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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乃莲花酥。”公孙易在旁道，“状若清莲，色泽淡雅，食之酥松清香，犹如仙果。”
“想不到那个小姑娘能找到那位大师。”吴钩说，“我家厨师若能得其传授一二多好。”
公孙易笑而不语。
磊少急匆匆进来，找到纪明薰。
“我老爸呢？”
“里面。喘口气再进去也不要紧，吴老替你宣扬了你们的午餐，伯父很开心。”
“呼呼。这样就好，省得他说我不务正业要拎我回家。”
磊少进船舱之后，纪明薰接到一个电话，舱内信号不好，只得下船，c组负责接待的员工见波士还没有尝过点心，忙端了一碟递给他。
纪明薰顺手拿着点心，边低声讲电话边往展厅外面，想找个收讯较好的位置，无意识地吃了一枚，连碟子带剩下两枚点心一起丢到门口的垃圾桶里，一边讲电话，一边走到外面拐角处，突然后脑一痛，被钝器击中，等他按着头转身，打他的人早就消失了。
来的是投资部的电话，说有要事找他商量，这边活动顺利进行，自己不在没问题。至于那个偷袭的人，只打一下就跑了，看起来不像是仇家，没必要在意。纪明薰转身准备回展厅，到专用停车场拿车。
一转身就看到花瑜。纪明薰问道，“你不是一向不到会场的么？”
“谁说我来看展览，我约了朋友在咖啡厅。”
“哦，你自便，只要不妨碍同事。”纪明薰说着按了按肿起一个包的后脑。
花瑜见他这样，“你头怎么了？”
“刚被人敲了一下，好像是木棍。”
“哇啊啊，风流债找上来了。”花瑜伸长脖子四处看，“你也有今天！”
“肯定是认错人了。”纪明薰拍了拍他肩膀，“我替你挡了一下，医药费你包，我会在你薪水里扣，拜。”说着就往展厅走。
“认错你个头！”花瑜在背后说，“我这么帅！”
纪明薰刚走进展厅，又被人拦住了。
“我听到你在说话了。头被打了吧？叫你不信我。早就跟你说了，你顶上有血光之灾。”魏教授得意忘形地鼓掌。
“没血。”纪明薰摊开手给他看。
“这个稀奇古怪的展览是你搞的？”
“你说呢？”
“漂亮！这船用这么一次太浪费了，这个展览结束之后，你把它改成cosplay电玩会场吧，找几个美少女，办一个玩家见面会，一定很嗨。”
“你想办的话，我可以帮你。看在师生之情，我不赚钱，你出场租和设备费用即可。”纪明薰冷冷地说。
“难道你不应该免费帮你的恩师办一个cosplay见面会吗？”
“不应该，生意是生意。”
“那你打算怎么报恩？”
“一直在报，否则我绝对不会去机场接一只山鸡。”纪明薰侧头想了想，“你那件羽毛呢？被师母做成鸡毛掸子了？”
“气死我了。她说那不好看，穿着不像话。”
“哦，师母果然有眼光。”
“你这坏小子，活该被打。要我就多打你几棍子。”
“你从船上下来到底想干嘛？”
“里面都在看展品，我偏要出来望望这外面，你看，船身两边的墙上船队的投影画面多美，地上的海浪很逼真，配上水声，那意境，简直涌了出来。你快看啊。”魏教授边说边踮起脚尖，用手抚摸墙上的明月，让投影照在他的手上，“你不看怎么知道这么美？你真不懂得欣赏。”
“就算你已经变成了山鬼，也不要在我办的会展上跳来跳去。”纪明薰强调了“我”字
魏教授瞪了他一眼，气鼓鼓地回了主舱。
宁轻轻上船看到门口的点心被发放一空，既心疼又高兴，客人的反响很好，旁边的垃圾桶里只有碟子，没有点心，可是门口的垃圾桶里那两枚活生生的点心是怎么回事？哪个坏人干的？
公孙易摇着折扇走出主舱，“你这个人情欠定了。”
“下次你有事我会帮你。”
“我能有事要你帮？”公孙易说，带点伐开心，“你连野狐禅都没看过。”
“回去我一定看。”宁轻轻想了想，“你送我一本吧，省得我去买。”
“我贈你一本有签名的。”
本想婉拒那种矫情签名，转念一想，看完还能卖个好价钱，宁轻轻满口答应，依旧回到后台，继续看boring哥控制场内的灯光变幻和施放烟雾。九天保全的几个人则盯着监视器。
第十八话 又是一条死罪！
“新来的？”一名保全问宁轻轻。
“是的。”
“没见过这么大的宴会吧？”
“电视上看过，不过都没有这么华丽。”
“别说是你，我们公司接过很多大型宴会，有不少更奢华的，也不像这次布置成这样，保证宾客忘不了。你们老板有本事有魄力。不过，你们自己肯定会觉得太辛苦。boring哥，是不是呀？”
boring哥抬起头，“赚钱必然辛苦。公司给的薪水比同行要高，辛苦些也应该。”
“那倒是，我们九天也是，虽然辛苦，不过待遇好，龙哥对我们这些兄弟很照顾，又出手大方。”
“谁是龙哥？你们老板吗？”宁轻轻问道。
“我们都喊龙哥。他以前在道上混，后来娶了个年轻太太，不喜欢他再捞偏，他就带着整帮兄弟转行开了保全公司。道上的人给龙哥面子，生意做得不错，大伙钱分得多，比以前体面又安全。兄弟们现在可感激龙嫂了。”
“额，你们这工作通常不会出什么事吧？”宁轻轻问，“会不会有一群强盗来抢东西，然后你们上去打？”
“哈哈，哪有这么夸张。现在到处都是监视器和警察，还没抢到东西，就被抓住了。”
这么无趣？宁轻轻想。呸呸，难道还希望出事不成。
吴钩抽空到后台找到她，“你这点心是何人做的？”
“抱歉，吴老，那位不肯透露身份。”
“我幼时吃的正是他做的点心。刚才一尝便知了，客人亦赞不绝口。”吴钩说，“真希望以后还有机会吃到。唉，不过他不愿意透露身份，罢了。多谢你，小姑娘。”
是啊，客人都赞不绝口。还想把剩下的收起来带回家，结果一个也没有了。宁轻轻遗憾地想。好在以后能去赵老师家里蹭吃的。
展会在五点半结束，执行部员工留下来收拾场地。宁轻轻拆下变压器，准备送回研究所给那个哈佛毕业的研究员。
june带着一个混血帅哥过来，“就是她，你问她吧。”
“你好。”混血帅哥用不流利的中文说，“我是隔壁，电断了，某人说你可以。”
宁轻轻消化了一下他的遣词用句，“你是说你在隔壁展厅，你们断电了？”
“对，对。”混血帅哥说，“我们正在结婚。很着急。”
变压器理应只在这里用，可人家结婚这么大的事，新郎着急到亲自出来找人，还是偷偷帮个忙吧。宁轻轻抱起变压器，“走。”
两人来到牡丹厅后台，找到总电闸，混血帅哥在旁边帮忙拿手电筒，宁轻轻依照上次研究员教她的方法装好变压器，按下开关，什么都没有发生。
对了，研究员说过这个变压器附带保护装置，拆下后会自动上锁，可解锁的方法他没说。宁轻轻见混血帅哥一脸焦急，忙说，“别着急，我还有个备用的，这就拿来试试。”
装好备用的变压器，宁轻轻合掌祈祷，伸手按了开关。后台的灯瞬间亮了起来，宴会厅里的音乐也重新响起。宁轻轻大喜，转头看到混血帅哥盯着自己，就对他说，“你还不赶快进去，新娘肯定等着你呢。”
混血帅哥疑惑地说，“嫂嫂不等我，他们要送酒。”
原来他是新郎的弟弟。宁轻轻说，“那我先回去工作，你要看紧这个东西，很重要的。我晚点再来拿。”
展厅收拾持续了好几个小时，九天保全和霜雪明的员工先把古董搬走，家具供应商再来回收货物，最后装潢队来拆木作。宁轻轻跟着b组同事学习，空下来才想起变压器，忙到牡丹厅后台去拿。只见混血帅哥一边吃着凯撒沙拉，一边盯着那个变压器。
“你为什么在这里吃东西？结婚的不是你哥哥吗？你应该在里面坐主桌才对呀。”
“我要紧紧看这个东西，你说，我记着。”帅哥毫不放松地看着变压器，“不看着，就没有光，我聪明。”
他以为要一直盯着变压器才能继续有电，所以在这里盯了几个小时吗。宁轻轻哭笑不得，“已经可以了，你不用再看，快进去帮忙吧，我看着就好。”
混血帅哥连连点头，“天使看着好。我去，就回。”
实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宁轻轻打了个呵欠，又是一个加班的日子。
刚完成了一单这么大的生意，大家次日仍然准时上班，毫无松懈，唯独june不在。
“你今天开始替june的工作。”高铃走到宁轻轻旁边。
“是。”宁轻轻忍不住问，“june怎么了？”难道被炒掉了？
“休年假。”
“她还能休假？”宁轻轻脱口而出。
“为什么不能？”高铃奇怪地问。
“我……我以为公司这么忙，员工不能休假。”
“公司有完善的福利制度。june的休假在接霜雪明生意前就批了，接了这单生意，她主动推迟假期。还有什么要知道的？”
“没，请问秘书要做什么？”
“听我吩咐。”
宁轻轻代替june坐在高铃办公室外的位置，接收所有执行部的文件。
kelly和a组几个同事又在议论。
“找她代替june呢。这么快成心腹了吗？”
“别看她扮单纯，点心的事她居然搞定了，很有一手。我们可要小心。”
“放心，a姐会罩着我们。kelly，你才要小心，上次她就打你小报告了。”
高铃啪地打开办公室门，望向外面。几人立即散开。
下午，宁轻轻开着公司车，送文件去附近的六福大厦。回到b1，刚进电梯，转身看到明少也进来了。
拜托，他怎么不乘旁边的高级职员电梯？宁轻轻小心地叫，“老……板……早……”
“不用叫得我这么老。”
“是……”宁轻轻说，一动也不敢动。
几秒过去了，“你没按电梯。”纪明薰说着往电梯按钮那边伸出手。
下属怎么能让波士大人去按电梯，这又是一条死罪！宁轻轻抢先按下十九楼，“对不起，我来按。”十九楼的按钮显示有点故障，时常不会亮，这次又没亮。
纪明薰再次伸出手，宁轻轻赶紧拿文件夹挡在前面，“对不起，我已经按了，它坏了才没亮。”
说话间，电梯已经上升了好几层，纪明薰赶在电梯超过五楼之前迅速伸手按了六楼，出电梯时回头，面无表情地解释，“我要去四楼。”
宁轻轻怀着不安的心情回到公司。上次吵醒正在车里睡觉的波士，这次害他要多走两层楼梯，作为新人，这也算不能更坏的开场了。
第十九话 搜寻网状蜜瓜
高铃让宁轻轻宣布明少要请大家庆功的消息，同事们欢快地讨论起庆功地点。
纪明薰在这时进了大办公室，原本同事们还想跟他开玩笑说多谢波士请客，可他并没有往众人方向看，快速穿过走道回办公室，大家的话到了嘴边都停了下来。宁轻轻也觉得他和刚才相比凝重了很多，难道是因为多走了两层楼梯吗？
几分钟之后，ceo秘书召集高层开会，宁轻轻作为高铃的临时秘书，一同跟了进去。
高铃放下手机，“磊少没接电话。”
纪明薰把会议室的百叶帘放下，“不用等他。花瑜正赶来，一来就开始。”
宁轻轻见要开会，自觉数了人数，减掉自带清水的明少，去茶水间倒咖啡了。
纪明薰让他的秘书离开，场内只剩下六位高层。众人都知道这间会议室只有客人要求时才会关窗帘，内部会议向来通透，现在明少这么慎重，连秘书都遣走，想必是有大事。
“我刚接到吴老的电话。”纪明薰说，“刚才他清点古董的时候，发现其中一件花瓶变成了赝品。”
a姐倒吸一口气，boring哥露出烦恼的表情，c罗双手抱头。高铃问道，“他有什么看法？”
“吴老怕影响声誉，先通知我，让我联系九天，各自内部清查，没有结果他才报警。”
花瑜推门进来，无视室内的气氛，笑道，“其实你们自己讨论就好了，要炒几个人随便。我只是拿薪水的低层，出不了主意。”
“这么大的事，不要胡闹，赶快进来坐好。”邓于行眉头深锁。
花瑜嬉皮笑脸地捂着嘴，“不如我回办公室等着，你们讨论出结果告诉我？”
“看来或许要炒几个薪水高的来祭旗，不在场的优先。”高铃带着微笑说。
花瑜嗖的一声溜进座位。
宁轻轻端了一托盘咖啡回来，见气氛不好，发了咖啡想撤退。纪明薰望向她，“开会太沉闷，去买些水果。大家要吃什么？”
高层开会没有吃水果的先例，何况这种时刻。众人面面相觑，纷纷回答随便。
“随便买个蜜瓜，就……网纹蜜瓜，夕张的。”纪明薰轻描淡写地说。
宁轻轻出去之后，boring哥和c罗都表示自己的手下全在视线范围内，没有小动作。这时，a姐说，“我想起来，就是她！刚才出去的宁轻轻，昨天收拾场地时她中途离开了一阵，后来收拾完她又离开了一阵，她来公司刚好就是这单生意的同时。boring，这也算视线范围内吗？”
boring哥呆了一下，“她并没有接触展品的机会，离开也不能做什么吧？”
“我看到她抱了个东西出去。”a姐说。
“这么说来，这个新员工在之前就表现得有点特别。”c罗简单说了一下邀请卡的事，“她对展览的客人很清楚。”
“这些又不是证据，你们别随便诬赖我学妹。”一直无聊地在白纸上乱涂乱画的花瑜抬头。
纪明薰对这条线索不甚在意，“此事你们注意保密，观察手下有无异常。我相信不是我们公司的问题。”说着转向花瑜，“不过，昨天你也去了和平饭店。你突然变得很可疑。”
“我是去跟朋友约会，连脚趾头都没踩进会场！”
“什么朋友？”纪明薰问道，“就不让你写份报告了，简单讲讲。”
“国航空姐，本市人，家世清白，照片也有。”花瑜翻起了手机，想递过去，“这张。”话音未落收回手机，“不能给你，省得你删了我的证据来冤我。邓老，你厚道，你来看。”
邓于行看了照片，“确实是那个时间的合照，背景是在饭店咖啡厅。小花没有说谎。”
“邓老。你厚道。但是他见面对象是空姐，不就更可疑了？”纪明薰说，“你的空姐现在在哪里？”
“她……上班！飞国际线！”
“所以现在在飞机上。”
高铃心领神会地接话，“昨天下午你到过饭店，见了这名空姐，然后花瓶遗失，空姐远走高飞，还有比这更说的通的吗？”
“时间上确实是这样，可是这之间都没有联系的啊！”花瑜急得发胶固定的发型都乱了，“我是公司的重要高层，怎么会做这么损人损己的事？”
“我以为你只是个拿薪水不分红的低层呢。”纪明薰说，“好吧。你对公司这么热诚，这件事水落石出前你每天都准时上下班，帮忙分析。”
邓于行打圆场道，“小花，我们信你，准时来上班也是对的。”
花瑜暗自碎碎念，在纸上画了个明少的头像，给他加了两个角。
宁轻轻终于抱着一个哈密瓜进来了，“对不起，明少，这附近没有水果摊，超市里也没有北海道网状蜜瓜，我就买了这个。”
纪明薰露出嫌弃的表情，“差太多了。”
这是高级商业区，哪有水果店，超市里只有切盘水果，走了好远才找到一家附带卖水果的餐馆。宁轻轻急中生智，“其实哈密瓜也很好吃，而且……今天是七月七日，为了纪念，我们不能吃日本来的东西。”
“小姑娘说的有道理。sean，你平常也不挑食，这次吃哈密瓜算了。”邓于行说。
“看在邓老的份上，不用你再买，去按人数切成等份，注意，要等份。”
宁轻轻正要出去，高铃问，“昨天下午清场地的时候你离开了两次，为什么？”
“昨天下午？”宁轻轻回想，“隔壁牡丹厅的人说跳电了，我把变压器借他们用。”
“谁能证明？”
“是一个希腊混血，牡丹厅新郎的弟弟，我没问他名字，但他是june带来找我的。出什么事了吗？”
“没事，按明少说的去切水果吧。”
宁轻轻离开，高铃对a姐说，“需要给june打电话证实吗？她的夜机已经到了瑞士，应该能接电话。”
a姐摇摇头。
“你们列出昨天下午所有员工的工作内容，做个初查。”纪明薰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时而沉思时而观察的纪明薰站了起来，“水果也太慢了吧，我去看看。”
大家惊讶地目送他出去。
“他从来不挑水果，更不去茶水间的！”花瑜说，“丢了东西对他打击这么大吗？性格扭曲了吗？”
“明少只是想借水果来缓和气氛，让大家不要紧张。”高铃说。
纪明薰走进茶水间，正拿着刀烦恼地比划哈密瓜的宁轻轻很是紧张，“明少……我……”
“你在玩什么？”
“我在研究怎么把椭圆体分成七等份，辅助线该怎么画。”宁轻轻诚恳地说。
“……”纪明薰接过刀，刷刷几下把哈密瓜切成十分均匀的八块。
“这是八份……里面只有七个人……”
“算上你自己。”纪明薰往外走，“快点端进来，记得要附牙签。”这么傻的丫头，怎么会被人认为跟丢失东西有关。
第二十话 闺蜜的神秘职业
散会后，纪明薰拨了个电话，“是我。九天保全的员工，身高大约一米七五到八十，昨天下午在和平饭店出勤，你把符合条件的都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