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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老太太气得从榻几上站起来;“你跟谁说话呢?你若还是那样冥顽不灵,我现在就把人要回来卖了。”同时心里想,刚觉得她可以用眼睛看了,骨子里还是那个糙汉子。
李蘅远不以为意的缕了一下鬓角的头发,回头看着小盈:“不用怕,我说到做到,谁欺负你,就是欺负我。”
刘老太太高声叫道:“李蘅远,你眼里到底有没有我这个阿婆,不经过我的允许,就处置我的人,你还有没有规矩?”
在这件事上,李蘅远确实僭越了,她应该先跟老太太回了,在处置人。
可是当时的情况,若是不打那两人一顿,是不是以后谁都可以跑到她院子里抓人。
但是打了,就是伤老太太的面子,别人会笑话老太太被她踩了一脚。
以前李蘅远是想不到这么深的,如今钱嬷嬷的背叛,她自己一点点在关注院子里的事,就明白些了。
她有不对的地方。
便对刘老太太道:“您老息怒,孙女不是不经您允许就处置您的人,是怕您脏了手,您弥勒佛一样的菩萨心肠,这恶人不是正好孙女来当吗?也是替您正正院子里的风气,谁知道了都得说一句咱们祖孙情深,还得竖起大拇指呢。”
刘老太太听得怒气上涌,谁用她这样孝顺?一想不对,李蘅远是喜欢顶嘴,但可不会说冠冕堂皇的话,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李蘅远是想起了萧掩的告诫,小辈跟长辈顶嘴,终究是要吃亏的,不如顺着她们说,但是自己该干什么还是看什么,这叫阴奉阳违。
看着刘老太太想发怒,可就是挑不出错的样子,李蘅远勾起嘴角,萧二郎这个家伙,可真是坏到家了。
刘老太太还琢磨着李蘅远的变化。
忽见门口绿意在打手势。
刘老太太想起来了,她叫李蘅远不光是为了小盈的事,钱嬷嬷被李蘅远关起来了,看样子李蘅远是不打算要这个人了。
这哪里行啊,钱嬷嬷在的时候,去西池院借钱不用还的,可自打这个奶娘上来,上两天四儿子要用钱,她派人去找奶娘借五百贯都不肯借。
还说什么西池院也没钱了。
骗谁啊?二儿子打过多少地方,收过多少突厥人的家财?
还有封地的税钱,无论是铁还是盐,都不用上交朝廷,二儿子都给李蘅远了,西池院有她们一辈子也花不完的钱,怎么可能没有钱呢。
刘老太太越想越气,那也是她儿子挣的钱好不好?
一个奶娘凭什么就不给了。
所以必须换掉奶娘。
刘老太太刻意咳嗽一声,调节一下屋里尴尬的气氛,后开门见山道:“阿蘅,我也不是跟你打商量,你关钱嬷嬷就不对,快把人放出来,还有你的奶娘,她会管什么院子啊?我听说你饭菜都吃不好,把她换掉,还用钱嬷嬷,钱嬷嬷在的时候你多胖,现在都瘦了一圈,这都是奶娘的过错,你阿耶就要回来了,看你瘦了又要发脾气,岂不知,是你自找的。”
李蘅远刚刚想跟老太太用一下智谋,可是听了老太太的话,火气根本压不住,道:“我管钱嬷嬷为何不对?阿婆你能说出所以然来,我就服你,就把人放了。”见老太太要开口,她抬起手道:“别拿胖瘦说事,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什么好什么坏。”
药是萧掩下的,起初日渐消瘦,她也很害怕,可是身子不在像之前那般沉重了,半夜也不会喘,睡的很好,这药并没有对她造成伤害。
瘦些明明也好看了不少,她也不是真的不在意相貌,反正现在不想再那么壮了。
刘老太太被她打断了话,想了一下才想起自己要说什么,道:“那我先问你,你是为什么关起钱嬷嬷?”指着小盈:“是不是因为这个婢女?”
李蘅远道:“只是其中一项而已,钱大觊觎我院子的人,贱淫之事都跑到我院子里来做了,您不应该支持我关钱嬷嬷吗?还是想她们早晚把我名声也坏了,您就高兴了。”
刘老太太被反问的哑口无言,过了一下才拍着桌子道:“你少歪理邪说,钱大看中小盈,是跟小盈父母说了的,小盈家人同意,你横插一杠是怎么回事?就不怕外人说咱们家人仗势欺人?”
李蘅远冷笑道:“阿婆才是歪理邪说吧,我若是不帮着小盈,任由小盈被钱大欺负,那才是仗势欺人,您别忘了,钱大有儿有女,还是我院子里的人,长此以往,谁还会甘心伺候我?”
“人家是父母同意的。”
“她那叫什么父母?有后娘就有后爹,您不提醒我都忘了,虐待前妻生子,我要是把她送到官府,让她徙刑一年。”
“你不过是个小娘子,你管的是不是太宽了……”
刘老太太说不过李蘅远,就一个劲的提高声音,二人渐渐吵起来,且成不可控制之事。
下人们都不敢说话,屋里的气氛剑拔弩张。
李蘅远被刘老太太气得说话都有些结巴:“您就是任谁说了去,能纵然孙女院子里出现这种事?人家是后娘,对小盈不好也就算了,你是我的亲祖母,你哪有一点祖母的样子?钱嬷嬷到底犯了什么事你不知道?你那个二儿子在边关苦寒之地戍边,他是用命在保你富贵荣华,你到底是算计他还是对我好你自己心里清楚,你是长辈,我都不好意思忤逆你,你自己心里真的一点数都没有吗?你偏心可以,你的产业,你的爱怜,你给谁是你的自由,因为都是你自己挣的,我和阿耶不挣,还念着你生育之恩孝敬你,你也别太过分了,摸摸良心,你现在是拿着阿耶的命在享受……”
说了一堆,还是不容许人说话,把小盈一个趔趄拉到身边道:“您不是说我多管闲事吗?那我说明白好了,从今天开始,我院子里的人,我说了算,不管是婚丧嫁娶,只要她们自己不同意,就是我不同意,谁敢逼迫,就是与我为敌,除非我死了,不然这话一辈子都有效。”
“所以别说是钱嬷嬷,就是十个钱嬷嬷,一院子里的人,我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我说谁留谁就留,我说谁走谁就走,今后再也不会回报给您了,您若是再是非不分想要控制我,阿耶也就快回来了,咱们让阿耶评理……”
刘老太太身子一滩,肩膀落下去,怒气滔天的李蘅远声音越来越高,后带着哭腔,可她气势一点不落人后,高挑的各自站在那里,像一棵不惧风雪的青松,端正凛然。
李蘅远这是在跟她摊牌了,在跟她叫板,不留余地的不听她的话。
刘老太太一翻白眼。
红妆和绿意啊的一声尖叫。
小盈吓得哭出来,拉住李蘅远的袖子不放。
李蘅远抿着嘴拉走小盈。
“娘子……”小盈觉得不妥,很是忧郁。
李蘅远看着前方,天上阳光白灼不容人直视,可她偏要迎着太阳走,怎样?
再也不要被阿婆控制了,若是阿婆真的被气死,她就偿命,偿命,也不要再受她威胁。
0081 关键
刘老太太好一会才缓过气来,睁开眼,见婢女刘氏李梦瑶都在自己身边围着。
唯独不见李蘅远。
“阿蘅呢?”她哑着声音问道,目光满是急切之意的抓住红妆的手。
红妆声音低低的:“娘子走了,回自己院子去了。”
刘老太太难以置信的看着红妆,再看向刘氏,李蘅远怎么可能走了呢?她的孙女,是最最孝顺的了,以往她有个头疼脑热孙女都急的不得了,怎么这次她真的犯晕,孙女却走了呢?
刘氏一脸怅然道;“姑姑,阿蘅翅膀硬了,哪里还把您瞧在眼里了?说了早要管教她,这下管也管不住了。“
刘老太太心里的失落像是从云端跌倒了地上,不仅胸口堵着,还很疼。
她吼道:“你给我闭嘴。”接着呜呜哭起来:“阿蘅怎么会不管我了呢?怎么会不管我了呢?”
红妆和绿意在一旁安慰着。
刘氏挨了骂,直起身子站在一边。
李梦瑶看向刘氏,刘氏眼睛一瞪,不让她过来。
李梦瑶即可会意,佯装很伤心的样子给刘老太太顺着气:“阿婆,阿姐不理您,还有瑶瑶呢,您别伤心,阿姐是脾气冲,过两天她就好了。”
刘老太太委屈的看着李梦瑶,虽然也是孙女,孙女说的都不差,可是她的心,还是觉得像是被人挖走了一块一样,她的阿蘅真的不理她了?怎么感觉这么空落落的。
终于把刘老太太安抚好,红妆扶着刘老太太会卧房,绿意去请大夫请脉。
刘氏叫着李梦瑶过去,母女二人回到李梦瑶暂住的小屋子里。
一进屋,李梦瑶忙问道:“娘,咱们这回怎么办?”母亲一脸沉重之色,显然是失态已经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其实不用看母亲脸色,她也都听见了,李蘅远最后跟刘老太太说的话,更像是宣言,是告诉刘老太太,也包括任何人,她的人和事,都不要假借他人之手了,她要自己管。
其实谁管李蘅远的院子都不要紧,只要李蘅远还是个草包,就谁都能骗得了她。
但是最可怕的事情发生了,李蘅远不知道为什么,她就开了窍,知道把权利攥在自己手了。
李梦瑶说完叹口气,同样是阿耶的女儿,李蘅远是金枝玉叶天之骄子,再聪明些,她和娘两个人,也扳不倒她。
刘氏见女儿只说了一句话就斗志全无,黛眉倒立道:“李蘅远就算是文曲星转世,她的依仗就是国公,你现在就放弃了?给我打起精神来,连个小小的李蘅远都对付不了的话,你不配做我的女儿。”
李梦瑶纤纤素手的十根指头绞在一起,重重的点头:“女儿知道了,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钱嬷嬷好似是救不出来了。”
刘氏说女儿的时候斗志昂扬,可一想到失去钱嬷嬷这个棋子,也心疼。
她长吐一口气,后道:“钱嬷嬷是救不了了,你方才也听说了,不光是钱大的事,是李蘅远查到了钱嬷嬷的账目有问题,她都已经把钱嬷嬷当众关起来,就是再不念养育之情了,还能有什么顾忌,回去定然狠查钱嬷嬷,就看钱嬷嬷怎么死吧。”
李梦瑶微微诧异:“这么严重?钱嬷嬷贪墨了李蘅远很多钱?”
刘氏目光看着前方没有说话,但是她其实什么都没看,一脸思考之态。
李梦瑶等了一会,还是没等到母亲回答,当然也就不知道母亲在想什么,一时间房里寂静无声。
过了一会刘氏回过神来,道:“这些事你别管了,总之咱们是绝对不会输给李蘅远的,你与其烦恼这些,不如好好去孝敬阿婆,你也看见了,老太太对李蘅远并不是全然不顾,别国公还没拿下,李蘅远又多个老太太护着,那咱们娘俩在府上可真没立锥之地了。”
李梦瑶虽不甘心母亲这样打发自己,但还是点着头:“女儿都记下了。”转身去外屋看刘老太太去,母亲说得对,现在她们的位置,还得哄好老太太,不然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洗了一下午衣服的岳凌风被萧掩叫到厨房。
看着案板上准备的整齐的荤素食材,岳凌风都快给萧掩跪了。
“大哥,你这是又要自己下厨了吗?”
萧掩明显的心情很好,嘴角噙着轻松的笑意,一边挽袖一边点头:“你今天教我做你说过的那个炸鸡好了,上好的胡椒粉,我要试一试。”
闲适的起势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真是做饭也是天人之姿。
岳凌风浓眉凛起,指着灶膛:“没那么简单,你还让我给你烧火对不对?”
萧掩点头:“来吧。”
说完转过身在案板上忙碌起来。
萧掩还算有点良心,起码食材都是下人洗过的,没有让他杀鸡,岳凌风虽很憋屈,但不敢忤逆萧掩,蹲下来生火起灶,干着烟熏火燎的事。
岳凌风一边放柴一边暗骂,他好歹是二十二世纪的精英人物,被博士选出来,带着时光环穿越过去完成任务的,怎么就落到洒扫浆洗烧火做饭的地步?
说话的穿越人士开挂无敌,钱财两收,还能达到人生的巅峰,可是他连一个妹子都没有啊。
睡皇后,睡公主,睡天睡地睡空气的人设呢?
一个胡姬都狂拽的不理他,他怎么这么倒霉?
岳凌风就差抹眼泪了,忽听头顶传来温润好听的歌声:“我什么都没有,只是有一点吵,如果我也不开心,怕你转身就逃……”
我擦,这不是他天天哼哼的歌吗?
也被萧掩这个黄鼠狼学了去了。
岳凌风噌的站起:“萧掩,你太过分了。”
正在用尖刀剖鸡的萧掩回头不解的看着岳凌风:“怎么?”
岳凌风见萧掩刀尖对着自己,那闪着光的白刃一看就锋利无比。
他呵呵一笑:“你唱歌真好听。”
萧掩蓦然也笑了:“还行吧。”
摔,岳凌风恨死萧掩了,他才不是想夸他,他是要反抗,反抗好不好,他可是穿越而来的现代人,智商和思想都比古人开化多了。
“卿卿,你心情怎么这么好啊?”岳凌风讨好的看着萧掩,并摆着手道:“我说你太过分的意思是这种粗活应该我来干啊,你怎么自己动手了?”
萧掩微微摇头:“无妨,今个有大事,钱嬷嬷被阿蘅关起来了,接下来会查账,我也很想知道,那些账目到底有多让人吃惊。”
说完又转过身去切肉,并哼着另外的曲子:“大雨淅沥沥……”
岳凌风狠狠的攥紧了拳头,不甘心的蹲下……捡柴禾……
0082 牝马
外院的长排厢房,左数第一间,这里是账房。
此时屋里地中央的两长高几后,对站着四个账房伙计,他们面前摆着已经弹开的一排账本和四个算盘。
算盘子在伙计手指的弹跳下,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李蘅远负手站在窗前看着,一脸沉重,直到算盘的声音停止,小伙计将合计好的四张账单总汇交给以为身形中等的中年男人,男人又将账单递给李蘅远:“娘子,都在这了。”
这男人是阿耶留给李蘅远的账房,范先生,据说会大案牍术,头脑了得。
但是人十分傲气,虽递给李蘅远单据,但是下巴一直微仰着,不用正眼看人。
李蘅远接过账单扫了一下最后的数目,大眼微微敛然,这些是从钱嬷嬷库房的古董柜里找到的,今年五个月的账本,不知道包不包括府上所有人的花销,总之已经是两万七千贯之多了。
李蘅远虽不管家,但她也不是对钱财一无所知,她知道一贯钱是一千文钱,三十文钱能买一只鸡,三文钱一斗米,一百五十文钱一斗好酒,五百文钱一口猪,一口大锅七白文钱,一个碗三十文钱,一口菜刀八十文钱,奶酪五文钱一升,葡萄干十五文钱一升,大枣五文,梅子八文……
这两万七千贯就是……算不清多少文了,反正能买好多好多好吃的。
但是她肯定没吃掉这么多钱。
“就这些了?”李蘅远抬头问着范先生。
范先生道:“已经令人瞠目结舌了。”
李蘅远冷笑一下,后道:“先生先说说,可看出什么问题了吧。”
那问题就太多了,范先生把账目不合理的地方跟李蘅远说了一遍。
最大的开销是在人工上,有些是月钱与职务不相匹配,有些人甚至都死了不在了,可还在领月钱。
李蘅远衣食住行的开销也过大,不过这个范先生也不知道是李蘅远真的花了那么多,还是有人在做假账,因为货物他没资格帮李蘅远清点,质量好坏他也不知道。
再有就是这个月下人的月钱了,外院是肯定领过的,但是钱不见了。
那么那些吃空账的钱是不是也是被钱嬷嬷调走了,到底弄哪去了,没人知道。
李蘅远听完牙根咬在一起,什么车马牛她记不得,但是吃的东西,她记得清清楚楚,这账目上说有三十斤的大螃蟹,从运费到后厨,花了二十贯,可她根本没吃过,她是好吃,但也不是那么没讲究,螃蟹要在九月吃,这是她的规矩。
所以这根本就不是她吃掉的账,是假账。
李蘅远把单子让到地上,叫上跟着她一起来的桃子和樱桃:“回。”
范先生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划过一丝冷笑。
李蘅远却在这时突然回头。
道:“我进来到现在,一直憋着一口气,这钱嬷嬷贪墨的我钱财着实可恶,可是先生您有何资格瞠目结舌?这些钱财虽是内院花的,但是哪一笔不是您发放的,钱嬷嬷竟然每月支取这么多钱,您难道一点都没有怀疑的地方吗?阿耶把先生留给我,是让先生管好钱粮之物,不是让先生随便盖个章印看都不看就放行的,您没有尽到职责。”
桃子和樱桃听了这才明白李蘅远为何至始自终没有给范先生好脸,范先生可是李玉山特意留下来给李蘅远管钱财的人。。
如今弄清了钱嬷嬷这半年的账目,已经令人瞠目结舌,可是范先生是发钱的总管,却没有引起一点点怀疑。
范先生低下头没说话。
就在不久之前,李蘅远带着两个婢女,拿着一些账本来找他,说是让他盘算这几个月的账。
他看了一遍,知道是李蘅远的开销,也就帮忙算了。
但是结果真的让人触目惊心,一个小小娘子,一月花的钱,够普通人家一辈子花的了。
并不是他对这些事没警觉,他是二十年的老账房,怎么可能对账目不敏感。
可是他伺候的人是谁?
李玉山最宝贝的女儿,这孩子自小就吃喝玩乐成性,要星星李玉山都给摘,家主要花钱,他拦得住吗?
而且也不是一个月一笔要的,那钱嬷嬷是今天来支取一回,明天又说娘子要干什么,再支取一回。
花到外院也没有钱的时候,只要跟李玉山那边知会一声,李玉山立即就派人送钱来。
人家自己的爹都不控制的花销,他一个账房管得了那么多吗?
范先生耷拉下嘴角,他虽然是下人,可是到哪里别人不是敬重着,派来给一个小孩子管账,本来就够大材小用了好吧?又不是他贪墨的,拿他出什么气?
他慢慢抬起头,见李蘅远目光含着怨怼,忍不住也满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