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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只得如此了。卫风无奈,只得接受了刘丹这个条件。当天刘丹就出了地牢,随后让人送来了一堆证据,正如刘丹所说,都是些能牵到江充,但不能致江充于死地的东西,挠挠痒还行,杀头不够。卫风又特地让人打听了一下江充的妹子,看她是不是很受刘丹的宠,消息传来,一切如实,江充和刘丹做了几十年的仇人,但江充的妹子,却一直在王爷里,虽然说不上很受宠,但也没有受太多的牵连,基本证实了刘丹的话。
卫风有些拿捏不定,这么说,刘丹的估测确实是有根据的。但是这件事不好办,至少目前不好办,只能先放着。赵安国听了,也有些遗憾,看着一个大好的机会,却无从下手,确实让人心里痒痒的难受。
卫风在等待的几天里,派人向淖姬透了口风,向她讨要那个舞伎,不过奇怪的是,淖姬让人送来了一笔钱,委婉的透露了想要卫风在天子面前说几句刘昌坏话,说几句淖子好话的意思,但只字未提那个舞伎,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个人似的。
卫风又向刘偃打听了一下,刘偃也觉得奇怪,王府里如果有这样的一个舞伎,哪有他不知道的道理。卫风听了,更是狐疑,觉得其中大有问题。不过既然淖姬不提,他也不好再提。他把淖姬的礼物还了回去,表示这件事有违法制,不好办,淖姬知道他意不在财,可是刘清毕竟不是真的舞伎,断断没有把王室女子当舞伎送人的道理,也只好另想办法。
时间过得很快,刘昌继承了王位之后,很快就安排了老赵王的葬礼,一切如常,卫风在监督了葬礼没有不符合规定的问题之后,算是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向刘昌、刘偃告辞,准备第二天就离开邯郸,返回京师。
第044章 这里不太平
四月中旬,完成了使命的卫风一行离开了邯郸,一路急行。他心里有事,恨不得一步赶到长安要和卫伉商量。另外他长这么大就没有离开长安这么久过,平时天天在家,总觉得外面才精彩,总觉得长公主老娘唠叨,这次离了一个多月,却不由得想念起长安的家来。长安的家虽然不在北阙甲第,虽然不是很宽敞,可是那里是他生活了十九年的地方,有视他如生命的七十岁老娘,是他最无法割舍的地方。
不离家不知家的好,他要回家。
羽林郎们这一个多月以来,天天和卫风呆在一起,一起吃一起喝,一起习武练箭,相处得很融洽。卫风虽然不是豪富之家,腰包其实也不鼓,但他牢记着长公主和卫伉的叮嘱,对羽林郎们出手极是大方,加上他刚入仕途,甚至除了一个侍中的加官之外,还没有一个正式的官职,所以官威对他来说,还是个很陌生的东西,他在和羽林郎们相处的时候,很自然的把他们当成了在长安街头一起喝酒打架的少年郎,而不是有上下级之分的上官与属下。
更多的时候,他们是朋友。
羽林郎们个个武艺高强,弓马纯熟,一见卫风急着赶路,当下没有二话,跟着一路狂奔,来的时候每天一百里,现在卫风已经习惯了骑马,骑术也有了一定的长进,第一天就赶了二百多里,天色将黑的时候,卫风才发现错过了宿头,荡阴县已经在他身后二十多里,还下一个县城朝歌却还在八十里之外。
“赵大人,我们要不要赶到前面的朝歌再休息?”卫风征询赵安国的意思。
赵安国勒住了缰绳,手搭凉棚,看了看远处,舔了舔厚厚的嘴唇,犯了难,他回过头打量了一下羽林郎,羽林郎们的坐骑跟着卫风的天马一口气跑了二百多里,都打着喷鼻,喘着粗气,再跑八十里,只怕有些吃不住,肯定会影响明天赶路。
“大人,我们的马可不能你的赤?比,跑了二百里一点事没有,再跑下去,我们明天就赶不了路了,还是到前面找个亭舍休息吧。”
卫风闻言,回头打量了一下,见羽林郎们的坐骑都出了汗,连人带马一身的灰尘,他这才回过神来,他只注意自己的马一点事儿没有,没有顾及到其他人。他看了看四周,指着前面的一条河说道:“既然如此,干脆就在这里休息吧,反正我们随身带了行军帐篷,在野外住一夜就是了。”
赵安国摇了摇头,他指着西面不远的山峰:“大人,这西面就是和太行山相连的大?山,山势险峻,这里离县城太远,恐怕难免有些贼寇藏在其中。我们如果野营,恐怕不太安全,大家虽然累了,可是赶到前面的亭舍还是没有问题的,到亭舍之中,有现成的房舍,吃饭用水也会方便很多,大人你看呢。”
卫风无可无不可,大汉朝十里一亭,到了亭舍,有房子住,有人管饭,当然要比野外好。他想住在野外,其实也是随嘴一说,并不是有什么特别用意,当下听赵安国的建议,继续向前奔驰了七八里地,在夜幕降临之前,遇到了一个亭舍。
卫风翻身下马,将马缰扔给李维,大步向亭舍走去,亭舍前很安静,门前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大门紧关着,也看不到里面的***,看起来极为安静。卫风有些诧异,站住脚步仰起头看了看檐下的横额:淇亭。看来没错,这里就是官办的亭舍,属于淇乡,可是为什么一个人也没有,连大门都关着?
任朝上前敲门,敲了几天,听得里面有人在叫:“来了,来了。”说话之间,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一个人在里面露出半张脸,有些紧张的向外面看了一眼:“诸位打哪儿来?”
“你***瞎了眼啦?”任朝今天赶了一天路,正想着好好吃一顿,赶快睡觉呢,哪知道这个家伙居然堵住门不让他进去,还问东问西的,当下大怒,一脚踹在门上,破口大骂:“老子是从京师来的天子使臣,你不开门让我们进去,还问什么问,老子身上的衣服你认不出来,大人手上的使节你也不认识?”
那人猝不及防,一下子被门撞在了脸上,他这里也看到了任朝身上的衣服,以及他身后站着的十几个,特别是看到了卫风手上持的节,也不敢声辩,连忙打开门:“大人请进。”
任朝哼了一声,回过头对卫风笑了笑,躬身示意:“大人,请。”
卫风点了点头,走到那个捂着半边脸的人身边,用马鞭轻轻的点了点他的肩:“我们是到赵国传诏的使臣,现在要赶回京师去,要在这里住一宿,你是亭长吗?叫什么?”
“回禀大人,小人正是亭长,小人姓赵,叫赵德言。”
“嗯,这是我们的传,你查验一下。”卫风示意李维上前将竹传递给赵德言查验,然后举步进了院子。院中很安静,两层小院里上下十几个房间都黑着,只有门侧的一个房里一灯如豆,两个中年汉子畏畏缩缩的站在门口,脸上半笑不笑,有一个嘴里还含了一口饭,腮帮子鼓鼓的,正伸着头想要把饭咽下去,看起来很紧张,有些手足无措。透过他们的身影,可以看到那个屋子里有一张案,上面放着两三个陶盛,墙角有一个灶台,看样子是个厨房,他们三人正在吃饭。
卫风很奇怪,亭里的人虽说都是附近的人,但亭中来往的大官可不少,这些人应该都是见过世面的,为什么看到自己这么一个小官就紧张得这样?他回过头用控询的眼光看着赵德言,用马鞭指着那两个问道:“他们是谁?”
赵德言小跑着赶了过来,对着那两人吼了一声:“你们傻了,没看到京师来的大人要住宿?还不赶快做饭,收拾房间,傻站着干什么?不想干啦?”那两人一听,这才恍然大悟,连忙应了一声,分头去做事。一个去了厨房淘米做饭,一个去收拾房间。赵德言这才回过头来,搓着手陪着笑:“大人,那个高些的是亭父,叫王二栓,那个壮实些的是求盗,叫周旺。大人,我们这里……嘿嘿嘿,好久没人来住了,一时准备不周,还请大人稍等片刻。”
卫风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嗦,缓步进了正房,他打量着墙壁上的灰尘,不解的问道:“你们这里紧靠官道,来往的人应该很多啊,为什么这么破败?”他指着墙角正在结网的蜘蛛问道:“看这样子,至少有两三个月没人住了。”
“大人……”赵德言咽了口唾沫,小心的打量了一眼卫风的脸色,见他虽然不快,却没有发火的迹象,看起来是个比较和善的主,这才开口说:“大人,你来的时候,没有经过怀县吧?”
卫风很觉得意外,老子问你话呢,你扯什么怀县。怀县是河内郡的郡治,他来的时候不想和河内太守杜延寿照面,所以从怀县穿城而过,并没有停留。只是这个亭长问这个干什么?
“没有。”
“噢,那就对了。”赵德言恍然大悟,一副我明白了的样子。旁边的赵安国恼了,瞪起眼睛冲着他吼了一声:“大人问你话,你乱扯什么,经不经过怀县关你屁事?快说,这里为什么这么冷清?”
赵德言有些惧怕胡子拉碴的赵安国,他陪着笑,冲着赵安国施了个礼,又回过头看着卫风:“大人有所不知,如果大人从怀县走,今天一定不会到这里来了,要么在前面的朝歌过夜,要么在荡阴过夜。”
“为什么?”卫风有些不高兴了,扯了半天,说得云山雾罩的,究竟是什么原因?
“大人,这里……不太平。”赵德言见搪塞不过去了,只得苦着脸吐出几个字。
“不太平?”卫风和赵安国都有些愣住了,河内太守杜延寿是个能臣酷吏啊,不是说政绩不错吗,怎么他的境内还不太平。他们两人相互看了一眼,立刻感觉到其中有问题,卫风心头一喜,随即想起卫伉跟他提过的那件事来。杜延寿跟卫家有仇,正想找机会收拾他呢,没想到就撞上门来了,如果河内有什么问题,那么告杜延寿一个谎报政绩的罪名是稳稳当当的了。
“你不要紧张,慢慢坐下说。”卫风在赵德言说话间刚刚清理出来的榻上坐好,和颜悦色的笑着对赵德言招了招手,示意他坐下说话。赵德言面露难色,他看了看外面,拱着手笑笑:“大人,那两人笨手笨脚的,恐怕办不好事,容小人先去做好饭,让诸位大人吃饱了,再来陪大人说话,大人你看?”
卫风见赵德言一副有话不敢说的样子,又看了看外面手忙脚乱的王二栓和周旺,点头笑了:“那你先去忙吧,我们一共十四个人,食量颇大,又赶了一天的路,确实有些饿了,你们多准备一些。另外,有酒有肉的话,多拿一些上来,超过额度的部分,我自会补足给你。”
“诺,请大人稍候。”赵德言如释重负,恭敬的慢慢退了出去,一出了门,身手顿时变得灵活起来,一窜就没了影子。
“这老家伙,不老实。”赵安国“扑”的一声笑了。
第045章 似有故人来
卫风笑着点点头,没有说话,他摸着下巴上的柔软胡须,看着赵德言指挥着王二栓和周旺忙乎,心里却开心得很,看这样子,这里指定有事啊,而且是不小的事。。neΤ
“赵大人,既然这里不太平,我们就小心一些,安排几个兄弟值班。”卫风吩咐赵安国道,赵安国应了一声,下去安排人手巡视环境。卫风坐着稍想了想,也出了门,沿着小院走了一圈,大致查看了一下,然后又带着田默登上西北角的望楼,极目远眺。
天色已晚,纵使卫风眼力好,也看不到太远,只看到西面苍山莽莽,如黑色的巨兽一样伏着,带给人一种无尽的威压。南面淇水如带,在初升的月光照映下,象一条银蛇,蜿蜒东去。卫风向下看去,本来就不大的小院现在看起来显然特别矮小,院墙略有些破损,但大部分地方还是比较完整的。
“大人。”赵安国匆匆的走了上来,揩着额头的汗,脸上有些紧张:“大人,这里的情况我查过了,院子还行,虽然好久没有修缮了,但还算结实,有事还能抵挡一阵,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没什么军械,我问过求盗周旺了,整个亭舍里,只有他身上配了一把刀,一张弓,十只箭。”
卫风有些惊愕,亭里一般都备有五兵,以备不虞,这里既然不太平,应该多备一些才对,何以反而更少,三个人才一把刀、一张弓,才十支箭,那来了土匪怎么应付?岂不是束手就缚?
“为什么不向县里多申请一些?”卫风疑惑的问道,他抬起头看了看西面的山峰:“这里离大?山这么近,如果有贼,肯定是常来啊,他们为什么不加强防备?”
田默看了看下面正在忙碌的三个人,凑近卫风低声说道:“公子,我看啊,他们不是不知道有贼,相反,他们就是因为知道有贼,所以才不留武器。”
“什么意思?”卫风看着田默,一头雾水。
“反正就凭他们三个,也拿不住贼,多留也是给贼留的,索性不留了。”田默看着下面,赵德言正带着王二栓往他屋里端饭菜呢,也听不到上面说话,这才接着说:“估计他们也向县里报了,县里也许也向郡里报了,但是大家都怕惹事,以免到时候不能降伏这些山贼,反而丢了脑袋,所以都压着不说。上面不派人来,只有这三个人,留再多的武器也不是对手,与其如此,倒不如不留了。”
“沈命法?”卫风略一思索就明白了其中的原委,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沈命法是天子几年前颁布的,规定凡是某地发现了盗贼,又没有捕到的,或者没有捕足人数的,二千石以下至小吏的官吏全部处死。立这项法令本来是为了防止当地官员与盗贼勾结,或者循私枉顾、追捕不力,催促官员加强追捕力度的,可是没想到盗贼此起彼伏,捕不胜捕,当地官员被杀了一批又一批,最后被杀怕了,他们也想出了对策,干脆不报了,报上去肯定死,不报,倒有可能逃一条命,这很快就成了从太守到小吏的统一认识,瞒上不瞒下,最后就是瞒着天子。
不过一直在长安城混的卫风对这些并不清楚,他只是偶尔听卫伉说起过,今天算是有了切身认识。
“嗯。”田默点了点头。赵安国也跟着点头,脸色有些沉重:“我带着人到外面看了一下,向西十里都是旷野,没有人家居住,看样子不太平不是一天两天了,好多农房都塌了,地里也全是草,可惜啊,那么好的良田,全抛荒了。”
“吁――”卫风惊骇莫名,大片的良田抛荒,这是什么概念?百姓都到哪儿去了?难道都去做了贼?他看了看赵安国,又看了看外面黑漆漆的田野,一股寒意从后脊升起,直冲头顶。他没敢再往下想,皇帝陛下在长安还一直以为天下太平呢,如果还算是京畿范围的河内的流民都这么严重,那其他地方的情况更不可想象了,天下岂不是要大乱?
一定是凑巧,偏偏让自己碰上了这一拨流民,其他地方并不如此。卫风自己安慰自己。
“看样子这里是真不太平,小心应付,安排人一起值夜,看住那三个人。”卫风关照道,他现在是又欢喜,又担心,还莫名的有些紧张和兴奋。“他们能在这里呆这么久都没事,想必跟这些贼有关系,我们身边别的不说,仅这十几匹马就够馋人的了,别被几个流民打劫了去,那可就丢人丢大了。”
“喏。”赵安国其实已经安排好了,他虽然搞诡计和卫风一样是新手,但是安排起这些事情来却是行家,他早就让人看住了赵德言三个人,借着帮他们做饭的时候,防止他们在饭菜里做手脚,又让郑吉和任朝两人分成两组,一个值上半夜,一个值下半夜,人不卸甲,马不卸鞍,随时准备突围。人来得少,就打,来得多,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跑,他可不相信还有人能跟得上他们,总不至于山贼有成建制的骑兵吧。
卫风在上面看了一会儿,下面招呼吃饭了,他才下了望楼,赵德言带着王二栓和周旺将饭菜端了上来,饭菜很简单,量也不太足,更没有肉,看样子这里确实很紧张。赵德言谦卑的看着卫风,歉意的说:“大人,真是对不住,这里就剩这些东西了,我已经将所有的东西都拿出来了。大人……”
卫风摆了摆手:“知道了,你不要怕,跟我说说,这里究竟是怎么回事?”
赵德言苦了脸,搓着手半天没有说话,他刚才看到赵安国带着人飞马出了亭舍,就知道要坏事,眼下卫风又揪着他不放,一定要打听情况,他不敢说,又不得不说。
“大人,这个……我们这里……”赵德言吱吱唔唔的,没个囫囵话,面色极其为难,他偷眼看了一眼卫风,卫风也不动气,一口一口的扒着粟饭,就是不放他走。赵德言见混不过去了,只得开口:“不敢有瞒大人,我们这里有些刁民,游手好闲,不好好的种地,逃到山里去了,经常出来打劫,所以……”
“是有些,还是全部?”卫风慢条斯理的嚼着饭,沉下了脸。
“有不少。”赵德言咽了口唾沫,紧张的看着卫风:“还有一些因为承担不起赋税,也……跑了。”
流民开始总是少的,但是官府有法令,跑掉的人应该承担的赋税由剩下的人分担,换句话说,谁不跑谁倒霉,所以一个地方,只要有人开始跑,就会越来越多,最后以至于一乡一亭,全跑得精光。
“什么时候开始的事情?”
“也就前几年。”赵德言含含糊糊的说。
这个老家伙,看起来是不想说真话了。不过自己也无须他说真话,让他觉得自己好糊弄反而好,这样那个姓杜的才不会发觉呢。卫风没有再问,挥了挥手示意赵德言下去。
赵德言松了口气,连忙退出了正堂,刚抬手擦了擦汗,就听到门口有人敲门,他皱了皱眉头,心想今天真是见了鬼了,十天半月的不来一个人,一来就是两拨,卫风这一拨已经把存的一点米吃光了,再来人可就没有吃的,只能提供一个睡的地方。
“来了来了……”赵德言小跑着去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白面无须的年轻人,长得很精神,戴着一顶遮到眉际的竹笠,手里牵着一匹大汗淋漓的马。赵德言刚打开门,他就迎面递过来一个传符在赵德言面前一亮,随即用清脆的声音吩咐道:“我饿了,给我拿饭来,准备一个房间,要干净点的。”
赵德言就着灯光查验了传符,见上面讲写着此人的名字外貌籍贯:金青,男,七尺一寸,白面无须,细眉,邯郸人。他又看了看这个叫金青的年轻人,确认与所述相会,这才把传符还给他。他见人金青虽然口气很傲慢,但是气质不凡,当下不敢怠慢。可是亭舍里没米了,他也变不出来。他连忙堆着笑:“这位爷,真不好意思,今天这里……”
“这里怎么了?”金青停住了脚步,皱着好象的细眉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