰德，你只需要以逸待劳，大功便唾手可得。”
“臣，谢殿下。”
“快起来吧。这是你应得的，只要你忠心办事便好。”
“是。”
哈月辉收编徐家，是抓住了徐家的把柄，徐家不一定福气。这次把功劳送给徐凌，就是要徐家看到好处，明白跟她魂是有前途的。
自此之后，徐家彻底臣服于哈月辉。
早就想打仗的闽王军迅速行动起来，只用三天时间，五万大军就集结完毕。许尚志、徐凌马上戴军北上，他们轻得归德府，并向重镇开封府挺进。
开封府是中国七大古都之一，著名的清明上河图就是在这里绘制的。为了攻击开封，许尚志调集了一支内河舰队，沿运河北上*近开封。
在原本的计划中，开封战役开打半个月，可讽刺的是，开封境内抵抗的部队只有三百人，其余大部分投向。
三百名勇士战死之前，开封就沦陷了。
留守部队之后，大军又分兵两路分别有许尚志、许胜父子指挥，分兵占据怀庆和彰德。
这支部队的将领虽然是许尚志，但真正的领导人是徐凌。按资质算，两人的身份差不多，许尚志冒头的时候，徐凌在给哈大全做秘书。但徐凌是领导身边的人，许尚志不敢得罪徐凌，凡是都得听徐凌的。
大军顺利夺取怀庆、彰德。
许尚志父子还准备继续北上，徐凌却站出来说：“大军连日作战疲惫不堪，我们还是在怀庆、彰德一线修整一下吧。”
他们刚停下脚步，哈大全的命令就到了。
大军停止前进，在怀庆、彰德一线布防，以逸待劳与李自成决战。
哈大全变卦，因为樱馆送来的情报。朝廷内部出现了魂乱，太原的胜利，让廖应得到了荣誉，也让他成为了被攻击目标。
明朝言官有一个传统，就是见人就骂，不管是好人还是坏人。目的很简单，因为骂人的言官想出名，只要弹劾下去一个名人，就可以身价倍增。这种事情写几个字就行，成本实在太低，相对的太诱人。
这次有人拿廖应的出身说事，说他是闽王旧部，跟哈大全勾结要反叛朝廷。
如果朝廷相信，无疑是自毁长城。
其实，这种事情还没有发生，朱由检又不傻，就这么一个能打的，在拉出去砍死，还有谁来办事啊。
这份情报是哈月辉假造，目的就是完成哈大全的计划，赢得哈大全的好感。
哈月辉返回北京，马上安排人去见曹化淳。
最近几日，不见有人来找，曹化淳本想把事情放缓一下。*廖应出太原迎敌，这活实在太缺德，如果被人知道，绝对死无葬身之地。
密探再次上门，曹化淳知道不能在等了。
自己的命，与别人的命相比，还是自己的命更重要。
曹化淳连夜进宫，想找时间进言。就在此事，太原大胜的消息传来，一并送来的还有刘宗敏的人头。
朱由检十分高兴，入了深夜，依然没有睡下。
现在京师四面楚歌，北有满清，西有李自成，南有哈大全，东面是大海。朱由检都感到绝望了，他几乎每日哭泣，身感要做亡国之君。
这时突然传来喜讯，朱由检那能不高兴。
见曹化淳进来，朱由检高兴的说：“廖应真是能臣，杀的闯贼大败，还斩了闯贼的大将刘宗敏。你说我该怎么褒奖他啊。”
曹化淳回道：“皇上，这胜得也太容易了吧。”
朱由检有些怒道：“你此话何意啊。”
为了*廖应出战，曹化淳开始泼冷水。他说：“一月前，廖将军还说李自成势大，不可出城决战吗？皇上刚刚下旨责备，就打了胜仗，是不是谎报军功啊。”
最近几年，官军太不给力，谎报军功者不在少数。前几天，他还真下旨责备过廖应，因为弹劾廖应的人太多，他也就是做做样子。
“难道廖应谎报军情？”本就多疑的朱由检开始怀疑了。
曹化淳马上补充说：“皇上也不必多虑，如要知道廖将军是否谎报军功也容易。”
“怎么确认啊。”
“如若廖将军的战报属实，闯贼军粮殆尽，必军心大乱，如果现在出击必然可以大胜。如若廖将军战报是假，他必然不敢出战。”
“要是战报有假，让廖应出战后大败，太原失守京城就为难了。”
“他如若连战报都敢作假，违抗圣旨按兵不动，也不是不可能的。”
“他大胆。”
“皇上，不听调遣的将军又不止他一个，只要他能守住太原，皇上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朱由检无奈的叹息。“我这个皇帝，还算是皇帝吗？大臣不听我的，大将不听我的。连一个可依靠的人都没有，我这个皇帝啊。”
说到此处，朱由检大哭了起来。
为了配合领导，曹化淳也在旁边跟着哭了起来。
陪皇上哭完，曹化淳还不忘替皇帝拟旨，命令太原的廖应出城应战。
有樱馆的密探帮忙，这道圣旨不到一天就到了太原。廖应接到圣旨，马上召集来了部下将帅，宣布了圣旨。
在场的将领，无不反对。
有人说：“将军，闯贼的粮草以尽，在等几日便会溃退，我们还是等几日在出战，不要枉死了兄弟的性命。”
还有声音说：“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绝不可出战啊。”
廖应苦笑道：“可皇命难为啊。”
“将军，别忘了袁崇焕和陈新甲，步他们的后尘啊。”
廖应依然无奈的苦笑。“我如诺不听命，下场就会好吗？别忘了我是闽王旧部，皇上用我已经是高恩厚德，如诺我不听命，即使大胜，也是一死啊。与其身后骂名无数，不如求一个壮烈。”
听大帅如此说，旁边的人沉默了。
廖应说：“我明日出城，是必死了，各位不去我也不强求，大家不用跟我去送死。”
廖应不奢望有人跟着出去。
翌日出战时，愿意跟着出战的，不过区区二千余人。
第528章 怀庆、彰德。
正文 第528章 怀庆、彰德。
第528章 怀庆、彰德。
王鑫跟在哈大全身边多年，深知哈大全的心思。知道哈大全不想亲手结束大明王朝，必须找个人帮帮忙。
但李自成有数百万大军，又是民心所向，如果让他进京必定不可收拾。
满清虽然骁勇，却是关外异族，况且哈大全控制着朝鲜，随时可以两面夹击满清，放清军入关当打手，还是可以挽回的。
哈大全想按原本的历史走，让李自成进京灭亡大明。可是王鑫绝对不会这么想，因为李自成太过强大了，他才是闽王最大的敌人。
李自成的数百万大军绝对不是虚数，而是实实在在的数百万人。
可是哈大全绝对不会这么想，因为他把自己当做一个看客，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在哈大全眼里，天下分争就好像玩一盘棋，大家都是棋子，开心就好，他不认为自己会输。
哈大全眼睛盯着北京，对西北肯本就没感觉。
王鑫说：“王爷，不能再等了，李自成要是攻破太原，可就比我们先进京了。”
哈大全说：“在等几天不着急。”
老板说不着急，别人也没招。王鑫急的上串下跳就是没办法说动哈大全。
王八一、赵卫等将领也着急，他们都想早李自成一步进京，夺取北京灭亡大明，建立一个新的王朝，他们就是开国功臣了。
哈大全却说：“再等等，再等等。”
所有人都不理解？他们也无法理解，哈大全就是不想亲手结束大明王朝。
这种心理很怪，说不出来的怪。哈大全本不该有这样的想法，他却又有了这样的想法。
也许是因为他闷sāo的性格吧。
耽搁的日子里，哈月辉已经回到了徐州，她偷偷见了徐凌。
哈月辉先问：“黄宗义还好吗？”
徐凌说：“王爷送他去丹学院学习了，只要他认真学习，将来前途无量。”
哈月辉摇头说：“他一个搞技术的，又能有什么前途，徐大人你才是前途无量。”徐凌忙说：“殿下夸奖了。”
“你有才能，出人头地是应该的，这次我专程来找你，是有一件大事要你去做。”
“请公主明示。”
“父王一直不愿意出兵北上，是不想亲手了结大明王朝。”不愧是哈大全的女人，很了解老爹的想法。“父王不远去讨伐李自成，是想借李自成的手结束大明王朝，可一旦李自成进京将后患无穷。”
徐凌也说：“谁说不是，王爷做事一直都很果断，不知何为，这次反倒拖沓了。”
“前朝余威尚在，父王当然会犹豫，我要你明日仪事时这么说……”
第二日，文武臣工又到哈大全那里议事。
最近一段时间，大家都在鼓动哈大全出兵，哈大全就是不听。讲的多了大家都累，开会变成了静坐，一起看着哈大全，不知该说什么好。
哈大全也不着急，在那里喝着茶，听一些无关紧要的汇报。
议事进行了一半。王鑫忍不住了，他再次站出来说：“王爷，我军在徐州已经停留了数月，军中士气已经大减，在不起兵北上，恐怕会动摇军心啊。”
哈大全说：“我知道，在等等。”
“王爷，我们到底在等什么？”
哈大全不说话，他知道，在这件事情上他理亏。按照进程，他早就应该进北京城了。
这是徐凌替哈大全回答：“王爷在等大明王朝灭亡，动手也许是李自成，也许是满鞑子，但绝对不是我们，王爷不想动手。”
所有人看向哈大全，答案出来了。
对于这种当婊子还要立牌坊的行为，众人只能感到无比的无语。
徐凌小心的说：“王爷，王大人说的有道理，大军在徐州停留过久，不但日用消耗巨大，也影响军心。我建议打一仗，重新振作军心。”
在徐州呆的久了，哈大全心里也没底。
徐凌建议。“不如我们派一支军队前往太原，李自成的军粮已被焚毁，正是一举击溃的机会，消灭大明王朝的任务，还是交给关外的鞑子吧。”
王鑫马上附议。“李自成有二百万大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