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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掩:“……”
李蘅远回头看着萧掩:“真去啊?”
萧掩道:“伺候你的人都到了,还不去,不去还咬你啊。”
李蘅远当然也想跟萧掩在一起,她身子放软,依偎在萧掩的怀里,柔声道:“可是我们都走了,谁看家啊。”
看家旺门那是狗的任务。
萧掩调转马头道:“交给岳凌风了。”
李蘅远想了想又道:“可是我什么都没拿啊。”
这句话倒是提醒了萧掩,萧掩用鞭子点着她肩头上的小包袱:“你不都准备好了吗?跟董养浩跑了。”
李蘅远:“……”
一直忘了摘。
……………………
北风卷地,百草倾折,成片的粮食已经被农民收回家了,野外灰白一片,毫无生气。
但是别以为这样萧条样子就是世界死去了。
指不定在那个山头后,哪个村庄旁,有喜欢不劳而获的契丹人在伺机而动,准备抢农耕民族的粮食和人口。
危机处处潜伏。
李玉山近来一刻都不敢闲,一直在巡边,今日一早还没出城,先在城楼上观望一翻。
因为是抢粮食,不是大举进犯,所以现在的敌人等同于土匪强盗,土匪强盗的特别就是抢完祸害完就跑,不当时除掉他们,再追起来十分麻烦。
等他们抢够了又会藏起来,下次再碰到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所以后患无穷,特别烦人。
而这样一股股的小势力,李玉山看着远山,也看不出来什么。
他回到城楼上的指挥部,那里有沙盘还有其他将领,李玉山进来的时候,大家都围在沙盘前议论着。
李玉山走过去道:“虽然敌人在暗,但是也不能坐以待毙,今日还是跟往常一样,分十个队伍到边关的村庄去巡视,我们防御的紧,那些匪徒就不敢靠近,若是坐在城里等消息,那得等抢完了才能有消息,百姓就苦了。”
李玉山每年的都是这样做防御工作的,所以除非是那种真的什么都不顾的亡命之徒,然后还要寻找时机才能抢到一票,这样保护了很多百姓的安危。
这也是为什么三郡百姓爱戴他的原因,未雨绸缪,在保护百姓上,他总是不予余力。
军官们都是跟在他身边的多年兄弟,大家也都习惯了去做一个尽忠职守的人,所以没什么异议。
那么接下来就是分配工作了。
在西北方的五个庄子,紧挨着山沟,而契丹人喜欢翻阅那座山,就能快速到达村庄,抢完又可以直接进入山林,容易逃过追捕,所以那是个庄子是被抢夺的重灾区,一旦碰到抵抗软弱的时候,他们还会继续前行向前,贪得无厌。
所以那是个庄子是最危险的地方。
这是个庄子就算是在晚上,李玉山也会派兵去巡视的,现在应该替换了,他主动提出去哪边。
可是他话音刚落,众人却都用一种他看不清楚的目光看着他。
李玉山大眼睛一瞪:“咋了?老子脸上有花,不能去啊?”
萧福生冷着脸道:“萧二郎清晨就已经带了五百人去了。”
李玉山微愣,心想这小子倒是心疼他阿耶,替我去了,他信任萧掩,萧掩如果去,也没什么不妥的。
他刚要点头,这是萧福生又道;“带着三娘子去的。”
然后将脸王旁边一扭,那意思是告诉他,别说他没提醒他。
李玉山脸一下子就急的通红:“他为什么带阿蘅去啊?”
这两个孩子是半个月前一起来的柳城,本来他把萧掩安排在范阳陪着他的大宝贝,后来既然把大宝贝也带来了,那来便来了,不然也确实埋没了萧掩的才会。
他把大宝贝交给萧掩照顾,是为了让大宝贝平安快乐的,谁让萧掩带着大宝贝去巡边了。
481 “野兽”
萧福生用还不是你惯着的目光看着李玉山。
确实啊,人已经走了,李玉山攥紧了拳头;“真是胡闹。”
…………
郊外的道路曲折狭窄,骑马不好走,好在天冷还干燥,地面结实,倒是也没遇到什么阻碍。
萧掩带着李蘅远出来,特意给她准备了一匹体格小的枣红马,然后让她跟在自己身后,他们一起向城外的村庄进发。
萧掩在最前面,李蘅远骑术是李玉山教的,也不错,所以紧跟其后,尘土飞扬过了一阵,他们就到了萧掩在地图上画的庄子附近。
队伍停了下来,李蘅远看着身边的萧掩:“咱们接下来干什么?”
这是她第一次来巡边。
应该说从小时候来过柳城,后来她就没来了,更不要说巡边。
现在长大了,萧掩和阿耶都天天忙忙碌碌进进出出,就她像个废人,她也想保家卫国,能为百姓做点事呢。
所以就跟萧掩说想跟他出来,没想到萧掩真识相,萧掩说身为柱国公府的人,不管男女,出生就有责任替三郡百姓的安危出力,因为国公府吃的事百姓的赋税,是百姓的兵。
所以她是三郡百姓养的人,她也要当一个保家卫国的“兵”。
但是怎么保?
萧掩骑听了李蘅远的话,他先是目光扫视一周,然后看向李蘅远:“阿蘅,一个新兵,一个好兵,在没有经验的时候,最重要的是要服从,去总结经验,你现在不可强出头,一定要跟我我后面,不然遇到危险,我救不了你,就只能陪你殉情了。”
这是他要跟李蘅远说的最重要的话,就是服从,听话。
李蘅远:“……”
这么严重。
她郑重的点头。
其实萧掩的心里并不怎么担心李蘅远,李蘅远听话也机灵,除非他遇到事故,李蘅远才会出事。
而如果他真的遇到事故了,那两个人就一起陪葬吧,反正三郡是他们的,他要让李蘅远参与进来,而不是让她做无忧无虑的小娘子。
他要让她知道百姓生活的不容易,战争的残酷,这世间最险恶和丑陋的一面。
叮嘱好李蘅远,萧掩开始他的布局,听他对属下郑重其事的交代,李蘅远在他布置后问道:“是不是今天有异常,咱们会碰见敌人吗?”
萧掩微微摇头:“只是直觉,这种仗叫做打游击,那些契丹人虽然也怕死,但是他们更喜欢掠夺,而且我从商人那里打听到,他们今年牛羊欠收,落雪早,吃的上会十分缺乏,吃的都没有了,反正都是饿死,所以定然会来抢夺。”
“而过几天,这边落雪就会封山,他们也不好过来,所以这几天最危险了。”
李蘅远一边点头一边把萧掩说的利害关系都记载心里。
萧掩这时候已经布置好,见李蘅远大眼睛瞪的老大的看着前方,十分认真警惕,那紧张的模样很是可爱,让人不由得心头发软。
他动了一下马,跟李蘅远齐头,然后道:“不要紧张,如果对方来了,我们就当是打猎,你就当他们是好吃的猛兽,都打死了,咱们就炖了。”
李蘅远:“……”
这能行吗?
“毕竟都是人。”
萧掩摇头:“他们不是人,就是猛兽,没有驯化的猛兽,契丹人人高马大,你如果当他们是人,你会畏惧他们,但是如果是禽兽,就不用怕了,因为在勇猛的禽兽,都会被人类消灭。”
李蘅远看向萧掩。
萧掩点了点头,然后拉起她的缰绳,进庄子去吧。
………………
中原的“部落”跟草原的部落不同,他们一个“部落”只有那么几十户人家,大一点的也就一二百户。
但是别看人口上,但是财富应有尽有。
他们的粮食虽然没有肉好吃,但是容易储存,能放一冬天,吃了就不会饿。
他们的女人肌肉柔软身段窈窕,看人都怯怯的如同受了惊吓的小鹿,在身下承欢的时候哭哭啼啼,能激发男人的雄风。
他们的男人努力勤劳老实,任劳任怨,可以工作到死,还不用吃很多东西。
所以汉族“部落“就是巨大的财富,是最柔弱的羔羊,羔羊就是用来杀虐和掠夺的。
撒刺是契丹一个大部落的小首领,但是他在部落里的名声已经非常响亮,因为他是他们部落里最年轻笑容的英雄,他可以徒手摔倒一头烈马,并且脸不红气不喘。
今年部落守城不好,老人们说要挨饿,他不能让他的同胞挨饿,去汉人那里抢吧,反正他们地大物博什么都有。
一路翻山越岭,风尘仆仆,终于见到了一个稍大一点的“部落”。
撒刺在“部落”外骑马观察,这个部落应该有一百六十多户人家,看那围着部落而栽植的白杨,都笔直向上,整齐肃然,这就可以看出,这个“部落”十分有规矩,有硅胶“部落“,日子就更富裕。
那些俨然宽敞的房屋也能说明这一点,越是有钱的部落,房子越高,窗户越大,穷人的房屋矮小还昏暗,一下子就可以区分。
撒刺十分兴奋,这一票他能干个大的,当然前提是没有李玉山的军队来捣乱。
那个李玉山他如雷贯耳,从小就是听说,是他们契丹人最大的敌人。
他的远方叔叔,他们部落的神,左伦王就是被李玉山的姑爷杀掉的。
都是他们的仇人。
所以最好不要碰到李玉山的人,因为他这次带的人不多,也就七百人。
探子已经先去探路,撒刺回头看了一下七百人的队伍,只要探子说没事,就向村子里进发。
正着急了,一个汉人打扮,包裹着头巾的老汉小跑着过来,撒刺看向他那勾起的婢子,这是自己人,就是派出去的探子。
他等那人靠近,忙问道:“村子里可以危险?”
探子道:“暗暗走了一圈,有妇人抱着孩子串门,有老人站在门口望天,还有两个老头在笑话他们的皇帝抢儿媳妇,没有碰到特别的事了。”
撒刺大喜,这样怡然自得,还过着平竟如往昔的生活,那就是威严危机意思,如果有李玉山的军队在,肯定村子都戒烟了。
撒刺高举马刀,一声低沉怒吼:“去拿走属于我们的财富,勇士们,随我出发。”
482 骁勇
对于抢掠之事游牧民族像是天生有着得天独厚的基因。
这村庄地势平整,前后一共七排。
撒刺的部署是七百人,先有二百人分成七组去每一排放火,只要一冒烟,不管是人还是畜生,都会往外跑,剩余的人将村庄围堵,先跑出来的壮丁杀一批,等都杀怕了,把藏起来的人都赶出来,利索利脚的抓走当奴隶,女人带走做**,老人小孩碍手碍脚就直接杀掉。
他是首领,当然要算在这二百人之内,打先锋的。
撒刺选择了最中间房屋最多的那一排人家准备进攻,他手中早已经点燃了火把,骑马路过第三家门口,那人家院子里有牛棚,牛棚附近全是稻草,撒刺顺手将火把往院子里一扔,干燥的稻草随着西风烈烈而起,呼啦一下就冒出了滚滚红烟。
撒刺兴奋的大叫,他的兄弟也跟着叫,然后队伍继续前行,看见易燃的东西就放火,这样在他们抢夺之后,村子也烧的差不多了,不会给那些侥幸活下来的汉人留一点东西。
随着冲天火焰的增多,撒刺骨子中杀戮的血液彻底风腾起来,他的马刀已经在手中吟唱发颤,要饮汉人的血。
“人呢?”
撒刺跑到村庄正中间,却发现了一个怪异的现象,放了这么多火,这村子里的人怎么不往出跑?他们都不嫌呛吗?
正在这时,村外传来阵阵厮杀声。
撒刺猛然一回头,到底怎么回事?
可是虽然这汉人的部落一马平川,但是因为放了太多的火,天上浓烟滚滚,根本看不清村外发生了什么事。
撒刺问着身边的人:“是不是李玉山的军队打来的?”
手下的人也没有经验,没人能回答他。
撒刺凭着知觉感觉这不是好事,于是高举马刀道;“先出庄子看看。”
他带着队伍在庄子里横冲直撞,可是跑了一会才发现,到处都是火,难道方才他们放了这么多火吗?
但是大路上总不会有这么多火吧,可是现在路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横了乱七八糟的杂物,冒着怒火和浓烟,让他们的战马怯步,正在吞噬着他们的来路和去路。
这不好,肯定是中埋伏了,虽然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中的,但是如果继续下去,可能就会被这渐渐围过来的火烧死。
撒刺怒喊着:“撤,撤。”
可是往哪里撤啊,四面都是火,再放眼一望,村庄都被火给包围了。
那只有拼死越过火海了,撒刺正好退到一处火堆前,火堆用砍伐的树木堆起来的,新的木头,火焰不高,但是浓烟滚滚,有半人高。
他捂着鼻子估算一下,也只能估算一下,因为浓烟和火焰根本让他睁不开眼睛,凭着经验,烈马是可以越过火堆的,但是烈马怕火,所以得想办法。
撒刺后退一步,用马刀将身上的皮革割下来一条,后对着属下喊道:“将马儿眼睛蒙上,我们越过去。”
接下来队伍一阵行动。
很快的,撒刺最先一个做好了准备,他二话不说,提高了缰绳,准备着冲刺动作,然后马刀的手柄一敲马臀:“驾……”
之后就是他惊天动地的惨叫声,他的战马和人越过了火堆,却再也没有起来,他的属下也再也没有看见他的身影。
………………
此时村庄变成了火海,闯入到村子里的自己人一个也没有跑出来。
跟撒刺一起来的副手叫做哈拉,哈拉本带着五百人等着屠村,但是被四面八方突然射击过来的弩箭袭击了,那箭上还带着火苗,碰到就人仰马翻,兄弟们猝不及防,全都落下马,而他们骑兵最大的特别就是在马上,机动性好,战斗迅速,离开马背就失去了本来的优势,汉人又无比狡猾,十分多的轻巧武器,只要落下马,他们就有可乘之机。
好好的五百人的队伍,被人打得落荒而逃,好像就剩下一百人不到了。
这次损失极其惨重,哈拉也再顾不得去支援撒刺,骑着红马逃命要紧。
可是就在他逃亡的路上,竟然还有汉人的追兵紧追不舍。
这怎么可能?
汉人都怕他们草原人,汉人都懦弱胆小,都已经尝到了甜头怎么还敢追来?
哈拉这是第一次来到汉人的地界,以前没来过,但是他听前辈的英雄们讲过很多汉人的事。
汉人就是羔羊,可以随便屠宰的羔羊。
哈拉不甘心的回头看一眼,追赶他的人竟然是一名年轻的小将,那将领头上盔甲都没带,金环束发,十分利落,可是这样也危险。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哈拉想回身给他一箭,但是他们这次出门是为了抢粮食,不是大举作战,唤上几个好友骑上马就可以来,越是轻手轻脚越好,所以他没有戴弓箭。
不然非要爆掉这小子的头。
哈拉转念一想,是不是因为这汉族人知道他们这次来的目的,所以才敢这么大胆呢?
他正想着,忽然的感觉眼角有白光一闪。
他忙伏下身子,可是来不及,肩头上还是一沉。
他没有对着汉人出手,这小将竟然敢射他,而且汉人中竟然还有人骑射这样厉害?
哈拉的震惊还不止如此,因为在那小将射出箭矢后,其他追赶的人也一并开弩,他的同胞兄弟许多中箭落马,所以汉人中不止一个小将骑射很厉害,很多人都拿手。
哈拉不愿意承认自己见到的事。
他忍着肩头的剧痛和被追赶上的危险控制不住的回头看,这一眼的震惊比之前的还多上许多。
“杀了他们,别让他们跑了。”
在那追赶的队伍后面,有一匹轻巧矫健的枣红马,枣红马上竟然驮着的是女子。
确实是女子,穿着青色的劲装,所以之前没发现她和别人不同,可是她一喊,那稚嫩的声音就出卖了她的性别了。
什么时候他们草原人弱成这样,汉人的小小女子竟然敢大喊大叫追着他们打。
真是岂有此理。
哈拉想要掉头报仇,要把那汉人的女子抓住做**,让她见识草原男人的凶悍和厉害,可是他只是一个恍惚的功夫,箭矢接踵而至。
哈拉伏下身子大喊:“撤,撤,我们遇到埋伏了……”
483 心狠
往北去的路已经没有了,剩下的是阻挡人们路线的连绵的山脉。
在山下的一处平地上,此时堆满了契丹人的尸体。
不应该说是堆,应该是摆放,按照身高和尸体的残缺程度,全都都是头朝北,脚朝南的方向,一层一层的垒起来,三百多个尸体,雷成一个山形,不管是在外还是在内,都规矩的整整齐齐。
契丹人大约来了七百人,有将近二百人在大货中丧生,再加上这三百多个尸体,所以逃跑的能有一百多人。
剩下的全部被萧掩击败了。
击败了之后还不算,萧掩让人把尸体全部都运到这里,然后摆了这个“尸体山”。
李蘅远:“……”
她也跟着来了,“尸体山”摆放好,萧掩站在前头望着远山,满意的笑着。
李蘅远把他拉到一旁:“你当这是你家花园了?为什么要摆放这些东西啊。”
她感觉萧掩可能犯病了。
萧掩指着远山道:“契丹人若想过咱们这边来,要么大举进攻从隘口攻过来,要么只能走这里。”
他突然发笑,笑容优雅但却没有一点感情,他继续道:“我要把这些野兽的尸体都放在这,历经十年百年也不挪走,让再过来的野兽有个心里准备,我们中原人绝对不是任人宰割的可怜羔羊,他们也绝对不是不可战胜的英雄,他们只要越界,就会成为这尸山中的一员,变成累累白骨流落他乡。”
李蘅远听的心神为之一振,原来这家伙不是临时犯病了。
这时候萧掩突然抓住她的手,把她带进自己的怀里:“阿蘅,你害怕了吗?”
李蘅远摇头:“我不是见过血流成河,托你的福,跟你在一起,这些东西都见惯了。”
萧掩脸上露出阳光般开朗的笑容,不过笑的无声,显得幸福但又不失骄傲,他轻轻的吻了一下李蘅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