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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问的,李蘅远没有换过针,就算一百个人来看,也是真的。
周围的声音异口同声。
霍先生这才高声宣布了名次,第一非李蘅远莫属。
这下没什么好怀疑的了,四周的人爆发出热闹的叫好手。
李梦瑶最是能屈能伸的,立即从善如流的对李蘅远说着恭喜:“没想到阿姐不光是心思玲珑起来,连手也巧了,短短几月,佩服佩服。“
李蘅远抬起手制止住众人,随着声音的一点点静下来,她看向还在用言语暗讽自己的李梦瑶:“你佩服我了,承认我心灵手巧,我却有点怀疑你的成绩。”
对霍先生道:“先生,李梦瑶作弊。”
霍先生凌厉的丹凤眼微微一挑:“是啊,虽然是第二名,可是也全部都立起来了。”
四周的人这时也想起来了方才看到的轻松情景,姐妹两个都是五根连立,这有点太巧合了吧?
针尖多尖啊,却要立在水中,不是谁都能轻易做到的。
0216 作弊
面对简直是现世报的、从四面八方头来的质疑目光,李梦瑶脸一瞬间惊惶起来。
“阿姐你方才也说了,空口无凭,我为什么要被你质疑?你这是血口喷人。”
李蘅远用匪夷所思的语气说:“你这就可笑了,就只许你质疑我,难道我不可以质疑你?通常喊捉贼的,往往就是做贼的,所以才能一下子点出问题的所在,你能说出针有问题,我怀疑,你的针才有问题。”
李梦瑶目光闪烁又慌乱的瞄着水盆,还要顾忌李蘅远,道:“我虽是庶女,可也不是任人可欺的,我没有义务去澄清这些事。”
说完双手一伸,要去推那水盆。
李蘅远手疾挡住了她,笑道:“风水流露转,这次到我家了,可不能让你再毁了证据。另外我告诉你,我被质疑,别人要求证,我想澄清那是宽厚,不澄清才是常态,可你不行,因为我是李蘅远,你是李梦瑶,你也说你是庶女嘛,尊卑有别,长幼有序,想让你什么时候配合,你就得什么时候配合。”
又在李梦瑶不甘心的慌忙眼神的注视中,一手伸到盆里,将五根针捞出来,叫着李娇娘:“劳烦二姐姐去试针,您之前一根也没立起来,这实力大家已经非常清楚了,免得她又觉得别人徇私不公平。”
李娇娥的实力就是一根也立不起来,若是她都能立起来,可想而知的……
有人听出李蘅远话语之外的意思,没忍住笑出来——这是废物利用的意思吗?
心情刚刚回转却却不敢违背李蘅远话的李娇娥顿时又委屈的哭起来。
不过她不愿意也没用,大家都等着呢。
李娇娥从霍先生手里接过从李梦瑶水盆里捞出来的针,怨气满满找了个同窗的水盆,心想我就偏要把针立起来,让你们看看我有多巧。
手上的针尽可能的轻放下去,当挨到水面的时候甚至不敢放手。
不过没人催促,尽管所有围观的人脸上都满是期待。
李娇娥凝足了气,这才不放心的放开手。
不要沉不要沉,同时她在心里暗暗祈祷。
一定是仙女姐姐听到了她的诚意,那针竟然真的立在水中没有沉。
李娇娥抬起头看着众人,兴奋的心情难以抑制:“我成了。”
李蘅远笑容高不可测的看向李梦瑶。
李梦瑶抿紧了嘴,她没有勇气说这才第一根,有什么好得意的,因为她不是李蘅远。
果真后面三根也都立起来了。
李娇娥的神色如陡然间绽放的花朵,方才的委屈全都笑开了。
“四根。”
众人其实已经预测到了结果,但最后一根不落水,始终还是不安心。
终于有人催促:“二娘子继续放啊。”
李娇娥信心满满,已没了方才的小心翼翼,一雪前耻的时候到了。
当针没过水面三分之一,她陡然间放手。
一息过后,没有沉。
看样子一会也不会沉。
李娇娥喜极而泣的样子:“原来不是我手笨,是我的针不好,是我的针不好。”
李蘅远用看傻瓜的目光看了她一眼
当然,周围的人也当这是笑话听。
因为已经十分肯定了,李娇娥之前的针没问题,李梦瑶这五根针是谁立都能立的住的。
在对李梦瑶杂乱纷纷的鄙夷和批评声中,霍先生举高了手道:“此时下结论,还有些过早,我说过,我们的针是有记号的。”
让婢女将李梦瑶那五根针再次捞上来,后拿给众人甄别:“有谁看到了记号?”
不管如何采光如何跟霍先生定制的针对比,答案都是否定了。
霍先生知道似的点点头,后看向李梦瑶:“有这双重的证实,四娘子恐怕无法再狡辩了,不过是节日里的小比试,一个小玩意,也用得着四娘子特制银针来作弊,作弊还都赢不了,四娘子,您不光是人品败坏,手也笨的可以。”
这话从毒舌的小有名气的霍先生口里说出来,本不应该太生气的,可向来以乖巧懂事著称的李梦瑶哪里受得了侮辱人格的时候,还侮辱本领的?
当即反驳道:“您是先生,怎么可以这么说我?您也只是我阿耶请来的一个先生罢了,哪里有资格这么说我?”
霍先生道:“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先生不能评价学生人品的,再者说,即便我不是先生,比试作弊,人人得而诛之唾弃之,还论什么身份?”
“你……”
看着李梦瑶怒红了的眼睛,周围人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李蘅远抬手打断李梦瑶:“你先别顶嘴,好像先生要为难你一个小娘子一般,你再坏了先生的名声。”
“咱们先来算账,方才你说什么来着?要是诬陷我,当众磕响头给我,到你谢罪的时候了。”
李梦瑶本打算李蘅远要是提及此事,她就说李蘅远欺负她。
可是谢罪两字,就不能用原来的路子了。
可茫茫月下,瓜果飘香,人头攒动,如此隆重热闹的节日里,却没有一个人替她出头,给她想办法。
从霍先生那里来的委屈和对李蘅远的仇恨在她认清状况后瞬间化成委屈的泪水:“阿姐,小妹也是为了验证你的人品,现在阿姐人品没得说,还要为难小妹吗?咱们毕竟是亲姐妹,您是姐姐。”
世人都喜欢看兄友弟恭,所以章节要难为妹妹,就会被人非议了。
李蘅远道:“我人品好到不需要任何人帮我验证,更不需要谁来评头论足,我就问你真的不跪?”
若是以往,跪了就跪了,她也没少跪李蘅远,可是今日一跪,就证明她作弊还诬赖长姐,李蘅远也说,是谢罪。
李梦瑶那委屈的模样像是能把人哭化了。
有那没脑子的少年求情:“小女孩不懂事,就算了吧。”
李梦瑶听得心头一震,李蘅远若是继续让她谢罪,就会显得偏执了。
李蘅远这时呵呵一笑:“算了就算了,谁让我是长姐,没有管教好庶妹,让她钻营舞弊,两面三刀,自私成性……我也有责任,不过有姨娘这个长辈在,我虽有资格管教她,可终归要讲究礼仪,以后只好让阿婆多多提点她。”
0217 无信
嘴上说算了却拐弯骂了李梦瑶没娘教。
后李蘅远又对霍先生恭敬一行礼:“所谓教不严师之惰,四娘回来的晚,听不进先生教诲,还请先生多多担待,以后多对她耳提面命才好。”
前后一起,滴水不漏,有理有据。
可这些话都是李蘅远说的。
“还是三小娘子通情达理。”
“三小娘子这叫懂事,大孩子有大孩子的样。”
“我们三小娘子长大了。”
周围一片称赞声起,李蘅远的变化让人震惊。
确实让人震惊。
毕竟李蘅远到底有多顽劣,国公府的人没有不知道的,这一次反而让大家知道了她野蛮霸道之外,还有这样的责任感和胸怀。
李梦瑶肠子都毁青了,李蘅远在借她造势捞好处,得好名声。她方才就应该跪让李蘅远措手不及。
对李蘅远变化感到欣慰的霍先生点点头,语气却很重:“教书育人是我的职责,岂能因为学生出言冒犯就对她冷落?三小娘子放心。”
李蘅远一脸感激之情:“有先生这句话,弟子就放心了。”
她不放心!
李梦瑶置身在这师徒的交流中,这对李蘅远的褒扬中……
差点呕出血,这俩人不是在明目张胆的研究怎么对付她吗?
“我……我……”可长姐为母,师为长辈,她能说什么?
李梦瑶用屈辱的泪水来告诉众人,她才是受害者。
李蘅远其实不愿意在这些小事上跟李梦瑶计较,哪怕她看出她有很多小心思。
明白相争之下通常都是两败俱伤的霍先生见李蘅远之后再没说话,很快转移话题宣布第二场比试正式开始。
“不过四小娘子已经没有比试资格了。”霍先生之后又说。
明明有资格保人却一直沉默的甄氏在这时候点头,像是雪上加霜。
这是对作弊的惩罚,让一众人排挤她。
李梦瑶懊恼又怨恨的变了脸。
可是根本没人关注她,比试者忙着准备比试,看客整理心情看热闹。
竟然没一个人关注她的不高兴。
李梦瑶喜欢被众星捧月,习惯被夸奖,习惯被当作中心,此时犹如从天堂跌的低谷,全世界都背叛了她,真的背叛她,难道就因为她作弊了?
茫茫月下,川流人群,她有着众人皆是王八蛋的抱怨和孤独。
…………
第二场是穿针引线,李蘅远想了想,即便她第二场也得了第一名,别人也只会归功于她眼力好,毕竟刻板印象在人心中是根深蒂固的。
她就是一个笨人。
脑海中又想起阿青羞涩的小小担心和甜蜜……
那少年因心爱姑娘而正气凛然的出头……
她象征都没象征一下去穿线,举起手叫着霍先生;“我弃权。”
霍先生和甄氏有些意外:“为何?”
周围一阵哄笑:“因为她是阿蘅小娘子啊。”
笨手笨脚。
李蘅远却霸气一挥手:“让你们猜对了。”
霍先生虽不解,可也十分尊重别人的选择。
周围人又嬉笑了几句,之后注意力就都被已经开始了的、气氛稍显紧张的比试吸引了。
李蘅远站在原地找了一圈,发现李梦瑶正找着外围往门口的方向走,姿态是那种不想别人注意的低头姿势,尽量避着光,身影纤瘦略显孤独,正是受了打击的模样。
淡淡笑意染上嘴角,李蘅远心头一哼,想跑?
在学院大门口,人群之外,李蘅远追上并伸出一只胳膊截住了李梦瑶:“李四娘,你走的是不是太容易了点?”
李梦瑶用顾及有人听见的目光回头看了一眼,后挺直了背道;“不如阿姐随我去个无人的地方,有什么事咱们姐妹畅谈。”
李蘅远挑眉的小表情都是骄傲的:“我没有什么是见不得人的,更没有什么事是不能当众说的,为什么找没人的地方?我就是来提醒你,方才我们打过赌,是你输了。”
相比较李蘅远的声音自在,李梦瑶放低了语气道:“那么阿姐到底想怎么样?”
李蘅远道:“并不是我想怎么样,愿赌服输,何子聪的药到底是从何而来。”
李梦瑶一怔之下眼里透出一丝狡黠:“阿姐问我,是不是问错人了?我怎么会知道何子聪的药?再者说,药不是汤圆下的吗?为何又扯到何子聪,我是真的不明白了,阿姐紧追不舍的逼问我,到底是何居心。”
李蘅远用意味深长的目光紧盯着这个言而无信的小女子。
即便心里怕极了,可李梦瑶也不甘示弱的回看李蘅远。
四目相对,都微敛着目光。
空气像是凝固了般,那嘈杂的声音和绚丽美好的背景变得飘渺不清和可有可无。
三个呼吸过去了,李蘅远正了正身子一笑:“小人得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不会说?你以为我吃一百个豆,还不知道你有多腥臭?”
“之所以答应你的赌约,那是逗你玩呢,因为我根本就不会输,这样反而衬显了你的猥琐你知道吗?李梦瑶,所以你永远都成不了我,其实我从来不看重尊卑长有,我讨厌你也从来不是因为你是庶女,只因为你做事见不得光,阴险狡诈也就算了,没有诚信即便你是坏人也成不了事啊,国公府的小娘子,要正大光明顶天立地,你啊,我已经看到你的以后了,好不了了。”
李梦瑶脸像开了染坊,青一阵白一阵十分好看,李蘅远真的是因为看透了耍她玩?
李蘅远这时抬起手来捏着李梦瑶的脸蛋拎起来:“小东西,下次再作弊跟我打赌啊,最喜欢看你这种两面三刀的人被人当众识破了,下次我就要你的肚兜。”
说完用猫捉到老鼠之后的戏耍目光睃了一下,在李梦瑶打了个寒颤的时候转身。
瞬间回过神来的李梦瑶突然道:“阿姐等等。”
李蘅远回过头,用十分轻视的目光询问何事?那是一种不在意的傲慢之意。
李梦瑶被目光糟践极了反而讨好发笑:“阿姐莫走莫气嘛,小妹不是说了,小妹若是输了,就告诉阿姐一条阿姐都不知道的,关于萧郎婚事的消息。“
见李蘅远瞬间僵住了脸和警告又警惕的眼神。
李梦瑶心头像是月破云出,那被李蘅远逼到犄角的怒气一下子散了。
“我就说阿姐怎么会不在意萧郎的事呢?这件事对阿姐真的不公平呢,萧二郎是不是给了阿姐很多帮助,跟阿姐关系很好啊。”
李梦瑶目光高不可测。
李梦瑶倏然笑了:“阿姐现在再来掩饰是不是晚了,我知道您十分在意,可是萧郎跟罗家小娘子,就是阿姐的好友罗诗梦有口头婚约,萧郎没告诉阿姐吧?”
李蘅远的茶色大眼中凶光乍现,后一凝,方才还让人看不透的样子,陡然间气质变得冰冷,是那无言的盛怒摸样。
李梦瑶笑容扭曲,嘴角勾着的弧度好像都在说,李蘅远,你到底心疼了吧。
突然方才被人掐过的地方又有了那种皮肉剥离般的疼痛。
李梦瑶气极:“李三,你别总动手动脚的,你到底要干什么。”
李蘅远周身那冷似雪山冰川的气息在掐到肉后陡然间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嬉皮笑脸:“说了逗你玩嘛,萧二郎而已,一个郎君,我李蘅远什么样的郎君没见过?俊的,酷的,美的,浪的,智慧的,聪明的,憨厚的,单纯的,才华横溢的,不管是那青年还是少年,中原还是番邦,哪怕还有信仰,各式各样,我外院就有好几十啊,会在意一个萧二郎?就是更优秀的,我想拥有,都可以,但是你不行,傻瓜。”
这如数家珍式的讽刺让李梦瑶意外并变了脸:“你……”
“我有好阿耶,傻瓜。”丢下这句话,李蘅远潇洒离去。
0218 门户
曲池水静,月光在上面投下水银般的影子,池中清荷别样红艳。
木桥上,风度翩翩的影子立在桥头,月下光华,澜衫少年芝兰玉树般。
“阿蘅。”是董十七在叫人。
李蘅远微愣后忙走过去行礼:“十七叔,您怎么在这?”
十,七,叔……
董养浩的不自在隐藏起来,笑问道:“阿蘅哪里去?”
李蘅远道:“不是大哥请我吃烤羊吗?那边的比试没什么意思,我去大哥那里。”
李庆绪把诗会设在曲水的水榭里,不然就他那片竹林,不用作诗蚊子咬也咬死了。
可风姿高雅的诗会,怎么突然间变成了烤羊席了?
董养浩善意的笑起来。
李蘅远眉梢不明所以的挑了挑:“十七叔怎么了?我很好笑吗?”
明亮的大眼带着小女孩特意的天真稚气,这一问,就更好笑了。
董养浩控制住心情道:“没什么,就是想起一件比较有意思的事,正好我也要去阿续那边,咱们一起啊?”
多个伴有什么不好?
李蘅远咧嘴一笑,恭敬的做了个请的动作:“十七叔。”
董养浩:“……”
静谧的能听见彼此呼吸声的小径,感受着小人儿亦步亦趋的跟着,真的把自己当长辈了。
董养浩放慢了脚步故意跟李蘅远走成并排,问道:“许久不见阿掩了,听阿续说他给柳城的守城卫写了信,要去参军,是不是不打算回来了?”
萧掩走的时候好似身边的人谁都没通知。
李蘅远想了想,还是老实回答:“他会回来了的。”
董养浩问道:“听阿蘅的语气跟阿掩关系很好啊?是啊,我刚来的时候,就是在阿掩家见到阿蘅的,这小子还跟我说你们就是邻居。”
李蘅远反问道:“十七叔很喜欢家长里短?”
董养浩张大了嘴,脸上露出意外之意,又好似急于解释的摸样,翩翩公子的局促,倒是有些让人发笑。
李蘅远呵呵一声道:“其实我也很喜欢家长里短。”
董养浩硬挤出笑,却不知道如何辩解。
李蘅远这时已经继续方才的话题:“他说的没错,我们就是邻居,他挺照应我的,人不错。”
这是非常笼统的评价,尤其是人不错三个字,只有泛泛之交才会用这样的词汇。
董养浩彻底放下心里,其实方才李蘅远跟李梦瑶的谈话他都听见了。
不过李蘅远在女人之前的强势却不见得能说明问题,当时她说根本不在意萧掩,非常有可能是争强好胜之词。
董养浩眉开眼笑:“阿蘅手艺很巧啊,方才我真是替阿蘅担心,不过阿蘅没有听我说的法子,也赢了比试。”
突然间的转移话题让李蘅远微愣,不过她很快便反应过来:“你是说那立针吧?这个很简单的,雕虫小技而已。”
其实她也是作弊,不过应该没人会查出来的作弊。
岳凌风说之所以要晒一天的水,是利用灰尘落到水里,增大了水里的张力,这样针就能立起来了。
至于什么张力王力她不懂,反正多扇些灰尘进去准没错,这不就赢了。
董养浩见李蘅远眯着眼笑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