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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几近来到大草原的跟前,一个高大的台座上,一张大床,挂满了绫罗,还有各种五颜六色的皮毛,看的他眼花缭乱的;上面隐隐约约好像有个人躺着,烟云馥郁,几个妖冶的女子在床前站着;床的后面,有鼓乐之声阵阵传来。孔几近暗笑,这大单于怎么像个乡下的财主一般。他还在看着单于大帐的布置,就被卫士拉扯着,推倒地上,地上铺着厚厚的毡垫,顺手摸去,却是前所未见的细密,虽然视界不清,却也可以看出来上面的精美花纹。他没等大单于示下,就爬了起来,不听卫士的呼喊,整整衣冠,看到刘虎金从床的旁边转了出来,拱手笑道:“故人相见,岂可如此的多礼。”刘虎金看他嘻皮笑脸的,没好气的哼了一声,任由他站着,挥手止住了卫士们想要上前把他踢倒的举动。陈甲面无表情的看着,纷纷什么都没有看到。
刘虎金对床上的人说了一句什么,半天床上响起了一个苍老的声音,“扶我起来。我要看看是个怎样的英雄,治得你们一筹莫展的。”几个女子上去,一个人坐了起来,孔几近努力睁大眼睛,想要看清楚那人的样貌,影影绰绰的却怎么也看不清,只是觉得那是个虚弱至极,疲惫至极的人,一瞬间把胸中的无限敬畏化作了无限的同情,如果那人真的是曾经横行天下的匈奴大单于,如今这个样子,也实在让人可叹。高声说道:“大单于,陛下不用起来的,我到陛下跟前让您好好看就是了。”
大单于一愣,接着笑了,声音干涩,没有一点生气,随即说道:“你倒是善解人意,怪不得能够轻松打败了老六。”刘虎金脸上瞬间隐现杀气,很快杀气就隐没了。
“在下没有和王子交手的机会,是王子殿下深明大义,不和小人一般见识的。”
“噢!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来来来,小子,坐在我的身边,我想仔细听你说说是怎么回事。”这一下大出众人的意料之外,陈甲也是悚然动容,刘虎金叫道:“大单于,这人阴险至极,小心他博得陛下的同情,而对陛下不利!”
“他还能怎么对我不利?要了我的命吗?哈哈,我的命没那么金贵!你们不是都急着让我死掉的吗?”刘虎金“噗通”跪了下去。脸上的汗珠“噗嗒”、“噗嗒”往下掉。
“唉,你也不用这么紧张。我不过是随口说说罢了。一家人,已经不能像一家人一样说话了。来来来,小子,咱们说话。你们几个都出去吧。”
等刘虎金等人出去了,匈奴大单于军臣的身边只剩下几个侍女。他疲惫的坐着,半天没有说话,孔几近也小心翼翼的不敢乱动。半晌,军臣单于嗓音低沉,喘息说道:“我已经多年没有和外面的人说话了。这些年浑身酸痛。一直没有特别好的办法。我也就不能出去了。啊,算起来有五六年啦吧,我就没有出过这个大帐。见不得风雨,经不得霜雪了!”他的喘息随着说话。越来越剧烈。孔几近听得难受,心中油然升起了同情的念头,这是那个令天下人闻风丧胆的匈奴铁骑的大单于吗?他和一个边鄙穷荒处的濒死老人有什么两样?不由得走近了,双手搂住了军臣单于的肩头,柔声说道:“您累了。不要多说话了,躺下休息一会,可好?”在他走近的时候,完全没有注意到单于眼睛里面有一道历光闪过。
单于轻声笑道:“你不用担心我。我一时半会儿还没事。”他本想说“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终究忌讳一个“死”字,话到嘴边变成了“没事”。
“您这是经年没动。吃的是肥甘之品,所以经脉有点沉着,如果您坚持经常打猎,说不定很快就会好起来的。可能也是众臣害怕外面的风寒对您不利,才劝止于您的。只是这样一来。爱您适足以害了您啦!”
正在这时一个声音冷峭响起:“什么人胡说八道!谁要害大单于?我看是你小子不安好心,想要接近大单于,还要害他!来人!给我叉出去,乱刀砍了!”几个侍女惊慌呼道:“阏氏!”孔几近抬头,只见一个中年艳妇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这妇人身材高挑,脸上搽满了烟粉,红粉细腻,眼睛不大,却灵光四射。望着她咄咄逼人的气势,孔几近淡然一笑,没有说话。
军臣单于说道:“不要怪他。是我找他来说会话的,你们总是害怕有人害我,不让外面的人接近,我是很闷的。”言语中有无奈,也有一丝丝的乞求。看着他可怜巴巴的样子,孔几近的同情心大涨,觉得为他做任何事都可以。
阏氏却无动于衷,冷声道:“大单于一身系着天下人的安危,岂能如寻常人一样!这里是我和大巫共同选定,经过了祓神祈福,有太一大神亲自为您护佑。下等人、没福的人、奸邪之人进来都要七窍流血而亡的。大单于只有待在这里,才能终身得到太一神的保佑的。大单于是天之骄子,代天管理天下人的,要万寿无疆才是!”
单于无奈的笑道:“都是你们的道理。哪里有人能不死的!中国的秦皇帝死了,汉高祖死了,我们匈奴的冒顿单于也死了!什么万寿无疆,如果真的能够万寿无疆,我也不会僵虫一般的躺在这里了!你还是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这小子不会对我不利的。我 就想听听他的故事。”
“想听他的故事也好。让他说给我,我讲给大单于听就是了。”阏氏还是不依不饶。
“我只是想听他自己说。”单于有点发脾气的味道。
阏氏看他注意一定,恨恨地看了孔几近一眼,说道:“小子,你如果敢再胡说八道,小心我扒了你的皮!哼!”气呼呼的走了。
单于听她走了半天,才无奈地对孔几近使了个眼色,低声笑道:“你没想到天家的媳妇也是这样的悍恶吧!你们汉地称之为母仪天下的。”
孔几近也是一声轻笑:“小人在家里每天都要挨上几鞭子的!”
“哦,真的吗?”大单于哈哈大笑起来。
“真的!只是我已经好多年没有这个福分了。我老婆就是把我当做猎物掳走的,我们才认识的。后来她不停地打骂和折磨我。”他想起了当初刚刚见到唏女时的一切,说了他如何被唏女捉了,带进了不知名的深山,每天和猛兽为伍,与狼虫相伴。为了活命,他不停地拼命干活,做了一锅好饭,却被唏女抢过去,一点不剩的吃了,他仍然还饿着肚子。大单于听得兴味盎然,不停地大笑,两人听到远处有人轻笑,又强抑住,然后一阵窸窣的响声,声音渐远。两人相视一笑,知道阏氏这才真的离开了。
英雄迟暮剑埋尘,大帐狼纛隐风云;小听少年江湖事,瞋目对空费沉吟。
第九十六回 逆子图谋害单于 凶徒狂悖屠黎民()
辽漠寒气沁衰草,晚风帐幕映斜阳;一鸟低飞啼落霞,塞马仰嘶踏冰忙。
听孔几近说了他在山中遇到的奇事,大单于不禁啧啧称奇;当说到他和唏女被三个怪客擒住,将要丢失性命时,大单于虽然知道他们一定能够逃脱出去,却也忍不住惊呼;听说是唏女的虎狼笑功夫,震破了对方的心神,引来了大批的猛兽,围攻三怪客,单于虽然见多识广,也不由得叹服,说道:“我只是听说极南的地方有个大国,叫做身毒的,里面出了一个圣人,他的门下有人会像狮子一样的咆哮,可以杀人于无形的!你的这个同伴不仅吼声可以伤人,而且可以聚拢猛兽,恐怕比身毒高人也不遑多让了!”
后来,他们在丁零做了许多事,单于只是默然点头,孔几近看他意兴阑珊,遂不再多说。大单于靠着一个侍女身上养息一会,睁开眼睛,说:“丁零的事不要说了。说说你以后的事。”孔几近想了想,说道:“那就是离开丁零,先是在北海,后来到了北极了。”想到北海的奇景,北极的风光,虽然心中想起了唏女极痛,仍然眉飞色舞的说起了那广阔的天地,奇异的风物。大单于精神重新振作起来,随着他的述说,而激奋。
孔几近说了不知多长时间,只觉得身边的人越来越多,大单于歇了几歇。他亲身经历的事,一直没有来得及和人详谈,憋在心里,有些已经想要忘记了,这时候因为单于的激发,而全部历历在目了。加之他心思缜密,道里远近、野兽的奇异、山岭的不同都能一一加以分辨,再者是口若悬河。说的生动异常,单于和他身边的人听了,虽然没有亲至。却也如同亲身所到一般。特别是他说道在大海上飘荡,无边无际的海景。水天一色;在广袤的滩涂上,几近渴死;被老虎困于树上,被恶人逼进地穴里面,都引得大伙惊呼和后怕。
良久,大单于才缓缓地出了一口长气,叹息道:“身为大单于,都以为我一定是予取予求了。哪里想得到我还不如你一个赤手空拳,没有任何奇才异能,却能够成别人不能成的壮举!小子,我还真是小瞧你了。”别人只是觉得他的经历奇异。单于却透过他的异遇,看出了他的不同之处。
孔几近没想到单于是这么评价自己的,有点意外,还有点得意,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得到大单于的品评的。微笑道:“大单于是没有功夫。如果陛下有功夫的话。也可以周游天下的。”
单于微微一笑,“我想起来了,你的祖先,就是因为怀才不遇而周游天下的。好像凡能够做出非凡奇异之举的,都是经历过坎坷的。像我这样生于天家。一生就必要为天家的命运着想,怎能有功夫、别人也不允许到处周游的。如此说来,还是生于平民家里的好,可以更加的自由。”
孔几近一愣,没想到他竟然发出这样的感慨,想起了刚刚的经历,北斗七子和长页屛被人折磨的几近没了性命,他们残缺的肢体使得他心头抽搐不已,顾不得自己和对方地位、身份的巨大差异,冷然说道:“大单于此言差矣!大单于是有所为有所不为,而我等平民却是只能为别人所不愿为。”
有人喝道:“大胆!怎么这样跟大单于说话。”
有人叫道:“他竟敢顶撞大单于,还不把他分食了!”
大单于哼了一声,没有人敢说话了。“此言怎讲?”
“大单于生在天家,即位为大单于,经理天下,此乃天幸。是大单于的幸运,也是天下苍生的幸运。只是,大单于也完全可以不做这些事啊!也没有人逼着您做啊,有多少人想要代替大单于的!而我等苍生,命运不济,从呱呱坠地,就每天仰赖上天和天家、官府的庇佑。今年是不是没有水、旱、虫灾?是不是没有官家征战?官府的长官是不是体恤小民?太多了!哪一样都不是我等苍生可以左右的。自由?哪里有什么自由让我们选!就像小人来到匈奴,小人又何尝愿意来到这里?到北极游历,也不是小人的选择,而是不得不然。更不要说在大海上飘荡,朝不保夕,随时可能葬身鱼腹了!在山中,听来奇异,那猛兽的腥臊,随时择人而噬的恐惧,又岂是我自愿的?大单于坐拥铁骑百万,横扫八荒,天下闻之丧气,诸国听风而食不甘味。大单于如果息事宁人,各国百姓额手称庆,纷纷顶礼膜拜,以为上天体恤了。
大单于的一举一动都关系着无数的苍生,又岂是小人们之比的!小人经历的一切,唯恐父母知道了而不能安眠,不能下食,哪里谈得上什么壮举了!”
众人暗暗点头,佩服他胆大敢言。大单于微笑道:“没想到你还能有这样的见解!你有如此的见地,为什么到处流浪,不愿意落下来做些事呢?与你、与人、与国家都是好事。”
“小的是个没有长性的人,对什么都是一知半解的,而且兴趣到了,什么都挡不住;兴趣过了,也是拉不回来的。小人是做不来大事的,在什么地方都是给人带来麻烦的。”
大单于看了他一眼,又看了周围的侍女、奴隶们,疲倦的道:“也罢。来日方长,我们再说吧。”孔几近知道他该走了,遂站起来准备告辞。听到有人说道:“你不要急着走。我还有事与你商谈。”只见一个人从大单于的床后转了出来,却是王子刘虎金。大单于的脸上带着惊讶的表情,他抬手对着大单于,一点寒星飞进了大单于的身体。他的身后是几个武士,长刀闪亮,逼住了侍女跟奴隶。一缕异香吹过,一个丽人飘然而至,嘴里轻笑着,对孔几近道:“你紧巴巴的来了,怎么还想走吗?”
孔几近觉得喉头发紧。身上发冷,眼睛冒金星,知道自己又掉进了一个大陷阱里面了。这时候。大单于突然说话了:“你们有点操之过急了吧!你真的准备好了吗?我还想帮你们,唉!”他的嘴角挂着一点血迹。垂头倒下了。
刘虎金根本没有再看大单于一眼,到了孔几近跟前,笑道:“你的这个小弩挺好用的,特别是抹了剧毒。不过,我也用不着了,还给你吧。”把小弩塞进了他的衣袖。回头叫道:“这个汉人谋害了大单于,还不拿下了!”
有人过来抓住了孔几近。孔几近这时候已经动弹不得了,他觉得一种前所未见的剧毒正在侵入自己的身体里,使得他失去了任何的思考和行动的能力。刘虎金看着他恐惧的眼睛,笑了:“你一定在奇怪。我为什么不杀你,而带着你来见大单于。因为我告诉大单于,你是个极为有意思的人,到过很多地方。大单于枯守深宫,已经厌腻了许多事。却仍然十分的好奇。你的到来,给了他些许的慰藉。我,我真的做到了仁至义尽!”孔几近想笑,却肌肉紧张,嘴唇抖动了一下。笑不出来。
“你觉得好奇的是,我怎么会利用你,是不是?其实我也是刚刚想到的,当然大阏氏娘娘也提醒了我。你的小弩实在是个好东西,而且,你是个汉人,有刺杀大单于的用心。这下子,我们终于可以大开杀戒了!”孔几近恐惧至极,他知道会有无数的流落在匈奴的汉人无辜被害的,但是他却已经无能为力了。
“主要是你的名头太大了,你还从我的手上救了人,实在是,实在是让我深恶痛绝!你这个家伙,这么可恶,如果只是简单地杀了你,又怎么出得了我的心头恶气!”孔几近弯下了腰,四肢拘挛,喉头发出了惨不可闻的喘息声,几个武士捂住了鼻子,放开了抓住他的手,他哆哆嗦嗦的用手扼住了咽喉,手上青筋直跳。刘虎金笑道:“抓住了他!不要让他自己扼死了。”两个武士笑嘻嘻的上前抓住了他的手。孔几近终于呕吐了出来,臭气熏得众人纷纷捂鼻,扭头。
孔几近不停地呕吐,眼泪鼻涕弄得到处都是,身上汗水水洗一般的流淌,脸色惨绿。一声奇怪的叫声在大帐的顶上响起,叫声好似雷鸣,又像是山崩。接着人们听到了帐幕的破裂时,一个巨大的影子扑了下来,携带着猛烈至极的狂风,狂风吹倒了一切,人们东倒西歪的躲避着。有人挥刀砍去,刀飞了起来,人也跟着飞起,惨呼声此起彼伏。等到混乱过后,人们收拾东西时才发现孔几近已经失踪了。他们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有人说是个怪兽突袭,吃掉了很多人,包括孔几近;有人说是个大鸟,刀枪不入的,活活吞进了几个人,当然有孔几近。刘虎金也没有看清楚是怎么回事,只觉得一个奇大无比的东西闯了进来,众人在瞬息间只觉得曾经觉得大到不得了的大单于大帐,突然变得狹仄无比,他们只能想办法躲避,,不然就会被那个巨无霸给踩扁了、挤碎了、压毁了。而根本没有办法看看那是个什么东西。不过大伙觉得说它是个会飞的大鸟还是靠谱一些的,因为它是从空中落下的,后来也好像是向着空中飞去的。说好像,还是因为没有人能够、也没有人敢仔细的看。
那当然是孔几近的老朋友大鹏来了。它一直在周围盘旋,只不过它飞的太高了,人们以为不过是个寻常的鸟儿罢了,即使有人觉得奇怪,也绝对想不到它的来历的。孔几近在觉得自己中毒了之后,他想不起来是怎么中的毒,但是他知道自己如果不能及时的自救,大鹏也帮不了他了。好在他们只是抓住了他,没有把他捆起来。刘虎金还在喋喋不休的羞辱他、刺激他。他的身体慢慢在失去知觉,他慢慢弯下身子,人们都注视着他,他扼住了自己的脖子,手上的藏于甲缝的药弹进了嘴里,他开始反胃、呕吐,难闻的气味迅速地扩散,大鹏嗅到了气味;他还不放心,仍然在呕吐,声音越来越大,众人扭脸、捂鼻,他衣袖里还有东西,不过是就在衣袖上。所以刘虎金他们搜不出来。他嚼碎了一缕衣袖,那是他保命的,虽然还不知道是什么毒药。但是他的秘制解药,足可以应对世间大部分毒药的。这时候。大鹏已经到了,在它掀起的惊天飓风面前,没有人可以阻止住他的离开的。伏与大鹏的背上,孔几近才觉得安全了,他放开了一切,只求睡上一觉。
一丝电光闪过脑际,他摇摇头。知道自己还不能睡去,他要赶快揭露刘虎金的阴谋,不然会有无数的同胞无辜的死去的。一股烟气扑鼻而来,探头看去。身下的单于庭火光冲天而起,火光中夹杂着可怕的哭喊声和人喊马嘶的声音,烟火气和血腥味混杂在一起,直插云霄。孔几近知道自己已经无法挽回发生的事情了。他气愤难平,想要找到刘虎金。取了他的性命。他命令大鹏落下去,大鹏对空气中的血腥气兴奋异常,它咆哮着在单于庭上空盘旋,火光中,骑士在纵横驰突。长刀闪耀着光芒,追逐着血迹;利箭破空,发出了慑人的呼啸。不停地有人倒在刀光箭影下。
孔几近想要落下去救人,怎奈他的头越来越痛,身上越来越紧,肌肉酸痛,根本直不起腰来,眼睛也渐渐地看不清了,他一阵急怒攻心,失去了知觉,身子飘飘摇摇的落了下去。大鹏急嗤一声,双爪疾伸,轻轻地抓住了他,一个展翅,急冲九霄。
刘虎金对单于庭汉人的屠杀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发生了。一群群的骑士只要见到汉人就挥刀砍击,许多人在不知不觉中死去。他们冲进了汉人店铺,冲进汉人的帐幕,杀人、抢掠、放火,没有任何道理可讲。“紫极宫”里,铖铁旋和姜字峒等人刚刚喝过酒散去,大队的骑士冲了进来,不由分说就砍杀了几个仆人。铖铁旋得信大惊,急忙提剑冲出来,几个武士围住了他,挥动兵器,喊杀连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