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凿通逸史-第1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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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铖乙长舒了一口气,叫道:“好!好家伙,真是凶险至极!”众人不知道他已经经历了生死,还以为他只是虚张声势。他也没有多说,因为知道说了也没有人相信的!他把鞠谱卷起了,递与伊一,伊一摆手道:“放你那里就是了!搁我这儿也是白搭。再者说了,那是孔几近的东西,他献出了,就是希望能起到作用的,如今你看懂了,就算有了作用了。”铖乙只得收了。放到怀里。

    铖铁旋若有所思,对大伙道:“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各位,这鞠谱怎么好像有八卦的法门?难道说西极人也懂八卦?还是这鞠谱就是我东土人所作的?”

    姜字峒说:“我也是奇怪。觉得里面的人好像按着一定的方位在动。如今大哥一说,还真是八卦图!也许这作图的学过八卦,也说不定。”

    吕之堠笑道:“看这皮子,时候一定不近了,恐怕有数百年了,图形竟然还是这么清晰,仿若刺上的,必然是个精细的刺法高手所为!我不知道西极有没有这样的刺中高手,只觉得除非是汉地哪家王室甚至可能是皇家的刺工才能做到!”大伙点头,伊一瞠目结舌。这些人从一个破旧的图谱上就可以看出这么多的内容,是他所无法想象的,不由得对铖铁旋等人大为佩服,心中还有的一点介怀也烟消云散了。

    铖乙一笑,“这极可能是西极人所为的。我见过几个西极人。他们也是极精细的,刺绣的功夫也非凡的,不是只有我东土才行的。这一点我们还不宜妄自尊大吧!再者说,上面的鞠图,也不一定就是八卦、九宫,还有什么居中必救,击首尾应。击尾首应,这些都不过是军中常事,听说西极也有几个大国,频年征战,也出了极优秀的统帅和名将的,只有名将和鞠中高手加上特殊的刺工。三者缺一不可,才能制出这小小的一片鞠图!我想不出汉地几百年来,三者皆精的。”

    “他也不一定是非要三者皆精的。比如我是一个将军,身边可能有人精于蹴鞠之戏,恰好帐下有人精于刺绣。三者齐备了。”伊一对铖乙的说法不以为然,铖乙摇头,“有三个人共同完成这么一幅图也是可能的,只是绝没有这么精巧的。”

    伊一还要争辩,有人从外面进来了,叫道:“铖大官!你老小子躲在这里做起了缩头乌龟了!不知道外面沸反盈天的了,也不管外面死伤遍野了!”说话的是个鹑衣百结的人,眼睛乜斜着,好像看什么都不顺眼。铖乙和伊一脸上变色,想要上去打这家伙一顿。

    铖铁旋没等两人开口,先站起来,几步奔到那人跟前,抱住了那人,跪在地上,神色激动,哽咽了一下,才开口说道:“您、您老人家,太好了!太好了!没想到,您还在人世!”就连毕炘湲几人都大眼瞪小眼,不知道眼前的人是哪个,能得铖铁旋的如此大礼!

    那人冷笑着拉起了他,抬眼看着大帐的布置,不住声的冷笑。铖铁旋渐渐地恢复了平静,扶着那人坐在了上首,自己侧身相陪,吩咐:“快拿些东西来!”有人陆续送上了犀角杯、玉盘、金盏,乘着自酿的纯醪,鹿舌、熊掌等佳肴。那人也不客气,是来者不拒,没等上菜的人离开,盘盏里面的吃食就没了,铖铁旋不停地往杯子里倒酒,那人也是手到杯干!看的众人暗自发笑,却又惊心不已:这人好大的肚子!

    终于,他的动作缓了下来,打了一个大大的饱嗝,熏得周围的人都睁不开眼了,铖铁旋却仿佛不知道,仍然端坐不动,恭谨的神色愈发的庄重了。

    那人好像终于满意了,才开口说道:“铁大官,你还行,不像有的人,见了我就躲!是个有良心的,不过你也不要怨我骂你!”

    “唔,应该的。您老人家怎么说都是为我好。”

    “嗯,这个就是你丢掉的儿子小乙了吧。”他看着铖乙,颜色和悦了许多。铖乙点头,铖铁旋急忙说道:“是。这就是铖乙了。赶快给祖爷爷磕头,不是您老人家法眼见了他,我还不敢让他见您的。”倒好像铖乙给他磕头是天大的荣幸似的。铖乙不情愿的远远跪下,心中气呼呼的。“听说你小子也是极风光的,在单于庭还是个什么都尉的!怎么不干了?”

    铖乙心里别扭,心说:你谁呀!怎么操心不少啊!就没有搭话。铖铁旋赔笑道:“老人家问你话呢!他是不在我身边,不怎么爱说话。”

    那人怪眼一翻,看到了伊一,突然一笑:“这小子怎么也在这里?”伊一一愣,他知道自己?怎么对他没有一点印象?

    “哦,这位兄弟是来有点事。汉使张骞大人让他来的。”

    那怪人听了也是惊讶不已,“怎么?你还和汉使有来往?”伊一忽然想起了匈奴秃发部有一个老神仙胡连子,心中一动。不等铖铁旋说话,就说道:“这些天单于庭来了一个据说活了几百岁的一个老神仙,您老人家不知道听说了没有?”铖铁旋急忙用眼止住他,却已经来不及了。怪人高叫道:“什么老神仙!那个骗人的家伙又出现了是不是?我见到了打他个胡子不是胡子、牙不是牙的!”

    “嗯。我怎么听说胡连子要抓住一个人,把他的牙都敲下来,塞进了脚趾缝里;把胡子薅下来,塞进他自己的嘴里,封住了让他以后吃草呢!”他最是好揣测人心思,一点点端倪就看出了其中隐匿的内情,知道这怪人和胡连子关系匪浅,所以一试果然,此人竟然大动肝火,才打蛇随棍上。再添一把火。那怪人眼睛圆睁,头上不多的几根头发都直竖了起来,乱糟糟的胡子无风而动,显然已经气极,突然他的身子没有动。居然轻飘飘的就到了伊一跟前,手一伸,铁箍一般抓住了伊一的手腕。伊一一呲牙,忍住了手腕的剧痛,心中的震惊却难以抑制的显露出来。那怪人仿佛极满意他的震惊,点头道:“小子,不信你能忍住了痛!”手劲加大。想要捏碎了伊一的手腕。铖乙此时也是恼怒,双手无声无息的打向怪人。怪人却好像完全知道有人偷袭一般,甩动了伊一的身子,迎向铖乙的双手。铖乙只得退开了,他以为他爹一定要发脾气的,没想到铖铁旋却没有言语。知道他爹没有生气,胆子大了起来。

    怪人却觉得伊一的手腕古怪,他虽然加大了力度,却发现手中的骨头滑不留手的,竟然又人软绵绵的。没有着力的地方,心中大骇,脱开了手,紧盯着伊一,问道:“小子,你什么时候练了这么一手玩意儿!爷爷也制不住你的。”他竟然大大方方的承认自己制不住伊一,倒是出了众人意料之外。

    伊一冷笑道:“你那一点三脚猫的本领,不过是在我们这些后生晚辈面前作威作福罢了!真到了世外高人那里,就让你落荒而逃,胡子都被人揪光了!屁股被人打肿了,腿子被人打瘸了,嘴巴被人打歪了,眼睛被人打残了!……”他还想说,没想到怪人狂呼大叫起来,“哪一个敢打我!我打的他满地找牙,打的他爹妈都认不出他来!”原来此人极痛恨有人说道打了眼睛的事,伊一无意中说道被人把眼睛打残了,却正说道他的痛处,他的一双眼睛成了现在的样子,就是被人打的,就是铖铁旋都不知道他的惨痛的过去。

    他在大呼小叫中,突然又抓住了伊一的手腕,伊一本以为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对方不能再像第一次那样随随便便就拿住了自己的手腕,没想到还是没有躲过,被对方轻松地抓住了手腕,不由嗒然若失,心中震撼莫名。怪人抓住了他,并没有停止,拉着伊一冲出了铖铁旋的帐幕。铖铁旋大惊,这要是伊一有个三长两短的,他可没办法向汉使张骞交代!急忙跟着冲出,却见茫茫一片黑暗,早没有了两人的影踪,就连一点声息也无!铖乙等人跟着出来,也是茫然无所见。众人摇头,铖乙道:“我想,他应该不会难为伊一的。对了,那人是谁?爹怎么对他如此的恭谨?”

    铖铁旋苦笑道:“希望伊一不要有事。那人啊,说起来你也应该知道的,在你刚出生的时候,他还来过我们家,你的名字,就是他起的。”

    铖乙一愣,又惊又喜起来,“那是,只是,我该怎么称呼为好?”他不知道怎么措辞了。铖铁旋又何尝不是,“叫什么都不重要。你只要知道他是长辈就是了,就算他有不少的毛病,也要处处忍让,毕竟我铖家没有几个老人了,不是?”

    姜字峒等人却已经明白了,铖铁旋私下和他们聊过,他铖家家族庞大,却也和别的家族一样,树大枝杈多,良莠不齐,出了几个不成器的,带给家族巨大的压力和不安。其中有一个铖铁旋爷爷辈的,在山中修道,不知怎么被王公们听说他修得了半仙之体,蜂拥而来,拜于门下,还有不少的修道人围绕左右。官府里面的衙役每天不停地在周围转,亲戚上门告诫。当时铖铁旋还小,只有七八岁,与那人却是投缘,整天跟在后面。他们家中已经是铁旋的爷爷当家,觉得他如此的不谨慎,很可能为家族带来大祸,遂严加整饬,两人闹得不可开交。那人一气之下,与家人闹掰了,进了太行山,再后来就没有了讯息了。孝景帝听说三河豪杰多不法之事,大怒,令官府严治穷究,铖家遭了第一次大难,要被族诛。铖铁旋被人在暗夜里带出了牢狱,连姜字峒他们都不知道是何人救他出来的。多年后,铖铁旋在邯郸成了大侠,家业丰隆,却多方接济巡游修道之人,与各类真人、羽士交游,江湖上很是不解。众人此刻想来,恐怕和他的这个先辈高人关系不浅,不过看他不愿多说,大伙也不好多问。

    豪杰长身入丛莽,眼外从来无刀枪;轻手拿得虎狼尽,回视奔逃小明王。

第一一七回 怪人心中怪事多 豪杰胸怀豪情长() 
往事如烟多寂寥,百年人生长苦恼;抛却些许经营念,不入深山可修道。

    却说伊一被那怪人拉着奔跑,只觉得脚不点地,耳畔风生,也不知到了什么地方,手腕酸胀,身上汗津津的,眼睛被风刺激的难受之极,皮肤干裂发疼不知破了多少口子,才停住了脚。他差点撞在怪人的背上,怪人手一带,他身子扭动,腿好像不是自己的了,歪歪扭扭的倒在地上,手腕却是轻松了许多,那怪人已经放开了他。这一下他来了精神,跳起来,发现腿脚还听使唤,骂道:“你个吃饭不干人事的东西,两条腿的牲口,能站的畜生,不长毛的禽兽!会叫唤的猪狗,还知道打人的狼獾,放屁熏死人的野狗!你他妈老而不死是为贼,我是知道了你为什么是贼了,贼子贼心贼王八!”他骂的痛快,怪人好像没想到他还能够骂人,愣了一愣,身子没有动,却突然就到了伊一跟前,手一挥,伊一却早有准备,头一缩,避开了脸上这一巴掌,却没有躲过底下的一脚,只觉得五脏六腑挪位,气血倒行,那一句到了嘴边的骂人话就生生咽了下去,他整个人也被怪人踩在了脚下。怪人看着他笑,眼神却没有一丝笑意,冷的比草原上的寒风还要冰凉!伊一心头一沉,这人的本领远远不是他能够望其项背的,他可以看出任何人的想法,猜出别人的心意,这个人却不能,不仅不能,他的心思却仿佛是这人洞悉的。这是更加恐怖的事,这下子他知道完了,自己的点总大不过对方的点,岂不是输定了?

    怪人在倾听什么,隔了半晌,才抬起了脚,伊一轻松了些。不敢再骂,心里却把能想起来的骂人话翻来覆去的骂个不休。怪人趁着星光,看着他脸上怪异的笑容,哪里知道他在心中大过嘴瘾?“这虎狼爬岭。怎么没有虎狼?看来也是名实不符的多。嗯,小子,你说的那个人在哪里?”伊一却是大惊不已,这虎狼爬岭已经离开单于庭上百里了,难道他跟着那怪人竟然奔跑了这么远了吗?他不敢相信,爬起来四下望望,只见黑乎乎的,也看不出哪是哪,只觉得脚下好像有些个乱石。“嗯,小子。怎么不说话?还想挨揍?”

    听那人冷言冷语,伊一心中有气,却不敢发泄,笑道:“你说什么?刚刚耳朵被蠢牛抵了,听不清。再说一遍。”

    怪人坐了下来。说道:“你见到的那人是怎么样的、在什么地方见到的、他的本领怎样?一一给我说来听听。”

    突然间伊一有了快意的感觉,觉得心头的不痛快散了不少,笑道:“原来你怕胡连子!哦哈哈!你也有害怕的人?你狠巴巴的把我从老远的地方抓到这里,就是害怕被人发现了你还活着?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才这么害怕的?嗯,你这种人会做什么坏事呢?哈,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偷了胡连子的老婆!是不是?是不是?说说,说说。”他觉得头皮一紧,头发就进了怪人的手里了,怪人把他提在半空中,眼睛抵着他的眼睛,酸恶之气直逼口鼻。“叫你说什么。你偏不说!非要挨上几下,才肯老老实实地。你说你是不是贱?”

    他没法点头,只能说道:“是,我贱!贱到我的跟前就没有人了,我跟前……”还想变着法的骂两句。怪人的手紧了紧,他觉得头皮酸疼,呲牙咧嘴的不知怎么办好了。那人手松了松,他才长出了一口气,知道今天落到了这人的手里,不会轻松了。“我也是前几天在单于庭见到的,有个什么秃发部,两个青年王子在伺候他。对了,呼延季盟和他好得很,两人经常在一起。呼延季盟,你知道吧,匈奴第一高手!功夫了得,人见人怕。我是,是怎么回事就不知道惹了他们,他们就不依不饶的找我麻烦。后来还亏了铖铁旋帮我打了一架,胡连子才跑了。后来就没有见过了。”他不愿说自己的以往,只是说了与胡连子和呼延季盟的遭遇。不想那人手又紧了,拉得他的头发扯动了脸皮,疼痛难忍,不由得叫了起来:“我都说了!你还要怎样?”

    “哼,呼延季盟、胡连子,他们会无缘无故的找你麻烦?你有什么秘密没有说出来?快快说了,老爷爷难道会要了你的不成?”

    “哈!哈!好个老爷爷!那个胡连子可比你老人家更像个得道高人的,他可是无恶不作!你老人家还能强过他吗?不要我的东西?鬼才相信!”不经意中却说出了自己有东西。

    怪人却放了手,在星光下,脸色平静,没有看伊一,轻声说:“你说的是。我不是个好人。我曾经伤害过很多人,都是我的亲人,至亲致敬的人。那时候,我还年轻,所以有些事就控制不住就做了,没想到有什么后果,也根本不在乎什么后果。你也是年轻人,应该明白的,哈,只有到了我这个年纪才可能明白的!你,我像你这个时候,是分不出好坏的。”

    “胡说八道!我怎么不知道好坏了?你和胡连子都不是什么好人!我看的清清楚楚的!不过,也不是,你好像还是比胡连子好了那么一点点、一鈕钮、一丢丢的吧!”

    怪人笑了笑,他的乱发在寒风中飞舞,眼神迷离,眼睛竟然水汪汪的,看的伊一在心里大呼小叫的:乖乖!你是个老妖怪吧!

    “年轻时,我也像你这么的讨人喜欢。我也算是年少多金,人物风流啦!加上许多别的,身边就没有少过女子,那些女子也多是大家闺秀。只是,我还真没有看上过哪一个,到处逢场作戏,到处留情,还以为自己了不得,是名士风流、名士本色!嗨!就是一个名士的虚名害了我,也害了别人拉!直到有一天,我遇见了一个人,他才真的是仙风道骨,一下子把我比了下去,我当时觉得他就是天上的云霞。我是地上的泥土!他是空中皎月,我是潭底的污泥!他是乔木,我是败草。”

    伊一叫道:“去去!哪里这么不堪了?说的让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心中已经想到了一个人,只是还不能肯定。

    “是。我也不用这么自贱。他愿意接纳我为友。我自是喜不自胜,跟着他修炼道法,学得了一些道门的功法。与我们一起修道的有一个道友,对人从来不假辞色,却唯有对他,和颜悦色的,两人经常一起修炼。在终南山、在太行山、在嵩岳,晨霞中,晚风里,清溪边。一个是玉肌冰骨,一个是玉树临风,袅袅烟霭,燕语莺声,神仙眷侣。真的是羡煞旁人!但是,我好多次觉得此生无望,想要耸身跳下万丈深渊!我知道是我自己龌龊,那是我最好的道友,是引我入了道籍的真人!我怎么可以有这么卑鄙的想法!我更应该祝福他们才是。

    但是,嫉妒心是难以破灭的。我有事没事总是在他们周围转,在别人以为是我们情意深重。只有我自己知道自己的想法。终于,在几年后,我等到了机会。我那个最好的道友练功走火入魔了,气血倒攻,身子不能动弹了!别人忙前忙后的给他请医问药,我也装作忙活的样子。却只是围在他身边,伺机靠近他的道侣。又等了一段时间,他的身子总是不见好,脾气却越来越大了。那女子总是背着大伙饮泣,我总是适时地出现。安慰她,劝解她。我家中有的是金珠,大把的拿出来买来了大伙的用具还有炼丹的用品,大伙已经把我当做了最好的道友了。每个人都在说我的好,每个人都恨不得把心掏出来让我看,每个人都以为我是以后道统的传人。只有她还是对我不冷不热的。我不着急,我知道他的病好不了啦,她早晚都是我的人,没有人不相信这一点,大伙也都心知肚明了。

    有一天,在他的病榻前,我和她都在,他的脸煞白,更加显得清俊异常了,看的我都觉得无地自容、自惭形秽。他微笑着对我说道:“师弟,这些天总是你忙前忙后的,我,我煞是惭愧!愚兄对不住你,让你受苦了!”

    我急忙说道:“不不不!我们师兄弟,哪里分彼此啦。师兄的事就是我的事,我相信,如果有一天我出了问题,师兄也一定会好好照顾我的。”

    师兄点头说“是。”然后对她说道:“这一辈子,我最大的幸运就是遇到了你!只是,我自己没福气,不能与你厮守到老啦!我这样子,是不能好了,以后就是废人了。以后你还是离开了我,找到好人家,好好过日子吧!”她当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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