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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面店铺，依照惯例收取。
马尾一地每月的税收，就高达三百万银元。现在朝廷一年的税收，还没有马尾一个月的税收多。
有钱就是大爷，就连皇帝都得求哈大全。
熊文灿来见哈大全，可不是为了一个简单的理由。
熊文灿为难的说：“王爷，我想自己申报商号，还请王爷开恩，给我分批文吧。就破一个例，我保证下不为例。”
哈大全问：“你想经验什么项目。”
“我想做铜料生意，去吕宋的。”
铜料生意，是最现实的生意。主要交易地点是日本、吕宋两地。属于限制经营的商品，有严格的配额限制。因为铜料运回来，可以直接锻造成铜钱，这可是一份挣钱的买卖。
铜料是铸造火炮的主要材料，不能全部拿去做成铜钱。
哈大全看向熊文灿，眼神冷漠无情。
熊文灿低下头，感觉心脏怦怦的狂跳。
哈大全沉声说：“经营铜料生意，是需要配额的，今年的配额已经分配出去了。我不能答应你的请求。找点别的生意干吧。”
熊文灿小心的问：“能不能，稍微加一点点份额。”
“你说呢？”
不用再问了，肯定没门。
熊文灿退而求其次。“不做铜料，做些香料生意也行。”
“香料生意的配额也没了，只有木材生意还有点配额，你干不干。”
木材生意是最不挣钱的买卖。现在兵荒马乱的，还有谁会买昂贵的南洋木料做家具。而且已经有大商会在做木材生意，熊文灿要插手其中，并从中获利是件很难的事情。
哈大全说：“我还有事要做，你不干就算了。”
“我做，我做。”熊文灿只好忍了。
熊文灿走后，哈大全直接到了丹学院。先到学士会走了一圈，这里正在讨论扩大南下船队规模的事宜，与会的还有一些西洋商人。
讨论十分鸡烈，并没有因为哈大全的到来停止。
哈大全叫来徐士安。“熊文灿要申办一家商号，你给他签个批文，除了南洋的木材生意，其他的都不准他掺和。”
徐士安现在的身份，相当于户部尚书，或者财政部长。
“主公，限制的太多，会不会遭人非议。”大概是在学士会呆久了。徐士安的思考方式也改变了不少。他习惯于遵守大家定好的规矩，认为破坏规矩是种犯罪。
哈大全可不管这些，学士会是为他服务的机构，不是他的绊脚石。
“朝廷急需饷银，不能把钱给他们。我要你们做出限制，把登州市舶司与熊文灿的商业收益，限制在三十万两银元之内。”
“是。”
“等朝廷垮了，大臣都饿死了，就是我接手天下的时候了。”
哈大全已经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了。徐士安听了有些兴奋，他是哈大全的心腹，从辽东开始就跟着哈大全。如果哈大全做了皇帝，他就是开国元勋，换谁都会感到兴奋。
哈大全离开学士会，步行穿过学院，大概走十几分钟，就到了一处人工湖边的实验室。这里并排有一排工棚，到处都是忙碌的工匠与浓浓的蒸汽。在湖岸的另一侧，是从台湾运来的煤炭，堆得像小山一般。
法国人莫兰也在，他光着膀子，身上到处都是煤灰。
见哈大全来，莫兰兴奋的说：“王爷，这简直太神奇了，这部机械将改变世界。”
“但他的功率还不够。”哈大全指着在蒸汽吹动下的风轮。
莫兰从旁边的桌子上拿去一张图纸。“王爷您看，这是我设计的蒸汽机的图纸，我们可以改变蒸汽喷射的方向，让蒸汽向上吹，并限制在一个密封区域内，这样就能得到一个更大的力，带动更大的水轮。”
展现在哈大全面前的是最原始的蒸汽机原理图，一个天才的杰作，她融合了东方与西方的文明，并将给世界带来巨大的变迁，改变人们的生活方式。
“就造这个图试做一部出来，有问题的话，可以一边做一边改进。”
“我马上去准备材料。”莫兰十分的兴奋。
哈大全拉住他吩咐道：“每一步实验都要做记录，每一次修改图纸都要存档。”
“我一定照办。”
第476章 不断的革新。
正文 第476章 不断的革新。
第476章 不断的革新。
哈大全亲自参与了第一台蒸汽机模型的制造。改进的管路系统，将蒸汽机的功率提高了一大块。巨大的飞轮，能够一次带动三把水锤，这已经超出了哈大全的预期。
发明与技术的进步，需要一点点的摸索。
哈大全不奢求一步到位，能够走出第一步，才是最重要的。
哈大全重金奖赏了参与人员，并要求他们对蒸汽机进行改进。
最初的蒸汽机，大部分部件都是木头和石头构成的，蒸汽管路用的是竹筒。在最初的惊喜之后，暴露出严重的问题，就是部件的耐久度不够。管道开裂，工件变形的问题一一显露出来。模型运行了四天就瘫痪了。
莫兰建议使用铁制工件。
哈大全点头同意，拨了一个专门的工房打造和铸造铁件。所有构件都严格按照图纸仿造，过程由莫兰全权监护。
哈大全问：“做一个铁制的蒸汽机要多少天。”
莫兰想了想，说：“第一次做还需要摸索，最快也要十天的时间。”
“慢慢来，争取一次成功，我给你二十天时间，够不够。”
莫兰点头道：“足够了，王爷等着听好消息吧。”
哈大全离开丹学院，回到王府，还有成堆的公务等待处理。他不敢有一丝的懈怠，打天下容易，守天下难。大明王朝还没有灭亡，他还需要小心一些。
回到王府，徐士安正等着呢。
这段时间，熊文灿跑了一趟吕宋，运了几船木料回来，获利少得可怜。他想要参与其他行业的经营，却遭到了学士会的打压，可谓寸步难行。
图书馆学士会成员，是江南各地商界的领军人物。哈大全控制学士会，就等于控制了江南商业，控制了一个巨大的钱袋子。别人想把手伸进来，就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熊文灿无奈只好四处求人，他到处请客吃饭，到也起到了一点作用。他在马尾上货，把货物运往北方，还是能挣到很多钱的。不过想要去南洋，就没办法了。
几个月下来，生意还算不错，挣了二十几万银元。虽然达不到朝廷的预期，也聊胜于无。
徐士安就是为此而来的。
“王爷，臣有罪。”徐士安上来先请罪。
哈大全疑惑的问道：“怎么了？生意赔钱了吗？还是生意被别人抢了？”
“王爷，您要我们限制市舶司与熊家的生意，要限制在每年三十万银元之内，臣无能恐怕无法完成王爷的重托了。熊家在木材生意上没挣多少，便改变的策略，他在马尾进货运到北方出售。短短数月，就已经挣了二十余万银元了。”
哈大全笑道：“我当什么事呢？他有没有把货运到朝鲜和日本啊。”
“没有，据我所知，都是在京畿和南京一带销售的。我们是不是拦着点。”
“不能拦，不但不拦，我们还要大力的支持。让他把货卖到京畿去，卖到南京去。”
“为什么啊？”徐士安疑惑了。
哈大全从抽屉里拿出一叠闽币，几块银元分别放在桌子上。说：“北方是不认闽币的，运到北方的货，换回来的是真金白银，不是花花绿绿的纸片。”
徐士安恍然大悟。“我明白了，市面上流通的白银就这么多，让熊文灿把生意做大，银子就都到了我们手里。表面上朝廷挣了钱，可过不了多久就无银可用了。倒是必定大乱，就是王爷取天下的时候了。”
哈大全指着徐士安，露出一脸的坏笑。“聪明，在学士会里没白魂。”
徐士安高高兴兴的走了，被领导表扬，放谁都会高兴。
哈大全和徐士安都不是经济学家。他们的目的是搂银子，没有想过另一个层面。在哈大全控制的商业体系内，北京与马尾间形成了巨大的贸易逆差。用不了多久，后果就能显现出来。金钱将源源不断的涌向南方，朝廷将越来越穷，越来越脆弱。
软刀子砍人，有时比看得见的刀枪还要可怕。
朝廷看不出危害，因为大官都是读书人，当时的读书人不关心经济。
危机是暗藏的，好处却摆在面上。财政危机暂时解除，朝廷有更多的钱安民剿匪，农民军的规模没有进一步的扩大。
经过几次财政危机，朱由检也学乖了。
崇祯十二年（1639）八月八日，崇祯帝令限制题奏字数为六百五十字，兵、刑、钱、谷事不在此例。
限制题奏字数的措施，节省了许多办公成本。
北京，朱由检勒紧裤腰带，准备过苦日子。
马尾，哈大全却开始霍霍起钱来。
八月十日，一台完全铁制的蒸汽机完成，比预计的多废了一个多月的时间。
莫兰一脸的内疚，把奖金退了回去。“臣没脸拿奖金。”
工头莫兰不拿奖金，其他的工匠也不敢拿。
哈大全也不纠结，你们不要，我就省一笔。
可蒸汽机运行了一天，就又出问题了。蒸汽管道用的是铁管，都是冲压锻造出来了，铁管的长度有限，所以结头很多。运行了没多久就开始漏气，一个管子，十几个口子在喷蒸汽。实在惨不忍睹。
问题就是课题，哈大全出重金寻找解决方法。
马上有人提出，日本人制造枪管，使用的是锻打的方法。把一根铁条，卷成一根铁管，这样可以得到更长的铁管。
哈大全大笔一挥：同意。
小日本的技术被引进了过来。不过，当时的日本，不管什么方面都落后。难得有点被引用的技术，也是漏洞百出。
钢管是打出来了，长度够了，就是耐性不够。
国产的管子短，结头漏水，至少还可以用。
日本技术的管子，长是长，根本就不结实。用了一天就焊口开裂，崩裂成了麻花状。不但无法使用还危险。
这个提议的人，没有得到奖金，哈大全又省了一笔。
虽然焊管技术不过关，但在哈大全看来这个方向是对的。他找来丹学院院长方四维，要求他研究新焊药，把铁管焊接得更结实。
方四维原本是个炼丹师，现在该行搞化学。哈大全用的新型火药，就是他带队研究，并大规模生产的。
这次接了任务，方四维一脑袋糨糊，根本就没有头绪。
第477章 硫化橡胶。
正文 第477章 硫化橡胶。
第477章 硫化橡胶。
就在方四维苦恼不已时，一本珍贵的秦代孤本出现在他面前。这本书，一直放在图书馆内，是丹学院成立之初，从全国各地收来的。原本的目的是装门面，根本就不指望里面有有价值的东西。
要知道，中国人十分的保守，不愿意把好东西拿出来分享。
在数千年的时间里，出现了许多优秀的炼丹师，也就是化学家。他们的炼丹记录没有统一标准，就是为了让人看不懂。
方四维找到这本书后，发现了一种能铁器粘合起来的配方。而且记录方式，正好与他的门派相近，方四维马上进行了试验，效果不是一般的好。
新焊管用了半个月，都没有出现开裂的现象。
老祖宗的智慧，真是无比的伟大啊。
这个老祖宗的发明，被安在了方四维的脑袋上，也奠定了他中国化学之父的身价。
硬件问题解决了，接下来出现的是软件问题。
莫兰提出，蒸汽缸内的密封不好，希望找到一种好的密封材料。
哈大全拍着胸脯说：“简单，你等着好了。”
正好马尾进了一批树胶，是葡萄牙商人从美洲运来的。哈大全听说之后，把收购了所有的树胶。树胶是制造橡胶的原料，具有很好的弹性，但不耐高温，遇热容易变形。因为性能的原因，树胶的应用并不广泛。
葡萄牙人把树胶运到中国，完全是碰运气，葡萄牙人的运气不错。
哈大全找来方四维，两人钻进密室研究了半天。第二天，闽王府内就建成了一座小作坊，出产一种难闻的液体。
这种液体被运到丹学院，在一个新建的车间内，被用气锅蒸发成气体对树胶进行加工。制造出了第一批耐用的蒸汽机密封圈，还有第一双防水雨靴。
莫兰拿到密封圈后无比的兴奋，连连追问是怎么做出来的。
方四维摇头道：“不可说，不可说。”
不管莫兰怎么求，方四维就是不说。他是不敢说，硫化橡胶的配方，是哈大全想出来的。他要是敢泄露出去，结果就是诛灭九族。
哈大全说了。“你要是敢说出去，我就灭你九族。”
当时方四维吓得浑身直哆嗦。连说：“臣死都不会说出去。臣死都不会说出去。”
硫化橡胶制造成功，他向葡萄牙人订购了更多的树胶。同时派出一支商队前往橡胶的原产地巴西，他们得到的命令是，研究橡胶树的生存条件，想办法带橡胶树种子回国。在南洋一带种植。
当时，不管东方，还是西方，还不了解橡胶树的价值。
五年后，哈大全得到了二百粒橡胶树种子，分别在吕宋、苏门答腊与新加坡进行试种。三十年后，三地的橡胶产量将超过巴西。
防水雨靴一上市，就被抢购一空。有人想大批量订货，却被告知没有原料了。
哈大全放出话。“巴西树胶，有多少，我要多少。”
葡萄牙商人看到商机，纷纷踏上了危险的太平洋航线。第二年，将有更多的橡胶运入马尾，为蒸汽机的大规模制造，提供必要的支持。
很快更大功率的蒸汽机被制造出来。
这一次，蒸汽机带动的不再是水轮和石锤，而是上百斤重的铁锤。
有了更大的机器，就能打造更大的工件，蒸汽机的功率将越来越大，能做的事情将越来越多。
崇祯十二年，安静的过去了。
崇祯十三年一月三日，一艘来自北方的货船驶入马尾港口，从船上走下来的是一群特殊的客人。
这些人脑后梳着辫子，却不是女人，而是来自关外的满清女真。
领队的人是换上一身满人打扮的刘芳杰。他们下船之后，直接到闽王府，提出要拜见哈大全。
哈大全听说之后，大笑道：“我就是不想见，也得见他们了。”
哈大全拿出抽屉内的火枪，犹豫了一下又放了回去。他很想弄死刘芳杰，当机会在眼前时，他又不着急了。
“把他们带到海湾去。”
闽王府就是原来的马尾城，城内已经没有普通居民了，连大臣都搬了出去。原马尾港被保留了下来，码头，仓库，商铺。除了清扫卫生的老兵，很难看到人走过。能够在这里停泊的只有战舰，其余船只敢接近的结局就是被击沉。
站在码头边，可以遥望到远方，无比繁忙的新港。
瞭望海面，哈大全怀念起创业的日子。
很快满清的使者被带到了。刘芳杰直接了当的说：“闽王千岁，这里好像，不是一个很正式的场所，这就是您接待客人的方式吗？”
哈大全反问：“你觉得我会正式场所接见你们吗？”
“不会。”
“既然知道还问，直说吧。你们来见我，有什么目的。”
刘芳杰道：“我们希望，能够与您结盟，从南北夹击大明。等灭亡大明之后，你我两国平分天下。”
“你觉得。我会同意吗？”
“用我的人头做贺礼，您觉得如何。”刘芳杰头发里拔出一把匕首抵在脖子上，“只要您同意，我马上死在您面前。”
哈大全疑惑的问：“刘芳杰，你不是一直想杀我吗？为什么突然跑来送死。”
“我已经玩腻了，以我的能力杀不死你。既然如此，让你遗臭万年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有道理，我喜欢。”
“你答应了。”
哈大全耸肩说：“也许不久的将来，我会答应，但不是现在，你还得继续活下去。”
“你不杀我？”
“你我之间只是私怨，你的命与我的大业相比，微不足道。”
刘芳杰惊愕的看着哈大全，许久之后露出苦笑。多余的话没有再说，刘芳杰等人被带了出去。他们暂时不会离开马尾，要北上必须等北方的海冰融化之后。
王鑫是后赶来了，他见刘芳杰离开，也就没有在多话。
哈大全问：“你是来劝我，不要杀刘芳杰的吧。”
王鑫老实回答：“是。刘芳杰还有用。”
“我知道，以前的他不过是一只烦人的苍蝇，不过，现在他有用了。”
哈大全闭上眼睛，享受着海风从身边吹过的舒爽。“大明有三个敌人。我，农民军，满清。孙承宗的计划是打击农民军，拉拢我，抵御满清。等他收拾完农民军，第二个要对付的就是我了。”
王鑫说：“就算不愿意，我们也必须与满清结盟。但在这之前，请主公考虑一下两广与云贵的问题。王八一和赵卫已经准备好了，随时都可以收网。”
“在等几天，等过了年再说。”
第478章 闽王令。约法三章。
正文 第478章 闽王令。约法三章。
第478章 闽王令。约法三章。
崇祯十三年新年，马尾十分的热闹。
初七的时候，哈大全到妈祖庙进香。在庙会街走了一圈，算是与民同乐了。
回到王府，哈大全直接到了一处警戒森严的寺庙。哈家的成员不多，闽王许多地方还保持原状，只是把里面的居民都迁走了。
这座寺庙应以前就有，里面现在住的人是南居益和活地藏，两个被软禁中的囚犯。
南居益的白头发多了许多，他每天除了看书，就是望着北方的天空哀叹。他在忧心大明王朝的未来。
哈大全软禁南居益，但没有切断外界的信息。每次有事情发生，都会有人送一份报告进来。哈大全还是希望南居益能够帮他，这个老人虽然死板，却是一个能人。
“王爷，您来了。”南居益一点都不鸡动，坐在床上研究他的围棋。
哈大全说：“南先生，我派来的棋士呢？他怎么不来陪您下棋。”
“大过年的，我叫他回去了。谁家过年不团聚，何必陪我这个糟老头子。”南居益拿起一枚白字落在棋盘上。
哈大全是看不懂围棋，让他玩五子棋还差不多。
南居益又拿起一枚黑子，看着棋盘琢磨了一会没有下子，而是抬起头问哈大全：“王爷要不要与我下一盘。”
“我虽然不会下围棋，但如果我先布子，我一定赢。”
“王爷好大的口气。”南居益清了棋盘，又在上面摆了四枚定子。
哈大全拿起黑子，直接摆在了天元处。笑道：“太宗皇帝的棋路可是很好用的。”
南居益看着天元处的黑子，苦笑的摇摇头。“果然是必胜，按照太宗皇帝的棋路，不管怎么下，最后都可以赢一子，两百余年无人破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