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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蘅远无所谓一挥手:“别这样,我又不难过,她也不是小孩子,自己做的选择,要自己承担,我想她这么多年也没求助我们,应该她自己心里清楚的,不用我们担心。”
萧掩点点头。
可是不担心冯衡,却不能不担心楚青云背后那个人的目的啊。
也不知道到底跟冯衡有没有关系。
萧掩轻轻叩着额头道:“别人都说我聪明过人,算无遗漏,可是重活一辈子,我怎么什么事都不知道啊?”
李蘅远忙道:“那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了,二郎,这个你不应该自责啊。”
本来他们围着方几而坐,李蘅远在主人位置,是上方,萧掩在下方。
李蘅远说完站起,坐道萧掩身边,看着他额头上的手犹豫一下,最后还是慢慢抬起自己的小手把他的手拉着。
“二郎,你还记得你昨晚说什么了吗?”
她说完,便坐在那里抿着嘴,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像是会说话,在静静的看着他。
那种姿态叫做等待。
394 圣旨
萧掩当然记得自己说过的话。
当时的一时情动,变成了现在的进退维艰。
李蘅远肯定明白了他当时的情义,所以如果不说,会深深伤害李蘅远。
如果说。
之前他最为自信的能力,现在却是让他最不安心的东西。
他能一直陪李蘅远走到最后吗?
他能给她安稳的生活吗?
有逸风那一支人作对,他上辈子二十几岁就英年早逝。
那么这辈子逼急了那伙人,会不会他们又要动什么手脚,来害死他。
他如果死了,现在给李蘅远的蜜糖有多甜,以后的砒霜就有多毒。
见萧掩神色恍惚,看着自己去迟迟不肯说话。
李蘅远心想难道他又反悔了?
他并不喜欢我。
他要说的也不是想喜欢我,想娶我?
不不不。
李蘅远立即否定了自己,萧掩不是坏蛋,萧掩自己不确定的事,他就像之前一样,让你觉得飘忽不定,没有安全感。
但是他确定了事,就会一心要表现。
能感觉得到。
她以后要跟这个人在一起,也要信任他。
“二郎,你是不是病了?”
萧掩看着李蘅远关心的小脸,心就像是被人撕裂了一般,阿蘅成长到现在,已经不会因为他忽然改变,就生气不理她。
她还会考虑别的原因。
因为她至始自终都很信任他。
萧掩没忍住,回身把李蘅远抱在怀里,瓮声瓮气道:“阿蘅,如果以前是我自己自负,我什么都不怕,什么都不在意,所以我才敢大言不惭的说保护你,但是我现在害怕了,我有在意的东西,我想退宿,你会怪我吗?”
李蘅远感受着萧掩怀里的温度,明明是温暖结实的,明明可以依靠,可他为什么又这样说。
她嗔怪道:“你奇奇怪怪的,到底要说什么话?”
萧掩心想阿蘅,我要说我很喜欢你啊,我想和你在一起,我想我们形影不离。
但是如果我注定要早亡,我怎么能占有你的心,对不起你呢?
可是不说吗?
不说吗?
让自己和阿蘅一辈子都遗憾吗?
萧掩大手揉着李蘅远的腰,想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这样合二为一,这样成为一体,就不用再惧怕了吧。
或许他应该跟李蘅远说实话。
不然李蘅远胡思乱想,只会恨他。
“阿蘅……”萧掩放开李蘅远,看着李蘅远的眼睛,微微张开嘴。
门帘子在这时哗啦一声:“娘子,有圣旨到。”
萧掩和李蘅远都因为被人打扰而扫兴气愤,可是是圣旨,二人都站起来。
萧掩比李蘅远更心急的看着来报信的樱桃:“圣旨,知道什么事吗?”
樱桃道:“还没宣旨,国公就是派人来通知娘子接旨,大郎君那边也要去。”
就是全家都要去接旨。
圣旨不能耽误,李蘅远遗憾的看着萧掩:“二郎,我要去换衣服。”
萧掩心想,莫非这是天意。
虽然不知道圣旨的内容,但是他有种感觉,不是特别好的事。
朝廷中一直维护李玉山的是口蜜腹剑的李丞相,是啊,别人都说他口蜜腹剑,可是他却十分信任李玉山。
但是皇上新宠信了一个姓杨的坤道。
上辈子,那个杨氏很快就要被封为贵妃,杨氏的堂兄也会成为皇上的心腹,这位宰相,跟李宰相不同,他特别忌惮北方势力,总会在皇上面前说李玉山会反。
上辈子的这个时候,应该正是姓杨的发迹的时候。
但是上辈子并没有圣旨。
可是这辈子已经改变了很多事了。
所以这个圣旨,很有可能是针对李玉山的权利来的。
李蘅远说完话见萧掩有愣住了,小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二郎?”
萧掩抓住她的手道:“我也去换衣,一会你带我去接旨,我想听听到底是什么事。”
………………
接旨要焚香沐浴,有一套繁冗的礼仪,这样才能显得对圣旨的重视。
李玉山换洗过后,从屋子里出来先到了外面厅里。
厅里有不少人,都穿着皇宫内侍的衣服。
他们都站在右上首位子的墙下,像是侍卫一样,在守护着什么。
而右上首的位置,此时正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男人面白无须,内侍的圆领打扮,衣服的前胸绣着张扬舞爪的猛兽,头戴一顶乌纱帽。
这人是皇上身边的得力太监,高淳。
李玉山之前进京的时候见过他,这人跟李丞相关系密切,所以应该是自己人。
李玉山极其热情的迎过去。
“高大人。”
这位高淳虽然是太监,但是却不爱听别人叫他公公,叫他大人,他就会十分高兴。
但是大人只有宰相级别的才可以叫。
但是不管了,李玉山虽然是国公,但是离天子很远,得罪谁都不能得罪天子近臣。
高淳见李玉山来了,笑着从座位上坐起:“国公别来无恙,好像比五年前见着更年轻更精神了些。”
这个开场听着就顺利,应该不是什么坏事。
通往别人夸你话,就是别人想被你夸的话。
李玉山记得这个高淳爱美。
他的心放下不少,大笑着走到高淳面前,抱住他淡薄身板,热情的拍了拍:“高大人您真是会说笑话,您才是越来越年轻,跟您比,我们这些大老粗都得靠后。”
高淳被抱的喘不过气来,但是胡人这样鲁莽,反而就是没什么心机,对他说的话就都是真的,他笑的十分高兴。
李玉山看时机成熟,在他耳边低声道:“不知陛下此次的圣旨是何意。”
他说完,就放开了高淳,上下打量高淳,然后呵呵傻笑,像是见到久违的老朋友,不知道怎么开心好了。
高淳被他的憨厚打动,沉吟一下,对身后的人道:“都下去。”
那些内侍没有不听的,脚步不整的退下。
眼看着人都走光了。
高淳抓住李玉山的手腕道:“这次是好事,但也有危机,你斩杀匈奴王皇上十分高兴,就要召见你进京相见,大加赏赐,但是新任的杨丞相好像对你有所不满,他在皇上面前说,你的家眷都在北地,这样不好控制,听闻你爱女如命,就想让你把女儿送到京城去。”
也就是做质子。
李玉山心下跳的厉害,让他把阿蘅远送,那不是剜他的肉?
395 替代
听完圣旨,李蘅远见萧掩站在原地发呆,而别人都已经走了。
李蘅远拉了拉萧掩:“咱们找个地方说话。”
萧掩点点头。
二人从前厅出来,绕着路,去往西府后花园。
也正是广陵院的方向。
路上无人,满是积雪的园子,十分肃静,那种肃静不止是无人说话,而像是整个世界会发生的东西都同时闭了嘴,静的有些孤单。
小路下人已经清理过,一条蜿蜒的青色花径,直接通向很远的地方。
李蘅远和萧掩走在上面,李蘅远忍不了了,先打破了宁静。
道:“二郎,你是不是知道为什么圣旨让大哥去京城?”
方才高公公宣读的圣旨,因为李玉山斩杀了蛮夷首领有功劳,所以让李玉山进京领赏。
这之外,还册封了李蘅远为县主,但是很是蹊跷的,还让李庆绪跟着李玉山进京。
萧掩听了李蘅远的话,脸色沉重道;“上辈子这是两年半后的事情了。”
跟这辈子一样,契丹的左伦王其实是萧掩斩杀的,都是为了救李玉山。
但是上辈子萧掩去的晚了,李玉山最后死了,所以朝廷的赏赐就落到了萧掩手上。
也是从那次起,朝廷知道了他这号人物,李玉山把兵权交给他,朝廷也没人反对。
但是这辈子李玉山没死,这种大功劳,朝廷只会算在李玉山头上。
所以才来了圣旨。
萧掩想清楚圣旨的来意,继续道:“我在想,阿续可能替你挡了靶子。”
李蘅远停下脚步不解的看着萧掩。
“怎么回事?”
既然册封李蘅远为县主,说明朝廷知道李玉山对李蘅远的重视。
让李庆绪跟着李玉山入京,分明有去做人质的嫌疑。
那么在李玉山心里,肯定李蘅远更重要,怎么最后让李庆入京。
萧掩道:“具体怎么回事可能只有阿耶知道,就是本来应该是让你跟阿耶一起入京,不知道怎么回事变成了阿续,或者是认为阿续是国公府的世子,更有重量吧,所以不管怎么说,朝廷已经开始忌惮咱们,这并不是什么好事。”
这一点李蘅远也感觉到了。
李蘅远沉吟一下,突然低声道:“二郎,那你上辈子谋反,是因为朝廷对你不公平吗?”
萧掩见她绷紧的小脸,还有那写满担忧的眸子。
拉起她的手笑了笑:“你是在想,这样下去,咱们是不是还会反?”
李蘅远没有回答,但是冰冷的手已经出卖了她的心里。
她以前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没想过李家会不忠诚,更没想过皇上会怀疑阿耶不忠诚。
也很诧异,皇上竟然会想让她或者大哥进京,活活把她们一家人拆散。
以前到底是她太草包,净想着没用的事,这些危机她从来没感觉到。
现在真真切切感觉到了,就有些迷茫,他们家,该怎么办?
萧掩揉了揉她的手,然后摇头道:“我并不是睚眦必报的人,若是朝廷只是忌惮我,我没有家室,母亲也死了,其他人死不死的我也不关心,所以我孑然一身,大不了被诬陷,被冤死,我都不在意的,何必发动战争让百姓受苦?
我反,是我觉得既然国公把什么都交给了我,我就应该有更大更高的使命和责任高,我反朝廷,不是因为他们忌惮我,是我非常看不惯他们。”
李蘅远:“……”
“也就是说,你上辈子并没有遇到这样的难题?”
萧掩点头:“你是我碰到的最大难题,别的事,反正不高兴就打,我没有难题。”
李蘅远:“……”
萧掩在这时突然道:“你说阿耶会告诉我们为什么吗?”
李蘅远微微摇头,撇着的嘴没什么信心:“这小老头越来越不听话了,我才知道,他有好多秘密都不告诉我呢。”
萧掩拍着李蘅远的后脑勺:“没大没小,让阿耶听见,会骂你。”
才不会。
李蘅远吐吐舌头,道:“那你让他说实话啊。”
萧掩无奈一笑:“是啊,你都没办法让他说的事,我怎么可能有办法,咱们还是去看看阿续吧。”
李蘅远听到大哥的名字,轻松的心情立即变得沉重,如果大哥真的是替他挡枪的,出了什么事,她真是死也弥补不了。
……………
灯影稀疏的房间里,衣着朴素但不失威严的夫人正在翻动床头的箱子。
她的眉心不展,神色满是担心。
一件一件的将柜子里的衣物拿出来。
阿香从外面进来,正好看见这一幕。
这是甄氏的房间,已经到了就寝的时间,甄氏竟然还没有睡意。
阿香走到柜子前道:“夫人您要找什么?婢子给您找。”
甄氏立即放下箱盖子,垂手坐在身后的卧榻上。
“我在找什么?”
“是啊,我不用找了,阿续的衣物,不在我这里。”
阿香听了不由得蹙眉:“夫人您……”
甄氏望了望屋里。
她的房间自从丈夫去世过后,就什么东西都没添置过,家具都旧了,哪怕是上好的木料,也蒙了一层灰色。
没有一样鲜亮的东西。
偌大的房里,到处都是死气沉沉。
所以她忘了,她担心,这不是丈夫出战,是儿子要进京。
十五年前她帮丈夫打过行李包袱,之后丈夫的尸体回来了。
所以这次她不应该帮儿子收拾。
甄氏捂着脸,呜呜哭起来:“阿续要进京,我有些担心。”
檀香忍了好久,最后还是忍不住了,道:“夫人,为何不跟国公说,不让大郎君去,这次朝廷要针对的分明是三小娘子,咱们大郎是给三小娘子挡箭的吧?”
阿香常年跟在自己什么,她什么事都知道,什么事就算她不说,阿香也能感觉到。
何况李玉山下午来拜见过她,阿香已经猜到李玉山说话的内容了。
甄氏暗暗叹口气。
本来朝廷忌惮李玉山,想要李玉山送李蘅远进京,但是皇上的堂弟,也就是忠贤王正好年底进京,听了就跟皇上说,李玉山再疼爱女儿,那也是女儿,女人又不可能继承家业,而李家只有一个长孙嫡孙,就是李庆绪,那才是李玉山的命根子。
李玉山要不不谋反,如果谋反,他没有儿子,位置能有谁继承,还不是给李庆绪,所以最后皇上就把原本是李蘅远的名字,改成了李庆绪。
这样要去做质子的人就变成了李庆绪。
皇上无上权威决定的事,李玉山又能控制得了吗?
396 告白
甄氏抬头看着阿香:“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你不要对二弟有偏见,难道阿续不是李家的一份子,什么大郎三小娘子,都是李家人,你若是能分清,朝廷就不会有抄家连坐之刑,都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阿续身为国公府的世子,也有他要肩负的责任和义务,今后这些话,你不要再胡说,尤其是当着外人的面,绝对不可以说。”
甄氏的话语虽然没什么厉害之处,但是语气平淡,跟她和善的个性不符合,就透着严厉。
阿香气得哭了:“婢子也是心疼夫人和大郎,夫人您可只有大郎这么一个孩子,要是真出点事怎么办呢?因为二房,咱们已经没了一个大郎了。”
“胡说八道。”
甄氏突然提高了声音:“我说了,不准你再提这件事,跟二弟又什么关系。”
“可是为什么是大郎,那国公怎么活着。”
当年李玉山和李玉明一起去打仗,但是李玉山活着回来了,带回了李玉明的尸体,有人说李玉明中了敌人埋伏,李玉山本来可以把人救出来的,但是没有救。
阿香一直认为李玉山想继承国公之位,所以见死不救。
甄氏暗暗摇头,李玉山的人品他了解,不会对自己的大哥见死不救的。
她冷静下来道:“说了几次你也不听,如果你再胡言乱语诋毁我的家人,那我只好送你去庄子了。”
阿蘅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甄氏。
“夫人,我跟了您这么些年,难道我不是您的家人?”
说完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甄氏也泪盈于睫,她又何尝不是因为生气而说重话。
见到这样的阿香又不忍了。
她放软了声音道:“你起来吧,今后这种话不要再说了,家里本来人心就不和,被别人听了去,二弟和阿蘅又要遭受很多诟病,他们不好,难道身为一家人的我们,就能好了。”
阿香垂头不语,但是还是默默站起来。
甄氏长长的叹口气,慢慢的躺在榻上,靠着柔软的被子,依然觉得心里很心忧,她说阿香的也是肺腑之言,但是儿子到底是要进京的,要去做质子。
儿子那样的性格,万一出点什么事。
真的很担心。
……………………
再担心,再危险,可是该出发还是要出发的。
李玉山要带着李庆绪进京,日子订在三日后。
而自从家里开始接到圣旨,萧掩要对自己说的话,就再也没有提起过来。
正要大哥也父亲要进京,李蘅远去萧园找萧掩。
是岳凌风来开的门。
李蘅远看向门里,因为积雪融化,院子里草木枯萎,不再是白色,显得灰突突的。
不过房屋上红色的漆面在太阳的照射下很有光泽。
故而院子又不失温馨之感。
李蘅远看罢之后回过神:“他呢?”
现在根本就不叫名字,其实一个眼神就知道找谁。
岳凌风道:“本来我们正在斗地主,让你给打扰了,行了,进来吧,咱们四个可以打升级了。”
斗地主?
打升级?
那都是什么东西。
李蘅远蹙蹙眉头道:“你们有三个人?”
对啊,萧掩还有个婢女萧乙呢,她都把那个大胸姐姐给忘了,都没问过萧掩。
岳凌风道:“你不知道吗?夜寒轩总来我们这。”
“夜寒轩?”不是萧乙。
之前岳凌风和夜寒轩住一起的时候,做过扑克牌,他们两个人,就只能玩小猫钓鱼。
后来岳凌风搬回来了,夜寒轩就总来找他玩。
现在萧掩没事的时候,偶尔也会跟他们一起,所以三人就斗地主。
见岳凌风一脸轻松得意的笑。
李蘅远眼睛一斜道:“还有心情玩,你可是答应过我让我们范阳变得很富裕,百姓都丰衣足食,到时候完不成任务,看没有你的饭吃。”
食肆街都已经开起来了。
岳凌风并不担心,范阳在他的布局下,肯定会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