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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四章 若她离去切莫留
莲女偏过头看向依然无动于衷的韩晨希，哂笑道：“我都这般说了，韩岛主也没有什么话要问的么？”
韩晨希逆着晚霞的彩光缓缓转身，眸间抹过一缕了然后的凝重，“齐云盗贼与我们的前世有关？”
“韩岛主是否还记得多年前，我同你说过什么？”
韩晨希双眸微虚，陷入回忆之中……
落日的余晖尽染在海平面上，半空中的莲女似乘着玉如意而来。她飞落在沙滩之上，转过身，优雅地对韩晨希以外的另外三人说道：“可否请三位先行离去？莲女有些话需要单独与你们岛主谈一谈。”
“晨希？”姚云轩不赞同地看向韩晨希。
“你们去风波亭等我。”清冷的声音，不容拒绝。
“好吧，惜婉，走了。”
“哦。”姚惜婉一步一回头地随着姚云轩离去。
待他们走远之后，莲女徐徐地走至韩晨希身侧，与他一起并肩看向海平线。
日落时的海风不是很大，吹在了莲女的面纱上，隐隐可以看出她那精致清艳的五官轮廓。“韩岛主，先听我说一个故事，如何？”
“请讲！”
“在很久很久以前，齐云山上有一座湖，名为心湖。这里前前后后出现了两名女子，一位名唤怜心，另一位则是玉心莲。这座湖边长了一棵草，玉心莲为她取了个名字，叫做落辰草。”说到这里，莲女转身看向陷入沉思中的韩晨希，她微微地笑了笑，继续说道：“玉心莲将这棵落辰草化作人形，而后，落辰草便以落辰作为她自己的名字。有一天，她误闯入人间，看到许多被病魔缠身的凡人。自此以后，她便开始专研医术。”
说到此处，莲女闭了闭眼，细长的眼睫遮住了她眼底的痛色，“后来，玉心莲封住了自己所有的灵力，转入轮回。可是，此刻天庭的众仙们正好利用了这个机会将超脱六界的落辰也打入了轮回道。天庭的这一举动，让南海龙宫的龙王二太子潜龙极为不满，令人想不到的是。他竟然私自闯入冥府，同落辰一道转入轮回，重新投胎做人。百年之后，魑魅魔君现世。”
听到这里。韩晨希才略有所恸地朝莲女看去。
“后来，凡间出现了一对夫妇，他们便是神龙与灵凤。”
韩晨希有些讶异地对上莲女看来的目光，他下意识地伸出左手按在了右手臂上。
“没错，你身上的游龙剑便是神龙斩杀魑魅魔君时所持的神剑。”莲女抚了抚被海风吹乱的头发，“想必你也知道还有一柄剑与游龙剑是一对的吧？”
“飞凤剑！”韩晨希淡眉微锁。沉声道。
“没错，而我来此找你的目的就是要告诉你，属于灵凤的飞凤剑即将入世，而它主人也已经在天地大陆内出现。”
“她在哪里？”深邃的黑眸闪过一抹亮色。韩晨希不由自己地趋身向前，一反常态地急声问道。
“我只能告诉你她目前正在北方，相信，你会找到她。”莲女朝海面轻扬起手，刹那间，海平面上浪潮迭起。她缓缓地朝海边走了几步，而后回过头，慎重地说道：“请记住。她本不属于这里。倘若有一天她要离去，千万别强留下她。”海风扬起她面前的轻纱，她此刻的表情。令人看不真切。“还有，飞凤剑落在了灵山上。”莲女走入海中便瞬间消失，只剩下她最后的叮嘱随着海风飘进韩晨希的耳里。
看着重新恢复平静的海面，韩晨希那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面容此刻染上了凡人该有的七情六欲之色。
……
在梦回峰的脚下有一座异常巍峨的宫殿，宫殿的四周百花齐放，百鸟争鸣，远远就能见到‘白莲宫’三个金黄色的大字印在中间那座最高的宫殿之上。
这里是白莲教的圣地。
此刻，白莲教的教主月秋裳正坐在白色的莲花台上，她向侧挥了挥手道：“清荷，去将我珍藏多年的天山雪莲拿来。”
“是。”站在她左侧的白衣婢女屈身应道，随后退向后堂。
“墨香，你可知莲女收留在留香殿内的二人是何来路？”
“这……”
“哦，因为自本教主入教以来，从来未见过莲女走出过留香殿，也未听说过她与留香殿以外的人打过交道，所以对忽然出现在留香殿的两位贵客颇为好奇而已，如果不方便讲，本教主也不强求。”
“回教主的话，他们分别是千层岛的韩岛主和慕容清瑶的关门弟子尹姑娘。”
“竟然是他们二人。”秋月裳陷入沉思之中。
正在这时，离开的清荷复又回到大殿内。
“教主。”
“嗯。”秋月裳点了点头，对站在座前的墨香说道：“墨香，你将这天山雪莲带回去交给莲女，希望你替我带句话给她，就说如果方便的话，我想去拜访这二位贵客。”
“是，多谢教主。”墨香托过清荷递来的盒子，行了行礼：“墨香告退。”
“嗯，去吧。”
“师傅，您认识这二人？”说话的是白莲教圣女。白纱蒙面，她身穿淡黄色的纱裙，云髻峨峨，戴着一支镂空兰花珠钗。肩若削成，腰如约素，眉如翠羽，肌如白雪。眼眸顾盼之间，撩人心怀。
“哼，他们二人，与我们白莲教似乎有一笔账要算，没想到他们竟然自动送上门来，也为我们省了些功夫。”秋月裳冷冷说道。
离开大殿后，白莲圣女与香哝一前一后漫步在花园之中。
伸手摘下一朵牡丹，放在鼻尖细细地闻了闻，白莲教圣女头也不回地对身后的人说道：“香哝，我们先去瞧瞧那二人如何？”她垂头看着手中的牡丹，一手轻轻地抚着花瓣，让身后的人看不懂她真正的用意。
那人，会是他么？眉间点点轻愁，她抬起头看向园中的繁花，在心底自问。
如果是他。那该有多好！
她轻轻闭眼，似在回忆往昔。面纱后，一个微笑徐徐漾开。
“圣女，教主她……”
“不会让师傅知道的。”白莲教圣女转身，急切地说道，“香哝，不要告诉师傅，我们偷偷地去看一眼，只看一眼就回来，好不好？”她上前握住香哝的双手。双目熠熠，期盼地看着香哝。
“这……好吧，看完之后，我们就回来。”抵不过圣女哀求的眼神。香哝只要答应。
“嗯，还是香哝对我最好。”
他们二人穿过一个石洞，走过一座吊桥，来到了莲女居住的留香殿内。
“圣女？”墨香颇为惊讶地低呼。圣女，她怎么会来这里？
“墨香，师、师傅让我先来拜访一下住在留香殿内的二位客人。”圣女绞着手指。按捺住剧烈的心跳，说道。
“可是……”墨香微皱着眉，颇有些为难的神色，“尹姑娘如今还在昏迷中。韩岛主性情偏冷，而且他现在应该正在照料尹姑娘，圣女这个时候拜访，墨香想，怕是不妥。”
听了墨香所诉，圣女由希望到失望，她站在原地，四处看了看。在不见其他人之后。落寞地垂下双眼。
“那~”看着圣女失落的表情，香哝一时不忍，“墨香。我们可否在不惊动两位贵客的情况下，远远地看上一眼？香哝保证，我们绝不会打扰他们。”
“对，对。”圣女抬起头，重燃希望地看着墨香。
“嗯~~”墨香偏头想了想，随后点了点头，“好。”她微笑着着转身，在前引路，“请随我来。”
穿过莲花池，她们三人来到颇为宁静的院落。走过一条长长的画廊，转角的时候，走在前面的墨香蓦地停下脚步。
“韩公子。”墨香忽地对着廊外福了福身，她的目光清明透彻，“主人让我来问问公子在这里可住的习惯，是否有什么需要我们效劳？”
“很好，不用。”清冷的回应，托着药膳的韩晨希头也不抬地推门而进。
是，是他，真的是他。
圣女情不自禁地向前走了一步，遮掩在面纱后的殷红双唇微微颤抖。只有在梦里才会看到的脸庞，如今真真切切地出现在她的眼前，两行清泪难以自制地流下：公子，你可知，我找你找的好苦。
“圣女？”墨香回头看到圣女微红的双眼，诧异地提高了音量。“你这是……”墨香双眸愣了愣，直直地盯着圣女，似要透过那白色的面纱，将圣女的表情看清。
然而白莲圣女却依旧呆愣在原地，双眸直愣愣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雕花门。
香哝见此情景，尴尬地对着墨香笑了笑，随后移至白莲圣女身边，拉了拉她的衣袖，“圣女，我们先回去吧，我想我们下次再来比较妥当。”
白莲圣女这才回过神，睁着迷蒙的双眼困惑地看向身侧之人，“香哝？”略有些甜糯的嗓音此刻却嘶哑了一点。
“圣女，该回白莲宫去了。”香哝垂首在圣女耳侧低声说道。
“可是……”方找到意中人的白莲圣女还想在此地多留片刻，然后香哝异样的眸色令她稍微寻回一些理智。她转眸看向正满脸疑问的墨香，眯起眼，娇声说道：“时候是不早了，既然两位贵客真的不方便见我们，那我们便先回白莲宫了，告辞。”
墨香屈了屈膝，送别圣女。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清亮的丽眸眨了眨，似是明白又不很明白地回身看了那紧合的木门一眼。
轻轻地吐出一口气，她便提步离去。
第一六五章 元神回体，苏醒
意识渐渐清醒，我强忍着全身炽热的疼痛，撑开沉重的眼皮，然而望进眼里的却是漆黑的一片。
“这是哪？”艰难地坐直身，张望四周，喃喃道：“我又在做梦了么？”可是，身上的痛意为何会这般明显？
拧了拧眉，深吸了一口气，想要唤出飞凤剑。不知是身体太过于虚弱还是心神依然不集中，飞凤剑就像是失了踪迹般毫无反应。轻叹了口气，只能放弃。
“孩子，呜呜~~我的孩子啊……”忽然，一个被我深埋在记忆深处的熟悉声音似有若无地传来。“孩子啊，我的女儿啊……”
一声声悲痛至极的呼唤仿若钟鼓，阵阵地敲击在我的心上。
“妈。”无心顾及身上的剧痛，我迅速地自地上站起，在漆黑的空间里摸索着前行。“妈，你在哪啊？”我的心里无端地焦急却又无比得欣喜。
久违的声音震撼了我的整个心魂，好似一阵甘霖降落在了即将枯萎的嫩芽上，又令之重获了新生。
“孩子，你叫妈怎么办啊？怎么办哪，啊哈哈~~女儿啊……”那种自心底发出的痛苦嘶吼犹如一道响雷轰地在我的脑海中炸开，我愣愣地停下摸索的脚步，任由那种无边的痛苦和绝望将我围困。
这，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在这里。为什么我会听到妈妈的声音？
双手不由自主地捧住似要爆裂的头部，我紧闭起眼，让自己陷入回忆。全身忽地僵住。我猛地睁开双眼，呼吸渐渐急促。
难，难道，我。我又死了？
那幕惊心动魄的记忆抽走了我全身的力气，我就像那断了根的枯木砰地倒在了地上。脑海深处闪过一个俏皮的人影，而后我似乎看到穆盈坠崖之时惊恐的样子。
“穆盈……”艰难地再次爬起，在无边的黑暗中穿梭，声声悲戚，“穆盈，穆盈……”悲痛，侵蚀了我的意识，腹部一阵收缩。眩晕的头部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飘飘然似欲晕去。
“孩子……”又一声悲痛欲绝的呼唤忽地刺激了我的神经。
艰难地睁开迷茫涣散的双眼，伸手向四处摸索，然而不过片刻，我终是敌不住浓郁的困意，再次陷入了昏迷。
“咚……”我似乎听到了自己倒地的声音。
待我再次醒来之时，四周还是黑的无穷无尽。挣扎着想要起身，却无能为力。用力地喘了喘气，我的脑海里陡地浮现出晨希痛不欲生的双眸。
下意识地伸手揪紧自己的衣袖，不行。我不能就这样死在这里，我必须回去……
“女儿啊……”一直存在记忆深处熟悉的声音，一声声悲戚地呼唤着，让我的心犹如刀割。
“妈！”哑声轻唤，在我发出声的同时，缭绕在耳际的呼喊声却乍然消失……
妈……我无声地动了动唇，喉间干涩得异常难受，让我发不出一丝声音。
我，这是怎么了？
疑惑在心底悄悄蔓延。一时间。我分不清自己是在哪个世界。
一张满是痛色的俊颜浮现在脑海间，我猛地睁眼。却因为刺目的白光而又惊得重新闭上。待慢慢适应了一会，我才徐徐地睁开双眼，素雅的床帐蓦然映入眼帘。
想要抬手。全身却使不上一点力气。茫然地转动眼眸，这时，木门开启的声音恰好响起。
门外细雨绵绵，一阵湿意随着微风从门外飘洒进来。同时，一个清瘦颀长的身影进入了我的视线。
怔怔地看着看似还未缓过神的晨希，酸涩瞬间侵入眼底，“希。”我扯了扯唇线，露出一个微笑，沙哑的单音难以抑制地从喉间逸出。
瓷碗碎裂以及汤药洒地的声音传来，怔怔看去，只见晨希脚步微乱而一度撞上了桌缘。
我试着起身，可是身体却完全不听使唤，只能愣愣地看着他一步步靠近。
墨黑的发丝随着微风轻轻飘荡，一下一下，好似我现在的心情。看着他浮动的青色袍边，犹如游云，随着时间的流动，极慢极轻地消散。
半晌，晨希才胸口微伏地立在了床缘。同时，我的心跳也越发地激越。
颤颤地对上那双泛动着涟漪的瞳眸，泪水顷刻溢满，唇线轻扬，低哑的声音好似阡陌上的风声。
“晨希。”
他背着光，从窗外飘进来的雨雾在他的身后形成一双无形的羽翼，将我的黑暗驱离。
“晨希。”我忍不住泪如雨下，哑声不停地轻唤，“晨希，晨希。”
声未落，人已入怀，他埋首在我的颈间，几不可闻地应了声，“嗯。”
“我……”吃力地抬起双手，紧紧地攀在他的身上，声音止不住地颤抖，“我好怕……”
耳边的呼吸不稳，晨希牢牢地将我拥在怀里。
“我好怕。”再也难以压抑心底的恐惧，我在他怀里嚎啕大哭，“我好怕我会魂飞魄散，我好怕我回不去原来的世界却也回不了这里。”
“我好怕再也见不到你了。”手指紧紧地拽过他的衣服，生怕一放手，眼前的一切皆如浮云般会悄然消散。
“我也怕。”微抖的嗓音不复以往的清冷，“我很怕，很怕。”
“晨希？”环在身上的手臂温柔却不失坚定，贴着他轻颤的身躯，能清楚地听到他如鼓的心跳声。眼角含着泪，惊愕地转头探寻，“希？”
“不要看。”晨希一手按着我的头，声音低哑地说道。
“嗯？”不解地眨了眨眼，最后更深地埋入他的怀里，“晨希，这里是哪里？”
“界城，白莲宫。”
“界城？”茫然地抬眼，忽然，一股锥心的痛自心间蔓延，我不由地紧紧地揪起他的长衫，颤抖着问道：“穆，穆盈呢？”
“若辰……”晨希缓缓地起身，绝世的清冷俊颜此刻憔悴得令我不由地怔了怔。“若辰，宫楚仟也跳了崖，没有一定的自信，他断不会那般轻易地跳下崖去。”晨希双手扶在我的肩头，声音暗哑低沉，缓慢的语调温柔如水，静静地淌过我的心底，似要冲洗尽我心底的惊惶和恐惧。
“他一定能救下穆盈的，对不对？”即便是自欺欺人，我还是期盼地看进晨希深邃的眸底。
宫楚仟是齐云盗贼的人，即便是救人，也应当是救那道袍男子，不是么？
“嗯，相信他。”
“好。”转眸看向屋外，心中默默祈祷。
宫楚仟，在救那道袍男子的同时，你也会救穆盈的，对不对？
“那……”收回目光，我眼角含着泪，颤抖着继续问道：“陈绍呢？”
晨希有一刻的沉默，他缓缓地俯下身，额头轻柔地抵在我的额上，将眼底的害怕与恐惧**裸地暴露在我的目光之下，“那一剑未刺中他的要害，倒是你……”黑眸骤凝，握在我肩上的手缓缓地加重了力道，“三魂御剑？”
晨希的音色本就偏冷，可是被恐惧淬染过的他，清冷的声音宛若寒冬里的冰刀，生生地扎进了我的心口。
寒意忽地自脚底窜至头顶，我用力地收紧环在他身上的手，汲取他身上的温暖。
“被你发现了？”呐呐出声，抵着他的额，眼神不由自主地开始闪躲。现下的飞凤剑并不完美，一旦使出三魂御剑，我便只有三个时辰的活命时间……
一道强风忽地自门外灌入，湿冷的细雨瞬间向我们扑来。
心下一惊，我陡地抬起头来，愣愣地与晨希对视，“我，我……”半晌，未能说出一句话来。
这……此刻的我，为何会有清醒的意识？难道，三个时辰还未过？还是我得救了？
薄唇微抿，黑眸渐虚，而我却依旧未能说出个只字片语。片刻，晨希才收起那慑人的目光，微微地直起身。他将我的手放入温暖的被子里，而后伸手轻轻地挽起我的一缕头发，任之于掌中滑过，如月下深潭的黑眸带着莫可言状的痛意。他坚定地俯视着我，眸含凌厉，“这是最后一次！”
清冷的音色流荡在风中，惊得我不由地全身僵直。
最后一次？
不解地眨了眨眸，想要抬手抚平他轻拢的眉心，奈何全身无力，根本抵不住被子的重量。
“晨希……”满满的心疼流溢出心田，我笑得有些惨淡，“如若不是到最后关头，我何尝愿意施展三魂御剑？”
长时间的功力消耗，我已无力再抵挡齐云盗贼连番的攻势。三魂不出，陈绍、穆盈与我，便没有丝毫逃脱的机会。
“为何不等我？”晨希声音偏紧，暗自压抑着不知名的情绪。他以指腹轻画着我眼眉；无奈与怜惜之情尽付于眼波之中，“可是~忘了你对我承诺？”
扯了扯嘴角，敛下心底那莫名的心虚，“才没有。”回想起在崖山昏迷前的那一刻，我情不自禁地对他舒心一笑，“晨希，你是我的及时雨。”心头忽地闪过什么，我不禁惊呼：“这里是界城？”
偏冷的唇线隐约勾起，“嗯。”
“白莲宫？”我继续喃喃自问，吃力地转头向屋外看去。只见屋外细雨霏霏，如烟如雾。一朵白莲正婷婷独立于池塘的一角，在烟雨中，显得极为娇俏，“莲女？”
第一六六章 赏莲宴
寒夜如歌，冷月如泣，萧萧冷风之中，唯我独立。
远处浓云厚沉，随风而行，似乎随时都能遮掩住月色的光华。墨云之下，蜿蜒的群山孤冷寂默地被摒弃于璀璨的灯光之外。
茫然地望着眼前这一片似曾相识的城市，深埋在心底的记忆开始一点一点地在脑海之中浮现。
不知不觉间，我飘至一座学校的旧址前，一种无形的怀念与惋惜之情，犹如冬日朔风般在心田间