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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好去叫官府来?李梦瑶千算万算没算到身上的药,她只能求老太太:“阿婆,救我,阿婆啊……您不救我我就死了。”
桃子带了四个人到了屋里。
刘老太太吓得从榻上站起,把李梦瑶挡在身后:“你们要反了天了是吧?”
谁都不理她。
李蘅远对桃子交代:“看紧了,我去安排。”
桃子应声道是,加上那五大三粗的婆子,五个人,肃然站在门口,成一排,杀气腾腾。
李蘅远就要越过他们出门去,李梦瑶晃着老太太哭的嗓子都哑了:“阿婆,阿婆……”
李蘅远一旦出去,后果不堪设想,刘老太太脸上颓然慌乱,情急之下突然喊道:“阿蘅,阿婆给你跪下了。”
李蘅远一转头,自小娇生惯养的老太太猛然间一跪:“阿蘅……”
那有些苍白的脸上挂满了泪痕,略微混着的眼中有窘迫,委屈,还有屈服。
她本保养的好的容颜,此时再看,褶皱已不少了,仿佛一下子苍老。
都是因为儿孙不孝,儿孙争执。
她的神色是在告诉世人,她是个被晚辈欺压的老人,跪在那里身形晃动,更能显出她的弱小无力。
都到了给自己孙女下跪的地步,能不可怜弱小吗?
李蘅远转回身,声音尖利愤恨:“阿婆,你真做得出,你要害我背上大不孝的名声,你想害死我,你想让我名誉扫地,他们是你的外孙子,孙女,难道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是不是?”
面对李蘅远的滔天怒吼,刘老太太害怕,但软了的腿,已经起不来了。
道:“瑶瑶是你亲妹妹啊,那都是自家的骨肉,你父亲是范阳统帅,什么律法,那不都是形同虚设,你就放过瑶瑶这一次吧,阿婆求你了。”
李蘅远狠狠道:“你要跪就跪吧,反正不是跪我。”看向四周:“都听好了,今天的事谁敢说出去坏我名声,我定不让她好过。”
老太太都软了,下人们谁敢以下犯上,都低下头。
刘老太太急道:“你只要放过瑶瑶,我就不会对任何人说。”
李蘅远脑中精光一闪,道:“您说去吧,我不怕了。”又看向李梦瑶:“别以为这次你还能不了不知,有阿婆护着你也没用,阿耶就要回来了。”
所谓天随人愿,不过如此,她话音刚落,红妆和樱桃一起跑进来:“娘子。”
“太君……”
之后异口同声:“国公回来了,过了敬业坊了。”
刘老太太差点摔在地上。
李梦瑶拉着她起来:“阿婆,您可不能倒下,阿婆,这个时候您不能倒下。”
刘老太太站起后看向李蘅远,门口那里哪里还有影子了?
“她人呢?她会告状的……”
屋外李蘅远跑下台阶,速度如那箭矢,比那闪电:“阿耶终于回来了,阿耶……”
………………
吱……
厚重的,震慑人心的声音起,国公府正门缓缓开启。
可以同时通过四辆马车经过的主干道上,一个高大魁梧的男人,身披盔甲,骑着高头骏马,一脸肃杀的进来。
他身后跟着的是持枪重铠的两队官兵,可见的没有多少人,但听那震天动地的整齐脚步声,就知道门外还有不少。
不用说,正是李玉山带着两千士兵赶回来看闺女了。
到了路尽头,尚总管带外院所有下人一起行礼,黑压压的人头,排列的整齐,动作统一如流水,十分有规矩,期间也没有任何噪杂的声音。
不过李玉山都来不及看,不用人接,自己下马,抬手挡开牵马的小人儿:“阿蘅呢?我闺女呢?谁送信说她在外院等我,我闺女呢?”
那个被他粗胳膊挡到了身后的窈窕少女委屈一叫:“阿耶,我在这呢,您不认识我了?”
0287 监守
听见声音,李玉山大喜过望,迫不及待的回头,一愣:“你是我闺女?”
李蘅远:“……”
接着李玉山瞪大了眼珠子,眉目如画,挺巧的鼻子,只有嘴像妻子:“还真是我闺女啊,我的阿蘅……”
属于父亲的温暖结实的臂膀,直接将李蘅远举到空中去。
这是他们父女每次见面必经过的程序,李蘅远回到熟悉的怀抱,高兴的咯咯笑。
转了两圈,李玉山才把这个大闺女放下,看了看又,起初还很喜悦的脸慢慢变得严肃:“哪个王八蛋把我闺女饿的这么瘦,看我不剥了他的皮。”
身旁的人:“……”
李蘅远好像明白阿耶为什么不认识她了。
心下一动,将父亲拉到马后别人听不见的地方:“是阿婆,对我可不好了……”
“等着。”
李蘅远话还没说完,他高的父亲怒气冲冲的走了。
李蘅远:“……”
“不是啊阿耶,我还有别的……”
李蘅远追了两步没追上,一偏头却看通往后院的门洞里樱桃在向她招手。
之前让樱桃去给萧掩送信,后来樱桃又告诉她阿耶回来了,之后又派去问萧掩李梦瑶的事,突然出现在外院,是要跟她说什么?
李蘅远走过去站到门洞里的树下。
樱桃道:“娘子,萧家郎君说要见您。”
“他有没有说是什么事?”
樱桃道:“只说您若是不便就推后,若是方便,是跟那些歹徒有关的。”
李蘅远沉吟一下看了看父亲离去的方向:“我很想知道阿耶怎么跟阿婆说话,可惜,见萧掩。”
萧掩就在家门口等着她,李蘅远看见她脸上有明显的喜出望外之情,她提裙子跑着,到了地方的时候回头一看。
萧掩道:“没人,先进去说。”
李蘅远点着头,二人一前一后进了院子。
天不热,二人也没走远,就站到最近厢房下的廊下。
萧掩脸上带着盈盈笑意看似是有话说,但是李蘅远没忍住道;“阿耶回来了。”
萧掩道:“那我阿耶也定然是回来了。”
对于那个黑脸的萧叔叔,李蘅远不感兴趣,随意的点了头:“看见了。”又道:“你知道李梦瑶被放出来了吧?”
萧掩神色一正:“我要跟你说的,正是这件事。”
李蘅远大大的眼睛写满了不甘心:“这都能放出来,那个县丞就不是好东西,徇私舞弊,好在我聪明,知道她哪里是破绽,你的人准备好了吗?咱们把他揪出来好审她,她的药,肯定跟那些歹徒有关系。”
萧掩道:“先不急,我带你去个地方,抓了三个泼皮,终于肯说实话了,先去听听,我有预感,这回能捞个大的。”
………………
密不通风的屋子,手臂粗的铁链,这太守衙门的邢狱之所,可比她的储藏室正规多了。
李蘅远紧跟在萧掩身后,因为那腐臭和阴暗让她有些害怕。
萧掩在袖子底下拉起她的手:“这是你的地盘,记住了。”
是,所以她到自己家了,没什么可怕的。
眼前有三个人被刑具吊在墙上,是要审问他们的,李蘅远壮了胆子,走出一步:“你三人到底是受何人指使,要去废王府捣乱,过意拖住李孺慕,是不是也是你们干的,説”
她换了男装,浓眉大眼的颇有气势。
这些话不是萧掩告诉她的,萧掩不过是把一点分析给了她,没想到她开口问话,就能问道关键,萧掩在身后点了点头。
那三人因之前吃够了苦头,好不容易有人管他们了,争先恐后要招。
李蘅远指着中间那个个大的:“你是带头的?你说。”
这人叫强子,还真不是带头的,但在泼皮无赖中,很有威望,他急急道:“小的是受了王二的邀请,他让小的带上弟兄,去闹事。”
李蘅远道:“跟官府作对,你们就不怕被抓起来?”
强子道:“得了保证了,国公不在,太守衙门的人不会出面,王二说剩下不良人,是不会为难我们的,再怂恿些百姓,国公爱民如子,这样不管是不良人还是国公府都不敢动手了,只能给钱的份。”
李蘅远冷哼:“得到保证?为什么会得到这样的保证,你的意思,是不良人会保着你们没事。”
强子脸微微变色,后道:“王二的意思,应该是这样。”
他的信息就这么多,李蘅远又问:“那谁是王二的上级?还是他没有上级,那你们谁跟他关系最密切?”
第一个十分瘦小的男人哭道:“郎君,这事怪不得小的啊,小的就是混口饭吃,平时都要给县衙的祖宗们上孝敬的,您说那不良帅要小的们这么做,小的敢不听话吗?”
还真是“监守自盗”的人,李蘅远微怔后问道:“哪个不良帅?”
他说了一个名字。
李蘅远还要再问的时候,萧掩道:“差不多够了。”
“够了?”
萧掩点点头,后道;“里面不好闻,咱们出去吧。”
因为他说够了。
李蘅远听话的跟着萧掩出了牢狱的门,到外面,虽然气氛还是那样沉重严肃,但鼻子舒服多了。
有衙役把他们接出来。
出了牢狱,前面的院子是太守衙门的大堂和公事房。
李蘅远见萧掩是想找地方再说,可他已经迫不及待了:“怎么就够了?那个不良帅上面还有没有人?万一有别人呢?”
萧掩道:“我正是明白,这种事不良帅一个人是不能做主的,所以才说够了,要找就往根源上找。”
李蘅远神色恍然:“你的意思,是县丞?”
萧掩星目眯成危险的弧度,看着前面的大堂方向:“你回来两天了,但是还有两个人在他们手上,我也没有放弃找寻这两个人,按理说,全城通缉,空屋子我都派人盯着,他们应该没有藏身之地才对,但就是找不到人,还有十几个呢,再就是那个寻仇,他十分机敏,面对你已经找到了的消息,他应该做出一些行动和应对才对,但是没有,我察觉不到他的任何一点气息,这不正常,人过留痕,一点痕迹都没有就不正常。”
0288 自盗
李蘅远认真的听着。
萧掩继续道:“所以寻仇应该是出城了。”
李蘅远插嘴:“可是咱们不是封锁了城门,没有证明,他怎么出城?”
“是啊。”萧掩道:“所以我早就有预感,再结合这些泼皮说的话,跟王二,坊间墙的事一联系,这就不难推测出来,衙门里有内鬼,所以已经放寻仇出城了。”
李蘅远一阵阵心凉:“嗯,要不是官府有内应,他们怎么可能在城里跑这么久呢?”
萧掩道:“故而不用再问了,普通的内应调动不了这么多泼皮,更不可能放人出城,他权利很大。”
李蘅远接过话道:“问题又出在不良人,不良帅,所以是范阳县衙的主管。”
那人选只有一个了,没有县令,县衙最大的官就是县丞。
秦良品是内奸!
李蘅远突然提高了声音:“我想起来了,李梦瑶就是被他放回来的,李梦瑶还说她杀人的血衣已经没有了,也是这个秦良品做的手脚,对上了对上了,李梦瑶有药,跟秦良品是一伙的,所以秦良品才借着国公府的幌子,把人送回来。”
既然找到了目标,萧掩要行动。
“事不宜迟,我带人去抓他回来。”
眼前的少年有着春风和煦的外貌,性格雷厉风行。
雷厉风行也包含果断。
果断的男孩,就是女孩的安全感。
李蘅远找到了主心骨,急躁的心情放松下来。
“你自己小心,剩下的事我去告诉阿耶,你快去快回。”
萧掩并没有流露出相同的留恋情绪。
李蘅远有些失望,跟萧掩点头,示意各自珍重。
二人就要分道扬镳,太守衙门的主管官员却在这时候找来:“郎君,有事报。”
萧掩有令牌,衙门官兵习惯看令牌说话,再加上找李蘅远的时候萧掩积累了不少威信,正好他在衙门,下面人就没有去找李玉山,找他了。
萧掩点头:“说。”
那人道:“刚接到城门守卫的报告,有十二个男人,劫持了范阳县丞,突破城门,往南边跑去了。”
李蘅远大惊失色,看向萧掩。
“刚说他是内奸他就被劫持,自导自演吧?”
萧掩道:“可这样秦良品不就更加暴露了吗?这样,我派人送你先回去,这件事我得亲自去探一探。”
………………
南城郊外的荒道上,摆脱了追捕的官兵,黑虎放下钢刀,将一个穿着官袍的男人一推:“秦县丞,这次又有劳您了,实在对不住,但也没有办法,您只能拿到三个出城的条子,可是我们还有十个兄弟,我知道大哥二哥一向敬重您,这次是我的主意,您受到惊吓,全怪在我身上就好,等把兄弟们带回去,凭着您处置。”
原来还真是劫持,不过听黑虎的意思,他们之前也是经常来往。
果真秦良品并没有翻脸,而是见人说完就要离去,沉吟下道:“等等,这次闹的太大,我怕我也回不去了,我跟你们一起走。”
黑虎有些意外:“可是……”
他是当官的,而且知道了李蘅远没死,李玉山不见得穷追不舍,范阳这里还有用,他们还没放弃呢。
黑虎道:“以前一直是您帮我们里应外合,现在您跟我走?”顿一下道:“还是您气我鲁莽挟持您?如果是后者,您放心,我说会请罪,就一定会请罪的。”
秦良品掸了掸衣服道:“你请不请罪的也都晚了,我要去见大当家,后面的策划,我已胸有成竹,保管兄弟们拿到够用的钱,范阳城我肯定是不能回去了。”
黑虎还有些犹豫,秦良品道:“就是寻仇二当家,也要对我客客气气,难道你劫持了我,还不顾我的死活吗?别忘了这些年范阳的钱,可都是我帮着你们运出去的,你惊动了萧掩,我安然无恙回去,他会不起疑心?已经晚了。”
这样一说,黑虎犹豫了,沉吟下道:“您真的会有危险?”
秦良品道:“这个萧掩不是个好东西,李三娘也不是曾经的李三娘,李玉山又说不定已经进城,我的事不查还好,一查转眼就会露馅,我不能留范阳冒险了,你若是不带我走,我自己去找大当家。”
黑虎犯过杀人案,不喜欢官,但也不敢杀了秦良品,见对方如女人一样的眼睛中透着坚决和精明的光,叫上一个兄弟:“你陪秦县丞同骑。”继而一挥手:“走。”
秦良品被人带着上了马,头也不回的离去。
………………
李蘅远回到国公府先是回到自己的院子,后急急叫着桃子,桃子不在,樱桃来听命令。
李蘅远语气严肃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尚总管整理的亲戚名单中,那个秦良品就是阿婆的远方外甥,去叫豫让来,我让他查账,他查的什么样了。”
虽没头没脑,但一听就是大事,樱桃用跑的去找人。
也就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豫让就被她带了过来。
李蘅远心急,开门见山:“你查到一个叫做秦良品的人没有,他的账目如何?”
豫让记性极好,道:“查的第三个人就是他,小小县丞,家资十分丰厚,说来也巧,他生活开始富裕,正是从娘子开府一年后,跟您要找的人十分吻合,属下这两天正在清算他在城里的产业,平康坊的妓院就有三家,还有一家赌场,其他铺子不计,在城外回春镇的土地有一百多亩,还有山林河流,因为离城里比较远,十分隐蔽。”
李蘅远听得双目冒火:“岂有此理,他自己就是官员,还开妓院赌场?”
这两个地方都是能让人家破人亡的地方。
豫让道:“别的散钱,小的就无法统计了,因为去不到他的家里。”
李蘅远点着头:“不用查了,确定是他了。”
李蘅远有原则,深怕冤枉了人。
父亲她没有第一时间找,就是想给秦良品留有机会。
现在真的不用留了,太巧合,就是他。
李蘅远问樱桃:“阿耶现在在哪,我有更重要的事要跟他说。”
樱桃道:“国公来了客人,之前还没来得及见老太太,才去。”
是什么了客人能打断父亲的安排,李蘅远也想不到。
摇摇头:“算了,找阿耶要紧,去宁馨院。
0289
宁馨院的人个个脸上都带着惊慌之色,因为他们真正的家主回来了,柱国公,不光是一家之主,还是北方的支柱,战功赫赫,因为有了他,大家在这片土地上才能平平安安的生活劳作。
但这不应该是喜事吗?
可是老太太刚跟人家宝贝女儿吵架,这要是告一状,她们院子里的人还能有好吗?
桃子几人还不走,李梦瑶的魂都要吓飞了,一个劲的哭着老太太:“阿婆,我怎么办?我怎么办啊?阿耶就要到了。”
刘老太太一脸的失魂落魄:“我也愁着呢。”心想,一旦老二知道姑娘杀人给他丢了脸,他自己还不得杀人啊?
正想着红妆火急火燎的跑进来:“来了,来了。”
刘老太太和李梦瑶吓得七魂失了三魄,抱在一起痛哭。
留在屋里监视人的桃子:“……”
红妆禀告完都来不及出去迎接,说话间,一个醇厚低沉的男子声音已经在门帘后响起;“阿娘,儿子回来了,进来了。”
刘老太太只对红妆挥手。
可是红妆哪里敢挡着家主不让进,颤抖的撩开帘子;“国公……太君,太君……”
“太君怎么了?”李玉山神色不耐烦。
红妆低下头;“太君在呢。”
说完帘子撑大,李玉山迈着阔步走进来;“阿娘……”
他感觉道屋里气氛不对劲。
“怎么了,怎么这么多人,阿娘您怎么了?”
刘老太太和李梦瑶对视一眼,难道李蘅远没有告状,从李玉山关心的语气中可以听出来,这人没有生气。
李梦瑶放开老太太,急忙给父亲行礼:“阿耶。”
她生的清纯,行动弱柳扶风般好看,又故意放软了声音,娇娇嫩嫩的站在那里,惹人怜惜。
李玉山却问道:“你是李梦瑶,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谁让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