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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来的六天里生存下去。”。
第200章、指挥者的特质（）
“这没有问题。”维克托饶有兴味地抬头打量着陆平川，找了块平整些的石头一屁股坐了下来，抱着枪道，“不过你得先跟我讲讲你今天这场防御战的思路和具体操作。”
“也好。”为了提防黑羊组只是诈退而忽然回头，陆平川要求陈默笛和钟铭在原地继续留守两小时以防万一，在这两小时内，陆平川便坐在原地，和维克托聊起了他一路走来的成长历程和昨夜灵光乍现想出的陷阱思路维克托的赌约让他响起了当时完成“军火交易”任务时所看到的蛇笼，这些给他留下强烈恐惧印象的生物促使他创造了这么一款“活的”陷阱。
“……虽然陷阱式的防御阵线已经失败过一次，但那些蛇给了我一些不一样的启发。陷阱防御虽然杀伤力强，且可以给对手足够的心理忌惮，然而缺点却是模式单一，只要不触发或者故意触发便很容易躲过……所以，通过那些蛇，我想出了这个避无可避的陷阱：为了在沙漠中给网兜里的蛇一定空间，我们借用了你的冰柜虽然没有电力支持，但相对的残留低温也足以让蛇这种冷血生物进入亚休眠状态，这样就不至于让它们提前从网兜内逃逸……发动陷阱用的皮筋是割了我们那辆挎斗摩托的备胎内胆，昨晚实验了好多次，以确保在发动的瞬间可以通过皮筋和网兜的旋转，将蛇抛洒到足够覆盖的距离当然实验的时候，我们用的是绷带……”
“……昨天晚上，在听到队友报告黑羊组突破我地雷防线的消息之后，我便一直在反思我的性格缺陷在这次的主城防御战中暴露的非常彻底：我是个保守的人，凡事不喜欢往出格的思路上去想，但ppr却截然相反……在布置防御阵线的过程中，我所预设的便是他必须以传统形式，减少伤亡并缓慢排雷才能到达我们的外围阵线，没想到他却真的想出了一夜之内攻陷主城的方法……这一晚上也让我彻底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战场没有底线。你给自己预设了对方的底线，就意味着你在给自己的思路设置框架，而战场是没有那些条条框框的，只有胜负、死亡和幸存。”
“很好，原本我还担心今天的胜利会让你冲昏头脑，看起来你对自己的评价还足够客观。”维克托点了点头，掏出自己的石楠根烟斗在岩石上磕了磕，拿出打火器点燃烟丝道，“知道差距是追赶的第一步，更何况你和他之间的距离，也许并没有你认为的这么大。”
“还有一件事……”陆平川斟酌了半晌，终于忍不住开口道，“维克托，你曾经跟我说过，你是个好人，是我们在这个内测过程中唯一可以信任的人……那么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可以选择不回答现在的ppr，到底是不是姜蓝？”
此话一出，维克托握着烟斗的手顿时停在了半空，他转头瞄了陆平川一眼，神情深邃：“是什么让你产生了这种错觉？”
“一开始只是一种模糊的预感，但经过昨夜的交手，我觉得我几乎可以得出结论了。”陆平川习惯性地看了眼手腕上的紫檀佛珠，眼神沉静，“之前跟他交过几次手，在我的印象里，他虽然酷爱冒险和挑战，但却是个有底线的人。在流浪马戏团里，他在用麻醉枪狙击雄狮的时候，曾经让他作为枪架的队友抱住他的脚……我的队友告诉我这是生死与共的保证。然而昨夜遇到的那个指挥……虽然思路风格很相近，但却有截然相反的地方他并不把下属的性命看在眼里，制订作战方案也没有底线，这是两个人之间的决定性差异。”
“孩子，这正是我想要告诉你的，我会将赌注押在你身上的原因。”维克托眯起眼睛，定定地注视着陆平川，却没有正面回答，“现在你的赢面并不大，董事会的那群猪猡已经快把那小子视为这一届的新星，但我并不这么认为你知道作为一个指挥者，最重要的两个特质是什么吗？”
“是什么？”答案此刻已经不再重要，陆平川隐然已经进入了猎食法则的竞技角色之中如果这个世界上有所谓绝对不能让某些人知道的秘密，那就让它先存在下去吧，只要活着，只要赢，早晚就能够看到真相揭晓的那一天。而眼前的这个老人，或许手中就握着那把通往生存之路的钥匙。
“第一个特质是赢，第二个特质是爱。”维克托伸出两个手指头，用一种仿佛吟游诗人一般的语气说道，“第一个特质保证你的下属永远乐于追随你，没有人愿意跟随一个失败者，哪怕他是艾伦戈登坎宁安那样值得尊敬的好人也不能例外而第二条，是指挥者要爱他麾下那些生死与共的兄弟，你只有把他们视为手足，他们才会把命交给你就像他们现在一样。”
维克托说完用手指了指陈默笛和钟铭防守阵地的方向，陆平川似有所悟，抬头回答：“可是这么说起来的话，我和他的优势也应该只是一半对一半他总是赢，我虽然爱我的弟兄，但我下不了让他们送命的指令。”
“可你刚才不是赢了吗？”维克托咧开嘴露出一口烟牙，嗬嗬嗬地笑开了，“相信我，孩子，带了那么多年的新兵，比他狡猾凶狠的崽子我见识得多了，但像你这样的……非常少见！你不是没有能力，恰恰是因为你在害怕自己的能力所招致的结果，所以无形之中一直在给自己设限……而我要教导你的，正是让你相信自己的能力，并懂得如何正确发挥的方法。这才是你唯一能走通的道路，不仅仅能够通往生存，更通往最后胜者的道路！”。
第201章、通往胜利的选择（）
在听完维克托的话之后，陆平川低头沉默了几秒钟，才郑重回答：“我想赢下去！”维克托早已了然般的摆了摆手，将早已燃成灰烬的烟丝磕了出来，站起身道：“这里就先交给他们，你跟我来，我们要为接下来的训练准备一些东西。”
陆平川在耳机中对钟铭和陈默笛下达了待命的指令后，便跟着维克托向农庄大屋走去。维克托带着陆平川走进地下室，在那间一面墙都是监视屏的监视室内，维克托走到监视屏对面的背景墙边，抬手扯下了墙上贴着的巨幅内测地图，随后轻轻一拨——半个墙面发出“咯”的一声轻响，出现了一个暗门。维克托随手打开暗门入口处的灯，对陆平川招呼道：“进来吧，看看接下来你会需要的东西。”
如此密室中的密室，会藏着什么样的宝藏？抱着如此的期待心情，陆平川有些兴奋地跨入了暗门之中，可是当他看清房间里的东西时，却不免有些失望：里面没有他想象的那些极品武器装备，有的却只是野外生存工具——暗室内有着一整面墙的各色保温睡袋、帐篷灯、登山镐、多功能斧等野外道具，甚至连打火器都有火刀火镰等十几种……陆平川看了一圈眼前的装备，转头望向维克托，有些茫然：“你给我看这些是做什么？”
“你可以在这里尽情选择你所需要的装备，但等会儿出门以后，你身上便不能再带着任何一件内测中使用的武器，甚至连食物补给都不能保留。”维克托靠着暗门的门框笑得一脸阴险，“未来三天以内，你的所有补给都需要靠你自己的双手在这片沙漠中寻找——当然，出于人道主义，我会允许你带一壶水作为入门阶段的辅助。”
“啥？在这种草都不长的地方搞野外生存实验？”陆平川闻言感到自己的脑袋都快炸开了，“你开什么玩笑？如果是热带雨林或者草原山地也就算了，这里什么都没有！除了沙子还是沙子，最近的林子就是已经被沙尘暴埋了的胡杨林……你别说食物，我连水都找不到几滴，你却说要我在未来的72小时内补给自足？我找死呢我！”
“并不只是野外生存实验，在接下来的72小时内，我会带着克伯鲁斯来捕捉你。”维克托的嘴角咧得更高了，“我会给你两小时左右的预备时间，在这两小时内，你能跑多远就跑多远，但是两小时以后，一旦让我抓到，我就会尝试猎杀你……我不是在开玩笑，只要被我抓到，你就死定了！”
陆平川张着嘴看着维克托，好一会儿没能说出话来，就这么僵持了半分钟，最后却还是陆平川绷不住架势，垮下脸道：“……非得这么干不可么？”
“我们没有太多的时间，激发潜能的最效率方式，就是让人时刻处于被追杀的紧张状态中。”维克托收敛笑容，双手抱在胸前道，“尽快选择吧，你也知道的，这里已经不是适合久留的安全地带。等逃跑的那些兔崽子料理完了黑塔那边的垃圾，这里很快就会被再次包围。”
“那我的队友呢？”陆平川凝眉问道，“他们难道也要……跟着我进行这72小时的潜能训练？”
“他们不需要，并不是所有人都适合这种置之死地的训练方式。”维克托摇了摇头，示意他放心，“不过我也不会带着他们，在军火交易场外边的火车站附近有个npc专用的联络点，每两天负责后勤的工作人员会来给我送一次补给。明天正是他们来送货的时候，只要在凌晨四点前抵达那里，会有人带他们安全离开——当然，前提是放弃内测资格。”
“我们要去什么地方？安不安全？”面对维克托提出的训练方式，隐隐有些不祥预感的陆平川正在脑内作着最后的纠结斗争，“不带武器的话，要是在途中遇到黑羊组的人怎么办？你能不能保证这方面的安全？”
“我不能保证，这是你要面对的事情，与我无关。”维克托一脸坦然地耸了耸肩，“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万一你真的背运到撞上他们的枪口，我也只能替你祷告上帝了。”
陆平川无语地僵直在了原地，他没有想到维克托会提出如此苛刻的条件——单是在沙漠中无补给生存三天，就足以吓退几乎所有的内测玩家，更别提这三天需要面对无尽的追杀、可能的意外和孤立无援了。
“怎么样？你决定了吗？”维克托的双眼再次微微眯起，用轻蔑的语气道，“你也可以选择明天和他们两个一起退出比赛——然后继续你那循规蹈矩圈地自封的人生。”
“妈的，不就是三天吗？”陆平川咬了咬牙，猛抬头道，“是不是三天以后，我就能成为可以和sapphire比肩的人？”
“那当然还需要一些别的元素，比如说机缘巧合什么的”维克托的表情又开始玩味起来，“不过大致上，方向应该是不错的，你会成为一个足够强悍的战士——只要你能活得下来的话。”（。）
第202章、生存还是毁灭（）
“我……会参加这个训练！”陆平川咬了咬牙，将眼一闭点头答复道，“但是现在我不能马上进行装备选择和出发准备，我得跟我的队友交代些事情。”
“你去吧，无论你是否真的愿意参加，到今晚九点，我都会离开这个地方。”维克托并不介意地甩了甩胳膊，背着手走了出去，“按照那兔崽子的性子和执行力，他们打过来的时间不会晚于明天傍晚，到时候你们可要好自为之。”
待维克托走出地下室，陆平川转头打量了一眼身后的暗室，再次确定了里面没有任何热火器后，只能带上门退出了房间。回到防御阵线上，钟铭正有些担心，陆平川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宽慰，将他带到了陈默笛的狙击阵地，向两人复述了维克托提出的训练要求和退出建议。
“凭什么要咱们退出啊？都一起走到这份上了！”钟铭有些激动，他不能够理解维克托唯独选择了陆平川却让他们两人主动退出的提议，“有什么大不了的？老大我也跟你一起去！那老头看起来神经兮兮的，万一训练期间他要耍什么疯魔，咱兄弟一起也好彼此有个照应！”
相比钟铭的激动不满，陈默笛却始终低头不语。陆平川明白对于他来说，此时退出便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但碍于钟铭和陆平川的眼光不好开口。见陈默笛始终不表态，陆平川干咳一声，向钟铭劝说道：
“我觉得维克托让你们退出……并不是没有道理，我们人手有限，下一次黑羊组再次集结强攻还能不能防得住，真的很难说。”陆平川的右手下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的佛珠，仿佛是在劝说钟铭，也仿佛是在安慰自己，“虽然这时候这么说，有点像在装那啥……但是真的，你们还有选择的机会，你们还有回到原来生活里去的可能。虽然没有酬金可以拿，可是能够活下去，回到那个平安祥和的环境里，这么点损失又算得了什么呢？想想你们来这里之前过的生活，再看看你们现在过的日子……把这里当成一场噩梦，醒来以后还是回到现实里，起码有命踏踏实实地赚生活，有什么不好的呢？”
“陆哥说得对，这里是我们最后能选择退出的机会了。”一直没说话的陈默笛见钟铭没有回答，抬头接话道，“每一个据点都只有一个联络点，现在黑羊渗透组已经占领了除了这里和黑塔以外的所有据点和主城，保不齐现在连黑塔也已经被包围了……这里有可能是我们能选择退出的最后机会，也是……我们能活下去的最后机会！”
“可是你为什么就肯定我们跟着他走就活不下去！老大你昨天不是说了吗？我们一定可以活下去！”钟铭将拳头握得筋络暴起，看得出他此刻的内心也在经历着剧烈的挣扎：痛苦、不甘、希望与绝望一同交织在他的表情中，将他的五官拧成狰狞一团。陆平川叹一口气，伸手从衣兜里掏出一件东西，塞进钟铭的手中：“替我保存着这个，将来等我完成内测，替兄弟们报仇以后，我会找你来拿。”
钟铭低头看了眼手中的东西——那是一枚制作精美的警长徽章。这是陆平川自内测伊始以来便不离身的东西，也是他一度引以为豪的身份证明。钟铭握着徽章眼圈霎时就红了，他明白陆平川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他只是不放心在孤身离去之前，还将他们两个置于这片生死未卜的沙漠里。
“哥……那为什么……你不肯跟我们一起走？”陈默笛咬着嘴唇，有些嗫嚅地问道。陆平川拍了拍他的脑袋，仿佛取笑一般回答：“都走了，谁替南哥他们报仇？还是说你们希望那三百万最终落到那群混蛋手里，嗯？”
砂岩山外的日头已经升得足够高，阳光将三人的影子扯得狭长而枯瘦，就仿佛这片沙漠中随处可见的无枝无叶的胡杨树干。有一些话，陆平川是无法在此刻对他们两人说的，陈默笛通过佐德的死，已经隐然明白了一些，而钟铭尚一片混沌，但正是这种混沌，是保护他们可以安然退出的最后保障。
真正不退出的原因，是因为他已经无法退出了。当间接从维克托的口中得到答案的那一刻起，陆平川便知道，即便自己此刻选择了主动退出，等待他的也绝对不会是那熟悉的城市、嘈杂的人声与脏乱的出租屋，而是一片更为可怕，更为残忍的人间地狱！他在这里已经获得了太多超乎常人的东西，而他能够如此幸运生存至今，这些东西，便不会没有代价。（。）
第203章、一切开始的地方（）
维克托的确是个“好人”，在作为主办方立场的npc身份下，他已经为陆平川指明了一条可以活下去的道路。然而这一份好意也并非是人人可以消受得了的便宜礼物——在接下来的三天里，陆平川只能为自己的运气和体能默默祈祷，祈祷自己不会出什么太低级的差错，让那看人下菜的老头真的动起杀意来。
三人围坐在一起聊了很久，直到头顶的太阳渐渐爬到高空，又渐渐向西倾斜，陆平川才终于说服了钟铭，让他带着陈默笛于明天凌晨前往军火交易场外的联络点，等待黑羊主办方的工作人员来带他们离开。待决定以后，留给陆平川的时间已经不多。他匆匆回到地下室，从那道暗门里精心挑选了一背包的应急装备，又根据自己的体能进行了反复筛选……当他走出地下室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得而怀念的味道，维克托在沙地上支起了烤架，正在烤半只生猪。
“我可不是为了招待你们，只是留在这里也是便宜了外边那帮小兔崽子，那还不如提前塞进肚子里，心里还舒坦一些。”维克托一边旋转着铁架上的烤肉，一边用牙齿咬开一瓶啤酒，递给陆平川道，“要不要来一瓶？”
“谢谢。”陆平川接过啤酒，在篝火边找了个位置坐下，仰起脖子干了一大口，随后贪婪地吮吸着空气里那股浓郁的肉香……钟铭和陈默笛也坐在火堆对面，手里各自拿着一串烤好的香肠埋头大嚼，三人很有默契地谁都没提未来的事情，眼前只有明亮的篝火，绚烂的晚霞，清爽的啤酒和醉人的肉香。在渐渐西沉的余晖之下，四人仿佛是野外郊游的旅行伙伴一般，笑着彼此推杯换盏，大快朵颐……直到架子上的肉全部瓜分干净，篝火只剩下星点飘散的灰烬，维克托才拍拍裤子站起身来，拎起地上充当坐垫的背包，招呼陆平川道：“走吧。”
陆平川顺从地点点头，丢下手中把玩的残骨，拎起了自己的背包，跟着维克托走到他的马车边，将背包甩了上去。钟铭和陈默笛无声地跟在后面，陆平川犹豫了一下，还是回过身来，给了两人一个深深的拥抱。维克托检查了一番马身上的套具，再将他的机械狗抱进车厢后，便跳上车坐在了驭手的位置上，朝身后的三人脚下“啪”地甩了一鞭子：“再不上车就跟着车跑。”
陆平川无奈，只得跳上马车，朝着陈默笛和钟铭挥手作别。太阳已经西沉，而暧昧的月光此时却还黯淡，正是一天中最为黑暗的时刻。当马车穿过山崖，渐渐离开军火交易场的范围时，陆平川已经看不见钟铭和陈默笛两人的身影了。夜晚的沙风一如既往呼啸凛冽，彻底吹断了他在内测期间与人间的最后一丝联系。
那匹漂亮的栗色母马拉着简陋的敞篷马车，脚步稳健地行走在一望无际的沙漠之上。陆平川收回搜索着陈默笛他们二人身影的目光，将注意力转回到车厢内的货物——不看不知道，一看真是叫人大吃一惊：维克托这老吝啬鬼几乎把半个仓库里的香肠和熏肉都装上了车，但除了这些和处于待机状态的克伯鲁斯以外，车上倒是并没有太多的武器或者生存装备。
“看什么看，这些都跟你没关系。”背对着陆平川驾驶着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