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过没办法,他担心自己的女人。
李蘅远这时候去推开房门,她走的时候熄了灯,屋里还是黑的,她回头道:“我亮了灯你们再走。”
631 有一个孽种
屋子里一亮,没感觉到什么特别的气息,李蘅远看了看,却觉得少点什么?
她愣了下,跑回到床边掀开被子一看,被窝里空空如也。
她回头看向萧掩和墨玉:“阿泽呢?”
一个小孩子不可能自己不见了吧?
墨玉道:“我先去茅房找找。”
可是屋里有恭桶,而白景辰也不见了,他很有可能是奸细,所以有个答案在三人胸中呼之欲出,那就是白景辰劫持了阿泽,带着阿泽跑了。
不等玉墨回来,李蘅远拉住萧掩道:“去追,应该还没走远。”
因为李蘅远刚出来的时候李泽还在房间里,只有跟墨玉说话,去白景辰房间,这些活动都不会超过一炷香的时间,白景辰不会走多远。
萧掩心想既然他要跑路,那一定是去找景云汇合,根据线报,景云还在七门。
他拉着李蘅远就往外跑,这时候墨玉回来了,看见他们摇头。
萧掩道:“叫人,西边和西北分两队,去追。”
他们这一吵,把客栈里的人都惊醒了不说,萧掩带着李蘅远跨上马背,一路向西急追。
因为西北刚好是两边交接处,前几天打过仗,所以这里的住户都已经搬的搬,跑的跑,路上一点灯火都没有。
好在月圆。
萧掩跑了不知道多久,路过第一个村庄,到了村口的时候隐隐闻到了血腥味,他回头道:“不怕,有可能是前两天打仗死的人。”
也有可能是白景辰把阿泽给杀了。
李蘅远道:“先过去看看再说。”
二人闻着气味找到了两具中年男性的尸体,尸体被人翻找过,衣服松松垮垮的样子。
萧掩道:“兴许是逃跑的时候遇到抢劫的了。”
李蘅远道:“还兴许是抢劫别人被别人抢了呢。”
总之没有钱财在身上,是死人,但是也是大人,不是阿泽。
二人弃了那个柴禾剁继续往欠赶,就到了村子里的岔路口,路口的一户人家前面有拴马庄,上面拴着一匹青色马,正是白景辰的。
李蘅远心中又喜又怕,喜的是白景辰没跑远,怕的是他为什么不跑了,停下来是要对阿泽不利吗?
可是马上已经没有人了,没办法给她答案。
萧掩这时候喊道:“白景辰,白景辰,有什么事你先出来说。”
没有回音,李蘅远道:“咱们下去分头找找吧?”
萧掩跳下马背,然后把李蘅远接下来,后牵着她的手道:“不要分开,免得被偷袭,他小孩子都能带走,谁知道到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李蘅远没有认同也没有反驳,只是跟着他走。
他们到马儿不好走的屋里去找找,李蘅远叫阿泽,萧掩喊着白景辰,可是这户人家里找遍了也没有。
等他们再出来就发现自己的马匹被一个黑影牵着。
萧掩看出是白景辰,喊道:“你站住。”
白景辰听见萧掩的声音跳上萧掩的马背拔腿就跑。
萧掩一个箭步跃出去,挥剑砍断白景辰马匹的缰绳,跃到上面。
可是他刚一坐上,那马就尥蹶子,还嘶鸣。
萧掩回头一看,这才发现,马腿受伤了,难怪白景辰会停下来,就是要换他的马。
大意了。
萧掩跳下马背喊道:“白景辰,你走了可以,把阿泽还回来。”
他的马太快,白景辰都跑没影了。
萧掩气得七窍生烟,打了个响亮的口哨,这时跑在前面的白景辰发现坐下快骑突然间调转了马头。
“……”
萧二郎这个家伙,真是人家占他一点便宜都不行,他赶紧跳下马背,要藏起来。
这时候萧掩和李蘅远已经快步跑过来。
一条笔直的村路,两边有人家,大门也都敞开着,但是没有什么遮挡物,根本藏不住了。
白景辰知道跑不掉了,反而走向萧掩,然后抽出宝剑。
萧掩的剑一直都在手上,二人不需要言语,只要一个眼神就能擦出火花,周围的空气是剑拔弩张的压抑感觉。
李蘅远突然喊道:“白景辰,你为什么这么做?你为什么要背叛范阳,为什么要背叛大家,背叛我。”
她清脆的声音中带着肯定,没有多余的确认,只是为他为什么,已经确定内奸就是他。
白景晨嘴唇抿了抿,后眼里的杀气顿时消失殆尽。
但是萧掩并没有放松警惕,可是白景晨没有攻击过来,他也按兵未动。
李蘅远依然用她执着又坚毅的目光看着白景晨:“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谁对不起你了。”
她和萧掩都以为白景晨还会默不作声,毕竟他每天只说十句话,他一直在保持他的个性。
但是这次他声音透着无奈,道:“从前有一个母亲,在父亲出外谋生的时候和别的男人好了,然后生下一个野种,等父亲回来后,他十分生气,但是他还算个好人,并没有将妻子休了,只是打骂了一顿,这件事感觉就过去了,但是几年后,那个妻子还是跟着别人跑了,她没有带那个孽种,孩子留给了父亲,但是并不是亲生的,父亲出于对妻子的怨恨,整日鞭打那个孩子。
后来那个父亲又娶了一个妻子,这回不光是后爹,还有后娘一起虐待那个孩子,最开始父亲还会给他吃饭,后来嫌他没用,饭都不给吃了。
他不堪忍受,要逃跑,但是父亲又不让他跑,抓回来会受到比不准吃喝更严酷的惩罚。
父亲说,我把你养大,可不是为了让你脱离我的掌控的,你母亲欠我的她跑了,你就要一点点还给我。
这个虐种,最后就完完全全成为了父亲的发泄工具。
可是他不知道该恨谁,他还很小,才五六岁,他只知道应该害怕,害怕到了最后,就变成了绝望。
于是不用父母不给他饭吃,他自己就开始不吃不喝,忍受这这一切,他希望自己早点死去,就能摆脱这一切了。
不过后来他很幸运,一个道士路过他所在的地方,把他救活了,并且带到山上教他修道。”
白景晨说到这里,眸子中有一种坦然的无奈,道:“这下你们应该明白了吧?那个野种就是我,那个道士就是师父逸风,师父救了我的命,我终身都听他的。”
632 爱与恨的选择
所以,他和景云是师兄弟。
他很小就被派到了国公府,到了李蘅远的面前,或者逸风早就安排了这一步。
李蘅远高声道:“所以你是因为二郎才背叛我们了?背叛范阳,你觉得你师父对你有再生之恩,你要全心全意的效忠他,那你想过没有,你也是很小的时候来到国公府的,在国公府呆了多少年,少说也有十年,这十年里,谁又对不起你了?
你效忠师门的方法有千万种,可是你怎么忍心出卖大家?这是范阳没有事?如果出了事,你良心过得去吗?”
白景辰身形一震,
后也提高了声音:“三小娘子,我进入国公府,本来就是卧底,你让我怎么办?这是我的职责。”
“你竟然还不知悔改。”李蘅远气得手抖:“如果是景云这样,我压根就不会怪他,他没吃过国公府的饭,国公府的人对他一点情义都没有,那么你也是吗?你也一点情义都没有,是吗?”
白景辰其实内心十分煎熬。
他为什么每天只说十句话,因为只要不和人交流,就不会有感情,他最怕的就是跟身边的人有了感情,到时候会难以抉择。
他内心不住的在骂自己忘恩负义,可是如果骂自己,就等于是否定了师父。
师父才是他的救命恩人。
他是方外世人,他没有感情。
白景辰脑中精光一闪,给自己找到了借口。
他挺起胸道:“是萧掩不听师父的警告,一定要一意孤行去谋反,就算是范阳出事了,罪魁祸首也不是我,是萧掩,他一个引起战争的人你不怪?你来怪我?
我没有错,我没有任何错误,我是使命使然,我是方外世人,我不问红尘事,只听师命。”
李蘅远狠狠的呸了一声:“你们是我见过最道貌岸然的方外世人,不问红尘事你就好好修你的道,那你现在在干什么?你坑的都是红尘中人。
当你责怪萧掩的时候,是不是因为你在国公府过的太好了,没有看到李家王朝给天下人带来的痛苦和哀伤?站着说话不腰疼,等你吃不上饭的时候,难道不想着活命?
你这种人,就是我家对你太好了,太好了,才让你觉得是人都得老老实实的生活。
凭什么你那遭瘟的师父就要维护腐朽的王朝,李家难道不是打了别人的天下,谁是正统?谁是命中注定?要我说,谁能让更多的人过上好日子,谁就是英雄。”
少女站在无边的夜空之中,她身子凛然,那不服气的气势就像是一把火,突然间把黑夜点亮了,让人觉得眼前一亮。
萧掩看着李蘅远,她记得以前李蘅远是白景辰这个立场那么骂他的,骂的他没什么话好反驳。
现在她已经完全换了个方位,变成了他最好的伙伴和知己,如今她可以独挡一面的去帮他反驳那些质疑他的人了。
他的阿蘅,他的未婚妻,有她在,他这辈子一定会成功。
白景辰对上李蘅远那黑夜中也凌厉的能看穿人心的目光,其实心底十分的惭愧。
可是……可是……
他还是摇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反正事情是你们挑起来的,我们也只是立场不同,你不应该只指责我而不指责萧掩。”
李蘅远道:“我不会指责萧掩,因为不管怎么样,他都不会做出绑架小孩子的事情来。
白景辰,你也是从小孩子那么大长大的,你在小的时候无助过,被人迫害过,那你就更应该清楚,小时候遇到的伤害,会成为一个阴影,一个可怕的影子,跟随着你一直走下去,你知道,那为什么还要吓唬阿泽?把阿泽交出来。”
萧掩是时候开口:“白景辰,我也敬你是条汉子,有事说事,你把孩子藏哪了,放出来。”
白景辰这时候突然笑了。
开始只是自嘲的笑,后仰天长啸,他那出尘绝世的身影上,第一次因为这种不知道要哭还是要笑的感觉,染上一层浓重的哀伤。
后他看向李蘅远道:“我嫉妒你弟弟,明明你母亲背叛了国公,国公竟然准许你带着李泽回来,带李泽回来也就算了,应该跟我小时候一样啊,国公帮别人养孩子,总得有所图谋吧?要打,要挨饿。”
说到这里他嗤嗤的笑,后又哽咽道:“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国公不打他?为什么还给他饭吃,为什么大家还都很喜欢他?因为你。”
他指着李蘅远道:“你母亲在你小的时候都不要你了,你还能帮她带孩子,要不是你这么护着一个小孩子,国公一定会打他的,会让他挨饿,所有人都会讨厌那个不爱言语的孩子,所有人看见他都会跟看见苍蝇一样,他也不应该是欢喜和高兴的。
他应该像我小时候一样,要用畏惧和木然的眼神看人,他就应该是个木头,对,就是木头,木头才不会有痛苦。”
接下来他陡然间提高声音,是吼出来的。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们所有人对他都不像对我一样,你们凭什么对一个孽种这么好。”
李蘅远道:“你够了,他是小孩子,你一口一个孽种的,大人的事跟小孩子无关,就算是两旁世人,一个无依无靠的小孩子,我们能帮一把还要帮一吧,何况是自己的弟弟?
我阿耶也不是你想的那种人,对不起他的是阿娘,跟孩子有什么关系?他如果想报仇,早就找我娘报仇了,冤有头债有主,他怎么会为难一个小孩子?
他不仅不会为难阿泽,就是你们小时候,那个到国公府的时候不是孤儿,阿耶为什么收留你们呢?
虽然爱与恨都是人性,但是有人选择恨,有人选择爱,我想你的那个父亲是选择了恨,并且一直恨下去,可是他快乐吗?你快乐吗?你们所有人都没过好。
我阿耶选择了爱和包容,所以他有我这个大宝贝就万事足矣,什么都很开心,我们国公府的人也都很开心。
所以不要拿你的恨来污染我们的爱,自己心灵扭曲就是扭曲,把阿泽放了,我们的事额外另算。”
633 回到我们这些伙伴中间
白景辰低了一下头,后抬起来看向李蘅远。
“我可以放了阿泽,不过。”
他又指着萧掩:“你杀了他,或者让他自裁,我就放了阿泽。”
萧掩眼睛迷城一个危险的弧度。
李蘅远震怒道:“不要跟我讨价还价,白景辰,我们曾经一起做过战,一起死里逃生,你曾经是我亲密的伙伴,我知道你不是真的坏人,阿泽是小孩子,放了他。”
白景辰原本清澈的眸子中,显出一丝迷茫,后他目光一直盯着萧掩,如一只鹰隼,专注且骇人。
他道:“三小娘子,你不用再说了,师命难违,我打不过萧掩,我们师门也不许随意杀生,可是我必须要遵从师命阻止萧掩祸乱天下,所以你让他自杀,或者你杀了他,只要他死了,一切就都结束了。”
“你不要做梦了。”李蘅远道:“没有萧掩,我也一样会走萧掩的路,你不要做梦了。
我更不可能让你伤害萧掩,用阿泽的命换萧掩的命,难道萧掩的命就不是命,你凭什么觉得我会跟你换?”
萧掩听了嘴角勾起讥讽的笑,目光是看向白景辰的。
白景辰面红耳赤道:“那是你弟弟,他是小孩子。”
“我弟弟,小孩子,也是一条命,萧掩,我未来的丈夫,也是一条命,我为什么要跟你换?
都是命,在我这里没有轻重之分。”
李蘅远在这时候伸出一根手指:“你只有一条路,就是把阿泽交出来。”
白景辰被李蘅远绝然的目光震慑追,他不自觉后退一步,道;“是你只有两种选择,一种选择萧掩,一种选择阿泽,不然就算我死,我也不会说出阿泽的下落的。”
李蘅远沉吟下道:“那我告诉你,我还有第三天路。
选阿泽,萧掩会死是吧?那我岂不是输给你。
而在你那里,选择萧掩,阿泽会死?那我岂不是也败给你。
我要选择第三条路。”
随后她目光向萧掩一扫:“杀了他,然后我们去找阿泽。”
李蘅远的目光最后又落在白景辰身上,道:“这就是我的第三条路,我是不会败给你的,我能找到阿泽。”
白景辰没想到最后他放弃的是自己。
他以为李蘅远多少能因为曾经的相处,会理解他一点。
不过当然,他也不会怪李蘅远,只是有些失落罢了。
是失落,失落他不及萧掩,也不及阿泽,他就像是一个轻轻的蒲公英种子,从国公府的上空飞过一下,但是连痕迹都没有留下过。
没有留在三小娘子的心里。
他苦笑,一直苦笑,后抬起头道:“三小娘子你找不到阿泽的,我死了你就更找不到了,所以你还是只有两个选择。”
李蘅远摇头:“不,这就是我跟你们不一样的地方,我绝对不钻死胡同,我就是要第三个选择。”
她说完再次看向萧掩,这次神色更加肯定:“动手吧,宁可两败俱伤,也杀死他。”
随着李蘅远话音刚落,萧掩冲向白景辰。
二人都是剑法的绝顶高手,两柄寒光碰在一起,在夜空中发着如烟花散开般耀眼的火星子。
就这样他们过到三招的时候,白景辰觉得萧掩攻击他的剑法中并没有杀气,但是却怨怒慢慢。
是在怨恨他背叛他们吗?
可是他算是背叛吗?
就算是背叛也是他萧掩惹的祸吧?
他们有什么交情,他凭什么来埋怨他?
可是内心的深处,却有一个痛苦的声音一直在告诉自己,其实萧掩曾经也是并肩作战的伙伴。
如今自相残杀,怎能不让人心伤。
可萧掩的剑法中没有杀气,他又没办法杀死萧掩,就这么被萧掩用怨气逼的节节败退,他觉得心头像是压了一块湿的棉花,开始棉花还只是在上面,虽然有压力,但是不至于窒息,现在随着萧掩的逼迫,棉花快要堵的他透不过去了。
他格挡一下,大吼一声:“你难道不想找到阿泽了吗?不要跟我纠缠,你终究会受伤。”
因为他们两个的水平,只能是两败俱伤吗?
萧掩道:“我绝对不会受伤,尤其不能伤给你这种小人,你用什么来使我受伤?是靠出卖我们?还是靠绑架一个小孩子?
白景辰,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风光霁月,即便我早就怀疑你跟景云有关系,可是我想你顶多遵从师命来与我作对,但没想过你会用小孩子来威胁我,你是小人,我不会伤于小人。”
“既然你是君子,为什么不能舍命救一个小孩子呢?”
“因为正如阿衡说的,我们还有第三条路。”
萧掩最后一句话说完,宝剑在手上挽了个花,那密不透风的寒光,顿时像是一轮银盘一样将他身形都罩住。
白景辰一瞬间眼花缭乱找不到攻击萧掩地方。
而接下来,那剑花化作一道白光,直逼他的眉心。
来自地狱般的死亡气息让白景辰一瞬间呆立不动,剑也落下,他终于嗅到了萧掩剑法传来的杀气。
“怎么不动手?”
萧掩的剑停在自己的眉心上没有动,而白景辰早已经做好了死亡的准备,他冷笑道:“为什么不动手?其实你也不敢杀死我吧?”
李蘅远道:“为什么不敢?”
萧掩跟着淡淡一笑,点头道:“为什么不敢?”
白景辰道:“因为阿泽在我的手上?”
所以他认为萧掩不杀他是不敢?李蘅远笑的更为讽刺。
而她那轻蔑的样子,像是一把尖利的匕首,把一个手中握有筹码的人剜的体无完肤。
白景辰陡然间吼道:“李蘅远,你笑什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