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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蘅远把目光放到了对面,对面是文臣武将的位置,不知道什么时候,最前排的第二张长案处也空了,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那地方坐的是李丞相。
李蘅远的心陡然间提上来,太子不见了,李丞相也不见了,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脑袋中总感觉有什么关键的东西闪过,但是就是抓不住,就像是要画一个圆,什么都够了,可是下笔还是一个个的点,那个圆连不上。
花蕊夫人还没走,李蘅远也不多想了,道:“夫人,有两个人都走了,您也赶紧走吧,完了怕来不及。”
说完一愣,那个圆好像画起来了。
562 贵妃献舞
她让花蕊夫人走,是因为她知道有危险,那如果太子和李丞相也知道有危险,所以提前走了呢?
那为什么他们会知道有危险?
她知道有危险是因为夜寒轩的原因。
太子怎么知道的?
哦,调查事件的是太子的伴读,太子的心腹,所以提前告诉了太子?
所以太子跑了,不顾这里的人,不顾外面的百姓,自己跑了,也不跟这里人说,更不跟皇上说?
李蘅远告诉自己不要这样妄下结论,她对太子印象不好,但是不能没有证据就冤枉一个人,可能太子去看太子妃了,所以都是巧合。
但是其实她心里,更多的还是觉得太子是个小人。
哪有不对,太子知道了是他有人告诉,那么李丞相呢?
李丞相又为什么会离开,谁告诉的他?
总不能是太子,因为李丞相和太子并不和,他恨不得铲除太子啊。
还有一种人也可能知道今晚有危险,那就是要行动的人。
这个想法让李蘅远吓了一跳,所以“蚂蚁”的背后还有人,是李丞相吗?
可是如果不是李丞相,那就更说不通了。
因为“蚂蚁”是个十分神秘的组织,神秘,又都是莽夫,这就违背一个客观规律,莽夫行事如陈胜吴广,如黄巾军,都是直接起义的。
而“蚂蚁”不是,极其隐忍,有计划,有规律,有阴谋。
这像是有个非常厉害的人在操纵,而这样的人,不是朝廷中人又会是谁?
“蚂蚁”到处找钱,却没有一点风声传到朝廷里,不是朝廷的人在掩护又会是谁?
所以蚂蚁是朝廷的重臣养的。
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李丞相。
李蘅远抑制不住的气愤,这个丞相到底要干什么?
“县主,县主……”
花蕊夫人见李蘅远攥紧了拳头,忙叫着她。
李蘅远回过神道:“不管谁要干什么,夫人您快走,太子和丞相已经走了,您也走。”
她瞪大了眼睛,就差大喊了,十分焦急的样子。
花蕊夫人忙不迭的点头:“我走,我走。”
说完跪着站起,就要从靠墙的柱子后退席。
这时正中间的奏乐突然停了,皇上道:“今日和诸位爱卿共聚一堂,欢喜万分,下面朕的爱妃要送大家轻舞一曲,希望大家赏脸。”
贵妃为大家献舞,岂止是赏脸,要捧的好吗?
花蕊夫人又坐回来,然后看向李蘅远。
李蘅远叹口气,道:“那就在等一支舞的时间。”
天阙沉沉夜未央,碧云仙曲舞霓裳。一声玉笛向空尽,月满骊山宫漏长。
霓裳羽衣曲,气势宏大,鼓舞华丽,再有贵妃腰肢柔软的非凡功底,这舞和曲完美的结合,简直是一场视觉和听觉的饕餮盛宴。
四方的宾客听的、看的简直如痴如醉。
可惜就是太长了。
李蘅远和花蕊夫人等了一曲又一曲,过了二十留个章节还没完。
花蕊夫人无语的看着李蘅远,李蘅远则有些认命的看着她,这是不是就叫天要亡我?
忽然间曲舞的繁音急节,乐音铿锵,懂乐理的人都知道,这是曲子的**部分,那么**过后,应该就是要落幕了。
李蘅远给花蕊夫人递了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就快好了。”
563 盛世灯塔
三十六段曲毕,舞蹈终于结束了。
看客们爆发出了热烈激动的掌声。
有人是为了舞蹈,有人是为了曲子,有人就是为了皇帝而欢呼,因为曲子是皇帝写的。
也有人只是为了贵妃和疯狂,因为贵妃是盛世的象征。
王朝的女人没有人不想做贵妃,王朝的男人也没有人不想是皇上。
世人都在歌颂他们的曲子,他们的舞蹈,他们的爱情。
但是看着这样的欢呼声,皇上却没有笑,曲是好曲,爱妃也是好爱妃,舞更是好舞,可为什么看了不开心?
还是觉得哪里不够呢?
皇上疑惑间,贵妃已经回来了,她擦着脸上的香汗,年轻娇媚的躯体散发着青春的活力。
是的,贵妃很年轻,比他年轻十几岁,但是他们很相爱。
贵妃道:“皇上,舞蹈完了,该看烟花了。”
是,霓裳羽衣舞不是今天的压轴重戏,上元节,放烟花看花灯才是过节的主题。
皇上拉起贵妃的手站起来,后呼唤众人:“诸位爱卿,陪朕一起去看灯。”
在三楼的窗口处,站着四个内侍,皇上一声令下之后,四个内侍缓缓推动十字格的素面细纱大窗,是往两边。
随着窗户的推动,中间的地方逐渐显现出外面飘着小雪的夜空。
这窗有十六扇,它不紧是窗,还是门。
宫殿看往外面世界的门。
等十六扇大窗全都立到了两边,外面的世界更清晰了。
已经快到亥时,这是长夜的时辰,以往的长安城,此时早就宵禁,人们也都床上就寝,是个睡城了。
但是今日不同,今日是上元节,此时长安城的所有花灯都亮了起来,长夜犹如白昼,所有外面的世界,就是白昼。
有活泼的宾客先跑出去,抓住半人高的女儿墙,开始俯瞰下面白昼的世界。
下面就是兴庆宫的广场,此时已经堆积了上万人,人山人海,除了脑袋,基本上什么都看不见。
而立在人海之中的,有个通天的灯塔,灯塔不知道有多粗,只感觉像是在广场上拔地而起的柱子,成为了广场上的一个符号,也不知道他有多高,他的顶端已经和雪花连接在一起,耸入云霄。
它的身体用各色花灯点缀着,五光十色,组成一副从下到上的花海图案。
灯光熠熠,火树银花,繁花似锦……这一定是人有生之年见过最美丽的花灯。
可是美丽还不是这个灯塔最引人注目的地方。
这图案是怎么来的?
这些灯是怎么放上去的?
这个灯塔又是怎么立起来的?
方才进来的时候还没有,像是哪个仙人突然间放置在这里的。
看着宾客们瞠目结舌又欣喜若狂的样子,皇上露出满意而又得意的笑容。
这是他找来天下的能工巧匠定做的,用了大半年的时间,光灯油钱就用掉了三个省进贡来的赋税,不说其他。
除了他,这世上再没有人能有能力,建造这样一座灯塔,建造这样一个供百姓观看的灯塔。
百姓都应该对他感恩戴德,并且臣服与他,因为这世上也不会再有那个帝王,能为了他们的快乐,就这么舍得出去了。
有没有来者不知道。
总之前无古人。
不光百姓要感谢他,这个世界都应该感谢他,有幸能有霓裳羽衣舞,能有这样的灯塔,就算是沙漠另一端遥远的西域,也没有这样的奢华景致吧?
因为只有他治理下的盛世才能建造这样的灯塔。
此时皇上已经站到了女儿墙的最前面,看着那灯火流萤一样不断跳动的花灯图案,他有些抑制不住的激动。
因为这写变化的图案还不是灯塔的全部,灯塔还能转起来,因为他的上面,是个圆轮,人们现在能看见的,根本就不是灯塔的全部。
皇上正想着,钟鼓楼的钟声敲响了,亥时。
亥时,三更半夜。
以往人们都睡觉了,但是今日不行,他要把那些睡着的人们也叫醒,来看看他铸造的盛世。
随着最后一声钟声的落下,灯塔上方突然出现了神奇的现象。
一个巨大的灯轮在旋转,灯轮上的图案每个几个呼吸,就会转换一下,灯轮怎么还能转呢?而且它非常巨大,就是几百个人也不能完成的事啊。
太令人震惊,灯轮本身又美轮美奂,广场上发出阵阵的惊叹上,那么远的距离,那么高的距离,可是勤政楼上都能听得一起而出。
大臣们也跟着欢呼。
皇亲国戚也跟着欢呼。
还有那些留在长安不愿意走的外国使节……
到处都是欢呼声,因为人们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豪华的场面,没有见过这么神奇的现象,它值得欢呼。
皇上脸上挂着微笑,用神关注世人一样的目光去看着欢呼的人们,他已经确定,这些人已经被他的能力和魅力所折服,这欢呼声也不是为了灯塔灯轮,而是为了他。
忽然,一个带着范阳口音的少女声音传来。
“圣上,这么多人看,人挤人,不会挤死人吗?”
少女的声音很高,正常来讲,高但也甜,很好听的,可是他听了怎么这么刺耳?
皇上转过头去,他的身后立即闪出一条“路”,一个少女站在“路”的另一端,认真的看着他。
果真是李玉山的那个草包女儿,打人也就算了,还不会说话。
如此盛世,如此佳夜,如此辉煌时刻,她要说人踩人踩死人,她怎么这么没有教养,不知道不应该说别人不爱听的话吗啊?
皇上走向那少女,呵呵一笑,虽然没说话,但是谁都能听出,这笑声实在冷。
周围人都静下来,有人觉得这少女没眼色,但也有人为她担心,会不会被惩罚啊?
李蘅远却顾不了那么多了,夜寒轩说会有爆炸,她看着那灯塔就觉得可怕,什么东西能爆炸?火,灯塔上全是灯,灯就是火。
而如果这个灯塔爆炸,她不知道会不会毁了长安城,下面的广场上的万人是必死无疑,还有这个勤政楼,距离广场好像正是灯塔的高度,也跑不了。
会死人的,只要夜寒轩没骗她,就会死人的。
而夜寒轩,也是绝对不会骗她的,所有她必须说出来,但是她一直找不到机会,现在不说不行了。
564 两个乌鸦嘴
李蘅远站的笔挺无惧,又问道:“皇上,那灯塔结实吗?如果掉下来,会不会砸死人?你确定它结实吗?您不能确定吧?所以是不是应该让大家散了,让百姓也散了,撤了。”
刚说她没教养,现在就口无遮拦了。
好好的灯塔为什么会掉下来,还砸死人,大过节的。
她是在诅咒他的盛世,质疑他的能力。
皇上简直怒不可遏。
李蘅远像是感觉不到前面的死亡气息,她不断的往后退,往后退,摇着头道:“皇上,那个灯塔会倒掉,灯轮会掉下来,我们应该撤了。”
竟然还说两边。
皇上气得大吼:“来人啊。'
内侍忙站出来两个,可是还没等他们动作,左边的楼梯口传来蹬蹬噔的声音。
外院爆竹突然一声声的炸响,但是室内很静,这脚步声像是踩着爆竹声的点一样,十分急促。
它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李蘅远也看过去,下一刻,就见小脸跑的通红的花蕊夫人上来了。
李蘅远诧异道:“夫人,您怎么回来了?”
花蕊夫人看着皇上道:“外面有人,有人死了,皇上,有刺客。”
李蘅远明白了,定然是花蕊夫人出去的晚,蚂蚁上了吧。
她看向皇上:“皇上,有刺客。”
皇上一声大吼:“够了,够了。”
简直够了,一个说他的灯塔会倒,一个说有刺客,如此良辰美景,如此盛世,怎么会有刺客?
都是来破坏她的喜悦的,都是故意找茬的。
皇上已经被这两个女人气得有些失去理智,
他回手指着外面,正这时,又一串烟花升上天空,带着璀璨极致的绚烂,猝然绽放,天空一瞬间变成花的海洋,五颜六色。
皇上吼道:“看到了吗?现在是最美丽的时刻,是盛世,哪里来的死人?你们都在妖言惑众。”
他又问向其他人:“哪里来的死人?哪里来的死人,今日是上元节。”
可是下一刻他却愣住了,因为周围所有人都用惊骇的目光看着他,还听有人大叫:“不好了,起火了。”
他气得嘴唇发抖,上元节哪里都是火,起火了有什么了不起?
等他回头一看,却瞪大了眼睛,因为是灯塔的转轮起火了,偌大的牡丹花卉图案,此时两个叶子已经凋落,只剩下熊熊烈火。
怎么会起火?这不可能,他找了鬼斧神工最厉害的工匠做的灯塔,代表盛世,怎么可能起火。
可是不光起火,砰砰两声,转轮在空中炸裂,带着火焰的竹木碎片向流行一样从天空中凋落,四处飞散。
广场上的人乱起来。
大厅里也有人喊道:“快跑,这里也危险。”
靠近女儿墙的众人全都往外跑。
皇上被簇拥在中间,傻傻的听着周围的慌乱声,还有些难以置信,怎么可能呢?
怎么会发生这种乱象呢?
绝对不可能的。
正这时,他看到一个少女,那个范阳来的青春少女,她没有跑,正在站楼梯口,组织人们不要拥挤,一个一个下。
就是她,就是她的诅咒灵验的,现在她到反过来很镇定的样子,是要突出她临危不乱吗?
可是他才是皇帝,他的儿女才是龙子凤孙,这种时候,还轮不到别人的女儿来当指挥。
皇上突然高举手臂:“谁都不许动。”
565 见面了
前后簇拥的人们都停下来,用惊惧的目光看着皇上。
皇上则看着李蘅远。
李蘅远道:“皇上,这里危险。”
她还在说。
皇上道:“有什么危险?那火是朕特意安排的,不是危险。”
所以只有一边轮子失火,是皇上故意安排的表演?
也有可能,杂耍中不是经常有人喷火吗?可能就是那个吧。
可是那不是杂耍,也不是人,是一座完美无缺的灯塔,它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表演喷火的环节,还只烧了一边。
李蘅远摇头,指着那大窗的外面道:“皇上,不是您特意安排的,你听。”
外面想起了巨大的响声,此起披伏。
听什么?都是他安排的,因为他是皇上。
皇上道:“上元节,有人在放炮仗。”
可是那爆炸声非常响亮,比最响亮的炮仗还响亮百倍,那不是炮仗,死爆炸。
没有皇帝会安排爆炸给百姓看,除非皇帝疯了,而皇上没疯,她不过是要面子而已。
李蘅远不给面的道:“是爆炸,灯塔爆炸了,灯轮落下来,会砸死人。”
“你胡说。”皇上已经忍无可忍,他指着窗外道:“除非它落下来砸死朕,不然朕就杀了你。”
就在这时,前所未有的轰隆一声巨响,窗外亮如白昼的黑影,顿时一暗,是被什么东西遮挡了,真的有东西从灯塔上面倒下来……
*****
等寻仇他们登上勤政楼三楼的时候,发现一半的宫殿都塌了,不少达官贵人被砸死在里面。
当然也有死里逃生的。
那穿着明黄色龙袍的男人,就是死里逃生的一个。
他的脸上好像受了伤,有血迹,但是也不知道伤口在哪里,别的地方就不知道,见他们上来,被众人簇拥在中间,那些活着能动的人,全都以他为中心,蹲靠在一起。
他们个个都灰头土脸,用惊恐的目光看着他。
寻仇高兴极了,好看的眼睛里迸发着兴奋的光辉。
等了十几年,终于等到了这一天,终于等到了让这些达官贵人灰头土脸的这一天。
不仅灰头土脸,还都要匍匐求饶在他的脚下。
哈哈!
寻仇无声的笑了,可是笑着笑着,又有种想哭的冲动。
本来他们的计划可以炸掉整个长安街,整个勤政楼,但是被人给破坏了,现在竟然狗皇帝还活着。
寻仇看着皇帝拔出大刀。
这时,他身前的一个人伸出手拦住他:“他还有用。”
寻仇道:“老大,咱们不是要杀了这狗皇帝吗?”
这个人是他的老大,他们做的所有事,都是老大指挥的,但是都是幕后指挥,老大是很少参与他们行事的,这次例外,老大亲自来了。
老大看了寻仇一眼,没说话,然后走向皇帝。
皇上方才在楼塌掉一半的时候震晕了,不知道被谁救了出来,等他再醒来,就是现在这个光景。
灯塔真的倒掉了,也真的有刺客。
所以他方才的坚持和争执就是个笑话。
而他是皇帝,不能成为别人的笑话。
皇上站起来,道:“你们这些人可以杀朕,但是不能杀朕的大臣,朕的子民。”
566 他们是蝼蚁
皇上年轻的时候平定了韦后叛乱,太平公主叛乱,然后从他父亲手里接过皇位,他是个有点作为的君主,他也是个习武要志气的君主。
所以他快到六十岁,还保养的很好,一个方脸,一身正气。
所以他现在还能说出这种话,可以杀我,但是不要杀我的大臣和子民。
那老大还没等说话,他身后一个身影硕长的男子忽然拉过皇上身前的一个人,然后提起刀,一下子就刺穿了那个人的心脏。
大家都失声叫了出来。
皇上红着眼睛看着那男子,可是他看不见那人的脸,也找不到那人的眼睛,因为来人都带着面具。
他只能感觉哪里是那个人的眼睛,然后盯着那可能不是的地方高喊:“你可以杀朕,但是不要杀害朕的大臣和子民。”
那男子拉过一个人,又杀死了。
两具尸体就在一瞬间,就都老老实实的躺在皇上面前,他们的血液还是鲜红的,还在往外流,皇上气得瞪眼,但是他再也不敢说那种豪气干云的话了。
那男子这时缓缓开口,问道;“您能保护了他们吗?还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