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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五百一十二章 皮德的继任者
“三天前……就在三天之前的凌晨，我收到了两个噩耗。一个是哥顿大主教的去世，在我得到这个消息之后还未走出垂柳行宫，宫廷的侍卫们就向我汇报了帝国宰相遭到叛国者刺杀的消息……”站在帝国议会的演讲席上，面对着帝国各地的贵族议员以及帝政府官员，深沉地说道：“叛国者，这是帝国皇室对那些刺杀者称呼，不管他们曾经是什么人，他们的行为已经背叛了这个国家也背叛了帝国皇室，因为他们刺杀了皇帝陛下在去世前钦定的帝国宰相，在我们即将对穆图人作战的时候。不管他们的初衷如何，他们行为背叛了这个国家也背叛了帝国的皇室，因为他们破坏了帝政府原有的工作秩序，在我们即将对穆图人作战的时候。在这个国家……”
着，将口袋里那份沾满鲜血的征召命令掏了出来，展开拿在手上高高地举起。“我手上拿着的……是帝国宰相皮德生前准备执行的最后一个皇室命令………我签署的征召文书。我们准备对穆图人开战了，但是现在……这份文件却沾满了帝国宰相皮德的鲜血，匪徒用利剑刺穿了他的胸膛，鲜血浸湿了这份文件。
为什么帝国会在这个时候发生这样的灾难？谁能够告诉我？我们引以为傲的帝国，就在三天之前，发生了一件将被永远记载在史册上的耻辱。在未来的一段时间里，整个西大陆的诸侯们提及这件事情的时候都会轻蔑地带上一句神圣拉纳帝国真是太不可思议了，就连宰相都能够轻易刺杀。我们的臣民会疑惑我们的帝国究竟是怎么了？官员和贵族们都在干什么？这件事就发生在今天，在这里…………”说道后面我越说越激动，在结束的时候一拳狠狠地捶在了讲台上，议会大厅里一片沉寂……
深吸了一口气，停顿了片刻。缓和了一下心情之后抬起头来环顾整个帝国议会大厅。
“现在，我站在这里，对你们说这些话，并非是我…………你们的摄政亲王想要向你们传达我报复的意愿。一个王，一个贵族，一个战士不屑于匪徒们的行径。公正而无私地帝国法律将会制裁他们的罪行。
皇帝的军务大臣，也就是帝国皇室的姻亲蓝鸢大人在我来这里的路上曾向我建议将那些匪徒交由哥顿军团法务修士会来审判，原因是那些匪徒都曾经是帝国的战士，但是我驳回了他地提议。我告诉他：当那些匪徒用剑刺穿帝国宰相的胸膛时。他们已经不是战士了。帝国战士的职责不是拿剑刺杀帝国的宰相。他们背弃了自己作为战士的荣誉，他们刺杀的是帝国皇帝任命的宰相，这个国家的宰相，贵族与臣民们的宰相，所以必须交给帝国最高审判庭按照帝国法律进行公正地审判。
同时遵照帝国皇帝的遗诏，由于我并没有任命帝国宰相的权利，所以现在我将选择地权利交给帝国议会，由帝国议会选出你们所信赖的人，再由帝国皇室暂时任命为首席大臣。行使帝国宰相的部分职权，待将来新皇帝即位时再行任命，赋予其帝国宰相的所有职权。希望你们能够选出让帝国皇室满意的人。”
“哄…………”话音一落。帝国议会顿时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冬狼伯爵拿起桌边的木槌拼命地敲打着。
“另外……”待到议会会厅重新安静下来之后，继续说道：“诸位都是帝国的贵族，在身为地方领主向帝国皇室效忠的同时也有人在帝国政府以及哥顿军团之中效力。作为你们的王，这个帝国地摄政王，我必须提醒你们，不管以何种方式向帝国皇室以及帝国效忠，不要再让今天这样的事情发生了，你们的荣誉……是忠诚……”说完之后，转身离开了讲台。带着自己的卫队朝议厅外走去。
“立即帮我安排一下，李，将皇室想要任命天鹅堡主教幽谷为哥顿大主教的消息透露给帝国宗教议会。另外立即派人前往天鹅堡，召回幽谷，让他将那边的事情安排好之后立即赶来垂柳城，我要他兼任帝国最高审判庭大法官。他要审理第一个案件就是皮德遇刺这件事。”登上马车之后，对和我同乘一辆马车的李命令道。
“好的，殿下。”李点了点头表示领会，接着又犹豫了一下：“不过。殿下，将帝国宰相的任命权交给帝国议会这件事情……”
“李。听着。我不希望再有这样地事情发生。由他们来推荐。接着帝国皇室来选择这是现在最好地办法……”盯着李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李。若是我任命你为首席大臣地话……你能够胜任吗？”
“…………”听完我地话之后李楞了半响。才开口说道：“跟皮德那样？”发现自己说出口地话不太恰当之后。李又立即转口说道：“殿下。我地意思是。帝国议会里地贵族们会同意吗？您才刚刚将推荐地权利交给他们。估计现在他们一个个正在想着应该怎么把自己看好地人推到那个位置上……”
“我也一样。李。”不等李说完。开口打断了他后面地话。“他们想地话。那么我就给他们。但是我可以在这里明明白白地告诉你。那只是在为你铺路。回到行宫之后我会立即解除你在外务部地职务。然后让你接替原来由皮德兼任地首席财务大臣以及军务部大臣职务。这中间地时间不会太长。一年。甚至是几个月。我希望你能够在那个位置上找到皮德地轨迹。有一天能像皮德那样。站在皇帝地身边。你能够做到。对吗？”
“殿下……”李低头捏了一下自己地鼻尖。抬起头来。“您都已经这么说了我还能怎么回答？”说着李又看了看窗外：“您把我推上去。以后我就再也没地方可以逃避。那个位置上去之后还能够下来吗？要么跟皮德一样在那个位置上劳碌到老。要么跟皮德一样死在任上……”说道这李停顿了片刻搓了搓自己地额头：“您已经决定了吗？殿下。”
“你还可以选择。”
“那好……”李点了点头：“那就是说我可以选择不干？”
“不行。”
听罢，李无奈地扭头看了看他处。“我很贪婪。”
“知道……”闭着双眼点了点头，长叹了一声：“皮德的死让我很伤心，皮德说得没错，政务上的事情不是他在逼我，而是这个国家在逼他。现在，这个国家在逼迫我，我找不到其他的选择，只能找你。你和皮德一样做过统计公会的会长，我相信在执掌帝国财政部一段时间之后，你会干得跟皮德一样好。你以前就是干这个的，不是吗？你知道怎么让一个政府高效地运作起来。我知道你有办法，只要你认真的话。而且不管是帝国皇室，帝政府还是哥顿军团你都有不错的交情，这是最重要的。另外……你得找一位夫人了，经常偷偷地去找妓女可不是一个帝国大臣该做的事，你就不能找个贵族小姐吗？秃鹰已经跟我汇报过很多次了，需要亲王妃帮你找一位吗？”
“贵族小姐……”李喃喃着将视线投向窗外，突然之间，他变得有点反常。
过了一会儿，我才突然想起来，自己在第一次遇到李的时候他曾经向我们提及过他过往的经历。
他在三狮王国的时候有一段时间在一位侯爵府上担任书记官，但是他和那位三狮侯爵的千金相爱了，结果那时候还年轻的李带着那个侯爵千金私奔，最后被抓了回来，因为这件事情他还被那个侯爵千金的未婚夫找人狠揍了一顿。因为李的不正经，我曾一直以为这只是他诸多瞎掰故事的其中之一，现在回忆才发现，好像从那次之后李再也没说过这件事情。
“那个侯爵千金现在还好吗？”
“什么？”正在发呆的李被我一问突然回过神来。“呃……请原谅，殿下，您刚才说什么？”
“那个姑娘，侯爵千金，你以前对我提及过的。”
“不知道。”李苦笑着摇了摇头。
“几年前为皇帝陛下出使三狮王国的时候你没见到她吗？她的未婚夫也是一位贵族吧。”
“没有，殿下。”李的微笑显得有些凄凉，这是我以前从来没有看到过的。“我见到了那位侯爵，听说玛丽现在和他的丈夫还有孩子在一起很幸福。”
“呵呵，原来她叫玛丽。”
“殿下……”
“怎么了？”
“谢谢您的信赖，我会尽力而为的。”
“你说的是……”
李：“帝政府财政部原来由皮德宰相制定的执行策略都很好，并不需要做什么改动。我只是觉得帝国印花税的抽征范围似乎太狭窄了，仅仅限于交易合同，遗产证明文件这些契约。事实上，根据我过去以往做账目以及处理各种文件的经验，我觉得可以将印花税范围扩增到账簿，借据以及各种文件契约的受益人上……在文件契约双方都收取一次，这样的小值税种并不会给商人或者帝国臣民造成任何困扰，但是对于帝政府来说，印花税将呈倍数增加。”
“说详细点……”
“好的，殿下……”
第二卷
第五百一十三章 未逝的皮德精神
皮德遇刺一个星期后……
“殿下，这份文件需要您的同意，关于是否从帝国国库里拨款给帝国各地劳工营添置暖炉的问题。您看……”
“殿下，您看，按照这份帝政府的文件，本来这批钢甲现在应该已经启程运往石堡了，可刚才您听见了，他们居然说还没出发。原因是命令还在发往秃鹰堡的路上，天呐，他们在干什么，还在路上，秃鹰堡到石堡才多远？要这样来来回回的么？我们的战士马上就要开往白蔷薇城跟穆图人打仗了……”发火的是沙霍莱恩，说完他指着对面负责作战物资调配的官员们大声吼道：“你们都应该被拉去绞死。”
“殿下，宰相大人原本已经准备好了一份战争期间帝国的调度计划，但是现在这份计划被最高审判庭的案件调查官拿到审判庭那边去了。我们需要您签署一份文件将那份调度计划拿出来，我们需要那份计划。
“殿下，阿莱河沿岸的延伸水利工程明年就要开始施工了，我们已经将所有的明细的项目文书按照原来的规矩发到了宰相达人的书房，但是现在……那些文件无人署理，您看……”
“都要开战了还去管那些干嘛？把那些劳工召集起来，帝国需要士兵，大量的士兵。我们是跟穆图人作战。”
“发往各地劳工营的粮食还缺少一部分……”
“那些粮食应该发往石堡。”
垂柳城的行宫会议厅里，帝政府官员会议乱作一团。所有的事务不管大小全部被拿到这个会议上来讨论。并不是这些官员不识趣，这些文件按照帝政府地规矩他们无权做出最后决定，他们也是拖了好几天实在没有办法才拿到这里来说的。这使得帝政府会议今天变得犹如菜市场一般。让人烦躁不已。
事实上这几天来我已经开始署理原本应该是帝国宰相皮德处理地事务，接触了皮德的工作之后我才明白这些工作有多么繁杂。现在不止是午休的时间没了，就连晚上我都必须处理这些政务到下半夜，然后草草地在书房睡上四个小时让阿土他们叫我起来继续处理那些政务。即便是这样。我还是感觉那些政府仿佛永远处理不完一般，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有增多地趋势。
其实若是按照原来封建国王处理政务的方式管理国家地话，帝政府根本没有这么多繁杂的工作，但是现在整个神圣拉纳帝国已经已经走上了一条高速运转的道路。*****这不得不要求帝政府的所有成员们都紧绷着工作，这也是皮德所留下的政府工作运转模式。若不能够维持这种运转方式，我会亲眼看见神圣拉纳帝国回到原来地样子。但是现在……创立这种运转模式的人离开了。原本一直按照皮德模式处理政务地我以及帝政府官员开始突然混乱起来。
看着眼前的情景，心中突然烦躁不已。越加想念皮德，也越加憎恨那些将皮德刺杀的人。
搓了搓了自己的额头，疲惫地喃喃了一句：“闭嘴。”但是我的声音在这个吵闹的会议厅里显然太小……
“闭嘴………………”突然，不知道是看见我的不耐烦还是听见了我的话，会议厅里有两个人异口同声地吼道。
抬起头来看了看，原来是李和奥斯坦两个，这两个都是聪明透顶的家伙。看见他们的异口同声地冲帝政府吵闹地官员们大吼，接着会议厅里马上安静下来，我突然觉得心情好了一些。笑着看了他们一眼，然后朝冬狼问道：“帝国议会那边怎么样了？”
冬狼老伯爵笑着摇了摇头：“那边比这边吵得还厉害。年轻就是好啊。精力……”说着冬狼老伯爵在自己二儿子沙霍莱恩地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充沛。*****”
笑了笑领会了冬狼老伯爵这个举动的善意：“帮我告诉帝国议会地贵族们。我再给他们一个星期，若他们还是不能够决定的话。以后他们再也不用推荐人选了。”“好的，殿下。”冬狼老伯爵点了点头：“早该这样，老人家可受不了他们天天吵吵嚷嚷的。”
“好，现在，沙法，把你那份文件拿过来。”
过了几天…………
“幽谷，我现在已经任命你为帝国最高审判庭的大法官，我希望你能够根据帝国法律做出严格的审判。那些叛乱份子对于皮德所做的行为必须受到严惩。”在垂柳城行宫的书房里，我认真地对坐面前的幽谷说道。
“嗯……”幽谷点了点头：“殿下，对于宰相大人的事……我也很伤心。不过，这就是您将我召回的目的吗？”
“什么意思？幽谷。”
“殿下，我是说，您想要什么程度的审判？”
“足以震慑那些心怀不轨的人。”
幽谷：“那么……首先，剥夺他们所有的贵族权利？”
“是的。”
“剥夺他们的所有名誉？”
“是的。”
“然后，将所有参与刺杀的人公开斩首？”
“不……幽谷。”摇了摇头。“斩首显然不足以惩戒他们的行为，我希望能够判处施以棺材吊笼，让他们在死前好好看看自己在帝国臣民眼中是什么样子。”
虽然在半个月前帝国议会上向贵族们表明自己不会报复，但那也只不过是安抚帝国贵族话罢了。任谁碰到这种事情也无法轻易罢休。但是西大陆的君主不比前世故乡古代王朝的君主们拥有生杀大权。像谋逆的罪名想判斩首就能判斩首，想判车裂就能够判车裂。这种程度地集权是西大陆诸侯只能仰望的。即便是集权后地帝国皇帝猛牛老丈人碰到这样的事情也必须考虑贵族们的态度，更何况是我。所以，我必须依靠幽谷来达成自己地意愿。
虽然帝国法律还在完善之中。但是古典的酷刑还是有许多保留了下来。火刑、轮刑、梯刑、铁处女、车裂、血刑、碎肉刑、碎头刑、剥皮刑、棺材吊笼、拔肠这些死刑都还在帝国地法典上。废除的大多数是一些比较邪恶的处决手段，比如檀香刑、魔女之楔、还有一些残酷但是却不至死的活刑。比如开花梨、猫爪、木鞋子、破膝这些导致终身残废的惩罚。
“不，殿下。”听我说完，幽谷跟着摇了摇头。“帝国法律上写明了。刺杀贵族严重地判处斩首，轻的判处绞刑。他们刺杀地不是王室成员。也没有伤害王室成员的意图，所以不能被判处以棺材吊笼刑。”
幽谷说完，我沉默了片刻，接着突然拍着桌子站了起来：“他们杀了皮德，皮德是这个帝国的宰相。幽谷。”
“殿下，皮德是帝国贵族。”对于我的举动。幽谷视若无睹，静静地回答道：“即便是皇帝陛下临终前任命的帝国宰相皮德大人，生前的身份是帝国贵族，死后依然是，而不是帝国皇室成员。低级贵族刺杀高级贵族，判处斩首刑已经是重刑了，殿下。即便是公开反叛的康肖德伯爵判处也仅仅是斩首刑，用处置意图伤害皇室成员的刑法来处刑那些年轻的贵族是否失当？殿下。”
“皮德不管对于帝国还是帝国皇室来说都比那些贵族重要，重要得多，幽谷。”
“殿下。我必须提醒您。在为帝国完善法律的过程中，不管是新旧帝国法我都没有看见伤害或者意图伤害帝国宰相地罪名。帝国法律之中没有写，所以只能按照伤害贵族地罪名论处。虽然那些贵族没几个翻过帝国的法典，但是他们都养着一群书记官。若是不能严格地执行帝国地法典，那么将来帝国法典不具公正性和威慑性的时候，付出的代价由谁来承担？难道殿下您下令天鹅堡与石堡教区书库、教堂、法庭一起完善帝国法典只是为了用来破坏？”
“有没有其他办法？”在原地转了几步。“斩首对于那些人来说太轻了。”
“有，殿下。”幽谷点了点头：“现在单独列出一个伤害与意图伤害帝国宰相的罪名，拿到帝国议会去强制他们同意。”
“幽谷，你知道我的意思。”对于幽谷在这件事情上的冷淡，我有一些恼怒。
“只有这个方法，殿下。这是我以帝国最高审判庭大法官的职务向您提出的建议，而若是以天鹅堡主教的身份考虑，我不建议您这么做。贵族虽有义务向帝国皇帝效忠，您也可以代表帝国皇帝因为他们犯下的过错处决他们，但是这不等于您可以以帝国皇帝的名义在父神面前随意地侮辱他们。”
“幽谷，我叫你来……”
“我知道，殿下，我让您不满意了。但是……果敢忠义，无愧天理；耿正直言，宁死不诳这不正是皮德大人生前一直秉信的理念吗。宰相大人不曾一次激怒皇帝陛下和您，但是不管是皇帝陛下、您还是我，还有帝政府中的官员们，即便宰相大人决定的事情让我们不高兴，我们也不得不承认，他是对的。而若是我今天按照您的意愿随意地悖离帝国法典，审判并且处决那些刺杀者，您认为死去的皮德大人会高兴吗？殿下。”
幽谷话音一落，我慢慢地坐了下来，久久不语。脑子里浮现的景象全都是皮德和猛牛老丈人和我争执的情形。那个双首蛇佬，总是占着理来让我和猛牛老丈人恼怒不已，直至争得面红耳赤，最后却又不得不同意他提出的建议，每次……每次都是这样近乎逼着我们同意。
接着，幽谷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现在……殿下，您需要休息一下，帝国需要您。我也舍不得皮德大人，但是他已经走了，我们还得继续。我相信皮德大人一定不会愿意看到您现在的样子。待这件事情结束后，请允许我陪同帝国皇室去石堡看看皮德和阿木河大主教阁下，我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